第71章 踏碎聖人府！腳下竟全鋪御用金磚
東城。
這地界兒是大明京師的膽氣，也是天下讀書人的魂魄。
平日裡，別說是販夫走卒，就是皇親國戚騎著高頭大馬路過，也得乖乖下馬牽著韁繩，連大氣都不敢出一口。
因為這兒坐落著衍聖公別院，生怕驚擾這裡的文氣。
這份維持了千年的體面，在今天被一陣粗暴的鐵蹄聲踩的稀碎。
咚！咚！咚！
三千名錦衣衛身穿飛魚服，腰裡挎著繡春刀，黑壓壓的一大片，蠻橫無理的擠進這條清淨的街道。
在他們身後，是成千上萬紅著眼睛、卻又渾身發著哆嗦的百姓。
那場面，詭異的有些嚇人。
街口，幾十個穿著長衫、頭戴方巾的老儒生，一個個滿臉驚恐，連滾帶爬的沖了出來。
他們手挽著手，用乾癟瘦弱的身軀死死的堵在路中央。
「不能進！萬萬不能進啊！」
領頭的一個老秀才，哭的那叫一個撕心裂肺：
「這是聖人府邸！是斯文之地！你們這幫丘八是要斷了天下的文脈啊！」
「蒼天啊！丘八踩文人，這是要遭天譴的啊！」
道路兩旁，更多的老百姓則是本能的直接跪下去。
那是一千多年馴化出來的膝蓋。
孔家在他們心裡就是頭頂上的天，孔家人吐口唾沫都是香的。
神仙發怒，凡人是要跟著遭殃的。
一個賣菜的大嬸死死的按著自家娃的腦袋，臉貼著地，渾身發著抖：
「娃兒！別抬頭！那是聖人老爺的家，看一眼要折壽的！快磕頭！求聖人老爺別降罪！」
哭喊聲、求饒的聲音響成一片。
蔣瓛騎在高頭大馬上，聽著滿大街的哭喪聲，臉上沒有半點表情，眼底只剩冷意。
這世道真他娘的荒唐。
殺人償命是天理，可這幫人寧願跪拜吃人的鬼，也不敢直視救人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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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誰？」蔣瓛手裡的馬鞭一指前面擋路的老秀才。
旁邊的黑臉漢子副千戶咧嘴笑著：「大人，那就是塊攔路的爛石頭。」
「那就直接踢開。」
「得令！」
沒有廢話。
副千戶一夾馬肚子，戰馬吃痛嘶鳴，碗口大的蹄子直接從老秀才頭頂躍過去！
勁風撲面，滿口仁義道德的老秀才兩眼一翻，褲襠一下濕一大片，當場嚇暈過去。
「殺人了！！有辱斯文啊！！」
剛才還擺出一副以死護道架勢的儒生，這會兒尖叫著四散奔逃，跑的比兔子還要快。
「一群廢物。」
蔣瓛冷哼一聲，手裡的馬鞭直指那扇象徵著特權的朱紅金漆大門。
門口，七八個家丁手持著棍棒，滿臉驚恐，卻還要死死強撐著架子。
領頭的管事穿著蘇繡直裰，看著比七品官還要氣派。
他跨下台階，手裡那根鑲銀的棍子指著馬頭，外強中乾的吼道：
「站住！！瞎了你們的狗眼！這是衍聖公府！你們這幫丘八想造反嗎？！」
「沒有拜帖，孔公手諭也沒拿到，我看誰敢動！」
蔣瓛勒住馬。
看門狗都養的這麼肥，比正經的官老爺還要威風。
「他問我是誰。」蔣瓛側過頭。
鏘！
連個招呼都不打。
副千戶手中的繡春刀連鞘都沒出，掄圓胳膊，用厚重的黑鐵刀鞘照著管事的臉就是狠狠一下！
啪！！！
管事在半空里翻轉兩圈，半張臉直接塌陷下去，碎牙混著血水噴滿地，一頭栽在石獅子上徹底不動了。
「啊！！！」家丁們嚇的魂飛魄散，棍棒掉了一地。
「錦衣衛辦事，還要拜帖？」
「還得看你一條狗的臉色？」
蔣瓛一揮手，大聲怒吼：
「奉旨拿人！！」
「阻攔者死！給我砸！！」
「是！！」
幾十名錦衣衛直接衝上前，穿著鐵頭靴的大腳，狠狠踹在那扇大門上。
轟——！！
門栓斷裂，大門一下洞開。
大門倒塌的瞬間，門內突然傳來一聲清亮威嚴，帶著正氣的怒喝：
「放肆！！」
這聲音帶著久居上位的壓迫感。
正對大門的白玉台階上，站著一個中年男人。
他一身白儒服，鬍鬚打理的一絲不苟，負手而立，神色冷的非常駭人。
當代衍聖公，孔訥。
「孔公！是孔公！」
「聖人出來了！」
門外原本驚恐的百姓和儒生，見了他直接哭嚎著就要往裡爬：「孔公救命啊！這幫丘八瘋了！」
孔訥看都沒看那些百姓一眼，盯著馬上的蔣瓛眉頭微皺，那股子從骨子裡透出的傲慢根本掩飾不住。
「蔣瓛，你好大的膽子。」
孔訥聲音平淡：「此處乃聖人府邸，皇帝到了都要下馬。你帶兵衝撞，就不怕天下讀書人的筆桿子嗎？」
蔣瓛如果擱在以前，沒準真會猶豫半晌。
今天絕無可能。
蔣瓛坐在高頭大馬上，居高臨下的看著這位裝模作樣的聖人。
「孔大人，別裝了。」
蔣瓛從懷裡掏出沾著血氣的聖旨，也沒宣讀，拿在手裡隨意拍了拍：
「刑部尚書楊靖把你給賣了。他說你家那個大管家孔福，揹著你干盡喪盡天良的事兒。」
孔訥神色微變，依舊強撐：「那是刁奴乾的，與本公何干？」
「是嗎？」
蔣瓛咧嘴，滿臉猙獰的笑意：「是不是你的事兒，去詔獄裡說。現在，我們要抓那個刁奴的兒子。」
「你敢！」孔訥怒目圓睜，往前邁了一大步。
「滾開！」
蔣瓛用力一勒手裡的韁繩，戰馬前蹄高高揚起，巨大的陰影直接籠罩孔訥。
「再敢擋路，連你一塊鎖了！」
「你……」孔訥看著近在咫尺的馬蹄，感受著撲面而來的殺意，終究是真怕了。
他臉色一片慘白，踉蹌著後退兩大步，差點一屁股跌坐在地，眼睜睜看著大批錦衣衛從他身邊強沖而過。
跪在地上的百姓看的清清楚楚。
神也會怕，也會躲閃。
隨著錦衣衛湧進去，院子裡別有洞天的奢華景象，赤裸裸的暴露在所有人跟前。
嘶——！
百姓們全看呆了。
那滿院子的假山和流水，甚至還有亭台樓閣……最惹眼的是那層地磚。
那不是普通的磚，而是泛著一層油光的金磚！
那是只有皇宮大內、只有皇帝老子腳下才能鋪蓋的蘇州御窯金磚！
單單每一塊，都值一兩黃金！
「這……這比皇宮還氣派啊……」一個百姓喃喃自語著：「咱連頓飽飯都吃不上，聖人老爺踩著金子走路？」
這地界兒是大明京師的膽氣，也是天下讀書人的魂魄。
平日裡，別說是販夫走卒，就是皇親國戚騎著高頭大馬路過，也得乖乖下馬牽著韁繩，連大氣都不敢出一口。
因為這兒坐落著衍聖公別院，生怕驚擾這裡的文氣。
這份維持了千年的體面，在今天被一陣粗暴的鐵蹄聲踩的稀碎。
咚！咚！咚！
三千名錦衣衛身穿飛魚服，腰裡挎著繡春刀，黑壓壓的一大片，蠻橫無理的擠進這條清淨的街道。
在他們身後，是成千上萬紅著眼睛、卻又渾身發著哆嗦的百姓。
那場面，詭異的有些嚇人。
街口，幾十個穿著長衫、頭戴方巾的老儒生，一個個滿臉驚恐，連滾帶爬的沖了出來。
他們手挽著手，用乾癟瘦弱的身軀死死的堵在路中央。
「不能進！萬萬不能進啊！」
領頭的一個老秀才，哭的那叫一個撕心裂肺：
「這是聖人府邸！是斯文之地！你們這幫丘八是要斷了天下的文脈啊！」
「蒼天啊！丘八踩文人，這是要遭天譴的啊！」
道路兩旁，更多的老百姓則是本能的直接跪下去。
那是一千多年馴化出來的膝蓋。
孔家在他們心裡就是頭頂上的天，孔家人吐口唾沫都是香的。
神仙發怒，凡人是要跟著遭殃的。
一個賣菜的大嬸死死的按著自家娃的腦袋，臉貼著地，渾身發著抖：
「娃兒！別抬頭！那是聖人老爺的家，看一眼要折壽的！快磕頭！求聖人老爺別降罪！」
哭喊聲、求饒的聲音響成一片。
蔣瓛騎在高頭大馬上，聽著滿大街的哭喪聲，臉上沒有半點表情，眼底只剩冷意。
這世道真他娘的荒唐。
殺人償命是天理，可這幫人寧願跪拜吃人的鬼，也不敢直視救人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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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誰？」蔣瓛手裡的馬鞭一指前面擋路的老秀才。
旁邊的黑臉漢子副千戶咧嘴笑著：「大人，那就是塊攔路的爛石頭。」
「那就直接踢開。」
「得令！」
沒有廢話。
副千戶一夾馬肚子，戰馬吃痛嘶鳴，碗口大的蹄子直接從老秀才頭頂躍過去！
勁風撲面，滿口仁義道德的老秀才兩眼一翻，褲襠一下濕一大片，當場嚇暈過去。
「殺人了！！有辱斯文啊！！」
剛才還擺出一副以死護道架勢的儒生，這會兒尖叫著四散奔逃，跑的比兔子還要快。
「一群廢物。」
蔣瓛冷哼一聲，手裡的馬鞭直指那扇象徵著特權的朱紅金漆大門。
門口，七八個家丁手持著棍棒，滿臉驚恐，卻還要死死強撐著架子。
領頭的管事穿著蘇繡直裰，看著比七品官還要氣派。
他跨下台階，手裡那根鑲銀的棍子指著馬頭，外強中乾的吼道：
「站住！！瞎了你們的狗眼！這是衍聖公府！你們這幫丘八想造反嗎？！」
「沒有拜帖，孔公手諭也沒拿到，我看誰敢動！」
蔣瓛勒住馬。
看門狗都養的這麼肥，比正經的官老爺還要威風。
「他問我是誰。」蔣瓛側過頭。
鏘！
連個招呼都不打。
副千戶手中的繡春刀連鞘都沒出，掄圓胳膊，用厚重的黑鐵刀鞘照著管事的臉就是狠狠一下！
啪！！！
管事在半空里翻轉兩圈，半張臉直接塌陷下去，碎牙混著血水噴滿地，一頭栽在石獅子上徹底不動了。
「啊！！！」家丁們嚇的魂飛魄散，棍棒掉了一地。
「錦衣衛辦事，還要拜帖？」
「還得看你一條狗的臉色？」
蔣瓛一揮手，大聲怒吼：
「奉旨拿人！！」
「阻攔者死！給我砸！！」
「是！！」
幾十名錦衣衛直接衝上前，穿著鐵頭靴的大腳，狠狠踹在那扇大門上。
轟——！！
門栓斷裂，大門一下洞開。
大門倒塌的瞬間，門內突然傳來一聲清亮威嚴，帶著正氣的怒喝：
「放肆！！」
這聲音帶著久居上位的壓迫感。
正對大門的白玉台階上，站著一個中年男人。
他一身白儒服，鬍鬚打理的一絲不苟，負手而立，神色冷的非常駭人。
當代衍聖公，孔訥。
「孔公！是孔公！」
「聖人出來了！」
門外原本驚恐的百姓和儒生，見了他直接哭嚎著就要往裡爬：「孔公救命啊！這幫丘八瘋了！」
孔訥看都沒看那些百姓一眼，盯著馬上的蔣瓛眉頭微皺，那股子從骨子裡透出的傲慢根本掩飾不住。
「蔣瓛，你好大的膽子。」
孔訥聲音平淡：「此處乃聖人府邸，皇帝到了都要下馬。你帶兵衝撞，就不怕天下讀書人的筆桿子嗎？」
蔣瓛如果擱在以前，沒準真會猶豫半晌。
今天絕無可能。
蔣瓛坐在高頭大馬上，居高臨下的看著這位裝模作樣的聖人。
「孔大人，別裝了。」
蔣瓛從懷裡掏出沾著血氣的聖旨，也沒宣讀，拿在手裡隨意拍了拍：
「刑部尚書楊靖把你給賣了。他說你家那個大管家孔福，揹著你干盡喪盡天良的事兒。」
孔訥神色微變，依舊強撐：「那是刁奴乾的，與本公何干？」
「是嗎？」
蔣瓛咧嘴，滿臉猙獰的笑意：「是不是你的事兒，去詔獄裡說。現在，我們要抓那個刁奴的兒子。」
「你敢！」孔訥怒目圓睜，往前邁了一大步。
「滾開！」
蔣瓛用力一勒手裡的韁繩，戰馬前蹄高高揚起，巨大的陰影直接籠罩孔訥。
「再敢擋路，連你一塊鎖了！」
「你……」孔訥看著近在咫尺的馬蹄，感受著撲面而來的殺意，終究是真怕了。
他臉色一片慘白，踉蹌著後退兩大步，差點一屁股跌坐在地，眼睜睜看著大批錦衣衛從他身邊強沖而過。
跪在地上的百姓看的清清楚楚。
神也會怕，也會躲閃。
隨著錦衣衛湧進去，院子裡別有洞天的奢華景象，赤裸裸的暴露在所有人跟前。
嘶——！
百姓們全看呆了。
那滿院子的假山和流水，甚至還有亭台樓閣……最惹眼的是那層地磚。
那不是普通的磚，而是泛著一層油光的金磚！
那是只有皇宮大內、只有皇帝老子腳下才能鋪蓋的蘇州御窯金磚！
單單每一塊，都值一兩黃金！
「這……這比皇宮還氣派啊……」一個百姓喃喃自語著：「咱連頓飽飯都吃不上，聖人老爺踩著金子走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