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父子談心,憤怒的朱高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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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允熥面帶淡淡笑意,道:「四叔,你這是想打溫情牌嗎?」

  朱棣搖搖頭,道:「允熥,你別誤會,我真的就是單純地想和高煦聊聊。」

  「只是單純地聊聊天?你猜我信不信?」朱允熥眼神玩味,說道。

  朱棣有些著急,道:「允熥你相信我,我可以發誓。」

  朱允熥擺擺手,道:「算了,發誓就不用了。」

  他扭頭看著一旁的馬三寶,道:「三寶,去將高煦叫過來。」

  「是!」馬三寶點點頭。

  「謝謝!」朱棣道。

  朱允熥聳聳肩,道:「四叔,咱們可先說好,若是你玩陰的,最後可別怪我。」

  朱棣拍著胸口,道:「允熥你放心,我真的只是和高煦聊聊天。」

  朱允熥心中疑惑:「四叔到底想幹什麼?」

  別人不了解朱棣,他卻是十分了解。

  堂堂永樂大帝,如此輕易的屈服了?

  絕不可能。

  片刻後。

  朱高煦走了過來,眼神幽怨的看向朱允熥。

  朱允熥滿臉苦笑,道:「高煦,你別這麼看我,四叔說想與你好好聊聊,我總不能攔著吧?」

  「對對對,高煦,這不關允熥的事,如果要怪,你就怪我吧。」朱棣道。

  「不對勁,四叔不對勁啊。」朱允熥心中的怪異感更濃了。

  朱高煦也是有些錯愕,心中糾結了一陣,道:「爹,你想與我聊什麼?」

  「咱們能不能回府中聊?」朱棣道。

  朱允熥眉頭一皺,道:「四叔,你這有點過分了吧?」

  朱棣沒有理朱允熥,目光看著朱高煦,認真道:「高煦,爹發誓,絕不對你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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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爹,有什麼話,在這裡不能說嗎?」朱高煦遲疑道。

  「咱們爺倆好久沒坐一起好好喝點了,離開王府時,我特意讓人做了你愛吃的飯菜。」朱棣道。

  朱高煦神情一怔,眼神有些複雜。

  片刻後,深吸一口氣,扭頭看向朱允熥,道:「熥哥兒,我能去嗎?」

  「你想去嗎?」朱允熥問道。

  朱高煦猶豫一陣,點點頭道:「想!」

  「那就去!」朱允熥擺擺手,隨即,扭頭看向朱棣,道:「四叔,人我完完整整的交給你了,我可不希望後面出現什麼不愉快的事情。」

  「允熥你放心,不會的。」朱棣陪著笑道。

  朱允熥聳聳肩,不置可否。

  「高煦,咱們走吧。」朱棣道。

  朱高煦點點頭,跟著朱棣離開。

  「四叔葫蘆里到底賣的什麼藥?」朱允熥眼神驚疑,想了想,對著一旁的馬三寶擺擺手,道:「去將蔣瓛喊過來。」

  「是,殿下!」馬三寶點點頭,轉身跑開。

  ......

  皇宮外。

  朱棣穩了穩心神,道:「高煦,你回到應天府便跟了朱允熥嗎?」

  「不是。」朱高煦搖搖頭道。

  朱棣點點頭,面上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模樣,道:「也是,我記得你之前非常瞧不起朱允熥,能不能說說,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讓你拋棄了我,轉投朱允熥了。」

  朱高煦神情有些尷尬,道:「爹,我...」

  朱棣擺擺手,道:「不用不好意思,有什麼說什麼。」

  朱高煦看著朱棣,遲疑道:「爹,你想通了?」

  朱棣笑著點點頭,道:「想通了!」

  朱高煦面上露出一抹欣喜,道:「爹,你能想通就好,你是鬥不過熥哥兒的。」

  「允熥確實很有能力。」朱棣道。

  「爹,你說的對,我心中原本是瞧不上熥哥兒的,甚至想著到應天府給他一點顏色瞧瞧。」朱高煦道。

  「那到底是什麼,讓你態度改變如此之大?」朱棣好奇道。

  「皇爺爺的態度。」朱高煦道。

  他的面上露出一抹苦澀,道:「爹,你應該清楚,這麼多年了,皇爺爺始終沒有給我任何好臉色。」

  朱棣一陣沉默,嘆息一聲,道:「高煦,這件事怪我,是我拖累你了。」

  朱高煦連連搖頭,道:「爹,你別誤會,我沒有任何要怪你的意思。」

  「父皇因為允熥,對你態度改變了嗎?」朱棣道。

  「是的。」朱高煦點點頭。

  朱棣眉頭皺了皺,道:「就因為這個事情,你便跑去跟著朱允熥了?」

  朱高煦搖搖頭,道:「不是。」

  「那到底是什麼原因?」朱棣問道。

  朱高煦低下頭,沉默不語。

  「怎麼?這個問題非常難回答嗎?」朱棣道。

  朱高煦深吸一口氣,抬起頭看著朱棣,道:「爹,因為你。」

  「我?」朱棣一怔,心中滿頭霧水,道:「我對你不好嗎?」

  朱高煦眼神複雜,道:「爹,你對我很好。」

  「既然對你很好,你為何又說因為我才投靠了朱允熥?」朱棣疑惑道。

  朱高煦咬咬牙,道:「爹,你真的想要讓我做世子嗎?」

  朱棣一怔,點點頭道:「不錯,我心中確實有過這個想法。」

  「大哥呢?大哥怎麼辦?」朱高煦問道。

  朱棣無言,幽幽道:「你大哥身子骨弱...」

  「身子骨弱,就一定會死嗎?」朱高煦將朱棣的話打斷。

  他的臉上露出一抹苦澀,道:「而且,大哥還會娶妻生子,到時候,爹怕是會成為另一個皇爺爺。」

  朱棣看著朱高煦,道:「這就是你背叛我的原因嗎?」

  「是的!」朱高煦點點頭道。

  他閉上了眼睛,一副任憑處置的模樣。

  朱棣心情複雜,道:「如果我讓你做世子呢?」

  朱高煦睜開眼,神情狐疑,搖搖頭道:「不可能的,就算爹你同意,娘也不可能答應,北平眾人也不會認我,皇爺爺更不承認我。」

  朱棣語氣平靜,道:「這都是允熥和你說的?」

  「是的,不過我仔細想過了,事情確實如此,熥哥兒沒有騙我,更沒有任何的誇大其詞。」朱高煦道。

  朱棣面色一陣陰晴不定,最後苦笑道:「我確實沒辦法直接讓你做世子。」

  朱高煦心中升起一抹憤怒。

  他很想大聲質問朱棣,既然無法讓他做世子,那之前為何又對他說『世子多病,你當勉勵之』?

  將他當做什麼了?

  「我真是一個小丑啊!」朱高煦自嘲,心中滿是苦澀。

  片刻後,又有些慶幸:「幸虧遇到了熥哥兒,不然,我將來的結局怕是不會太好。」

  雖然他腦子反應慢一點,但是並不蠢。

  按照他之前那種思想,無論是大哥朱高熾,還是後面的侄子,怕是都不會容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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