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咱怎麼覺得，常升不過殺了一條狗而已！
朱元璋聽到二虎的怪話，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這二虎以前挺好個孩子，最近咋變得這麼碎嘴了呢？
「閉嘴！」
「你懂個什麼，厚道人必有後福！」
二虎聽到這話，心底暗暗一喜，他叨叨這麼多，不就是要皇爺這句話嗎？
甭管常家有沒有福，只要皇爺說有福，那就一定有！
今天幫秦少主太多了，等秦少主回來，得讓他再送自己兩百原始股！
不！
兩百太少了，怎麼也得送自己三百股，讓自己湊個五百股！
有這五百股，咱這個忠毅伯在京城的一干勛貴面前也能抬起頭，直起腰啦，哈哈哈！
兩人正說話的時候，突然聽到門外太監通報。
「啟稟皇爺，應天府尹宋翊求見！」
老朱一聽到宋翊之名，就知道這人求見是為了何事。
雖然他心裡已經原諒了常升所犯之事，甚至隱隱有些埋怨這孩子下手輕了。
要是依著他老朱的脾氣，應該手提三尺劍，將他呂家上下殺個精光才對！
但聽到應天府尹求見，他還是非常好奇，想聽聽應天府尹會如何看這件事。
「傳！」
「是！」
不多時，小太監領著宋翊進殿。
宋翊在叩拜了皇帝陛下後，直接從袖子裡抽出兩份奏疏，又將身旁的包袱向前推了一下。
「啟稟陛下，臣有一事不敢自專，敬請陛下聖裁！」
雖然老朱已經知曉宋翊所奏何事，但他還是故意裝作不知。
畢竟錦衣衛監察百官是監察，沒法放在明面上說，那樣大家麵皮都不好看。
「宋愛卿所奏何事？」
宋翊正了正身子，慨然說道。
「開平王之子開國公常升，於盛怒之下毆打呂府家丁賈某，過失致賈某死亡一事。」
「因為牽扯到皇親國戚，因此臣下不敢擅專，特請皇帝陛下聖裁。」
老朱聽到宋翊這番話，一雙眼睛登時眯起來。
這宋翊所言看似中允客觀，實際上已然偏向於常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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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盛怒、毆打、過失致人死亡之類的字眼，可都是替那常升脫罪的關鍵詞。
老朱跟這幫官員打了一輩子交道，豈能不知衙門裡那些彎彎繞？
因此，一聽到宋翊的奏對，他就知道宋翊傾向於哪邊了。
這讓老朱很欣慰，證明他大明的官員，還是有幾分良知的。
「二虎，幫咱把奏疏拿上來。」
二虎答應一聲，隨即走上前，從宋翊手裡接過兩份奏疏，又看了看地上的包袱。
「這包袱？」
「回忠毅伯，此乃一些人給我打招呼的帖子，下官特意帶來給陛下過目。」
二虎聽到這話，頓時知道宋翊打的什麼主意了，直接抄起包袱連同那兩份奏疏，一起給皇爺遞了上去。
朱元璋隨便翻了翻宋翊的奏疏，很正常的一份公文，只是結尾的地方有些不合規矩，竟然為奏疏中提到的人求情。
不過這不算大錯，只能算是小問題。
當朱元璋開啟常升的請罪奏疏後，臉上立馬浮現出不悅之色。
這常升好不曉事，既然是請罪的奏疏，怎能如此敷衍了事？
奏疏的字跡都氤墨了，搞得奏疏皺巴巴的，難看的要死。
可當老朱看了常升所寫之言後，他心裡的那點不快非但消失一空，反而心裡有些堵得慌。
這哪裡是請罪的奏疏，這分明是訣別的遺書啊！
常升這孩子一定是一邊哭，一邊寫的這封奏疏，可想而知他當時是多麼的絕望！
老朱看罷，掩面而泣。
「常兄弟，你為了幫咱打天下，連命都搭進去了，依然無怨無悔。」
「可咱竟然連你的兒女都護不住，讓他們受了這麼大的委屈，咱對不起你呀，嗚嗚嗚……」
朱元璋哭了好一會兒，這才抹了抹眼淚，開啟二虎遞過來的包袱。
「咱倒要看看，都有哪些人敢欺負咱大侄子！」
二虎聽到這話都傻了。
好嘛！
剛剛某人還拿著劍罵街呢，轉眼間就成你大侄子了？
宋翊聽到這話卻是心中狂喜。
他本來都做好掛冠而去的準備了，可聽陛下這口氣，像是也不滿呂家的所作所為，自己這是押對寶了？
這秦牧兄弟，可真是自己的福星啊，每次緊要關頭，都能帶給自己轉機！
朱元璋拿起一刑部尚書的帖子掃了一眼，冷笑連連道。
「哼！」
「算他說話還嚴謹，否則咱當即革了他的職！」
老朱說完這句話，就直接將其扔到腳邊。
隨即又拿起大理寺卿、刑部侍郎的看了一眼，也扔到一邊。
當看到太常寺卿都敢給應天府尹寫帖子托情的時候，老朱當即怒不可遏，不僅將帖子撕成粉碎，還用力的踩了幾腳。
「區區一個太常寺卿，竟然也敢托情，誰給他的臉面！」
老朱這番話，聽得二虎和宋翊兩人心中都是一凜。
尤其是宋翊，更是從這段話里聽出一層話外之音。
太常寺卿在大明不算什麼高官，只能算是九卿之一而已。
但皇帝陛下此言透露的資訊可不一般。
要知道，當今太子妃呂氏的父親呂本，生前就是太常寺卿！
皇帝此言名為罵太常寺卿，實則借官職之名在罵太子妃呂氏的父親呂本啊！
若皇帝真不滿呂家的所作所為，輕則效仿漢武帝殺母留子，重則影響皇帝對當今皇長孫的看法，甚至廢長立幼也不是不可能！
畢竟，第一任太子妃常氏可是生了倆兒子呢。
雖然長子早夭，但次子朱允熥卻活奔亂跳的，且素有賢明。
聽說前段時間文華殿考教，此子更是奪得第一，獲賜黃玉如意。
難不成，陛下有意立朱允熥為皇太孫？
宋翊想到此處，只感覺呼吸都急促幾分。
若是皇帝立了朱允熥，那常升可就是未來的國舅爺啊。
自己破罐子破摔之下，竟然撈到這麼一條大魚，當真是撿了天大的便宜！
朱元璋從一堆帖子裡，挑出藍家、馮家、傅家，以及幾個伯爵家為常升求情的帖子，隨即將其他帖子全都一股腦踩在腳下。
「統計下這些人都有誰，全都給咱罰俸三個月！」
「另著工部翻新開平王府，務必使開平王府內外煥然一新！」
「是！」
「卑職記下了。」
「對了皇爺，那常升殺人一案怎麼判罰？」
宋翊感激的看了眼二虎，這也是他想問的問題。
雖然陛下的態度已經很明瞭，但畢竟沒金口玉言赦免常升，他這個應天府尹很難做啊。
老朱聽到這話，臉上再次露出冷笑。
「常升殺人了嗎？」
「咱怎麼覺得，常升不過殺了一條狗而已！」*
這二虎以前挺好個孩子，最近咋變得這麼碎嘴了呢？
「閉嘴！」
「你懂個什麼，厚道人必有後福！」
二虎聽到這話，心底暗暗一喜，他叨叨這麼多，不就是要皇爺這句話嗎？
甭管常家有沒有福，只要皇爺說有福，那就一定有！
今天幫秦少主太多了，等秦少主回來，得讓他再送自己兩百原始股！
不！
兩百太少了，怎麼也得送自己三百股，讓自己湊個五百股！
有這五百股，咱這個忠毅伯在京城的一干勛貴面前也能抬起頭，直起腰啦，哈哈哈！
兩人正說話的時候，突然聽到門外太監通報。
「啟稟皇爺，應天府尹宋翊求見！」
老朱一聽到宋翊之名，就知道這人求見是為了何事。
雖然他心裡已經原諒了常升所犯之事，甚至隱隱有些埋怨這孩子下手輕了。
要是依著他老朱的脾氣，應該手提三尺劍，將他呂家上下殺個精光才對！
但聽到應天府尹求見，他還是非常好奇，想聽聽應天府尹會如何看這件事。
「傳！」
「是！」
不多時，小太監領著宋翊進殿。
宋翊在叩拜了皇帝陛下後，直接從袖子裡抽出兩份奏疏，又將身旁的包袱向前推了一下。
「啟稟陛下，臣有一事不敢自專，敬請陛下聖裁！」
雖然老朱已經知曉宋翊所奏何事，但他還是故意裝作不知。
畢竟錦衣衛監察百官是監察，沒法放在明面上說，那樣大家麵皮都不好看。
「宋愛卿所奏何事？」
宋翊正了正身子，慨然說道。
「開平王之子開國公常升，於盛怒之下毆打呂府家丁賈某，過失致賈某死亡一事。」
「因為牽扯到皇親國戚，因此臣下不敢擅專，特請皇帝陛下聖裁。」
老朱聽到宋翊這番話，一雙眼睛登時眯起來。
這宋翊所言看似中允客觀，實際上已然偏向於常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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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盛怒、毆打、過失致人死亡之類的字眼，可都是替那常升脫罪的關鍵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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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一聽到宋翊的奏對，他就知道宋翊傾向於哪邊了。
這讓老朱很欣慰，證明他大明的官員，還是有幾分良知的。
「二虎，幫咱把奏疏拿上來。」
二虎答應一聲，隨即走上前，從宋翊手裡接過兩份奏疏，又看了看地上的包袱。
「這包袱？」
「回忠毅伯，此乃一些人給我打招呼的帖子，下官特意帶來給陛下過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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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元璋隨便翻了翻宋翊的奏疏，很正常的一份公文，只是結尾的地方有些不合規矩，竟然為奏疏中提到的人求情。
不過這不算大錯，只能算是小問題。
當朱元璋開啟常升的請罪奏疏後，臉上立馬浮現出不悅之色。
這常升好不曉事，既然是請罪的奏疏，怎能如此敷衍了事？
奏疏的字跡都氤墨了，搞得奏疏皺巴巴的，難看的要死。
可當老朱看了常升所寫之言後，他心裡的那點不快非但消失一空，反而心裡有些堵得慌。
這哪裡是請罪的奏疏，這分明是訣別的遺書啊！
常升這孩子一定是一邊哭，一邊寫的這封奏疏，可想而知他當時是多麼的絕望！
老朱看罷，掩面而泣。
「常兄弟，你為了幫咱打天下，連命都搭進去了，依然無怨無悔。」
「可咱竟然連你的兒女都護不住，讓他們受了這麼大的委屈，咱對不起你呀，嗚嗚嗚……」
朱元璋哭了好一會兒，這才抹了抹眼淚，開啟二虎遞過來的包袱。
「咱倒要看看，都有哪些人敢欺負咱大侄子！」
二虎聽到這話都傻了。
好嘛！
剛剛某人還拿著劍罵街呢，轉眼間就成你大侄子了？
宋翊聽到這話卻是心中狂喜。
他本來都做好掛冠而去的準備了，可聽陛下這口氣，像是也不滿呂家的所作所為，自己這是押對寶了？
這秦牧兄弟，可真是自己的福星啊，每次緊要關頭，都能帶給自己轉機！
朱元璋拿起一刑部尚書的帖子掃了一眼，冷笑連連道。
「哼！」
「算他說話還嚴謹，否則咱當即革了他的職！」
老朱說完這句話，就直接將其扔到腳邊。
隨即又拿起大理寺卿、刑部侍郎的看了一眼，也扔到一邊。
當看到太常寺卿都敢給應天府尹寫帖子托情的時候，老朱當即怒不可遏，不僅將帖子撕成粉碎，還用力的踩了幾腳。
「區區一個太常寺卿，竟然也敢托情，誰給他的臉面！」
老朱這番話，聽得二虎和宋翊兩人心中都是一凜。
尤其是宋翊，更是從這段話里聽出一層話外之音。
太常寺卿在大明不算什麼高官，只能算是九卿之一而已。
但皇帝陛下此言透露的資訊可不一般。
要知道，當今太子妃呂氏的父親呂本，生前就是太常寺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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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第一任太子妃常氏可是生了倆兒子呢。
雖然長子早夭，但次子朱允熥卻活奔亂跳的，且素有賢明。
聽說前段時間文華殿考教，此子更是奪得第一，獲賜黃玉如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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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皇帝立了朱允熥，那常升可就是未來的國舅爺啊。
自己破罐子破摔之下，竟然撈到這麼一條大魚，當真是撿了天大的便宜！
朱元璋從一堆帖子裡，挑出藍家、馮家、傅家，以及幾個伯爵家為常升求情的帖子，隨即將其他帖子全都一股腦踩在腳下。
「統計下這些人都有誰，全都給咱罰俸三個月！」
「另著工部翻新開平王府，務必使開平王府內外煥然一新！」
「是！」
「卑職記下了。」
「對了皇爺，那常升殺人一案怎麼判罰？」
宋翊感激的看了眼二虎，這也是他想問的問題。
雖然陛下的態度已經很明瞭，但畢竟沒金口玉言赦免常升，他這個應天府尹很難做啊。
老朱聽到這話，臉上再次露出冷笑。
「常升殺人了嗎？」
「咱怎麼覺得，常升不過殺了一條狗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