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2牛蹄突厥居然還是真的是牛蹄人？
三千明騎同時拔刀。
藍玉伏低上身，將雁翎刀橫在馬頸右側，放聲下令：
「六隊切陣，封死退路！」
鐵蹄踏碎北坡積雪。
六支騎隊沿著坡面衝下，各自撲向牛蹄突厥軍陣中的缺口。
巴雅爾抓住一匹備用戰馬的鞍橋，翻身坐上馬背。他身邊只剩二十多名親衛。明軍堵住了東面，後方又堆滿傷馬與屍首。
伊凡許下的百里草場還沒到手，巴雅爾麾下五千騎兵已經折損大半。
他撿起地上的半截牛角旗，高舉過頭，沖殘部喊道：
「向西沖！誰能衝出去，我賞他十匹馬！」
幾名千戶聽到賞格，各自收攏部眾。他們推開擋路的傷馬，總算拼出三百多騎，迎著北坡上的明軍衝去。
藍玉用刀指向巴雅爾，開口罵道：
「你想要草場，老子便送你一塊埋骨地！」
兩軍相距只剩二十步。
巴雅爾將半截牛角旗擲向藍玉，隨手拔出彎刀。
藍玉側身避開旗杆，胯下戰馬跨過一匹倒地的傷馬。兩人在馬背上交了一刀，巴雅爾的彎刀脫手飛出，虎口當場裂開。
他縮回馬鞍，伸手去拔腰後的短斧。
藍玉的第二刀已經送到。
雁翎刀從甲領下方刺入，刀尖由另一側穿出。
巴雅爾雙手抓住刀背，雙腳脫離馬鐙。藍玉抽刀回身，刀鋒橫斬而過，將他的首級送進雪溝。
二十多名親衛催馬圍向藍玉。
跟在藍玉身後的兩列明騎分頭沖入敵陣，將這群親衛攔腰截斷。雁翎刀接連砍開皮甲，戰馬順著人馬間的空隙向前推進。
巴雅爾的親衛很快被分成數段，誰也靠近不了藍玉。
掌旗官奔到雪溝旁，用斷矛挑起巴雅爾的首級，高聲喊道：
「巴雅爾已死！牛角旗倒了！」
六支明軍騎隊反覆穿插，將兩千多名突厥殘兵切成十餘塊。各處缺口皆有明騎守候，突厥人剛衝出去十幾步，迎面便會撞上另一隊明軍。
藍玉揮刀砍斷一名突厥千戶的馬韁，隨即撥轉坐騎，向各隊傳令：
「第二隊繞去西坡，封住商道！第四隊下馬裝彈，守住山口！其餘各隊繼續分割敵軍！」
銅號聲傳遍山谷。
第二隊越過屍堆，趕在突厥殘兵前面占住西側商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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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隊抵達山口後集體下馬。軍士取出備用槍彈，拉開槍閂完成裝填，隨後排成兩列，槍口分指山口兩側。
其餘騎隊相繼轉向，繼續收緊包圍。
破損的車牆後方，老周趴在車轅上看了許久。他解下綁在右腕上的短斧，轉頭問藍斌：
「將軍，俺也去還能撈幾顆腦袋嗎？」
藍斌用左手扶著鞍橋，勉強撐起身體。
「把力氣留著趕路。」
沈二把帳本護在懷裡，開口抱怨：
「涼國公照這麼殺下去，俺準備的軍功紙全得剩下。」
老周推開面前的糧袋。
「那俺也去撿幾個現成的。」
藍斌抬起刀鞘，橫在老周身前。
「你的傷還在流血。坐回去，等軍醫過來。」
老周低頭瞧了瞧衣甲上的血跡，只能退回車轅旁邊坐下。
山口中的拼殺持續了兩刻鐘。
最後百餘名突厥騎兵被趕到一處石坡下。明軍騎隊守住外圍，完成裝填的軍士分成兩排，端槍對準石坡。
突厥兵丟下彎刀，手腳並用地往山腰上爬。
藍玉提刀趕到陣前，盯著擠在石坡下方的殘兵，開口喝罵：
「五千人追殺幾百名傷兵，到了這一步還想活命？」
藍玉舉起雁翎刀，向前揮落。
「開槍！」
兩排明軍依令齊射。
槍聲傳遍山口，彈丸擊碎石坡上的積雪。百餘名突厥兵接連倒地，再無人能夠爬上坡頂。
掌旗官撿回半截牛角旗，將巴雅爾的首級掛在旗杆上。
五千追兵，全留在了這座山口。
藍玉收刀入鞘，催馬趕向車牆。他越過滿地斷箭與屍首，在藍斌面前勒住戰馬。
父子二人隔著破損的車架看了片刻。
藍玉翻身下馬，伸手按住藍斌頸側。確認脈搏還算有力，他又掀開固定右臂的厚布。
裡層布料早已被血浸透。
藍玉皺起眉頭，開口問道：
「這條右臂還能不能保住？」
藍斌靠著鞍橋答道：
「軍醫還沒看過，俺也去說不準。」
藍玉抬手拍了一下藍斌的頭盔，開口罵道：
「說不準還敢站在這裡？滾到車上躺著！」
藍斌扶正被拍歪的頭盔。
「傷兵還沒清點完。」
藍玉抬手指向進入車牆的三千明軍。
「老子領了三千人過來！你再敢插手，俺也去拿繩子把你綁在車板上！」
藍斌轉頭查看周圍。
隨藍玉趕來的軍醫已經進入車牆，正給重傷員換藥。沈傢伙計也牽回挽馬，重新給車架套上繩索。
見各處都有人接手，藍斌才把長刀遞給老周，向部下傳令：
「全軍撤回文域城，途中不得紮營。」
藍玉托住藍斌的後背，將他扶上一輛空車，隨後沖周圍軍士喊道：
「打掃戰場！先送傷員，軍功稍後登記！」
沈二聽到「登記」二字，抱著帳本擠到近前。
他先向藍玉行禮，隨後開口問道：
「涼國公，軍功登記能不能交給沈家？」
藍玉從頭到腳打量了沈二一遍。
「你就是砸下十五萬兩銀子的沈二？」
沈二從懷中取出征北軍令牌，雙手托到胸前。
「回公爺，草民正是沈二。藍大將軍還欠俺兩百門新炮。」
藍玉接過令牌，核對軍號與印記，又將令牌拋回沈二懷裡。
「這小子命都快搭進去了，還敢許你兩百門炮。」
躺在車板上的藍斌接過話：
「俺也去親口許的。」
藍玉抬腳踢了踢車板。
「閉嘴養傷。這筆帳回城以後再算。」
藍斌躺回車板，將後續事務交給藍玉。
老周拎著短斧鑽進屍堆，找到一名突厥百戶，砍下首級，抓住髮辮提到沈二面前。
「給俺也去記上。」
沈二翻開帳本，拿出炭筆。
「報姓名、軍號。」
老周答道：
「周大山，征北軍舊營。」
沈二把姓名記入軍功冊，又在旁邊註明敵軍身份。
老周提著短斧，正準備尋找下一名突厥軍官，腳下卻被一具屍體絆住。
屍體穿著突厥軍官的皮甲，右腳皮靴已經裂開。裂口中露出一隻分成兩瓣的黑褐色硬蹄，蹄縫卡著碎冰，邊緣還沾著泥血。
老周蹲下身，用斧背敲了幾下。
硬蹄傳出幾聲脆響。
他轉頭向沈二招手。
「沈二，這顆腦袋先別記。」
沈二握著炭筆走過來。
「怎麼，他還欠了別家的帳？」
老周用短斧割開屍體的褲管。
軍官的小腿覆著短毛，膝下骨節向後彎折，硬蹄直接連著腿肉。蹄根處的皮肉連成一體，表皮還留著經年行走磨出的厚繭。
沈二手中的炭筆掉進雪地。
他盯著屍體的雙腿，開口問道：
「這東西天生就長著牛蹄？」
老周用短斧挑開褲管，朝遠處喊道：
「涼國公，您過來看看！這裡發現了怪東西！」
藍玉快步趕到屍體旁。
兩名軍士抬起藍斌所在的車板，跟著來到近前。
藍玉拔出雁翎刀，劃開屍體另一條褲管。兩條腿的構造相同，左蹄外側還留著一道舊傷。傷處已經癒合多年，硬殼沿著蹄面重新合攏。
藍玉蹲下身，用刀尖割開膝彎處的皮肉。
筋肉包裹著腿骨，一路延伸到蹄根，關節與蹄骨嚴密相連。
藍玉伏低上身，將雁翎刀橫在馬頸右側，放聲下令：
「六隊切陣，封死退路！」
鐵蹄踏碎北坡積雪。
六支騎隊沿著坡面衝下，各自撲向牛蹄突厥軍陣中的缺口。
巴雅爾抓住一匹備用戰馬的鞍橋，翻身坐上馬背。他身邊只剩二十多名親衛。明軍堵住了東面，後方又堆滿傷馬與屍首。
伊凡許下的百里草場還沒到手，巴雅爾麾下五千騎兵已經折損大半。
他撿起地上的半截牛角旗，高舉過頭，沖殘部喊道：
「向西沖！誰能衝出去，我賞他十匹馬！」
幾名千戶聽到賞格，各自收攏部眾。他們推開擋路的傷馬，總算拼出三百多騎，迎著北坡上的明軍衝去。
藍玉用刀指向巴雅爾，開口罵道：
「你想要草場，老子便送你一塊埋骨地！」
兩軍相距只剩二十步。
巴雅爾將半截牛角旗擲向藍玉，隨手拔出彎刀。
藍玉側身避開旗杆，胯下戰馬跨過一匹倒地的傷馬。兩人在馬背上交了一刀，巴雅爾的彎刀脫手飛出，虎口當場裂開。
他縮回馬鞍，伸手去拔腰後的短斧。
藍玉的第二刀已經送到。
雁翎刀從甲領下方刺入，刀尖由另一側穿出。
巴雅爾雙手抓住刀背，雙腳脫離馬鐙。藍玉抽刀回身，刀鋒橫斬而過，將他的首級送進雪溝。
二十多名親衛催馬圍向藍玉。
跟在藍玉身後的兩列明騎分頭沖入敵陣，將這群親衛攔腰截斷。雁翎刀接連砍開皮甲，戰馬順著人馬間的空隙向前推進。
巴雅爾的親衛很快被分成數段，誰也靠近不了藍玉。
掌旗官奔到雪溝旁，用斷矛挑起巴雅爾的首級，高聲喊道：
「巴雅爾已死！牛角旗倒了！」
六支明軍騎隊反覆穿插，將兩千多名突厥殘兵切成十餘塊。各處缺口皆有明騎守候，突厥人剛衝出去十幾步，迎面便會撞上另一隊明軍。
藍玉揮刀砍斷一名突厥千戶的馬韁，隨即撥轉坐騎，向各隊傳令：
「第二隊繞去西坡，封住商道！第四隊下馬裝彈，守住山口！其餘各隊繼續分割敵軍！」
銅號聲傳遍山谷。
第二隊越過屍堆，趕在突厥殘兵前面占住西側商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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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隊抵達山口後集體下馬。軍士取出備用槍彈，拉開槍閂完成裝填，隨後排成兩列，槍口分指山口兩側。
其餘騎隊相繼轉向，繼續收緊包圍。
破損的車牆後方，老周趴在車轅上看了許久。他解下綁在右腕上的短斧，轉頭問藍斌：
「將軍，俺也去還能撈幾顆腦袋嗎？」
藍斌用左手扶著鞍橋，勉強撐起身體。
「把力氣留著趕路。」
沈二把帳本護在懷裡，開口抱怨：
「涼國公照這麼殺下去，俺準備的軍功紙全得剩下。」
老周推開面前的糧袋。
「那俺也去撿幾個現成的。」
藍斌抬起刀鞘，橫在老周身前。
「你的傷還在流血。坐回去，等軍醫過來。」
老周低頭瞧了瞧衣甲上的血跡，只能退回車轅旁邊坐下。
山口中的拼殺持續了兩刻鐘。
最後百餘名突厥騎兵被趕到一處石坡下。明軍騎隊守住外圍，完成裝填的軍士分成兩排，端槍對準石坡。
突厥兵丟下彎刀，手腳並用地往山腰上爬。
藍玉提刀趕到陣前，盯著擠在石坡下方的殘兵，開口喝罵：
「五千人追殺幾百名傷兵，到了這一步還想活命？」
藍玉舉起雁翎刀，向前揮落。
「開槍！」
兩排明軍依令齊射。
槍聲傳遍山口，彈丸擊碎石坡上的積雪。百餘名突厥兵接連倒地，再無人能夠爬上坡頂。
掌旗官撿回半截牛角旗，將巴雅爾的首級掛在旗杆上。
五千追兵，全留在了這座山口。
藍玉收刀入鞘，催馬趕向車牆。他越過滿地斷箭與屍首，在藍斌面前勒住戰馬。
父子二人隔著破損的車架看了片刻。
藍玉翻身下馬，伸手按住藍斌頸側。確認脈搏還算有力，他又掀開固定右臂的厚布。
裡層布料早已被血浸透。
藍玉皺起眉頭，開口問道：
「這條右臂還能不能保住？」
藍斌靠著鞍橋答道：
「軍醫還沒看過，俺也去說不準。」
藍玉抬手拍了一下藍斌的頭盔，開口罵道：
「說不準還敢站在這裡？滾到車上躺著！」
藍斌扶正被拍歪的頭盔。
「傷兵還沒清點完。」
藍玉抬手指向進入車牆的三千明軍。
「老子領了三千人過來！你再敢插手，俺也去拿繩子把你綁在車板上！」
藍斌轉頭查看周圍。
隨藍玉趕來的軍醫已經進入車牆，正給重傷員換藥。沈傢伙計也牽回挽馬，重新給車架套上繩索。
見各處都有人接手，藍斌才把長刀遞給老周，向部下傳令：
「全軍撤回文域城，途中不得紮營。」
藍玉托住藍斌的後背，將他扶上一輛空車，隨後沖周圍軍士喊道：
「打掃戰場！先送傷員，軍功稍後登記！」
沈二聽到「登記」二字，抱著帳本擠到近前。
他先向藍玉行禮，隨後開口問道：
「涼國公，軍功登記能不能交給沈家？」
藍玉從頭到腳打量了沈二一遍。
「你就是砸下十五萬兩銀子的沈二？」
沈二從懷中取出征北軍令牌，雙手托到胸前。
「回公爺，草民正是沈二。藍大將軍還欠俺兩百門新炮。」
藍玉接過令牌，核對軍號與印記，又將令牌拋回沈二懷裡。
「這小子命都快搭進去了，還敢許你兩百門炮。」
躺在車板上的藍斌接過話：
「俺也去親口許的。」
藍玉抬腳踢了踢車板。
「閉嘴養傷。這筆帳回城以後再算。」
藍斌躺回車板，將後續事務交給藍玉。
老周拎著短斧鑽進屍堆，找到一名突厥百戶，砍下首級，抓住髮辮提到沈二面前。
「給俺也去記上。」
沈二翻開帳本，拿出炭筆。
「報姓名、軍號。」
老周答道：
「周大山，征北軍舊營。」
沈二把姓名記入軍功冊，又在旁邊註明敵軍身份。
老周提著短斧，正準備尋找下一名突厥軍官，腳下卻被一具屍體絆住。
屍體穿著突厥軍官的皮甲，右腳皮靴已經裂開。裂口中露出一隻分成兩瓣的黑褐色硬蹄，蹄縫卡著碎冰，邊緣還沾著泥血。
老周蹲下身，用斧背敲了幾下。
硬蹄傳出幾聲脆響。
他轉頭向沈二招手。
「沈二，這顆腦袋先別記。」
沈二握著炭筆走過來。
「怎麼，他還欠了別家的帳？」
老周用短斧割開屍體的褲管。
軍官的小腿覆著短毛，膝下骨節向後彎折，硬蹄直接連著腿肉。蹄根處的皮肉連成一體，表皮還留著經年行走磨出的厚繭。
沈二手中的炭筆掉進雪地。
他盯著屍體的雙腿，開口問道：
「這東西天生就長著牛蹄？」
老周用短斧挑開褲管，朝遠處喊道：
「涼國公，您過來看看！這裡發現了怪東西！」
藍玉快步趕到屍體旁。
兩名軍士抬起藍斌所在的車板，跟著來到近前。
藍玉拔出雁翎刀，劃開屍體另一條褲管。兩條腿的構造相同，左蹄外側還留著一道舊傷。傷處已經癒合多年，硬殼沿著蹄面重新合攏。
藍玉蹲下身，用刀尖割開膝彎處的皮肉。
筋肉包裹著腿骨，一路延伸到蹄根，關節與蹄骨嚴密相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