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2章 三萬火槍齊鳴,讓高麗人見識什麼叫大明規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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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景隆單手勒住韁繩,由著戰馬停在長城隘口的最高處。

  他沒戴那笨重的生鐵頭盔,銀絲髮帶束起長發。

  那一身極其惹眼的純銀鎖子甲,在暗沉的天光下泛著死神般的冷芒。

  俯瞰下去。

  鴨綠江灘涂上像爬滿密密麻麻的黑蟲,十萬高麗大軍正在爛泥地里推擠踩踏。

  再往遠處的江面看。

  那十幾艘掛著大明商局旗號的沙船主桅杆上,三十多顆大明商賈的腦袋被麻繩串著,在風中來回搖擺撞擊。

  李景隆淡淡收回視線,連眼皮都沒多夾一下。

  右手抬起,在半空隨口往前一壓。

  「繼續走。」

  軍令一落。

  五萬京營精銳順著斜坡馬道,如黑色的鐵流般往下碾壓。

  全軍鴉雀無聲。沒有半句戰前喊話,沒有粗野的叫罵。

  天地間,只能聽見五萬雙牛皮軍靴整齊踩碎青磚的沉悶踏步聲。

  「咵!咵!咵!」

  三萬名火槍步卒跑在最前端。

  他們不需要停下腳步列陣,更不需要立定用通條去一點點搗實火藥。

  傳令千戶跨在前頭,扯開嗓子狂吼出聲。

  「火器營!備彈!」

  只聽整齊劃一的摩擦聲爆起,三萬隻手同時拉開右肩斜挎的洪武定遼銃後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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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咔噠。」

  三萬道純生鐵打造的鋼栓被強行拉開。

  手指熟練地掏進腰間油紙袋,捏出黃澄澄的黃銅底火子彈,直接暴躁地塞進槍膛。

  鋼栓向前,死死推平。

  後膛鎖死。

  三萬把槍幾乎在同一彈指間完成這套動作。

  純粹的金屬機件碰撞聲橫掃江岸,連成一片足以碾碎人心的鋼鐵巨浪。

  聽見這要命的動靜,死守在鎮江堡缺口處的郭震,他那條被狼牙箭生生貫穿的小腿骨還在往外滋血。

  他雙手死死攥著豁口的橫刀往下拄著地,全憑一口戾氣硬挺著沒倒下。

  郭震轉過頭,衝著身後那群正在拿命填坑的異族僱傭兵嘶吼。

  「大明的主力軍來了。」

  「都把狗眼給老子睜大點!好好看清楚,在大明,什麼叫沒法還嘴的鐵規矩!」

  南門缺口外。

  正瘋狂往裡擠的十萬高麗步兵齊刷刷仰起頭,死盯著從長城斜坡上壓下來的黑色長龍。

  前排的高麗將領哪裡見過這種連刀槍都不帶的怪陣。

  「放箭!往山坡上放箭!射死他們!」高麗將領舉著破爛鐵刀扯嗓子叫囂。

  幾千支軟綿綿的羽箭破空而起。

  相隔足足兩百步開外,箭矢輕飄飄地划過半空,一根沒扎著,全數一頭栽進了爛泥潭裡。

  李景隆端坐在馬背上,慢條斯理地伸手拍了拍馬頸。

  副將打馬上前,屏息等候軍令。

  「大帥。江面上是咱大明商賈的大沙船,上頭那三十多口子,全掛著咱們人的腦袋。」

  副將死咬著牙關,火氣在在壓抑。

  李景隆微微側過臉。

  「看到了。」

  「高麗人玩這齣,不叫造反。他們是把髒刀子架在了太孫殿下的錢袋子上,當眾刮咱們大明朝廷的臉皮。」

  李景隆伸手扯掉左手沾了星點泥巴的生絲手套,滿眼嫌棄地隨手扔在爛泥里。

  「放他們進一百五十步死線射程。」

  「傳本帥的將令。這場仗不納降,不抓俘虜,底下人也不需要算什麼狗屁人頭攢軍功。」

  他伸手朝下一點。

  「底下那十萬高麗雜碎,還有那兩萬光著屁股的倭寇,全給本帥填進鴨綠江里去。」

  「今兒這鴨綠江要是沒被死屍堵到斷流。負責填線的千戶,提著自己的腦袋來見我。」

  副將大吼領命。

  「全軍推進!」

  悽厲的銅號聲轟然衝破暗沉的雲霄。

  馬道盡頭,三萬名端著定遼銃的大明步卒在緩坡上橫向切開。

  極度訓練有素的六路線列成型。

  第一排大明軍卒重重單膝砸跪在泥地里,粗糙的槍托死死頂牢右肩胛骨。

  第二排岔開雙腿,生鐵槍管從前排頭頂的縫隙平端探出。

  第三排錯步側身,槍口下壓,準備錯位補漏。

  壓根沒有戰前叫陣,大明這邊根本沒打算招降半句。

  李景隆手裡的令旗,毫不遲疑地重重劈下。

  「開火。」

  「砰砰砰砰砰!」

  連綿不絕的死亡爆鳴聲,五萬人的大戰場上,刺目的槍口焰火直接連成一條長達兩里的橘紅色死亡火牆。

  壓根聽不見羽箭破空的雜音。

  這幫高麗人的肉眼,根本抓不住出膛速度快到殘影的鉛芯銅甲彈。

  最前頭那兩千多名嘴裡還在叫罵、舉著大盾往前沖的高麗重甲步卒,硬生生迎頭撞上了這道死亡火牆。

  整整一百五十步。

  黃銅子彈裹挾著極其恐怖的動能,像撕窗戶紙一樣,活生生擊穿了他們引以為傲的三寸包鐵大木盾。

  子彈貫穿鐵皮,砸透劣質的生鐵頭盔,在內部把腦漿和骨頭攪成一鍋爛粥。

  前排的高麗兵連一聲痛呼都沒來得及喊出,胸口當即炸開拳頭大小的穿透血洞。

  前一秒還在叫囂的兩千號壯漢,下一秒就像被割斷引線的木偶,直挺挺往後倒栽進泥水裡。

  「換彈!繼續放!」千戶站在刺鼻的白煙後頭嘶吼。

  第一排士兵整齊劃一拉開槍栓,退出滾燙的空彈殼。

  黃澄澄的銅殼雨點般砸落在青磚泥地里,叮噹作響。

  第二排的槍聲根本沒給敵人喘氣的功夫,緊跟著瘋狂爆開。

  這是毫無間隙的火力交叉大網。

  高麗人橫行半島的人海戰術,在純粹的工業機器面前,成了底褲都被扯掉的驚天笑話。

  沖得越密集,這子彈穿葫蘆死得就越透徹。

  一發子彈高速穿爛前面那人的脾臟,餘威不減,還能把背後之人的大腿骨生生撞折。

  爛肉和屍塊,在陣地前層層疊疊堆起了半截肉牆。

  極致的恐懼,終於將高麗主將的軍令徹底碾個稀碎。

  「跑!這是明狗的妖術!」

  「老天爺降天罰了!快往後跑啊!」

  僥倖站在後排沒死絕的高麗兵瘋了,不管不顧地扔掉手裡的刀槍鐵盾,調頭就往江邊水寨的方向亡命狂奔。

  後頭不知情的人還在往前死擠,逃兵和督戰隊直接撞撞在一處。

  十萬大軍,全線潰崩。

  自相踐踏,刀斧互砍,為的只是踩著同袍的屍體往後躲一步。

  李景隆高坐在戰馬之上,冷眼旁觀這齣滑稽的鬧劇。

  「左右兩翼,重甲騎兵出擊。」

  「把通往老林子的活路全給本帥堵死。趕這群豬下河洗澡。」

  一萬名連人帶馬裹在鐵殼子裡的京營重裝騎兵,齊刷刷抽出狹長厚重的斬馬刀,從兩側山坡以鉗形陣勢包抄而下。

  他們不往人堆里沖陣,只是如鐵壁般逼近驅趕。

  哪個不知死活的殘兵敢往兩側岸上跑,斬馬刀連人帶頭盔,一刀橫切成兩半。

  十萬高麗殘軍,被硬生生像趕鴨子一樣,壓迫進了冰冷刺骨的鴨綠江灘涂。

  江面上。

  高麗水軍統領李蕣死死抓著實木船幫,他身上那件搶來的蘇繡錦袍,被江風吹得像一塊破爛抹布般胡亂翻飛。

  岸上摧枯拉朽的潰敗,讓他整個人如墜冰窟,僵在原地連眼皮都不敢眨。

  十萬生力軍,連大明要塞的城門洞都沒摸進去,被人連一柱香的功夫都沒用到,全給打成碎肉爛泥。

  「不准退!水寨的兵誰敢退半步,老子活剮了他!」

  李蕣扯著嗓門歇斯底里地大吼,

  可聲音全被震天的火槍爆鳴蓋得嚴嚴實實。


  這是他敢於反叛的最大底牌,也是他此刻唯一能抓住的翻盤救命稻草。

  「調轉炮口!給老子塞火藥裝填!」

  李蕣雙眼充血,一把粗暴地推開旁邊雙手打顫的炮手,親自從火盆里扯過一根燒紅的火把。

  「明人的火槍再邪門,能扛得住這十二磅的實心重炮轟嗎!」

  「給本將算準仰角!瞄準長城山坡上那個穿銀甲的主將!」

  「一炮開過去,老子要看他炸成滿地碎肉!」

  十幾個高麗水軍連滾帶爬,死命去推沉重的炮車轉向。

  大袋火藥灌入,將那沉甸甸的實心鐵球硬砸進粗壯的銅炮膛里。

  粗麻引信被點燃,引燃的火星子滋滋作響,瘋狂向內吞噬。

  李蕣死咬著後槽牙盯著半山腰的李景隆,眼底透出極致的癲狂與怨毒。

  他要拿這大明造的火炮,去送大明的主將上路。

  可就在引信即將燒斷的剎那。

  江面下游出海口的深處。

  突然傳來極度沉悶、壓抑到極點的轟鳴聲。

  那絕不是江水拍擊岸礁的動靜,那聲音,帶著能讓人心臟驟停的金屬共振。

  「咚咚咚。」

  巨大的震動頻率順著暗流洶湧的江水,直接傳遞到木質商船的龍骨上。

  整艘木船開始不受控制地跟著這股震動頻率上下搖晃。

  主桅杆上,正掛在最高處的高麗瞭望手,猛然發出一聲如同活見鬼般的悽厲慘叫。

  「鐵!底下有整塊的黑鐵在水上漂過來了!」

  李蕣手裡的火把僵在半空。

  他順著瞭望手發抖的手指,木訥地轉過頭。

  只見鴨綠江入海口那終年不散的濃濕水霧,五座體型龐大到完全顛覆常理的漆黑鋼鐵堡壘,正碾碎江水,帶著排山倒海的壓迫感高速逼近。

  船體外部根本看不見半塊木板,全是大明重工兵工廠死死鉚接的厚原生鐵裝甲。

  兩座高聳的煙囪往外瘋狂噴吐著遮天蔽日的黑煙,艦體兩側龐大到駭人的鋼鐵明輪,正暴戾地撕扯著江面,帶出兩道幾丈高的滔天白浪。

  大明水師跨時代的終極殺器。

  蒸汽明輪鐵甲艦!

  這是大明國庫真金白銀燒掉上千萬兩,生生用重鐵堆砌出來的深海暴獸,更是大明海軍第一次向世界露出的死神獠牙。

  在這些純鋼澆築的龐然大物面前。

  李蕣死死護在身前的那十幾門紅衣大炮,活像個粗製濫造的幼童木頭玩具。

  打頭的那艘巨無霸。

  旗艦「定海號」的鋼鐵甲板上,一排被黑洞洞的重型後膛線膛炮,正緩緩搖下炮管,徹底鎖死這群木頭沙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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