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8章 賤民命如草芥?那就殺穿這狗屁世道!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貴族大老爺!那開糧鋪的拉吉畜生不如,活生生毀了我兩個妹子!求老爺下令鎖了他!」

  老太太拿腦門死磕地皮,滿地石子磕出刺耳的砰砰聲。

  維克拉姆斜眼一瞥,抽出金牙籤彈在腳邊。

  「拉吉?賣糠皮那個矮冬瓜?」

  「就是那個活畜生!」

  維克拉姆小拇指挖了掏耳朵,彈飛指甲縫裡的泥垢。

  「人家那是正經的吠舍戶籍。你倆是吃泥巴長大的達利特。」

  「老爺明鑑!神廟早定過規矩的——」

  「你特娘的在這跟我拽規矩?」維克拉姆腰板一挺,方才那股慵懶勁全沒了,換上一臉活閻王的膩味:「一個整日挑大糞的賤民老媽子,跑來髒老子的院子,還敢講王法?」

  他抬起那隻裹著牛皮靴的腳,對準老太太孱弱的肩膀,死命一腳平踹。

  老太太紙糊般的身子凌空掀飛,後腦勺砸在帶尖的石頭棱上,發出一記讓人後槽牙發酸的悶響。

  「娘!」賈亞發了狂往上撲。

  維克拉姆後頭養著的兩條猛漢護院早縱身上前。

  一人飛起一腳,狠命跺在賈亞的脊梁骨上,把人死死碾進碎石子堆里。

  「老子今兒免費教教你規矩!達利特的髒爪子敢碰吠舍的東西,那得當場剁了餵狗!」

  維克拉姆舒舒服服地靠回藤椅背。

  「人家高貴的吠舍看上你們家的爛貨,那叫大發慈悲普度眾生!你家閨女能進人家的後院,那是祖墳上冒了青煙!」

  賈亞半張臉死貼在碎石塊上,顴骨生生劃拉得全是血。

  「你……算個什麼狗屁神明……」

  維克拉姆臉皮當場耷拉下來。

  下巴微微一揚,衝著護院打了個極其隱晦的手勢。

  精鐵打的渾圓長棍當空掄起。

  第一棍,死磕在賈亞右胳膊的小臂骨上。

  全網首發更新 TW 看書網藏書廣,🆂🅷🆄.🆃🆆任你讀

  乾脆的骨頭茬子斷裂聲扎進人耳朵里,這動靜脆得,連院牆外頭的野狗都嚇夾了尾巴。

  賈亞嗓子眼扯破了皮,嚎出一陣爛風箱般的嘶吼。

  整條右胳膊當場跟煮爛的麵條一樣軟塌塌地垂了下去。

  鐵棍再次拔高,直接瞄準了他左邊那條好腿的膝蓋骨。

  「別打了!出人命了啊!」

  老太太居然從血泊里硬生生撐起半截身子,不要命地撲過去,死死抱住護院的粗腿。

  那護院跟個宰牲口的屠戶似的,麵皮都不帶挪一下,手裡的生鐵棍掛著風聲,順勢朝後一掄。

  只聽「喀吧」一記滲人的脆響。

  沉甸甸的鐵棍頭,結結實實砸碎了老太太側臉的太陽穴。

  老太太瘦骨嶙峋的殘軀憑空僵在半道。

  眼眶子圓睜著,乾癟的嘴巴張開了一半。

  隨後,直挺挺朝前倒栽蔥般砸下,正臉死拍進鋒利的碎石窩裡。

  再沒泛起半點動靜。

  「娘——!!」

  賈亞拿那隻剩半條命的左臂死命撓地,硬是拖著斷腿往前爬。

  手指頭上的長繭刮在粗糙的石子上,指甲蓋當場翻起,鮮血在白石頭上拉出一條極其扎眼的紅道子。

  維克拉姆站起身,拿牛皮靴尖極其嫌棄地挑了挑老太太的後腦勺。

  死透了。

  「把這坨爛肉弄走。」

  維克拉姆一邊扭著發酸的脖頸往裡屋走,語氣比踩死只蟑螂還隨意:

  「扔鎮南頭的荒墳堆里餵狗。這等髒東西爛在院子裡,老子都嫌倒胃口。」

  ……

  天黑透。

  鎮外野狗刨食的亂葬崗。

  賈亞那條右胳膊廢了個乾淨,左腿膝蓋也成了一包爛肉。


  僅剩的左手鐵鉗般扣死老太太冰涼發灰的手指,嗓子眼裡只能刮出野狗嗚咽般的粗氣。

  後頭黑漆漆的灌木棵子裡,貓著腰鑽出個乾瘦的黑影。

  是他從小在爛泥坑裡滾大的穿襠褲兄弟——蘇尼爾。

  蘇尼爾一屁股歪倒在土包上,瞅著老太太面目全非的死狀,上下牙關直打架。

  「賈亞……大娘怎麼就……」

  「死了。打死的。」賈亞嘴裡吐出的每一個字全裹著血沫子。

  蘇尼爾狠命咬爛了下嘴唇,杵在那兒半天沒憋出一句囫圇話。

  「蘇尼爾。」

  賈亞機械地轉過半拉腦袋,兩隻眼珠子裡密密麻麻全繃著駭人的血絲。

  「還記著早半晌我跟你遞的話麼?」

  「……你說山裡頭藏著那幫弟兄?」

  「去搬救兵。」

  賈亞撒開老娘的手,僅存的左手一把薅死蘇尼爾的腳脖子。

  「朝東邊那座石頭嶺子跑。找阿克沙。告訴他……他親姑讓高種姓活活敲碎了腦殼。」

  蘇尼爾猛地站起,朝東邊那片大深山瞅了一眼。

  黑壓壓的山脈活像頭張開血盆大口的吞人怪獸,壓得人肺管子生疼。

  「交給我。」

  蘇尼爾甩開那雙乾巴腿,拼了死命往山里蹚。

  光腳底板踩在帶尖的石頭上割出大血口子,他連哼都沒哼一聲。

  ……

  東邊亂石山頭,半山腰背風的岩洞裡。

  乾枯的劈柴火燒得噼啪作響。

  阿克沙盤著兩條鐵塔般的粗腿,坐死在一塊最大的平滑青石板上。

  手裡那把大明兵工廠的精鋼刀,平平穩穩壓在膝蓋骨上。

  周遭黑影里錯落蹲著幾百號穿鐵甲的達利特漢子。

  有的拿黑石頭順著刀刃來回刮,有的咬著牙死嚼硬梆梆的麵餅子。

  瘸腿漢子用斷木棍撐著身子靠過來。

  「阿克沙大哥,咱在這黑風洞裡生生憋了整三天了。」

  阿克沙閉著嘴沒吱聲。

  「下頭弟兄們早等得冒了邪火,」瘸子伸手抓了一把鳥窩般的亂發:「咱到底挑什麼火候下山放血?拿哪條狗開刀?」

  阿克沙從腰帶上拽過打磨石,貼著刀刃邊緣「滋啦」蹭了一下,火星四濺。

  「火候不到,急能管個鳥用。」

  「但這閒吃大明發的白米……」

  「你早晌跟我在鎮子外頭趴窩,那窩囊場面你眼瞎沒看見?」

  瘸子立馬把後半截話咽了回去。

  他瞧得真真切切。

  賈亞後腰眼上拴著把破掃帚。

  鎮子裡出出進進所有賣苦力的達利特,全特娘的拴著那根賤骨頭掃帚。

  這幫人腦袋恨不得縮進褲襠里,走路全貼著長青苔的泥牆根,連高種姓老爺留在道上的鞋印子都得繞著走。

  「咱們手裡滿打滿算,捏著一千把開過刃的快刀。」

  阿克沙停下手裡的刮刀活計。

  「可下頭鎮子裡窩著好幾萬達利特牛馬,你挑出半個敢親手摺斷那根爛掃帚的硬漢沒有?」

  火堆猛地爆開一團通紅的火星。

  「那個坐太師椅的明朝老爺,話糙理不糙。」

  阿克沙把鋼刀刀背「噹噹」兩下敲在膝蓋上。

  「大明發了刀甲,頂個屁用。這幫人骨頭縫裡的奴才毒不拔乾淨,就是給他們推門重炮,也是群排著隊挨宰的活豬。」

  瘸子嘆了口憋屈氣,順勢蹲下,撿起根半濕的樹枝子扒拉火苗。

  「那咱怎麼破局?一家挨著一家上門去磕頭叫爺爺?」

  阿克沙沒搭理他。

  那雙陷在深眼窩裡的眸子,死盯向洞口外無邊無際的夜黑子,腮幫子鼓成兩塊硬鐵。

  外頭羊腸小道上,突然盪來外圍放風暗哨的斷喝聲。

  「哪來的生面孔!」

  緊接著,是一陣快斷氣的破鑼嗓子在亂石坡上拼命乾嚎:

  「別……爺們別拿刀子比劃……我是替賈亞跑腿報信的……尋阿克沙大哥……」

  阿克沙霍然起身,反手抄死刀柄,三步並兩步蹚到洞口。

  野火的黃光打亮了癱在石頭子上的蘇尼爾。

  這半大小子渾身活像剛從臭水溝里撈出的死狗,一雙腳底板豁開了十幾道爛翻的血口子。

  「阿克沙大哥……」

  蘇尼爾兩條腿筋徹底抽巴了,噗通跪塌在石板上。

  「老嬸子……大娘她沒了……在監工大院裡,讓高種姓活活拿生鐵棍敲碎了腦殼……賈亞的胳膊和好腿也全廢了……」

  阿克沙五指死摳刀柄,指節和生鐵護手刮出極其刺耳的摩擦聲。

  洞窟里。

  磨刀的黑石頭停了。

  嚼干餅子的嘴巴不吧唧了。

  幾百號歇著的鐵甲漢子,一聲響都沒出,全低著頭從石頭上站直了身子。

  沒人接茬,也沒人痛罵。

  滿洞窟只剩下粗重的鼻息聲。

  他們活脫脫蛻變成了一群被血腥味燒斷了理智、準備生吃活人的野原狼。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