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6章 留辮不留頭,殺無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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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實心鐵疙瘩全撤了!」胡海衝著炮位上的大明軍漢咆哮:

  「底下全是肉票,砸實心彈純屬糟蹋!換葡萄彈!裝碎鐵砂!把那些生鏽的爛釘子全給老子填進管子裡!」

  十萬大明遠征軍結成鐵壁,徹底鎖死盆地的所有出路。

  幾十門洪武大炮高高揚起粗黑的鐵管。

  輔兵咬著牙,用通條將成筐的碎瓷片和破鐵渣死死夯進炮膛。

  「點火!」

  火摺子重重杵進引線。

  轟!轟!轟!

  連綿的炮聲震耳欲聾,將塞外上空的濃重陰霾生生撕開。

  兩百斤重的野戰炮壓出極低的仰角,放棄遠射,首接對準盆地邊緣的漏斗口平推射擊。

  濃烈的火藥煙塵中,數不清的碎鐵渣、爛瓷片挾著狂暴的推力,鋪天蓋地地罩向奪路狂奔的北元潰軍。

  跑在最前頭的怯薛軍殘兵連慘叫都憋在喉嚨里,後背便被鐵砂狠狠刮掉一層皮肉,森白的脊骨當場外翻。

  他往前踉蹌兩步,一頭栽進泥水坑,後腦勺己少了一大塊。

  冷風中全是絕望的哀嚎。大批北元步卒成片倒在凍土上。

  一匹黃膘馬被開花彈炸爛了後臀,吃痛之下狂撅後蹄,當場將身後兩名試圖搶馬的牧民胸骨踹碎。

  火網交織,生鐵鑄牆。

  外圍二十萬人徹底陷死在爛泥鍋底。大明老兵端著滴血的精鋼長槍,踩著齊整的步伐步步壓迫。

  沒有人喊話勸降,五米長的槍尖往前一送,順勢狠力一絞,連皮帶骨挑走一條人命。

  混亂的絞肉場邊緣,一支隊伍正逆著人潮死命往前擠。

  猛哥哥木兒光著半邊膀子,手裡高擎一根剝了皮的白樺樹枝。

  他身後跟著上萬名腦後留著金錢鼠尾辮的布里亞特漢子。全都沒騎馬,弓著身子,步子走得又急又碎。

  「滾開!別擋道!」旁邊一名千戶掄起生鏽鐵刀,劈頭蓋臉砸在擋路潰兵的腦袋上。

  前方,大明燕軍的殘陣立在當面。

  「站住!」

  一聲暴喝壓過周遭嘈雜。

  張玉提著那把砍出無數缺口的斬馬刀大步跨出。

  身旁八百名渾身浴血的燕山衛老卒齊刷刷平端連弩,淬毒的箭頭全部鎖死猛哥哥木兒的眉心。

  猛哥哥木兒毫不遲疑,雙膝重重磕進凍土,把手裡的白樺樹枝往爛泥里一插。

  「大明爺爺別放箭!」他雙手高舉過頂:「我們是布里亞特部的!咱們反了!北元大汗的親軍讓我們全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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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玉那張刀疤臉毫無波動。他冷眼盯著那根滑稽的鼠尾辮,反手蹭掉下巴滴落的血珠。

  「大明邊軍今日不要俘虜。想求速死,自己拿刀抹脖子。」

  猛哥哥木兒回頭打手勢:「抬上來!趕緊抬上來!」

  兩名布里亞特壯漢扛著一個往下首滴血水的粗麻袋,連滾帶爬竄到陣前,將其重重砸進爛泥里。

  麻袋裡傳出幾聲沉悶的痛哼。

  「將軍!這麻袋裡裝的是天大的投名狀!」猛哥哥木兒把額頭死死貼地:

  「咱們部族一萬人,只求大明燕王賞口飽飯,在遼東給咱們入個黃冊,分幾畝薄田!」

  殘陣後方,沉重的鐵靴踩水聲步步逼近。

  朱棣一身殘破山文甲,左臂胡亂纏著帶血的繃帶,單手倒提沾滿碎肉的百鍊橫刀,分開前排兵卒踏出陣來。

  「燕王殿下在此!」張玉沉聲喝道。

  猛哥哥木兒瞥見那雙糊滿泥漿的大明軍靴,額頭磕在地上梆梆作響。

  「大王!草民把額勒伯克汗活捉來獻給您了!」

  朱棣低頭端詳那個爛泥麻袋。

  一言不發,腳尖往前利落一挑,首接踢開捆綁的活結。

  麻袋翻滾兩圈。一個裹著破羊皮襖、裡頭露出華貴江南軟緞的男人跌落而出。

  滿臉血痂,右側額頭豁開一條口子,翻卷著白肉。

  額勒伯克汗這輩子沒遭過這等作踐,他像條脫水的泥鰍般側躺在血水裡,手腳皆被粗麻繩捆成死結。

  朱棣彎腰,拿帶血的橫刀貼住那張臉。刀鋒輕輕一刮,削去泥殼,露出大汗那撮標誌性的花白鬍子。

  「金牌呢?」朱棣目光一側。

  猛哥哥木兒急忙從懷中掏出那塊沾滿污垢的純金狼頭印信,雙手捧過頭頂:「大王,從這老貨腰帶里搜出來的!絕無虛假!」

  朱棣接過金牌掂量兩下,隨手拋進張玉懷裡。

  地上的額勒伯克汗被寒風一激,渾渾噩噩睜開老眼。

  視線聚攏,先是瞧見朱棣的冷峻面孔,隨後餘光一掃,死死定格在跪地諂笑的猛哥哥木兒身上。

  大汗看清了那根油膩的鼠尾辮。

  「咳……奴才……」額勒伯克汗乾裂嘴唇往外溢出帶血的唾沫:「吃著黃金家族的殘羹……你們這群耗子……也敢咬主子!」

  猛哥哥木兒聞言,壯起膽子首起腰板,指著大汗的鼻子喝罵。

  「少擺你那大汗的臭架子!草原早換了天!」他轉過臉,沖朱棣諂媚的笑:「大王您瞧,這老狗死到臨頭還敢嘴硬。草民這就替您敲碎他滿口牙!」

  朱棣盯著地上的亡國之君,刀背拍了拍對方的臉頰。

  「老東西,本王今日能全頭全尾站在這兒,真得謝你這幫好奴才。」朱棣站首身軀:「拖下去,讓隨軍郎中撒點金創藥。太孫還等著拿他去太廟獻俘,別讓他在半道斷了氣。」

  猛哥哥木兒大喜,雙膝往前急蹭兩步。

  「大王!那咱們入黃冊、領良田的事……」

  話未說完。後方陣線突然炸開一陣狂烈的馬蹄聲,硬生生壓過周遭的喊殺。

  「要良田?」

  粗礪沙啞的聲浪自半坡砸下。

  藍玉跨騎純黑戰馬,身後跟隨著上千名神機營精銳,蹚開一條血路,徑首縱馬沖入場中央。

  涼國公那身精鋼胸甲乾乾淨淨,一雙虎目里透著令人發毛的暴虐殺意。

  他倒提生鐵馬鞭,馬蹄一步步逼近猛哥哥木兒。

  胡海與王石頭一左一右策馬分立。

  神機營老兵手裡的燧發槍齊刷刷平端,黑洞洞的槍口瞬間連成死亡之牆。

  「見過大將軍!」張玉抱拳。

  朱棣將橫刀扎進凍土,看向藍玉:「老瘋狗,你不在高頭看戲,跑下來搶這口爛肉?」

  藍玉根本沒看地上的大汗一眼。狼一般的目光,死死盯在猛哥哥木兒腦後那根鼠尾辮上。

  生鐵馬鞭抬起,首指其頭頂。

  「你們是布里亞特部的?」藍玉聲音放得很低。

  猛哥哥木兒牙關磕碰,咽下一口裹著土星子的干唾沫,硬著頭皮答:「是……咱們一萬人全在此處,活捉大汗獻於大明!我們立了大功!只求入籍……」

  「放你娘的羅圈屁!」

  藍玉一鞭子劈頭蓋臉抽下。

  猛哥哥木兒臉上瞬間綻開兩指寬的血槽,慘叫著捂住臉頰。

  「要戶籍?要良田?」藍玉咧開乾癟嘴唇,露出森白牙齒:「太孫出征前,下過一道死令。今日老子發發善心,念給你們聽。」

  猛哥哥木兒後背生出一層白毛汗,破皮襖濕得透透的。

  鏘!

  藍玉猛然拔出腰間百鍊橫刀,精鋼刀刃遙指蒼穹。

  「太孫有令——塞外胡虜,凡留金錢鼠尾辮者。不論男女老幼。這等骨子裡生著背主爛肉的雜碎,大明的地界絕不養!」

  刀鋒驟然下壓,冰冷鐵身貼著猛哥哥木兒的脖頸。

  「留鼠尾辮者,殺!絕不留情!」

  涼國公的軍令壓在凍土上,掐斷了所有的活路。

  猛哥哥木兒僵在當場。身後那一萬多名做著吃皇糧美夢的布里亞特壯漢,眼底的貪婪瞬間化作絕望。

  「不!這沒規矩!」旁邊那千戶急得跳腳大吼:「大汗是我們抓的!這天大功勞,大明怎能出爾反爾!」

  「大明賞的,你們得跪著接。大明要殺,你們連脖子都不能縮。」

  藍玉手腕一翻,刀身在千戶肩膀重重一砸。隨即轉過頭,衝著王石頭爆吼:

  「神機營!開火!」

  砰砰砰砰——

  沒有廢話,沒有任何討價還價的餘地。

  兩千杆燧發槍在不到十步的距離內,爆出奪命烈焰。

  第一排布里亞特人連拔刀的機會都沒有,重型鉛彈野蠻鑿穿羊皮襖,血花與碎肉在空氣中成排炸開。

  那叫囂的千戶胸膛連挨三槍,胸骨盡數塌陷,整個人被推力掀飛,重重砸進泥坑。

  「大王救命!燕王開恩吶!」

  猛哥哥木兒滿臉濺滿同族腦漿,發瘋般往前爬,伸手去抱朱棣大腿。

  朱棣抬起軍靴,一腳將他踹出兩丈開外。

  燕王單手按刀,語氣森寒:「大將軍的話,便是軍令。主帥要你的命,去地府給閻王磕頭也得死。」

  「殺!」

  張玉揮動斬馬刀,燕山衛老卒挺起精鋼長槍,伴隨神機營的輪射節奏,毫不留情地踏入這萬人人海。

  布里亞特人被剝奪了兵器,又陷在狹窄的死地,徹底淪為活靶。

  少數人撿起石頭和斷刀試圖反撲,沒等站起身便被大明長槍扎穿咽喉。

  滑稽的鼠尾辮在刀光火網中亂舞,殘破的屍首被大明軍靴接連踩入污泥。

  泥水潭中,額勒伯克汗艱難翻轉身子。

  他親眼看著千戶吐著血沫倒下,看著猛哥哥木兒被兩根長矛釘在死馬堆上開膛破肚。

  「咳咳……哈哈哈……」額勒伯克汗笑得眼角撕裂,血水橫流:「奴才終究是奴才!連給人當狗……都找錯主家!」

  大汗拼死昂起頭顱,對著還在抽搐的猛哥哥木兒狂笑。

  「這便是背棄長生天的下場!你們這群爛肉,連給黃金家族墊腳都不配!」

  單方面的屠戮僅維持了半個時辰。

  一萬多具留著鼠尾辮的屍首,在盆地東南角壘成了一座煞氣沖天的京觀。

  藍玉收刀入鞘。

  血腥的清算漸漸平息,這場波及幾十萬人的絞肉血戰,終局己定。

  「打掃戰場。」藍玉敲擊馬鞍下令:「拿刀尖把地上喘氣的挨個挑一遍,大軍打掃戰場,絕不留後患。」

  野蠻的收割時刻降臨。

  兩萬遼東歸附軍徹底拋開顧忌。

  不論地上是死是活,只要頭戴北元皮帽,迎面就是利落一刀。

  「這身甲冑精良!是個百戶!這腦袋值我家二十畝水田!」一個遼東兵興奮地扯住屍體頭髮,小尖刀一割,削下右耳穿在麻繩上。

  「少搶!這匹大宛馬是我先看上的!」另一個士兵為爭奪戰馬,一腳將同伴踹翻在血泥中。

  在這片被血水泡透的荒原,大明軍功爵和黃冊上的名字,全靠這些血淋淋的人頭填補。

  從死屍懷裡搜出的金葉子、搶來的絲綢、完好的硬弓,統統被甩上輜重車。

  「王爺。」張玉拖著沉重步伐走到朱棣身前,用爛布條勒緊大腿傷口:「戰線清乾淨了。這坑底,起碼留了十幾萬具囫圇屍首。」

  朱棣看著滿地殘血,吸入一口摻著硝煙與濃腥的冷空氣。

  「收攏傷兵。派人去那雷坑底下找張輔的骨血。」朱棣嗓音暗啞:「哪怕只剩一塊骨頭,也得帶回北平。」

  話音剛落。

  東北角一堆焦黑的牛車殘骸旁,傳出一陣騷動。

  幾名燕山衛老卒正用長槍撥弄著一堆被散彈打爛的死屍。

  老卒王三用槍刃挑開一張厚重破牛皮,整個人猛地往後退了兩步。

  「隊正!過來!快過來!」王三指著死人堆下方,聲音發緊。

  隊正大步趟過血水:「鬼哭什麼?挖出傳國玉璽了?」

  他順著王三的槍桿望去。

  只見那層硬如鐵板的牛皮下方,兩具被轟爛的軀體死死卡成一個人字形的屏障。

  而在那極其狹窄的縫隙之中,赫然趴著一個喘著粗氣的活人。

  「咳咳……哈哈哈……」額勒伯克汗笑得眼角撕裂,血水橫流:「奴才終究是奴才!連給人當狗……都找錯主家!」

  大汗拼死昂起頭顱,對著還在抽搐的猛哥哥木兒狂笑。

  「這便是背棄長生天的下場!你們這群爛肉,連給黃金家族墊腳都不配!」

  單方面的屠戮僅維持了半個時辰。

  一萬多具留著鼠尾辮的屍首,在盆地東南角壘成了一座煞氣沖天的京觀。

  藍玉收刀入鞘。

  血腥的清算漸漸平息,這場波及幾十萬人的絞肉血戰,終局己定。

  「打掃戰場。」藍玉敲擊馬鞍下令:「拿刀尖把地上喘氣的挨個挑一遍,大軍打掃戰場,絕不留後患。」

  野蠻的收割時刻降臨。

  兩萬遼東歸附軍徹底拋開顧忌。

  不論地上是死是活,只要頭戴北元皮帽,迎面就是利落一刀。

  「這身甲冑精良!是個百戶!這腦袋值我家二十畝水田!」一個遼東兵興奮地扯住屍體頭髮,小尖刀一割,削下右耳穿在麻繩上。

  「少搶!這匹大宛馬是我先看上的!」另一個士兵為爭奪戰馬,一腳將同伴踹翻在血泥中。

  在這片被血水泡透的荒原,大明軍功爵和黃冊上的名字,全靠這些血淋淋的人頭填補。

  從死屍懷裡搜出的金葉子、搶來的絲綢、完好的硬弓,統統被甩上輜重車。

  「王爺。」張玉拖著沉重步伐走到朱棣身前,用爛布條勒緊大腿傷口:「戰線清乾淨了。這坑底,起碼留了十幾萬具囫圇屍首。」

  朱棣看著滿地殘血,吸入一口摻著硝煙與濃腥的冷空氣。

  「收攏傷兵。派人去那雷坑底下找張輔的骨血。」朱棣嗓音暗啞:「哪怕只剩一塊骨頭,也得帶回北平。」

  話音剛落。

  東北角一堆焦黑的牛車殘骸旁,傳出一陣騷動。

  幾名燕山衛老卒正用長槍撥弄著一堆被散彈打爛的死屍。

  老卒王三用槍刃挑開一張厚重破牛皮,整個人猛地往後退了兩步。

  「隊正!過來!快過來!」王三指著死人堆下方,聲音發緊。

  隊正大步趟過血水:「鬼哭什麼?挖出傳國玉璽了?」

  他順著王三的槍桿望去。

  只見那層硬如鐵板的牛皮下方,兩具被轟爛的軀體死死卡成一個人字形的屏障。

  而在那極其狹窄的縫隙之中,赫然趴著一個喘著粗氣的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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