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5章 瘋了!五萬硬剛五十萬敵軍,優勢在我!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五十萬人。

  黑壓壓的鋼鐵洪流填滿山谷。

  這陣仗,換作任何一個打老了仗的宿將,看一眼都得腿肚子轉筋。

  趙庸狂咽唾沫。

  他足足退出敵軍的視野盲區,這才一屁股癱在地上,大口倒氣。

  「特娘的,全瘋了。」趙庸牙齒打著擺子。

  他扭頭死盯後方。

  一塊擋風的臥牛石底下。魏國公徐輝祖跨坐在馬紮上。

  這位大明開國頭號功臣的嫡長子。

  正扯著一塊粗布,慢條斯理地踅摸手裡那把兵仗局特供短銃。

  槍管擦得鋥亮。

  「魏國公!」趙庸連滾帶爬湊上前。

  「下頭是五十萬人!五十萬啊!那是把西域全踏平的沙哈魯親兵!」

  徐輝祖充耳不聞。

  粗布順著槍管划過,把冰碴子颳得乾乾淨淨。

  趙庸急得眼冒綠光,一巴掌拍在徐輝祖跟前的沙盤木框上。

  「咱們五萬人,全特娘的是兩條腿的輕騎!」趙庸急紅了眼。

  「沒帶糧食輜重!兄弟們在山谷里趴了整整七天!」

  「連口熱湯都沒喝過!」趙庸粗手指死戳沙盤上的峽谷。

  「拿五萬餓死鬼去堵五十萬鐵王八?」

  「這叫白給!這叫送人頭!」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小說選 TW 看書網,🆂🅷🆄.🆃🆆超省心 】

  「這五萬人可是老本!折光了,咱們拿腦袋去見皇爺!」

  徐輝祖總算停了手。

  他抬起臉。那雙眼珠子裡,看不見丁點活人該有的熱氣。

  「南雄侯。」徐輝祖嗓音四平八穩。

  「你早年跟著家父打江山那陣子,也慫成這副尿性?」

  這話直接捅了趙庸的肺管子。

  老侯爺老臉漲成豬肝色,脖子青筋暴跳。

  「老子怕死?我身上十七個大窟窿,全是替大明扛的刀!」趙庸咬碎了牙倒抽氣。

  「老子是怕這五萬娃娃兵死得連個水花都砸不出來!」

  「涼國公的二十萬人還在幾千里外吃沙子!燕王在漠北撿現成人頭!」

  「憑啥把咱們按在這雪地里當送死的肉盾!」

  聽見燕王名號,徐輝祖眼皮抖了抖。

  他腦子門兒清。漠北打得再花哨,頂多算個偏房走水。

  大明真龍脈的死穴,就在眼前這股想從西域鑿開國門的蠻子身上。

  徐輝祖直挺挺地站起來。

  身高八尺的漢子,套著件掉渣的破皮甲。

  可骨子裡那股統帥的威壓,硬是逼得趙庸往後退了小半步。

  「價值?」徐輝祖反手把短銃按進後腰皮套。

  他大跨步逼近沙盤,抬起厚重的鐵靴。

  一腳踹下!代表「大明退路」的幾根細木棍全斷成幾截!

  「太孫殿下發了死令。退後一步,誅九族。」徐輝祖死死盯住趙庸。

  「甭管底下是五十萬人。」

  「就是五十萬吃人惡鬼,今天這道鐵門,也得拿命焊死!」

  趙庸瞅著滿地爛木頭,整個人頹了。

  「拿啥焊?拿兄弟們的腦殼去鋪路?」

  「對。就拿命填。」

  徐輝祖一轉身,目光刮過身後的風雪。

  大石頭後頭,五萬邊軍老卒像石像一樣盤著腿。

  連個咳嗽聲都沒有。戰馬全上了嚼子。

  滿臉都是一股吃人的狠勁。

  徐輝祖腦門子裡的算盤打得劈啪作響。

  五十萬張嘴,一天吃進去的糧食堆成山。

  沙哈魯敢蹚天山南麓這趟渾水,糧道鐵定拖沓在三十里開外!

  這是他的死穴。也是大明唯一的翻盤底牌。

  「圖來。」徐輝祖手一伸。

  副將趕緊送上羊皮卷。

  徐輝祖粗大的指節在羊皮上用力劃出一道死線。

  死死戳在一個隘口上——鐵門關。

  「趙庸。」徐輝祖語氣跟鐵打的一樣硬。

  「分你一萬好漢。把重甲全給老子扒了,全部換成輕甲。」

  「口糧袋子砸了!帶上猛火油!」

  趙庸聽傻了:「扒甲卸糧?你讓我去幹仗還是去要飯?」

  「去當餓狼。」徐輝祖的手指砸得地圖梆梆響。

  「蠻子的主力快過達坂了,運糧車百分百吊在後頭。」

  「你帶這一萬人走小路抄他後門。不糾纏,不殺頭。」

  他往前一探身,眼底爆出孤注一擲的癲狂。

  「死死咬住糧道!把火油全澆上去點天燈!」

  「燒!連特娘的一根草都別留給他們!」

  趙庸後槽牙直冒冷氣。

  這招太損了,一萬人鑽進敵營心窩子放火。

  一旦行跡敗露,人家吐口唾沫都能把他們活埋了。

  這是有去無回的絕戶計。

  「你呢?」趙庸嗓音劈了。

  徐輝祖立起腰,大劍出鞘。

  「奪」地一聲,死死扎在沙盤正中的達坂高地。

  「老子帶剩下這四萬人,釘死在這個山口。」

  他穩如老狗,聽不見半點哆嗦。

  「後方一燒,他五十萬人明早得喝西北風。」

  「借他幾個膽子也不敢往前推!必會掉頭救火。」

  「這四萬兄弟,就是他回老家的攔路虎。」

  「死磕到底,擋住他回援的道。」

  趙庸算盤撥明白了。

  這是拿四萬顆人頭,去硬頂五十萬暴走大軍的反撲!

  「四萬堵五十萬……」趙庸腦袋撥浪鼓似的搖。

  「魏國公!這是去給人家塞牙縫!五十萬人,一口唾沫,也能把你四萬人給淹死!」

  「那就拿命拖他一天!」徐輝祖一嗓子怒吼。

  五萬漢子齊齊抬頭,盯著自家統帥。

  徐輝祖踩上岩石尖。邊軍大氅被風扯得獵獵響。

  「大明好漢們!」他懶得搞那些文縐縐的彎繞。

  馬鞭一揚,直指底下烏泱泱的蠻子。

  「這幫吃生肉的雜碎,想砸咱的鍋,搶咱的婆娘,占咱的田!」

  「涼國公的中軍遠在天邊。等他過來收屍,全大明得跟著陪葬!」

  徐輝祖一把摔了鐵盔,露出一張紫紅的冷臉。

  「太孫殿下把壓箱底的遂火槍,洪武炮配給咱!這叫託孤!」

  「今兒咱們就是這道天關。沒退路,沒活命。」

  「連特娘的下頓飽飯都沒有!」

  短銃高舉過頭。

  「一萬人後路放火!四萬人跟老子守大門!」

  「把他們的家底全燒乾!五十萬人就是五十萬頭待宰的肥豬!」

  「咱們把骨頭全碎在這,也夠中軍來給他包餃子!」

  「大明字典里,找不著貪生怕死的國公!只有死絕的徐家人!」

  「願意跟老子下地府的!拔刀!」

  風聲停擺。

  「嗆——」

  趙庸帶頭抽出戰刀。

  這個前一刻還嚷嚷不乾的老兵痞,這會兒眼裡全是紅眼餓狼的凶光。

  「干翻他娘的!」趙庸啐出一口血水。

  「老子領頭去放火!不給丫燒成灰,老子自己跳坑裡當焦炭!」

  「嗆!嗆!嗆!」

  五萬把刀齊出。白晃晃的刀光愣是把雪原照得刺眼。

  這幫吃了一輩子沙子的邊軍,沒工夫掉眼淚。

  抄刀子干就是了。

  徐輝祖瞧著這五萬雙紅眼,鐵板臉稍微鬆了松。

  他手往懷裡一探,隔著甲片,碰到了個錦囊。

  出京那天,太孫單獨留給他的保命符。

  「真扛不住了拆開,能保徐家留個種。」

  徐輝祖五指收攏,直接把錦囊捏成死疙瘩。

  留後?

  他徐家人,打天下就沒學會認慫。

  「老趙!」徐輝祖爆喝。

  「在!」

  「摸去鐵門關!你們不冒煙,老子半步不退!」

  「領命!」

  趙庸橫刀上馬。一萬輕騎動作麻溜。

  扒去重甲,扔死乾糧。

  一人腰上拴著四個陶罐,全是大明產的猛火油。

  活脫脫一萬個亡命徒,借著風雪刮骨的掩護,像幾道黑影,一溜煙扎進羊腸絕路。

  徐輝祖轉過頭,視線掃平這剩下的四萬顆大好頭顱。

  「工兵營!把震天雷全翻出來,給老子把達坂坑填滿!」

  「神機營!戰壕挖深!三段擊排好!」

  「今兒這趟活,讓這幫西域崽子長長眼。什麼叫大明的瘋狗!」

  軍令接連往下砸。

  四萬漢子像撥開的機擴齒輪,在別迭里達坂的口子上瘋狂動土。

  硬生生堆出一道火藥管飽、鋼鐵打底的閻王牆。

  ……

  天山腳下。

  帖木兒先頭營。

  一個纏著金絲頭巾的千夫長盤在駱駝背上,揮著皮鞭趕進度。

  冷不丁。

  狂風倒灌。原本的西北風詭異地拐個彎。

  千夫長鼻子直抽抽。

  聞著味了。那是一股子說不出的嗆人火藥味。

  剛剛短銃砸石頭留下的那點藥渣,到底飄下來了。

  千夫長臉皮發青。

  脖子一梗,死盯著雪線那頭的達坂黑影。

  「停下!」千夫長拔出馬士革彎刀,破口嚎喪。

  「頂上有鬼!吹角——」

  「砰!」

  悶雷炸裂。

  一顆飽滿的鐵花生米,隔著五百步的邪風狠砸下來。

  不偏不倚,乾脆利索地在千夫長眉心開出個血洞。

  死屍大頭朝下,從駱駝上悶聲墜地。

  別迭里達坂的高雪坡後。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