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2章 時代變了老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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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千面精鋼巨盾向兩側推開。

  泥水窪里。

  上萬個北元殘兵死趴在地上。

  上一息,他們還在拿腦袋磕鐵板。

  現在,他們抬起頭。

  缺口後頭,是一堵牆。

  鋼鐵、生肉和戰馬砌成的黑牆。

  兩萬大明重裝鐵騎。

  馬鼻扣在網格鐵面下,直噴白氣。

  朱能跨坐頭馬。

  百斤宣花大斧拎在手裡。

  斧刃冷光直劈對面北元人的眼窩。

  二十步。

  重裝戰馬提速到極限的絕佳距離。

  「平槍!」朱能扯開嗓子爆吼。

  嘩啦。

  兩萬支一丈二尺長的精鋼騎槍端平。

  直指前方。

  沒什麼花里胡哨的起手式。

  今天就是物理超度。

  朱能大腿死夾馬腹。

  鐵掌鑿進爛泥。

  地皮跟著亂抖。

  北元百戶圖魯手裡那把鐵刀早砍成了鋸條。

  看著壓過來的鐵牆,他乾嚎出聲。

  「躲不掉!剁馬腿!拼了!」

  圖魯手腳並用往前爬。

  死攥破鐵刀。

  瞄準一匹黑馬,壓上全部力氣切向馬膝蓋。

  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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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泥水裡濺起火星。

  一刀實打實砍在牛皮包裹的護脛鐵瓦上。

  反震的怪力當場崩斷了圖魯的手腕。

  破刀崩飛,扎穿了後頭自己人的脖子。

  圖魯連聲都沒出。

  碗口大的鐵蹄砸下來。

  踩塌了他的胸腔。

  內臟混著黑泥四下飆射。

  實打實的降維打擊。

  前排北元兵連跑的念頭都沒生出。

  大明騎槍借著馬速,噗嗤連響。

  生生串了糖葫蘆。

  一槍連穿三個北元兵。

  槍頭卡在骨頭縫裡拔不出。

  大明老兵眉頭都不皺,鬆手棄槍。

  左手往馬鞍下一摸。

  破甲鋼骨朵拔出。

  右手死拽韁繩。

  砰!砰!

  劈頭蓋臉往下砸。

  不管是腦袋還是鐵盔,全砸成爛西瓜。

  朱能一馬當先。

  左側竄起個北元千戶。

  舉著彎刀,想趁錯馬的空檔切掉朱能的腦袋。

  朱能連個假動作都不給。

  心裡冷笑,這波連骨灰都給你揚了。

  宣花大斧借著馬速,自下而上斜撩。

  咔嚓!

  骨肉分離。

  這千戶連人帶甲被劈成兩截。

  上半身飛出三丈遠,花花綠綠撒了一地。

  「鑿穿!別停!」

  朱能吐掉嘴裡的血沫子。

  兩萬人維持著密集牆式推進。

  活像把剔骨刀捅進發臭的肥肉。

  兩里寬的敵陣。

  硬被大明鐵騎蹚出條血路。

  後方高台上。

  浩海達裕死死抓著戰車木欄。

  木刺扎進掌心渾然不覺。

  眼看著引以為傲的大軍被開膛破肚。

  「聚攏!填坑!」他聲嘶力竭地大喊。

  旁邊千戶蘇布特滿臉沒血色,一把揪住他披風。

  「太師!填不住!全是他娘的重甲!」

  啪!


  「步兵散開!抄絆馬索!卡死馬腿!」

  這老將眼光毒得很。

  只要拿人命堆死馬速。

  重騎兵就是挨打的鐵王八。

  幾千個敢死隊抱著粗麻繩準備去填坑。

  高坡上。

  朱棣穩坐胡床。

  風把黑氅吹得作響。

  端起茶碗,抿了口冷透的燒酒。

  「邱福。」朱棣眼皮都沒抬。

  「末將在!」邱福提刀大步跨出。

  「重騎開路唱大戲,該你們撿人頭了。」

  朱棣聲音四平八穩。

  「兩翼包抄。」

  「死卡三十步距離放風箏,給本王一刀一刀活剮乾淨。」

  邱福咧開大嘴,雁翎刀指著兩側平地。

  「三萬游騎!包餃子!」

  戰壕後的大明輕裝騎兵狂沖而出。

  不披重甲,只穿淬火薄鋼甲。

  去了負重,戰馬快得貼地飛。

  兵分兩路。

  順著重騎兵犁出的血道邊緣,展開反向絞殺。

  「三眼銃端平!打扎堆的!」

  邱福在馬背上吼。

  剛準備去拉絆馬索的北元敢死隊。

  轉眼發現兩面全是大明輕騎。

  三十步死線。

  輕騎兵齊刷刷勒死韁繩。

  砰砰砰!

  三萬把三眼銃集體發威。

  鉛彈網沒頭沒腦兜下。

  抱著繩子的人,成片滾進血窪。

  子藥打光。

  輕騎兵把銃管往馬鞍上一掛。

  反手抽出連發小鋼弩。

  對著地上喘氣的活物,無情扣動機擴。

  射完就走。

  退到五十步外慢悠悠裝藥。

  裝滿再壓進三十步死線集火。

  這是蒙古老祖宗打下半個地球的曼古歹戰術。

  現在被大明燕軍端著兵仗局火器,秀到了天際。

  北元兵被打懵了。

  往前是碎肉,往後是死路。

  前沿戰壕里。

  張猛的槍子全打光了。

  靠著沙袋,冷眼看幾十步外的亂局。

  「總旗,咱不出去搶人頭換銀子?」旁邊新兵直咽口水。

  張猛一口唾沫吐在地上。

  「搶個屁。」

  「王爺的鐵律當耳旁風了?」

  「今天的戲,咱們的任務就是鎖死這扇門。」

  西側高丘。

  帖木兒特使哈桑坐在馬背上。

  冷汗把裡衣泡得透濕。

  看著大明重炮洗地接鐵騎收割的死局。

  骨子裡那點傲慢早碾成了渣。

  這不是打仗。

  這是台不講一點人情的絞肉機。

  哈桑手指在袖子裡飛快搓了兩下。

  死死按住胸口藏著的羊皮卷。

  大明這頭龍早醒了。

  哈桑艱難咽了口唾沫。

  悄悄偏轉馬頭,直奔正西邊的深處狂奔。

  情報必須帶回王庭。

  主戰場中央。

  朱能的鐵騎已經徹底捅穿陣型。

  離浩海達裕的高台,只剩五十步。

  浩海達裕身邊最後八百個怯薛軍老本。

  舉著木盾長矛,死堵在高台前。

  「踩碎他們!」

  大明鐵騎霸道撞上人牆。

  木盾碎裂,長矛折斷。

  漠北最精銳的勇士,被鐵蹄活活踩進爛泥。

  浩海達裕抽出純金彎刀。

  散著頭髮。

  「大蒙古國,只有戰死的太師!沒低頭的俘虜!」

  老狼扯破嗓子嚎叫。

  「把極品火藥桶全推出來!一起死!」

  十幾輛滿載火藥的木車。

  被親衛死死卡在戰馬必經之路上。

  二十步距離。

  大木車極沉。

  硬撞上去,重騎兵的馬得折斷脖子。

  「急停!」

  朱能左臂青筋暴起,往後死拽韁繩。

  前排戰馬前蹄高揚。

  後蹄在地上硬生生搓出半尺深的泥溝。

  污泥亂飛。

  踩在木車前五步穩穩剎住。

  「不撞?」浩海達裕當場看傻眼。

  他算好拉大明將軍墊背。

  朱能穩坐馬背。

  右手往後腰一摸。

  掏出個黑鐵震天雷。

  火摺子一吹,引信刺啦響。

  「時代變了,老東西。」

  單臂掄圓。

  冒著火星的震天雷,畫出拋物線。

  直直砸進火藥堆里。

  朱能右腿磕馬肚子,戰馬斜向跑位拉開安全距離。

  一聲連環炸。

  木車全成了木頭渣子。

  高台地基被強行拔起。

  浩海達裕連人帶馬順坡滾進爛泥坑。

  那把造價連城的金彎刀甩出去兩丈遠,插進凍土。

  北元大軍,底褲徹底輸光。

  八萬人馬。

  湊不出三萬具全屍。

  殘兵丟了手裡的破銅爛鐵。

  有的跪在血水裡大哭。

  有的邁著腿往正北盲目亂跑。

  剩下的全是大明一邊倒的抓捕。

  朱能倒提宣花斧。

  騎馬停在浩海達裕跟前。

  浩海達裕右腿炸成兩截。

  雙手死摳地皮,想撐起半個身子。

  臉上糊滿黑泥,往日派頭敗得乾乾淨淨。

  朱能手腕一沉。

  斧刃穩穩壓在這位太師後脖頸上。

  浩海達裕身子僵住,動彈不得。

  「你輸麻了。」朱能語氣平淡。

  「大明……好狠……」

  浩海達裕看著四周煉獄般的死人堆,扯起嘴角乾笑。

  「斷退路,屠全家。」

  「七萬好兒郎,填了你們挖的坑。」

  大明高坡之上。

  朱棣站起身。

  看底下踏平的北元大帳,他臉上看不出半點得勝的樂呵。

  轉過頭。

  看了眼旁邊的老和尚。

  「大師,這幫邊軍,算練出來了。」

  朱棣聲音極低。

  姚廣孝冷笑起來。

  「王爺這把刀,確實磨利索了。」

  「就是不知道……」

  姚廣孝故意拖長尾音。

  「這刀尖,以後是接著朝漠北吹風,還是……」

  「對著北平城往南的那把龍椅?」

  朱棣沒接茬。

  浩海達裕不掙扎了。

  仰頭看天,大口咳嗽。

  死死盯著朱能。

  用盡最後一口氣大吼。

  「大明人!宰了我,這草原也不是你們的!」

  「帖木兒的一百萬大食軍,早就在路上了!」

  「西域那群狼,全盯死了這塊肉!」

  他看向正西邊被大雪漸漸蓋住的馬蹄印。

  那是哈桑剛逃跑留下的痕跡。

  「今天的血債,很快就有活閻王來找你們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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