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4章 奇功竟是猴戲?藍玉暴走:連草根都給老子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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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鄭遇春看著藍玉那張憋得發紫的老臉,硬是沒敢吭聲。

  藍玉喉嚨里擠出鐵器刮鍋底般的嘶嘎動靜。

  這大半輩子,他提著刀在死人堆里滾。

  當年在捕魚兒海吃冰臥雪,他親手剁了數不清的北元宗室腦袋。

  他一直以為那一波贏麻了,把元人的脊梁骨徹底撅折。

  那是他藍玉配享太廟、名垂千古的無上榮耀!

  可現在,這張羊皮紙直接給他來一個響亮的大逼兜。

  「空殼……」

  藍玉轉頭,死死咬著鄭遇春的臉。

  「遇春。咱當年在捕魚兒海,打的到底是個什麼玩意?」

  鄭遇春後背直冒涼風,趕緊接話。

  「回大將軍。咱打的是北元王庭,抓了八萬俘虜,連金印都繳了啊!」

  「放你娘的屁!」

  藍玉一嗓子吼出聲。

  「你自己睜大眼看!」

  「工部薛祥算出來的死帳!」

  「那幫元人雜碎,把陰山天險的名頭挪到大同關外那個破土包上!」

  「咱們當年砍的那些腦袋,抓的那些俘虜。」

  「全是人家跑路去極西時,嫌浪費糧食,故意扔給大明的垃圾!」

  這句話在大陣前排當場炸鍋。

  周圍十幾個高級將領全僵在馬背上,連口大氣都不敢喘。

  鄭遇春手忙腳亂地鋪開羊皮紙。

  快速掃過幾行字後,這位殺人如麻的滎陽侯老臉徹底掛不住。

  「這他娘的……是刨了咱漢人祖墳的蒙汗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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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鄭遇春抬頭,雙眼充血。

  「大將軍!咱們在邊關啃那麼多年的沙子,防的只是一群看門狗?」

  藍玉仰起頭,對著灰暗的蒼穹爆出一串狂笑。

  笑聲嘶啞悽厲。

  「哈哈哈哈哈!」

  「老子拼了半條命拿命換來的蓋世奇功!」

  「不過是人家磕著瓜子看的一場猴戲!小丑竟是我自己!」

  藍玉雙手捏成鐵拳,狠砸在自己的胸甲上。

  砰!砰!砰!

  沉悶的聲響傳出老遠。

  笑了足足十幾息,動靜戛然而止。

  藍玉低下頭,臉上的肌肉完全板死。

  他反手抽出懸在馬鞍旁的百鍊精鋼馬刀。

  刀尖直指金陵。

  「太孫殿下沒說錯。大明這百年,真虧到姥姥家了。」

  刀尖在半空劃出一道死線,重重劈向正北。

  「傳令全軍!」

  藍玉的聲音全無起伏,只剩赤裸裸的殺意。

  「把抓俘虜的狗屁規矩,全給老子作廢!」

  「咱們十萬鐵騎,化整為零。千戶營散開,拉網平推!」

  鄭遇春大著膽子問一句。

  「大將軍。若是遇上那些早交了降表、給大明按時納貢的歸化部落,怎麼論?」

  藍玉偏過頭,看死人一樣盯著鄭遇春。

  「納貢?人家連你祖宗的墳頭在哪都給改了,你還惦記那幾張破羊皮?」

  藍玉吐出冰冷的字眼。

  「太孫要的,是物理超度!」

  「只要是個喘氣的蠻夷,不管是歸化還是逃亡,全給老子剁碎了!」

  「平生不修善果,咱們今天只管殺人放火!」

  「帳篷全燒!牛羊全宰!水井全填毒藥!」

  「老子不要什麼戰利品!老子只要這漠南大地上,連一根能擋風的草都不准留!」

  眾將領齊聲應諾,殺聲震天。

  這群大明老卒的心裡,早被這百年騙局的憋屈感燒成一團邪火。

  十萬大軍轟然散開。

  化作無數條黑色的死亡犁頭,直接扎進漠南草原最深處。

  ……

  距離中軍主力三十里外。

  漠南赤斤部的小型營地。

  這個部落不過四百多人,長年靠給大明邊關賣馬餬口。

  部落首領巴圖正蹲在營地中央,往大鐵鍋底下添柴禾。

  沉悶的馬蹄聲滾地而來。

  巴圖站起身,拍掉手上的土渣。

  八百名披著大明制式戰甲的騎兵,壓著半月形陣線平推過來。

  大明騎兵沒打旗號,手裡全端著黑洞洞的長杆遂火槍。

  巴圖根本沒多想,滿臉堆笑迎上去。

  他用半生不熟的漢話大喊。

  「天朝的軍爺!快下馬歇歇腳!剛宰了肥羊!」

  帶隊的大明千戶單手控馬,正眼都沒甩給他一個。

  距離營地四十步。

  千戶右手高高舉起。

  「準備!」

  八百名騎兵齊刷刷扣開火槍保險,槍托死死抵住肩窩。

  巴圖覺得不對味了。

  他雙手僵在半空,步子也停了。

  「軍爺……我們是交了稅的歸化民,有大明黃冊的啊……」

  「開火!」千戶大喝。

  砰砰砰!

  八百條火舌在冷風中轟然炸開。

  密集的鉛彈網劈頭蓋臉兜下。

  巴圖連個完整音都沒發出來,胸口直接被轟出三個透明窟窿。

  整個人直挺挺往後倒去,砸翻了鐵鍋。

  滾燙的肉湯澆進火堆,滋滋作響。

  後頭的牧民當場傻眼。

  千戶拔出馬刀,順勢前壓。

  「殺絕!眾生平等!」

  大明騎兵縱馬直衝營地。

  沒有交涉,不管老幼。

  馬刀起落,只有純粹的切割。

  幾個騎兵甩出火油罐,精準砸進堆積如山的老枯草里。

  大火轟然竄起三丈高。

  一個斷腿的部落老頭在泥地里死命往前爬。

  他一把揪住大明士兵的馬靴。

  「為什麼……我們又沒造反啊……」

  士兵一腳蹬開老頭的手,馬刀順勢劈下。

  「造不造反不打緊。」

  士兵甩掉刀刃上的血水。

  「你們錯就錯在,跟那群把大明當猴耍的雜碎,流著一樣的血!」

  不到一炷香功夫。

  這個活了幾十年的小部落,被徹底抹成焦土。

  千戶勒轉馬頭。

  「去殺羊,殺牛,做成肉條。」

  「繼續走,下一個。」

  這不是兩軍對陣,這就是一台毫無感情的血肉清除機。

  ……

  漠北腹地。

  北元大汗王庭,金帳內。

  額勒伯克汗盤腿癱在王座上。

  台吉額色庫連滾帶爬撞進金帳。

  「大汗!」

  「大明……大明三路大軍全殺過來了!」

  額勒伯克汗猛地站起,頭頂那頂破爛金冠險些栽到地上。

  「到哪了?他們想怎麼打?」

  額色庫雙腿打著擺子。

  「朱棣的燕軍在東邊,挖敖包,燒薩滿!」

  「徐輝祖的騎兵在中路見人就碾!」

  額色庫咽一大口帶血的唾沫。

  「最要命的是南邊的藍玉!」

  「那個活閻王徹底瘋了!他在漠南見人就剁,見營盤就燒!」

  「咱們底層的牧民想磕頭投降,人家連正眼都不看,全剁碎了餵狗了!」

  金帳內。

  幾十個蒙古王公聽完,臉皮全褪成死灰色。

  以前引以為傲的遊牧機動戰,在大明這種不要輜重不要俘虜的絕戶推土機面前,全成笑話。

  「連降表都不收?」

  一個老首領雙手哆嗦個不停。

  「這是要把咱們連根拔起,趕盡殺絕啊!」

  話音剛落。

  金帳門帘被人一把掀開。

  帖木兒帝國特使哈桑大步跨進。

  腰間大馬士革彎刀撞著甲片,噹啷作響。

  哈桑走到大帳正中央掃一圈這幫驚弓之鳥。

  「你們真當大明是來打秋風的?」

  哈桑拔出彎刀,刀尖直指西方。

  「大明後頭跟著幾十萬民夫,正日夜不停地鋪石頭路。」

  「就你們手裡這點破弓爛鐵,拿頭去接大明的火槍大炮?」

  「蘇丹的耐心到底了。」

  「拔營!打起我們帖木兒的王旗,做前鋒營。」

  哈桑收刀入鞘。

  「這是你們這幫喪家犬,最後續命的籌碼。」

  金帳內所有的目光全死死盯在額勒伯克汗那張死人臉般的主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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