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7章 崖山絕筆現世!太孫看後當場落淚:我們被騙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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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馬腿折了。

  玖九人在半空,就地一滾卸去力道。爬起來連腿上的泥都沒拍。

  「換馬!「

  驛丞早就牽著兩匹上等口外戰馬等在旁邊。

  玖九翻身上馬。後頭跟著的一百錦衣衛,同樣換馬。

  沒人說話。只有粗重的喘息和兵器碰撞的金屬聲。

  「走!」

  馬鞭狠抽。一百騎再次化作黑色的狂風,直撲金陵。

  距離京城,還有三十里。

  金陵。朝陽門。

  大明朝的心臟。入眼全是人。

  挑擔子的貨郎、趕著騾車的商賈、穿著長衫的書生,把寬闊的城門洞擠得滿滿當當。

  「聽說了沒?北邊傳來的准信,又來一批牛!全都是草原上最壯實的口外牛!」賣茶水的乾癟老頭吐沫星子亂飛。

  「十萬啊!整整十萬頭牛!」旁邊歇腳滿臉紅光:

  「咱大明現在的兵威,真他娘的提氣!我看這天底下,誰還敢跟咱大明呲牙!」

  百姓臉上全是驕傲。那是骨子裡透出來的強國自信。

  城門樓上。

  守將王總旗靠著城牆垛口,聽著下頭的議論,跟著咧嘴笑。

  沒預兆。城磚底下傳來悶震。

  王總旗探出半個身子,往官道盡頭瞅。

  地平線上,捲起一道黃龍。

  聲音越來越大。悶雷一般貼著地皮滾過來。

  「備馬拒馬樁!攔住……」王總旗話喊到一半,聲音卡在嗓子眼裡。

  視線里。一百騎通體黑衣的騎兵,根本不減速,直挺挺衝著人群密集的城門撞過來。

  最前面那騎,手裡高舉著一面純黑底色、金線繡龍的旗子。

  「天裂……是天裂!」

  王總旗頭皮發麻,腦子裡的血直接衝進了天靈蓋。

  大明軍規最高級別。

  「散開!全他娘的讓開!清空城門道!」王總旗拔出腰刀,扯著破鑼嗓子死命喊:「擋路者死!九族全誅!」

  城門下的百姓本來還想看熱鬧。一聽「九族全誅」,全炸了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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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連滾帶爬往兩邊躲。

  籮筐翻了,茶攤砸了。

  幾個呼吸間,硬生生從人堆里擠出一條兩丈寬的道。

  轟!

  玖九騎著馬,像一陣黑色的颶風,直接穿過城門洞。

  根本沒看兩邊的人一眼。

  一百騎呼嘯而過。帶起的狂風卷得路邊的攤子七零八落。

  王總旗看著遠去的背影,後脊背全是冷汗。

  「出大事了……這天,要變了。」

  城外。京師大營。

  藍玉正盯著校場,金陵城方向,毫無徵兆地撞響了催命的警鐘。

  九下一輪。連撞三輪。

  藍玉抬手壓下將旗。

  轉過頭,布滿血絲的眼珠死死鎖住金陵城的方向。

  旁邊的副將湊過來,壓低聲音:「大將軍,城裡出亂子了。天裂級別的警報。咱們要不要點兵?」

  藍玉沒動。

  「點個屁的兵。」藍玉聲音粗噶:「老子現在是個京師統帥。沒皇長孫的旨意,就算天塌下來,老子也只能在這坐著。」

  城內。燕王府。

  朱棣站在庭院裡,捏著一把精巧的剪刀,正對著一盆十八學士茶花比劃。

  馬蹄聲從府牆外的大街上滾過。

  府里的青石板都跟著發顫。

  咔嚓。

  一剪刀下去,一朵開得正盛的茶花被齊根剪斷,掉在泥土裡。

  朱棣眼皮撩了一下。把剪刀遞給旁邊的太監。

  「聽這動靜,是從東邊海港來的。」朱棣語氣平穩,聽不出半點情緒:「一百騎,不顧規矩在大街上縱馬。」

  他轉過身,看著身後的貼身護衛。

  「去查。半個時辰內,孤要知道,到底是誰,帶了什麼東西進了午門。」

  「是!」護衛領命,快步退下。

  朱棣背著手,仰頭看著金陵城陰沉的天空。

  「老大啊老大,你留下的這個好兒子,手段是真夠硬的。這又是要在朝堂上掀起多大的風浪?」

  他很清楚,在如今那位皇長孫的絕對掌控下,誰敢亂動,誰就得死。

  他這個做叔叔的,只能看,不能碰。

  奉天殿。偏殿。

  紅泥小火爐燒得正旺。

  朱雄英坐在寬大的紫檀木書案後。一身常服,手指修長。

  手裡拿著硃砂御筆,在一份戶部的摺子上飛快批覆。

  字體鐵畫銀鉤,透著一股子霸道的銳氣。

  不遠處。洪武帝朱元璋背著手,在偏殿裡來回溜達。

  老朱最近被強迫休養。

  身板看著瘦削,但那雙老眼依舊銳氣逼人。

  「大孫。」老朱溜達到書案前,敲了敲桌面。

  「這都連著吃了三天水煮青菜了。你當咱是廟裡的和尚?今晚膳房要是再不給咱弄只燒鵝,咱就把那幾個廚子的皮剝了!」

  朱雄英頭也不抬。

  御筆在摺子上畫了個朱圈。

  「太醫院的脈案寫得明明白白。皇爺爺您肝火旺,腸胃弱。多吃青菜能活到九十九。」朱雄英語氣沒半點波瀾。

  「燒鵝沒有。今晚加個清蒸白魚,已經是孫兒破例了。」

  老朱氣得吹鬍子瞪眼。

  這大明朝,敢這麼跟他頂嘴的,也就眼前這個大孫子了。

  「你個小兔崽子!咱打下的江山,咱連吃口肉的規矩都定不了了?」

  老朱一屁股坐在旁邊的太師椅上,氣哼哼地端起茶碗。

  朱雄英放下筆。

  抬起頭,看著這個為大明操勞了一輩子的老人。

  那張冷峻的臉上,難得透出一分真實的溫和。

  「江山是您打的。但您這身子骨,現在歸孫兒管。」朱雄英端起旁邊的溫水。

  「您就安生歇著。外頭那些亂七八糟的事,孫兒替您辦了。」

  老朱看著朱雄英,老眼裡透出幾分實在的高興。

  大孫子辦事,比他狠,比他絕,但也比他更懂得變通。

  就在這時。

  偏殿外的漢白玉廣場上,傳來凌亂的腳步聲。

  不是太監的布鞋聲。是硬底官靴砸在地磚上的聲音。

  而且是跑著來的。

  朱雄英眉頭微動,放下水杯。

  老朱撂下茶碗,老邁的軀殼裡硬是拔出幾分殺氣。

  「報——!」

  司禮監掌印太監王景弘連滾帶爬地衝進偏殿。

  「殿下!皇爺!午門外急報!」

  王景弘嗓子全啞了,渾身抖得篩糠一樣。

  「錦衣衛天字號暗探,帶天裂級情報,闖了午門!人就在殿外!」

  偏殿內老朱的手死死攥緊茶碗邊緣,手背青筋暴起。

  朱雄英靠在椅背上,坐得穩如泰山。

  「天裂。」他念出這兩個字。

  他太清楚這個級別的規矩了。

  「讓他進來。」朱雄英嗓音極冷。

  一炷香前。

  午門外。

  玖九的馬直接撞在漢白玉欄杆上,當場斷氣。

  他從馬背上滾下來。顧不上滿身的泥水和擦傷。

  雙手死死護著胸口的油布包。大步沖向午門。

  「站住!何人擅闖午門!」禁軍校尉長槍平舉,直指玖九胸口。

  身後兩百名禁軍刀槍出鞘,殺氣騰騰。

  玖九沒停步。

  距離長槍槍尖還有一步。

  他左手一把從懷裡掏出那塊純黑無字鐵牌。高舉過頭頂。

  「錦衣衛天字玖號!奉太孫殿下密令,遞天裂摺子!」

  玖九眼珠子通紅,死盯禁軍校尉。

  「皇權特許!敢攔者,同反賊論處!誅九族!」

  校尉看清那塊鐵牌,再聽到「天裂」二字。

  「放行!」校尉嘶吼著退到一邊。

  兩百禁軍齊刷刷讓開一條道。

  玖九拖著發軟的腿,一步一步,走過長長的御道。

  走到奉天殿偏殿外。

  現在。

  玖九跨過門檻。

  他看到了坐在書案後的朱雄英,和坐在旁邊的朱元璋。

  緊繃了一路的神經,在這一刻徹底斷裂。

  撲通。

  玖九雙膝砸在金磚上。

  他用滿是凍瘡和血口子的手,解開胸前死死打結的牛筋繩。

  一層、兩層、三層。

  防潮油布剝開。

  露出那個長滿綠斑、死沉死沉的青銅秘匣。

  玖九雙手托舉秘匣,高過頭頂。

  「稟殿下!曹國公李景隆,在倭國佐渡島抄家,得此物!」

  玖九把頭死死貼在金磚上,聲音在大殿內迴蕩。

  「曹國公看了一眼,當場下令封鎖消息。命卑職死命送回。並留下話……」

  朱雄英看著那個青銅匣子,沒說話。

  老朱站起身,走到玖九面前。

  「九江那小崽子留了什麼話?」

  「曹國公說,這東西太大,他不敢帶。誰敢在路上截這匣子,他就一路火炮洗地,生生打進金陵城!」

  老朱眼皮直抽。

  李景隆那小子的性格他清楚,雖然是個紈絝,但骨子裡是個戰爭瘋子。

  能把李景隆嚇成這樣,連造反的狠話都撂出來。

  這匣子裡到底裝的什麼?

  朱雄英站起身。

  繞過書案,走到玖九面前。

  修長的手指伸出,直接握住青銅秘匣的邊緣。

  單手提了起來。

  極重。

  朱雄英把匣子放在書案上。

  他沒有急著找鎖眼。而是先觀察整個匣子的構造。

  渾然一體,沒有明顯的縫隙。

  視線落在匣子底部。

  那裡的綠斑被李景隆的手指搓掉了一塊。

  兩個古樸的繁體字露了出來。

  朱雄英目光定格。

  冷峻的臉上,第一次出現明顯的表情變化。

  那是一種理智被某種荒謬信息衝擊後的凝重。

  「大宋?」

  老朱湊過來,看清那兩個字,渾濁的眼睛瞬間瞪得溜圓。

  「南宋?崖山之後?」老朱倒吸一口涼氣:「這破島上,怎麼會有前宋的東西!」

  朱雄英沒搭腔。

  他看見「大」和「宋」兩個字的凹槽里,糊著干透的暗紅血跡。

  很顯然,這是一種極古老的血印機關。

  李景隆既然看過了,就說明他開了這匣子。

  「王景弘。」朱雄英頭也沒抬。

  「奴婢在!」

  「拿把匕首來。」

  老朱一把按住朱雄英的手。「大孫!小心有毒!讓底下人弄!」

  「皇爺爺,李景隆既然讓錦衣衛送回來,就說明這東西沒有物理上的危險。危險的,是它承載的信息。」

  朱雄英反手拍了拍老朱的手背。

  王景弘拿短匕首。

  沒有絲毫猶豫。

  刀刃劃破左手食指。

  鮮血湧出。

  王景弘順著李景隆留下的印子,將帶血的手指按在字上。

  死命往下壓,往旁邊一擰。

  咔噠。

  機括彈開的聲音,在大殿裡脆得扎耳朵。

  青銅蓋子緩緩升起。

  朱雄英垂下眼帘,看向匣子內部。

  只有一塊泛黃髮脆的絹帛。

  以及一封用獸皮包裹的信。

  獸皮上,四個發黑的血字觸目驚心。

  「崖山絕筆。」

  朱雄英拿出那封信。

  抽出裡面的麻紙。

  展開。

  他快速掃過紙上的內容。

  整個奉天殿偏殿內,只能聽到火爐里木炭爆裂的微小聲音。

  老朱死死盯著朱雄英的臉。

  他瞧見自己這個向來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的大孫子,捏著信紙的手指,正不受控制地發抖。

  看完最後一行。

  朱雄英慢慢放下信紙。

  他抬起頭,看向站在旁邊的朱元璋。

  那雙向來深不見底的眸子裡,此刻燒著一股老朱都沒見過的瘋勁。

  「皇爺爺。」

  朱雄英都是在帶著破碎之感。

  「我們都被騙了,被騙慘了!」

  他抬起頭,眼眶通紅,竟然滾下兩行淚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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