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2章 降維打擊!十斤白米換一顆武士人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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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來大活兒了。」巴圖魯吐出嘴裡的骨頭渣子。

  大黑手攥住斬馬刀柄。

  長街盡頭,馬蹄聲滾滾砸來。又悶又沉。

  不是矮腳土馬,是正經披甲的重騎。

  街頭撞進一片刺眼的朱紅。

  斯波家老甲斐教直,頂著誇張的鹿角兜,裹著三十斤重的朱紅大鎧。胯下戰馬套滿皮甲。

  身後跟著三千越前赤備。長槍平端,連成一片血紅色的鋼鐵浪頭。

  這是幕府管領斯波家最後的家底,本州島上最精銳的正規武裝。

  他們沒摻和海灘的爛仗,在幾十里外留著全須全尾的力氣。

  「明軍散了!」甲斐教直刀鋒直指糧倉:「賤民在刨咱們的根!」

  他扯開嗓子吼。

  「奪回糧庫!蹚平這幫叫花子!」

  三千騎兵提速。鐵蹄砸碎青石板,聲浪震天。

  沿路剛爬起身的十幾個倭國勞力,腿肚子還在轉筋。當場被戰馬胸前的鐵葉子撞碎胸骨。

  骨裂聲噼里啪啦響成一條線。

  騎兵壓根不減速。長槍捅穿平民,隨手往牆上一甩。

  直江津城,天守閣廢墟最高點。

  長尾景忠的舊指揮所,眼下只剩半拉焦木地板。

  一把極其考究的紫檀木太師椅擺在正中。

  李景隆大馬金刀坐著,左腿壓右腿。常順立在側後方,挪開單筒千里鏡。

  「國公,斯波家的赤備。三千騎,全甲。」常順匯報,「直奔東城糧倉。」

  李景隆冷眼旁觀。

  「全甲?」

  「這破島上能刮出三千套鐵甲,斯波家這是把祖墳給刨了。」

  「本侯爺正嫌礦井缺鐵鎬。有人上趕著送廢鐵,這波血賺。」

  常順拇指頂開雁翎刀格:「末將去調重甲營堵門。」

  「堵什麼?」李景隆這才阻攔:「長街跑馬,多提氣。讓他們跑。」


  「街兩頭全是死胡同。讓炮營把沒良心炮架到街口。」

  李景隆慢條斯理地翻折白狐裘袖口。

  「關門,打狗。」

  東城主街。

  甲斐教直衝進長街中段,離糧倉不到兩百步。前方視野拉開。

  哪有什麼大明潰兵。

  街尾,五百面重甲櫓盾硬生生剁進石板縫裡。

  橫木死死抵住。生鐵盾牆糊得密不透風。

  牆後,十個粗黑鐵桶排開死陣。

  甲斐教直死拽馬韁。戰馬人立而起。

  他認出了那些鐵桶。山名家斷鷹崖被炸平的戰報,早傳遍了越後國。

  「退!退進巷子!」甲斐教直嗓子徹底劈了。

  晚了。

  街頭退路。同樣拔起一堵生鐵牆。十個鐵桶仰角鎖死。兩頭一堵,成了鐵王八罐子。

  常順在前街盾牆後方,長刀下劈。

  「放!」

  二十個特大號炸藥包拋上半空。不帶火星,只有引信的青煙。

  麻布包在半空翻滾,極其精準地砸進騎兵堆里。

  一個大號布包砸在甲斐教直馬蹄邊。三步遠。

  引信到頭。

  極度壓縮的黑火藥當場宣洩。衝擊波貼著地皮橫推。

  爆炸聲震碎了整條街的活物耳膜。兩側木板房連根拔起。

  最中心的那幾十騎,連人帶馬被氣浪平推起飛。

  三十斤的朱紅大鎧,在降維級別的工業氣壓面前,脆得不如廢紙。

  騎兵內臟全碎,七竅噴血。戰馬骨架直接散黃。

  連環殉爆接踵而至。三千精銳在長街里,徹底成了被拍扁的肉泥。

  人踩馬,馬踩人,血肉糊牆。

  炮震剛歇。

  兩頭盾牆頂端,架出一千根燧發黑槍管。

  「一列!放!」

  砰砰砰砰。鉛彈暴雨傾瀉。

  三十步內,精鋼槍管打出的鉛丸,輕鬆撕爛殘存武士的鐵甲。

  前排騎兵成片往下倒。鉛丸鑽進肉里翻滾,後背炸開海碗大的窟窿。

  「二列!放!」

  冰冷機械的三段擊,毫無停頓。白硝煙徹底灌滿長街。

  一刻鐘不到。

  三千赤備,還能喘氣的湊不夠三百。滿地碎鐵爛肉。

  血水混著冰渣,把青石板的排水溝徹底灌滿。

  甲斐教直的鹿角兜早不知道飛哪去。

  左臂吃了一發鉛彈,骨頭碎成渣,死蛇一樣掛在肩膀上。

  打刀杵地,他艱難地從爛馬肚皮底下鑽出。

  滿街死屍。他腦子一片空白。

  引以為傲的武士道,在大明火器面前,連個屁都不是。

  廢墟頂端。

  李景隆賞完了這齣戲。起身踱步到邊緣。正對長街中段。

  親兵遞上一個麻袋。裡頭裝了十斤剛出庫的精白米。

  李景隆單手拎起。視線鎖定下方幾個還在硬撐的武士頭目。

  隨手一扔。

  啪。米袋硬生生砸進甲斐教直腳邊的血窪里。

  粗麻布破裂,雪白精米撒了一地,泡在血水裡,紅白刺眼。

  街兩頭槍聲全停。

  李景隆居高臨下,連喊話都懶得自己開口。

  「通譯。」

  錦衣衛跨出半步,用字正腔圓的倭語對著全城大吼。

  「曹國公賞!」

  「一顆紅頭盔武士腦袋,換地上的十斤白米!」

  「誰砍的,米歸誰!」

  話音落地。東城主街死寂了三個呼吸。

  隨後。糧倉台階旁。

  農夫小野扶著牆根慢慢站直。剛才三大碗生米下肚,胃裡墜得慌,但力氣實打實地漲了上來。

  他死死盯著地上的白米。視線平移,落在那位斷臂家老身上。

  換作昨天,這是他磕頭都得看角度的頂層貴族。

  可現在,大明把規矩掀翻了。

  那不是高貴的武士。那就是十斤白米。是命。

  小野彎腰,撿起那塊糊滿腦漿的尖銳礦石。一步,兩步。直奔甲斐教直。

  「賤民!你幹什麼!」甲斐教直右手死攥打刀:「我是斯波家老!膽敢犯上!」

  小野不搭腔。

  街巷後頭,糧倉角落。成千上萬個餓脫相的勞力涌了出來。

  手裡捏著十字鎬、爛木棍、破石頭。幾萬雙泛著綠光的眼珠,全鎖死了那兩三百號殘兵。

  最純粹的生存本能,直接蹚平了這座島幾百年立下的規矩。

  「砍腦袋!換白米!」小野喉嚨里擠出野獸般的低吼,整個人合身撲上。

  甲斐教直本能揮刀,直接卡進小野左肩。

  小野連疼都不覺得了,右手高舉礦石,衝著家老的臉死命砸下。

  砰。甲斐教直四腳朝天栽倒。

  人還沒斷氣,十幾雙糊滿黑泥的髒手死死摁住了他的手腳。全是餓瘋了的平民。

  十字鎬生生刨開朱紅護心鏡。亂石砸爛武士的臉。

  有人十指扣進他的眼眶往外撕扯。有人乾脆上嘴,一口咬爛他脖子上的大動脈。

  「滾!這是老子的米!」小野死死抱住那顆血肉模糊的人頭,拼命往懷裡扯。

  整條長街。幾萬賤民徹底淹沒了那幾百號殘兵。

  大明老卒袖手旁觀。這幫底層,硬生生把壓在他們頭頂的統治階級,活撕成渣。

  這就是李景隆的陽謀。一袋米,砸斷了本州島的脊樑。

  巴圖魯躲在鐵盾後頭,看得直嘬牙花子。

  「直娘賊。這幫人餓瘋了,比草原上的狼還毒。」他撓了撓大光頭:「省事了,刀都懶得擦。」

  半個時辰後。長街只剩咀嚼聲和喘息聲。

  小野拎著那顆爛西瓜一樣的腦袋,一步一拖走到明軍陣前。

  啪嗒扔下。手指頭戳了戳地上的十斤白米。

  常順眼皮微垂,打了個手勢。

  老卒上前,一腳把米袋踢過去。小野死死抱住米袋,蜷縮成一團護在懷裡。

  廢墟之上。

  李景隆轉過身,重坐回太師椅。連餘光都不再施捨給下面的爛攤子。

  「鬧劇散場。」李景隆端起微涼的茶水,一飲而盡。

  「常順。」

  「末將在。」

  「瘋狗營進城。清場。」

  空茶盞磕在硬木桌上,一聲脆響。

  「城裡但凡帶氣的,不分男女,只要高過馬車輪子。全套上死扣。」

  常順頓了頓:「國公,連著剛才那批,城裡起碼五六萬活口。全拉走?」

  「佐渡島底下,是兩百里的足赤金脈。」

  「五六萬張嘴?填進那種無底洞,連個泥花都濺不起來。」

  「越後的糧,大明收了。越後的人,大明也征了。」

  「明日落山前,五萬頭牲口,全部塞進戰艦底艙。運回礦區。」

  李景隆行至木梯口,駐足。狹長的眸子鎖死南方。

  「本州的骨頭敲碎了。下一步,該去京都,見見那位縮頭烏龜一樣的天皇了。」

  常順抱拳:「國公爺,聽說幕府殘兵還在往京都抱團。咱要不要休整兩天?」

  「休整?」李景隆直接笑出聲。

  他骨子裡的戰爭瘋子徹底藏不住了。

  「大明的熔爐一點火,不榨乾這片地皮最後的一滴油,絕不封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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