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1章 骨頭砍重甲?排隊槍斃直接打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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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嗷——!」

  食人族首領站在林木線邊緣,粗糙的喉嚨里發出劃破夜風的嚎叫。

  前方兩里外,火盆把平原照得通紅。


  首領眼珠死盯著那些圍在篝火旁來回走動的兩腳羊。

  密密麻麻,數都數不清。

  在他有限的認知里,見過最大的部落也不過三五百人。

  平時只要他帶頭上百個強壯的族人衝過去,那些獵物就會嚇得跪在地上,等著被砸碎腦袋。

  今天,前面有不知道多少獵物。

  首領低下頭,看了一眼手裡泛著藍光的粗大骨刃。

  他又摸了摸胸口厚厚的白色粘土。他們是山裡的白骨鬼,是沒有天敵的獵食者。

  他不需要思考獵物為什麼不跑。

  肉,不會自己長腿跑掉。

  衝過去,撕開喉管,把最肥的內臟塞進嘴裡就行。

  他高舉骨刃,重重揮下。

  一千多名塗著白泥的食人族,從林子裡傾瀉而出。

  不講陣型,沒有掩護。

  他們邁開粗壯的大腿,踩著干硬的紅土狂奔。

  口水順著下巴滴在胸膛上,滿腦子都是把活人撕開的進食快感。

  大明營地前沿。

  三道削尖圓木綁成的拒馬陣死死扎在泥里。

  重甲步兵方陣。第一排。

  老卒李二牛把半人高的大鐵盾砸進腳下的泥坑,肩膀死死頂住盾牌內側的牛皮墊。

  他抬起頭,順著頭盔面罩的縫隙,看向前方那片快速逼近的白色人潮。

  李二牛偏過頭,衝著旁邊端長槍的兵痞張三吐了口唾沫。

  「張三。老子眼花了?」李二牛拿鐵手套敲了敲盾牌邊緣:「這幫玩意兒,光著腚?連塊遮羞的破布都不披?」

  張三雙手死死攥住生鐵鑄成的槍桿,咧開嘴嗤笑一聲。

  「你瞎啊。人家身上還塗著白泥巴呢,講究!」

  「真他娘的稀奇。」李二牛鼻腔里噴出粗氣:

  「老子當年在遼東吃雪,抗的是北元重甲鐵騎。今天遇上這幫叫花子。他們手裡拿的是啥?骨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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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三眯起眼,瞅了瞅遠處最前方那個舉著碩大骨刃的首領。

  「看真切了。磨尖了的獸骨。」

  「操!」李二牛直接笑罵出聲:

  「拿塊破骨頭,來砸老子身上這五十斤重的百鍊精鋼甲?他們是來打仗的,還是來給老子捶背的?」

  軍陣里漾開一陣壓抑的鬨笑。

  大明百戰老兵的骨子裡,根本沒把眼前這場遭遇當成「戰爭」。

  沒有鐵器,沒有戰馬,沒有甲冑。

  這就是一群跑得快點的活靶子。

  拒馬後方高台上。

  晉王朱棡大馬金刀坐在交椅上。夜風吹得他頭頂的紅纓獵獵作響。

  副將王弼站在一旁,手裡握緊令旗。

  「王爺。」王弼聲音低沉:「兩百步,已入硬弩射程。」

  「不放。」朱棡只吐出兩個字。

  前方,食人族的衝鋒速度拉到極限。

  首領沖在最前頭,他甚至能看清那些兩腳羊身上裹著的發光硬殼。

  這幫獵物沒跑,反而舉著長長的黑棍子對準他們。

  有屁用?連根木矛都不敢扔!

  首領腳底發力,準備在接近木樁時直接躍過去。

  「一百五十步。」王弼咬著牙報數。

  「火槍手上前。」朱棡聲音冷冽。

  中軍陣位應聲裂開通道。一千名穿紅色胖襖的燧發槍手,踏著極其工整的步點壓上前線。

  軍靴踏地,響聲連成一片。

  第一排三百人,半跪於地,槍托死死抵肩。

  第二排三百人,錯身站立,槍口平舉。

  第三排持槍待命。

  「發射!」百戶長嘶吼出聲。

  青煙在陣前升騰,連成一片催命的雲霧。

  食人族首領距離拒馬,只剩下一百步。

  他看清了那頭架在火堆旁的大金牛。

  金光刺眼。但他不在乎金子,他只看見了金牛旁邊那些肥壯的肉體。

  他張大嘴,準備爆發出衝鋒的最後一聲嘶吼。

  「放。」

  朱棡右手食指在扶手上輕輕一點。

  砰!砰!砰!

  前兩排六百杆燧發槍,同一時間噴出刺目的橘紅火光。

  密集的槍聲疊在一起,直接拍在紅土平原上。

  濃烈的硝煙立時吞沒了大明軍陣前沿。

  食人族首領的嘶吼直接卡死在喉嚨里。他低下頭。

  胸膛上,憑空爆開三個核桃大小的血洞。

  鉛彈帶著駭人的動能,直接掀開背後的皮肉,連帶著碎骨和內臟一起噴在身後的紅土上。

  粗壯的左大腿被一顆鉛丸當場打折,白骨刺穿皮膚翻卷出來。

  他引以為傲的白骨圖騰,被溫熱的鮮血沖得乾乾淨淨。

  首領龐大的身軀在慣性下往前栽倒。手裡的骨刃脫手,砸在泥地上斷成兩截。

  他趴在地上,嘴裡咕嚕嚕往外涌血沫。

  沒有飛矛,獵物也沒動彈。

  那棍子冒了火,自己就碎了。

  痛楚沒持續多久,黑暗就徹底蓋住了他的眼珠子。

  「退!三排上!放!」百戶長有條不紊地下達口令。

  打空彈藥的前排士兵乾脆利落地後撤裝填,第三排火槍手大步跨前。

  砰!砰!砰!

  又是三百發鉛彈匯成金屬風暴,毫不留情地刮進食人族的衝鋒陣型。

  沒有交鋒,沒有抵抗。

  這就是一場單方面的排隊槍斃秀。

  衝鋒的野人撞上了一道看不見的鐵牆。

  前排的人胸膛應聲碎裂,紅的白的直接潑在後頭同伴的臉上。

  衝刺陣型轉眼變成了絞肉機。

  「別停。」朱棡坐在高台上,看著滿地亂滾的屍體:

  「後陣硬弩,抬高兩寸,覆蓋射擊,把這幫吃人肉的畜生,全給本王釘死在地里!」

  錚——!

  八百張硬弩同時松弦,弓弦震顫聲颳得人牙根發酸。

  八百支三棱破甲箭越過槍手頭頂,在夜空劃出死亡拋物線。

  嗖嗖嗖!

  黑雨傾瀉。

  躲過後方槍口、還在拼死往前擠的食人族後陣,迎頭撞上了天災。

  粗劣的樹皮和塗滿白泥的皮膚,在三棱破甲箭面前連張紙都不如。

  鐵簇帶著死力,直接鑿穿天靈蓋,穿透肩胛骨,把野人死死釘在干硬的紅土上。

  慘叫聲徹底壓過了槍炮聲。

  沖在最前頭上百個食人族精銳,全成了地里的爛肉。

  後頭的野人死死剎住腳。他們瞪著全是紅血絲的眼珠子,看著滿地抽搐的同伴。

  他們終於弄懂了那燒火棍和黑雨的威力。

  崩潰連個過渡都沒有。

  剩下的食人族直接轉身,扔了手裡的骨刃木矛,連滾帶爬朝紅山深處逃命。

  大營後方。馬車底下。

  土著嚮導扎克縮成一團,雙手緊緊捂住耳朵。

  他親眼看完了全場。

  那些在林子裡橫著走、抓他族人當口糧的白骨惡鬼。

  那些拿命填都弄不死一個的怪物。

  在天神的鐵牆前,連根木樁子都沒碰到。

  打了幾道火光,惡鬼就碎成泥了。

  扎克渾身篩糠。

  他從車底爬出來,朝著高台上那個端坐的鐵甲首領,拿腦袋用力磕在泥水裡。

  他不懂大明軍令,但他懂規矩。

  這些天神手裡握著真雷霆。

  只要當條好狗,部落就能活命。

  槍聲停了,硝煙順著夜風散開。

  陣地前方一百五十步內,鋪了上千具爛肉。

  血水匯成細流,順著地縫往下滲。

  朱棡站起身,走到高台邊緣。

  底下幾個百戶滿臉亢奮扯著嗓子吼:「王爺!敵軍散了!請命追擊,直接端了他們的老巢!」

  「放屁!」朱棡厲聲暴喝。

  他視線刮過那幾個上頭的軍官,語氣冷厲。

  「窮寇莫追,逢林莫入,大半夜帶一千多號人扎進黑林子,去給毒蟲加餐?」

  朱棡手指點著遠處的林線。「讓他們跑,把絕望帶回狗窩。」

  他偏過頭,看向一直在旁邊壓陣的秦王朱樉。

  「老二,帶你的人去陣前補刀,凡是喘氣的,全把腦袋剁了,把屍骨堆成京觀,就在拒馬前頭築!」

  朱棡迴轉目光,看向高台側面的陰影。

  「胡缺耳。」

  暗處,披著玄色短披風的精悍漢子大步跨出。單膝跪地。

  「卑職在。」

  朱棡指著遠處林子裡晃動的十幾個狼狽黑影。

  「剛跑回去那十幾個殘廢,是老子專門留的活路標。

  」朱棡走到胡缺耳跟前:「「帶三十個錦衣衛暗哨,貼上去。」

  胡缺耳抬起頭,那隻缺掉的左耳在火光下分外猙獰。

  「摸清老巢在哪,看清進山路線。查查山里還藏著多少這種野物。」朱棡隨手拍了拍胡缺耳的肩膀。

  「光看不動,天亮前,圖紙要鋪在老子桌上。明兒一早,大軍開拔。」

  朱棡下巴微抬,點了點陣中央那頭明晃晃的千斤金牛。

  「平了那群雜碎的窩。金山,咱兄弟再慢慢刨。」

  胡缺耳反手壓緊腰間的繡春刀。

  「王爺放心,錦衣衛的狗,咬上了就絕不鬆口。」

  他起身,單手一揮。

  三十道鬼魅般的黑影翻過拒馬,連點聲響都沒出,直接融進黑夜,緊緊咬住了那些逃亡的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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