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8章 降維打擊!逼王李景隆在大氣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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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奉天殿內所有人都僵在原地,大腦徹底宕機。

  一雙雙眼睛死盯著李景隆那張張狂到扭曲的臉。

  順著他手指的北方,越過燕山,越過古北口。

  那四萬頭不拿糧餉、悍不畏死的人形牛馬……到底在哪?

  李原老臉發白,枯瘦的手哆嗦著伸出去,想揪李景隆的袖子,卻懸在半空沒敢碰上去。

  「在哪……曹國公……他們到底在哪……」

  李景隆直接笑出聲。

  笑得極度囂張。

  「他們,在給大明,打地基!」

  。。。。。。。。。。。。。。。。

  大興安嶺,黑水畔。

  西北風卷著指甲蓋大小的雪粒子,打在臉上如刀割。

  地皮凍得像鐵塊。在這片能把活人凍掉鼻子的老林子裡,一條長達數里的長龍正踩著積雪艱難蠕動。

  隊伍全是用粗麻繩串起來的。

  走在最前面的,是穿著破羊皮襖、拎著骨棒的蒙古俘虜和高麗流民。

  凍得嘴唇發紫、眼眶深陷,但那雙眼珠子裡,全透著餓狼下山般的綠光。

  跟在他們身後的,是幾千號通古斯野人。

  這幫平日裡生撕虎豹的老林霸主,此刻活像被拔了牙的野狗。

  走慢半步,旁邊的蒙古兵直接一棒子砸在後腦勺上,打得頭破血流,倒在雪窩子裡直抽抽。

  蒙古兵根本不廢話。抽刀剁腦袋,拎起那根老鼠尾巴往腰帶上一拴,拽著剩下的隊伍繼續趕路。

  一條血路,硬生生從深山老林里犁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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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背風的緩坡上,幾百座木排房連成大營。

  外圍是五百名全副武裝的大明黑衣衛。

  手端燧發槍,眼含煞氣,像盯著圈裡的豬玀一樣盯著這群人。

  郭震站在一處墊高的原木垛上。

  身上那套精鋼鎖子甲連個雪花都落不住。

  面甲推起,露出一張被冷風吹得乾裂的臉。

  「跪下!全特麼給老子跪下!」

  帶隊的蒙古百夫長巴圖,跑到原木垛下,衝著身後咆哮。

  幾千號通古斯俘虜像被狂風掃過的麥子,稀里嘩啦跪了一地。

  哭嚎聲、求饒聲在風雪裡響成一鍋粥。

  巴圖顧不上這些,雙腿一彎,重重磕在郭震的戰靴前。滿臉堆笑地捧起一個沾滿血污的麻袋。

  「郭爺!東邊那個五百人的小部落,全平了!」

  巴圖邀功似的扯開袋口:「硬骨頭的腦袋全在這!剩下的青壯兩百,女人孩子一百五,一個沒跑!」

  老黃站在旁邊,用蒙古話冷著臉點清了人數。

  郭震低下頭,皮靴漫不經心地踢了踢巴圖的肩膀。

  力道不大,巴圖卻嚇得直接順勢趴伏在地,連大氣都不敢喘。

  「兩萬人放出去,在東線掃了三天。」

  郭震聲音平淡,聽不出喜怒。

  視線掃過雪地里黑壓壓的一片人頭。

  「四千。」

  吐出這兩個字,郭震的手掌直接按在了刀柄上。

  「四萬多帶把的老爺們。吃著大明給的糙米,拿著大明給的精鐵刀。三天時間,就給老子掏回來這點下水?」

  話音一落,跪在前面的幾十個蒙古、高麗頭目,渾身抑制不住地打起了擺子。

  巴圖額頭上的冷汗,硬生生把眉毛給凍糊住了。

  「郭爺!真不是兄弟們不賣力啊!」巴圖把頭磕得砰砰作響:「這幫野人屬泥鰍的,往地洞裡一藏,實在是不好挖啊!」

  「不好挖?」

  鏘!

  半截雁翎刀出鞘。

  雪亮的刀鋒刺痛了巴圖的眼。

  「太孫殿下交代過。遼河入海口的淤泥,有三丈深。」

  手腕一抖,刀背重重拍在巴圖臉上。冰冷的鋼鐵觸感讓巴圖牙關打顫。

  「那裡的黑土,得拿幾十萬人的命去刨。」

  郭震拿刀尖指著那群瑟瑟發抖的通古斯人。

  「殿下心善,捨不得大明的百姓來這苦寒地遭罪。」

  「所以,這些野豬皮,就是大明最趁手的鋤頭。」

  郭震收刀入鞘,彎下腰,死死盯著巴圖充血的眼睛。

  「大明留你們這群喪家犬一條命,是因為你們還能當獵狗去咬人!」

  「三天四千人。這點數目,塞進遼河的泥坑裡連個水花都聽不見!」

  郭震猛地直起身,一腳將巴圖踹翻在雪地里。

  「傳老子軍令!」

  周圍的黑衣衛同時踏前一步,燧發槍整齊劃一地指向跪在地上的各族頭目。

  「所有人,就地喝口熱水。一炷香後,給老子繼續滾回林子裡去!」

  郭震扯開嗓門,吼聲壓過北風。

  「十個人一組!一天抓不到三個成年的野人,連糙米都別吃!抓不到五個,全扒光了綁樹上放血!」

  「林子難挖?那就放火燒山!把雪化了,把洞熏了!哪怕把這大興安嶺翻個底朝天,也得把這群兩條腿的牲口掏出來!」

  幾十個頭目哪敢崩半個屁,連滾帶爬地起身,轉頭衝著自己的隊伍瘋狂嘶吼。

  揮舞著骨棒,把剛跪熱乎的俘虜兵像趕鴨子一樣再次往林子裡轟。

  修羅場。

  大明在遼東建立的這套生物鏈,把最原始的暴虐玩到了極致。

  黑衣衛鎮壓俘虜兵,俘虜兵為了保命,把通古斯野人當成獵物發瘋般捕殺。

  沒有軍餉,沒有糧草消耗。

  只有源源不斷的免費勞力被送往遼河平原,在那片腐臭的沼澤地里,用命去填排水渠。

  郭震站在原木垛上,看著像蝗蟲般重新散入林海的隊伍。

  煩躁地扯了扯麵甲綁帶,扭頭望向南方。

  「四萬人,還是太慢了。」

  往雪地里啐了一口帶血沫的唾沫。

  「李公爺啊,你特娘在金陵城聽曲兒聽夠沒?這邊的地基快鋪不開了,你倒是快點帶著火藥滾回來啊!」

  ……

  同一時間。

  千里之外的金陵城。

  奉天殿內地龍燒得正旺。

  文武百官腦門上的汗,比三伏天流得還凶。

  李景隆那句「在給大明打地基」,在空曠的大殿裡反覆激盪。

  禮部尚書李原保持著抓空氣的姿勢,足足懵了三個呼吸。

  打地基。

  在遼東那個冰窟窿里,有四萬不拿大明軍餉、啃著樹皮草根的戰俘。

  正在用人命去填河道,替大明開墾那片捏得出油的黑土!

  戶部尚書郁新最先回過魂。

  這位管天下錢糧的大管家,只覺得腦子裡「轟」的一聲響,一扇直通極樂世界的大門被李景隆一腳給踹開了。

  「四萬……四萬不要工錢的苦力!」

  郁新倆眼珠子溜圓,連滾帶爬地從地上竄起來,一把推開擋道的同僚,直撲到李景隆跟前。

  「曹國公!你……此言當真?那四萬人當真在遼東挖河道排死水?」

  李景隆嘴角一勾,極其傲慢地彈了彈袖口。

  「郁大人若是不信,大可自己去關外走一遭。不過那地方苦,韃子還吃生肉,別把你這把老骨頭當點心給嚼了。」

  換作往常,李景隆這麼夾槍帶棒,郁新早一本奏疏參他個「狂妄無禮」了。

  可現在!

  郁新那張乾癟的老臉上,瞬間樂開起來。

  「好!好啊!」

  他一把攥住李景隆的手,兩眼放光,大拇指高高挑起。

  「國公真乃神人也!」

  「用敵人的兵,開我大明的田!不費國庫一釐一毫,硬生生砸出一座萬世糧倉!」

  「這等手段氣魄,簡直是化腐朽為神奇!」

  郁新猛地扭頭,衝著滿朝文武大聲吆喝。

  「什麼叫名將?這就叫名將!打仗不是為了殺人放火,是為了給皇爺摟家底!」

  「曹國公這筆買賣,算得比老夫這個戶部尚書還要精明百倍!」

  吏部尚書翟善毫不含糊,立刻跟進。

  他整了整緋紅官袍,雙手抱拳,沖李景隆深深一揖。

  「國公大才,老夫佩服得五體投地!」

  清了清嗓子,翟善拿出了他最拿手的經義絕活。

  「將那等不懂禮數的蠻夷生番圈禁勞作。以勞力洗刷罪孽,教導其農桑之理。」

  「這分明是在行我周禮,化解戾氣。大善!大德!」

  「曹國公這一手,不戰而屈人之兵,又為大明立下拓土開疆的絕世奇功。百年難遇之奇才!」

  瘋了。全瘋了。

  奉天殿的畫風,這一刻詭異到了極點。

  內閣那幾個快入土的老頭,加上六部九卿這幫眼高於頂的大員,這會兒活像一群餓了半個月瞅見大肥肉的惡狗。

  圍著李景隆,馬屁拍得震天響。

  「大明衛霍!」

  「將門虎子,青出於藍!」

  李景隆站在人堆中間位。

  爽。

  這輩子都沒這麼爽過!

  他敢發誓,這種感覺比他當年13歲的時候,在侍女身上第一次哆嗦的時候,還要爽到翻天。

  被這幫平時拿鼻孔看人的文臣大老李捧在手心裡,看著他們為了利益徹底不要老臉的嘴臉,李景隆只覺得骨頭縫裡都舒坦。

  他高昂著下巴,眼神睥睨,心安理得地享受著萬丈光芒。

  但文臣的嘴,騙人的鬼。

  他們圖的不光是土地,更是要借這把火,把對面的武將集團往死里踩!

  李原一轉身,手裡的象牙笏板直接杵向武將方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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