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三章 朱棣：老頭子，你的能耐就這？
朱棣：老頭子，你的能耐就這？
「父皇。」
「兒臣贊同四弟所言。」
太子朱標脫口而出，朱棣的話深得其真傳，著實讓他欣喜。
「臣等附議！」
李善長、胡惟庸等文臣不得不承認朱棣這個做法非常符合儒家風範，齊齊表示贊同。
「老四。」
「這個建議既然是你提出，朕看朵顏三衛不如就交給漠南大都護府管轄。」
「冊封詔書、印綬一併由你安排燕王府屬官前往，不必再經由禮部、鴻臚寺了。」
朱元璋注視著朱棣，淡淡道。
「什麼？」
聞言，群臣們無不側目，將朵顏三衛交給漠南大都護府，這是什麼操作。
「兒臣領旨！」
朱棣深深地看了一眼朱元璋，面無表情道。
漠南大都護府雖說和漠北、北庭共稱三大都護府，實則兵力遠不及後者，目前只設立了開平衛、應昌衛、大寧衛、全寧衛、承德衛，並沒有直屬的五衛。
朱元璋名義上將朵顏三衛交給他，實際上就是想拿這個堵住他的嘴，讓漠南始終維持地方五大衛所的格局。
他這個漠南大都護遠在京師，想要影響到漠南，非常困難，何況是掌控朵顏三衛。
到頭來，朵顏三衛聽從的還是大明皇帝的聖旨，而不是他的號令。
「俗話說，一事不煩二主。」
「燕王三護軍實力彪炳，不如開春之後一併調往北平，出山海關，收復大寧路。」
「大寧衛、錦州衛還未完備前，燕王三護軍就地駐守，以防禦殘元勢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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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元璋繼續道。
這對父子之間的交鋒讓奉天殿的氣氛驟然一肅，所有人都察覺到了不對勁。
徐達、王保保、李善長、胡惟庸等人都意識到朱元璋在藉助這個機會削弱燕王朱棣手中能夠掌握的力量，把燕王三護軍全部發往遼西，朱棣手裡就只剩下錦衣衛了。
「父皇。」
朱標嘴唇動了動，眼神中透著不忍，但還是沒有開口。
他很清楚朱元璋這麼做不單單是為了鞏固皇權，更是為了他能夠坐穩儲君之位，朱棣的存在已經威脅到了太子，光是徐達、王保保這兩人站在其身後，就足以讓文武百官望而生栗。
「呵呵。」
朱棣冷笑一聲，迎著朱元璋的目光，高聲道：「讓燕王三護軍前去收復大寧路，本王自然沒意見。」
「依制，漠南大都護府應設有十衛，又該作何安排？」
「咯噔！」
群臣心中一激靈，燕王這是要和皇帝撕破臉皮？
「父皇。」
「四弟應是有良策。」
「不如先聽一聽？」
朱標再也忍不住了，趕緊站出來打圓場。
「嗯。」
朱元璋始終不曾把視線從朱棣身上挪開。
「收復大寧路之後，遼西要設立大寧衛、錦州衛。」
「漠南大都護府如今的大寧衛再繼續沿用，不合時宜。」
「大興安嶺西麓的呼倫貝爾草原是蒙古諸部的發源地，土地肥沃，水草豐茂，不乏能開墾良田的地方。」
「漠北大都護府治下已有十衛，無法再向呼倫貝爾延伸觸角。」
「還有科爾沁草原，把控著蒙古高原通往遼東的唯一入口。」
「這些都是我大明限制、壓縮殘元勢力的關鍵。」
「老頭子，你該不會看不見吧。」
朱棣一臉戲謔的打量著朱元璋。
「霍！！！」
當著滿朝文武百官的面，燕王公然稱呼朱元璋為老頭子」，這已經不是一般的輕佻了。
「四弟。」
朱標眼神微變，想要喝止朱棣。
然而，朱棣根本沒有在意朱標的動作，再度開口：「本王有奏。」
「為制遼東納哈出，漠南大都護府改為漠東大都護府。」
「遷大寧衛於科爾沁，築城通遼，為通遼衛。」
「於呼倫湖畔築城，設立呼倫衛，並轄朵顏三衛。」
「燕王殿下所言高瞻遠矚，實為謀國，臣請陛下允准燕王所請，置漠東大都護府。」
大都督徐達直接站出來，支持朱棣的提議。
「請陛下允准燕王所請，置漠東大都護府！」
「請陛下允准燕王所請，置漠東大都護府！」
王保保、馮勝、鄧愈乃至李善長、胡惟庸、劉伯溫等文官都看出了朱棣這一舉措的重要性。
漠南改漠東大都護府，無非是增加了一個呼倫衛，但大明可以節省多少人力物力，配合遼西、遼東徹底將納哈出限制在黑水白山之間，試問誰又能不同意呢？
「老頭子，還玩不玩了？」
朱棣朝著朱元璋挑了挑眉，挑釁之意根本沒有掩飾。
眼看著群臣都站在了朱棣一邊，朱標小心翼翼地觀察著朱元璋的面部表情，生怕他大發雷霆。
「好！好啊！」
朱元璋臉上擠出了一抹笑容，朱棣這是借力打力，裹挾大勢逼迫他，他還不能拒絕。
因為，設立漠東大都護府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情了，除非他不想解決遼東的納哈出。
「傳朕旨意。」
「漠南大都護府即日起改為漠東大都護府，由燕王遙掌。」
「漠東大都護府統轄開平衛、應昌衛、全寧衛、承德衛、通遼衛、呼倫衛、朵顏三衛。」
「一應軍需允其自決！」
朱元璋最後還是給朱棣下了一個絆子，漠東大都護府不再由朝廷供應糧草、軍械。
「兒臣領旨！」
朱棣暗自發笑，這哪裡是在他製造麻煩，這簡直是給他創造機會。
朝廷不供應軍需，這就意味著漠南大都護府無論是糧草，還是武器兵甲都需要自己解決，有了最大的自由度，只要渡過前期的困難時期，漠南十衛將徹底成為朱棣的私軍。
「父皇。」
太子朱標出聲道：「依四弟所言，遼西二衛、遼東三衛及客軍入遼，這都需要仔細籌謀。」
「再有，沒有百姓的話，僅以士卒，我大明如何開拓遼西、遼東。」
「太子殿下所言極是。」
一干文官附和道。
徐達等武將、勛貴並未插嘴，他們大多是因為不了解地方政務，還有一些人是根本不想參合其中。
「這有什麼不好解決的。」
朱棣神色輕鬆道：「設立遼東都指揮使司，總攬五衛諸軍事。」
「設立遼東承宣布政使司，下設遼西府、遼南府，總攬地方政務。」
「遼東都司聽命於五軍都督府，承宣布政使司聽命於中書省。」
「朝廷下發明文詔令，允河北、山西、河南的百姓出關，招募山東百姓從登州乘船前往遼南。」
「免除遼東三年賦稅，所有前往遼東開拓的百姓，墾荒所得均歸自己所有。」
「地方衙門提供農具、耕牛予百姓租賃，助其開墾荒地，種植糧食。」
「這樣一來，便有源源不斷的百姓前往遼東。」
「不出三年，遼西、遼南兩府至少有數十萬人口，加之遼東本來的人口，接近百萬。」
「妙啊！」
一眾文官在聽到燕王的話後，無不面露驚喜之色。
「老四。」
「把你肚子裡那些花花腸子都抖摟出來吧。」
朱元璋瞥了朱棣一眼，深知自己這個四子在上奏之前就已經對遼東有了全盤規劃。
「遼東都司、遼東承宣布政使司必須選派精明強幹之人前往。」
「本王舉薦河南侯陸聚任遼東都指揮使，領五千淮兵自登州渡海前往婆娑（今丹東），築城而守。」
「其餘五衛指揮使分別為張翼、朱壽、曹泰、陳桓、張溫。」
朱棣的聲音在奉天殿內驟然響起。
「什麼？」
淮西勛貴們齊齊看向河南侯陸聚，不知道他什麼時候投靠了燕王。
藍玉則是臉色變得鐵青，燕王舉薦的遼東五衛指揮使全都是跟他結交的淮西後起之秀，這要不是報復，鬼都不信。
「允！！！」
朱元璋面色從容道：「藍玉補安北將軍。」
「遷廣東布政使徐本為遼東承宣布政使，趙俊、偰斯任遼西知府、遼南知府。」
「遷五軍都督府指揮同知趙獻任漠東副大都護，洪彝任漠東大都護府長史。」
「老登，就這？」
聞言，朱棣臉上露出不屑之色。
趙獻是開國功臣第九，已故梁國公趙德勝長子，朱元璋重用的功臣子弟洪彝則是朱元璋提拔重要的有為官員，安排這兩人前往漠東，無非是想要架空他。
朱元璋或許並不知道草原是什麼地方，弱肉強食、適者生存，掌握權力的唯一方式就是絕對的暴力，任何官職、爵位在那裡都行不通，治理草原與治理漢地能一樣嗎，簡直是笑話。
「末將領旨！」
河南侯陸聚不卑不亢的站了出來，完全沒有理會淮西勛貴們將其視作叛徒的目光，接下了詔書。
從他踏上太平堤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經做好了選擇。
從他離開玄武湖的那一刻起，他就明白大明朝不只有一顆太陽，如果說太子朱標是即將升起的青陽，那麼，燕王朱棣則是一顆烈陽，青陽與烈陽，孰優孰劣，未可知！
「末將領旨！」
張翼、朱壽、曹泰、陳桓、張溫一臉苦澀的應聲領命。
無一例外，每個人心中都生出了一絲後悔，他們為什麼要跟藍玉混，混到發配苦寒之地了。
「父皇。」
「兒臣贊同四弟所言。」
太子朱標脫口而出，朱棣的話深得其真傳，著實讓他欣喜。
「臣等附議！」
李善長、胡惟庸等文臣不得不承認朱棣這個做法非常符合儒家風範，齊齊表示贊同。
「老四。」
「這個建議既然是你提出，朕看朵顏三衛不如就交給漠南大都護府管轄。」
「冊封詔書、印綬一併由你安排燕王府屬官前往，不必再經由禮部、鴻臚寺了。」
朱元璋注視著朱棣，淡淡道。
「什麼？」
聞言，群臣們無不側目，將朵顏三衛交給漠南大都護府，這是什麼操作。
「兒臣領旨！」
朱棣深深地看了一眼朱元璋，面無表情道。
漠南大都護府雖說和漠北、北庭共稱三大都護府，實則兵力遠不及後者，目前只設立了開平衛、應昌衛、大寧衛、全寧衛、承德衛，並沒有直屬的五衛。
朱元璋名義上將朵顏三衛交給他，實際上就是想拿這個堵住他的嘴，讓漠南始終維持地方五大衛所的格局。
他這個漠南大都護遠在京師，想要影響到漠南，非常困難，何況是掌控朵顏三衛。
到頭來，朵顏三衛聽從的還是大明皇帝的聖旨，而不是他的號令。
「俗話說，一事不煩二主。」
「燕王三護軍實力彪炳，不如開春之後一併調往北平，出山海關，收復大寧路。」
「大寧衛、錦州衛還未完備前，燕王三護軍就地駐守，以防禦殘元勢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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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元璋繼續道。
這對父子之間的交鋒讓奉天殿的氣氛驟然一肅，所有人都察覺到了不對勁。
徐達、王保保、李善長、胡惟庸等人都意識到朱元璋在藉助這個機會削弱燕王朱棣手中能夠掌握的力量，把燕王三護軍全部發往遼西，朱棣手裡就只剩下錦衣衛了。
「父皇。」
朱標嘴唇動了動，眼神中透著不忍，但還是沒有開口。
他很清楚朱元璋這麼做不單單是為了鞏固皇權，更是為了他能夠坐穩儲君之位，朱棣的存在已經威脅到了太子，光是徐達、王保保這兩人站在其身後，就足以讓文武百官望而生栗。
「呵呵。」
朱棣冷笑一聲，迎著朱元璋的目光，高聲道：「讓燕王三護軍前去收復大寧路，本王自然沒意見。」
「依制，漠南大都護府應設有十衛，又該作何安排？」
「咯噔！」
群臣心中一激靈，燕王這是要和皇帝撕破臉皮？
「父皇。」
「四弟應是有良策。」
「不如先聽一聽？」
朱標再也忍不住了，趕緊站出來打圓場。
「嗯。」
朱元璋始終不曾把視線從朱棣身上挪開。
「收復大寧路之後，遼西要設立大寧衛、錦州衛。」
「漠南大都護府如今的大寧衛再繼續沿用，不合時宜。」
「大興安嶺西麓的呼倫貝爾草原是蒙古諸部的發源地，土地肥沃，水草豐茂，不乏能開墾良田的地方。」
「漠北大都護府治下已有十衛，無法再向呼倫貝爾延伸觸角。」
「還有科爾沁草原，把控著蒙古高原通往遼東的唯一入口。」
「這些都是我大明限制、壓縮殘元勢力的關鍵。」
「老頭子，你該不會看不見吧。」
朱棣一臉戲謔的打量著朱元璋。
「霍！！！」
當著滿朝文武百官的面，燕王公然稱呼朱元璋為老頭子」，這已經不是一般的輕佻了。
「四弟。」
朱標眼神微變，想要喝止朱棣。
然而，朱棣根本沒有在意朱標的動作，再度開口：「本王有奏。」
「為制遼東納哈出，漠南大都護府改為漠東大都護府。」
「遷大寧衛於科爾沁，築城通遼，為通遼衛。」
「於呼倫湖畔築城，設立呼倫衛，並轄朵顏三衛。」
「燕王殿下所言高瞻遠矚，實為謀國，臣請陛下允准燕王所請，置漠東大都護府。」
大都督徐達直接站出來，支持朱棣的提議。
「請陛下允准燕王所請，置漠東大都護府！」
「請陛下允准燕王所請，置漠東大都護府！」
王保保、馮勝、鄧愈乃至李善長、胡惟庸、劉伯溫等文官都看出了朱棣這一舉措的重要性。
漠南改漠東大都護府，無非是增加了一個呼倫衛，但大明可以節省多少人力物力，配合遼西、遼東徹底將納哈出限制在黑水白山之間，試問誰又能不同意呢？
「老頭子，還玩不玩了？」
朱棣朝著朱元璋挑了挑眉，挑釁之意根本沒有掩飾。
眼看著群臣都站在了朱棣一邊，朱標小心翼翼地觀察著朱元璋的面部表情，生怕他大發雷霆。
「好！好啊！」
朱元璋臉上擠出了一抹笑容，朱棣這是借力打力，裹挾大勢逼迫他，他還不能拒絕。
因為，設立漠東大都護府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情了，除非他不想解決遼東的納哈出。
「傳朕旨意。」
「漠南大都護府即日起改為漠東大都護府，由燕王遙掌。」
「漠東大都護府統轄開平衛、應昌衛、全寧衛、承德衛、通遼衛、呼倫衛、朵顏三衛。」
「一應軍需允其自決！」
朱元璋最後還是給朱棣下了一個絆子，漠東大都護府不再由朝廷供應糧草、軍械。
「兒臣領旨！」
朱棣暗自發笑，這哪裡是在他製造麻煩，這簡直是給他創造機會。
朝廷不供應軍需，這就意味著漠南大都護府無論是糧草，還是武器兵甲都需要自己解決，有了最大的自由度，只要渡過前期的困難時期，漠南十衛將徹底成為朱棣的私軍。
「父皇。」
太子朱標出聲道：「依四弟所言，遼西二衛、遼東三衛及客軍入遼，這都需要仔細籌謀。」
「再有，沒有百姓的話，僅以士卒，我大明如何開拓遼西、遼東。」
「太子殿下所言極是。」
一干文官附和道。
徐達等武將、勛貴並未插嘴，他們大多是因為不了解地方政務，還有一些人是根本不想參合其中。
「這有什麼不好解決的。」
朱棣神色輕鬆道：「設立遼東都指揮使司，總攬五衛諸軍事。」
「設立遼東承宣布政使司，下設遼西府、遼南府，總攬地方政務。」
「遼東都司聽命於五軍都督府，承宣布政使司聽命於中書省。」
「朝廷下發明文詔令，允河北、山西、河南的百姓出關，招募山東百姓從登州乘船前往遼南。」
「免除遼東三年賦稅，所有前往遼東開拓的百姓，墾荒所得均歸自己所有。」
「地方衙門提供農具、耕牛予百姓租賃，助其開墾荒地，種植糧食。」
「這樣一來，便有源源不斷的百姓前往遼東。」
「不出三年，遼西、遼南兩府至少有數十萬人口，加之遼東本來的人口，接近百萬。」
「妙啊！」
一眾文官在聽到燕王的話後，無不面露驚喜之色。
「老四。」
「把你肚子裡那些花花腸子都抖摟出來吧。」
朱元璋瞥了朱棣一眼，深知自己這個四子在上奏之前就已經對遼東有了全盤規劃。
「遼東都司、遼東承宣布政使司必須選派精明強幹之人前往。」
「本王舉薦河南侯陸聚任遼東都指揮使，領五千淮兵自登州渡海前往婆娑（今丹東），築城而守。」
「其餘五衛指揮使分別為張翼、朱壽、曹泰、陳桓、張溫。」
朱棣的聲音在奉天殿內驟然響起。
「什麼？」
淮西勛貴們齊齊看向河南侯陸聚，不知道他什麼時候投靠了燕王。
藍玉則是臉色變得鐵青，燕王舉薦的遼東五衛指揮使全都是跟他結交的淮西後起之秀，這要不是報復，鬼都不信。
「允！！！」
朱元璋面色從容道：「藍玉補安北將軍。」
「遷廣東布政使徐本為遼東承宣布政使，趙俊、偰斯任遼西知府、遼南知府。」
「遷五軍都督府指揮同知趙獻任漠東副大都護，洪彝任漠東大都護府長史。」
「老登，就這？」
聞言，朱棣臉上露出不屑之色。
趙獻是開國功臣第九，已故梁國公趙德勝長子，朱元璋重用的功臣子弟洪彝則是朱元璋提拔重要的有為官員，安排這兩人前往漠東，無非是想要架空他。
朱元璋或許並不知道草原是什麼地方，弱肉強食、適者生存，掌握權力的唯一方式就是絕對的暴力，任何官職、爵位在那裡都行不通，治理草原與治理漢地能一樣嗎，簡直是笑話。
「末將領旨！」
河南侯陸聚不卑不亢的站了出來，完全沒有理會淮西勛貴們將其視作叛徒的目光，接下了詔書。
從他踏上太平堤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經做好了選擇。
從他離開玄武湖的那一刻起，他就明白大明朝不只有一顆太陽，如果說太子朱標是即將升起的青陽，那麼，燕王朱棣則是一顆烈陽，青陽與烈陽，孰優孰劣，未可知！
「末將領旨！」
張翼、朱壽、曹泰、陳桓、張溫一臉苦澀的應聲領命。
無一例外，每個人心中都生出了一絲後悔，他們為什麼要跟藍玉混，混到發配苦寒之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