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親人團聚,張輔誣陷朱允熥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徐妙錦不願干涉內政的態度讓朱棣很放心。

  「來,咱們不要因為那個逆子壞了咱們的心情,今夜良辰美景,咱們共度。」朱棣把徐妙錦擁在懷中。

  徐妙錦的一雙美眸看向朱棣,顯得十分緊張:「陛下,你輕點兒,臣妾害怕。」

  上午

  蜀地。

  朱允熥的草堂。

  常茂和常升兄弟二人來了。

  剛一見面,常茂關心地問道:「聽說朱高熾來找你的麻煩了,你們沒什麼事兒吧?」

  朱允熥便把事情的經過講述了一遍。

  「這——,」常茂聽了之後,這才放了心,「只要你們沒事就好啊。

  我和你二舅不放心,所以,過來看看?那朱高熾要是敢動你一根毫毛,咱們就和他拼了。」

  朱允熥一看,大舅常茂還是這火爆的脾氣,一言不合,就要拼死拼活的。

  趙靈兒拍掌稱讚:「大舅,你也太仗義了吧!」

  「咱們做人也是有底線的,朱棣已經當上了皇帝,他還有什麼不滿意的?

  他把你吳王的爵位給拿掉,廢為庶人,到這裡種田。

  如果他還不依不饒的話,咱們就和他干到底,我倒是不信邪。」

  趙寧兒豎起了大拇指:「大舅,你這話說得解氣!」

  相對來說,常升比較沉穩,問道:「是不是那陳祖義的兒子陳士良來找你們了?」

  「是的。」朱允熥點了點頭。

  「他來找你幹什麼?」朱允熥又把陳士良所說的話對他們訴說了一遍。

  「陳士良曾經找過我幾次,希望我能入伙,

  但是,他們那幫人都是殺人不眨眼的魔王,經常在海上劫掠人家的漁船和來往各國的船隻,殺人放火,無惡不作。

  他們攻占城池,經常把一座城打下來,屠城啊!

  男女老少一律殺光,把他們腦袋全部掛在馬脖子上,回去對陳祖義說,那些都是殺死的明朝官軍。

  你們想一想,像這樣的盜賊,我能和他們合作嗎?」

  朱允熥點了點頭:「二舅,你說得對,他們這些海盜,和當年的瓦崗寨上那些英雄,還是有區別的,太不道義了。」

  「允熥啊,你可千萬不能上他們的當啊!」常茂喝了一口酒,用手把嘴擦了擦,「他們那些人,只是利用你罷了,表面上尊你為王,實際上,你不掌握實權就成了他們的傀儡,到時候人家想怎麼擺弄你,就怎麼擺弄你,你沒有反抗的餘地呀。

  兵權掌握人在人家父子手上。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追書就去 TW 看書網,𝘴𝘩𝘶.𝘵𝘸超靠譜 】

  當年,項梁和項羽叔侄不就是這麼幹的嗎?

  他們擁立了熊心做楚懷王,但是,楚懷王只是一個傀儡,根本當不了項梁和項羽叔侄的家,

  最後,熊心沒有利用價值了,項羽就把他給殺了,自稱西楚霸王。」

  常升皺起了眉頭:「看來,他們這些海盜也並不是那麼簡單的,只知道打打殺殺,他們還懂得一些政治上的謀略,知道利用允熥這面旗幟。

  自古以來,要想號召天下的百姓,往往立皇室成員為帝是一種很好的手段。

  董卓、曹操擁立漢獻帝,

  李淵、李世民父子擁立的楊侑為帝,

  宇文化及在江都之變後,發動江都之變,殺死了隋煬帝,然後,立了秦王楊俊之子楊浩為帝。

  說到底,他們都不是真心擁護皇室的成員為帝,不過是利用他們作為一面旗幟罷了。

  如果你和那些海盜混在一起,將來也會遭老百姓唾罵的。」

  朱允熥點了點頭:「你們就放心吧,我不會那麼做的?」

  常升神情憂慮:「允熥、靈兒,你們在這裡種田也不得安穩,這也不是個事兒啊。

  不是朱高熾來找你們的麻煩,就是那些海盜來。

  這樣下去,如何是好?

  不如你們搬家吧。」

  趙靈兒的一雙美眸看向朱允熥:「我也是這麼想的。」

  朱允熥手扶著桌子,搖了搖頭:「大舅、二舅,朱高熾讓我在這裡種田,而且那些水稻、瓜果、蔬菜等長勢喜人,我怎麼能半途而廢呢?

  此時離開的話,前功盡棄。

  再說了,如果我們搬走了,人家就找不到了嗎?」

  此處三面環山,倒是一個很好的去處。

  我已經適應了這裡的環境,所以,我不想搬家。」

  眾人都知道朱允熥的脾氣,軸得很。

  他一旦決定的事情,十頭牛都拉不回來。

  常升聽他說不願意搬家,也沒辦法,又建議說:「我們現在有1000軍士,我撥一半給你,保護你們的安全。」

  朱允熥再次搖了搖頭:「朱高熾來的時候,我已經和他表明了態度,我只想做一名普通的百姓,只想在這裡種田。

  倘若平白無故突然冒出來數百名軍士,那豈不太過招眼?

  必定會引起他人的注意。

  朱高熾是個多疑的人,如果有人把這件事向他稟報的話,到那時,適得其反。」

  常升見他拒絕接受軍隊,也沒辦法啊。

  此時,常升提出一個籠子來,籠子上蓋著黑布,不知道裡面裝的是什麼。

  「二舅,你這裡面裝的是什麼?」趙靈兒十分好奇。

  常升一笑,然後,把上面的黑布揭開了,趙靈兒仔細觀看,原來裡面是一對白色的信鴿。

  那信鴿的眼睛紅彤彤的,特別精神,時而還會發出咕咕的叫聲,看上去十分可愛。

  「這是什麼鴿子?」

  「這是經過我們專門訓練的這兩隻信鴿,送給你們了。

  如果你們遇到什麼事的話,可以及時和我們聯絡,

  無論我們身在何方,它們都能找到咱們。」常升介紹說。

  「二舅,沒想到你還是個精細的人吶,看你長得五大三粗的,還會養信鴿。」趙靈兒稱讚道。

  「這些必不可少啊,假如你們要找咱們,找不著咱們,又怎麼辦呢?」

  常茂吃了一口菜:「不得不說朱高熾精明得很吶,他來轉悠了一圈,就知道咱們劫了新城侯張輔的銀子,而且,他就能判斷出來,銀子埋在那棵榆樹下面。

  幸虧咱們及時把銀子轉移了,否則,豈不是被他們挖了去?

  允熥啊,他真是你的對手啊。」

  朱允熥一笑:「大舅,你說錯了。

  人家現在是太子,而我是尋常的百姓,我怎麼能是人家的對手啊,不是開玩笑嗎?」

  常茂卻不以為然:「太子怎麼了?太子不是人嗎?

  自古以來,當上太子,沒當上皇帝的多了去了,還有很多在太子的位上就被別人殺了。

  劉榮是漢景帝之子,劉榮當初是太子,

  楊勇、李建成和李承干都是太子,結果怎麼樣呢?

  不是被殺,便是被流放。

  你這脾氣呀太過寬容了些,換做是我,我管你什麼太子不太子的,

  憑你的身份,只要你振臂一呼,還是會有很多人來投奔你的。

  我相信要不了多久,你手下就會有數萬雄兵。

  到那時,咱們就可以縱橫天下,

  有我和你二舅幫你打天下,你怕什麼?」

  朱允熥聽了,就是一皺眉:「大舅,你聲音小點兒,防止隔牆有耳。

  上一次,我已經和你們說得很清楚了,我只想種田,改造社會,造福百姓,我不是為了滿足個人的私慾。」

  「行行行,不說了,我覺悟太低,行了吧。」常茂說到這裡蒙著頭喝酒。

  趙靈兒在旁邊勸說:「大舅,二舅,我覺得咱們一家人現在還能坐在一起喝酒,這就是最大的幸福。」

  常升點了點頭:「寧兒說得沒錯,我們要珍惜眼前的幸福,只是有一件事,我心中一直有所疑問。」

  「你指的是哪件事兒?」

  「朱允炆到底哪裡去了?有人說在京師被攻破之時,他放火自焚了,

  也有人說他出家當了和尚。

  到底哪一種說法是真的呢?

  難道那麼大的皇帝就這樣突然消失了?

  真是不可思議呀。」

  聞言,朱允熥心裡也是一陣難過呀,不管怎麼說,朱允炆是他的哥哥,比他大一歲。

  小時候,兄弟倆的感情還是不錯的。

  只因自己的母親常氏死得早,呂氏被扶正了。

  後來,皇爺爺又把他立為嫡皇孫,讓他繼承了皇位。

  應該說,他是幸運的,但是,他也是不幸的,因為他和朱棣生活在同一個時代。

  朱棣也是百年不遇的英雄啊。

  如果他不是因為遇上了朱棣,如今,他應該還是皇帝。

  「我相信朱允炆不會那麼輕易就死掉了。」朱允熥說。

  「如果朱允炆還活著的話,他的江山被朱棣奪了去,你的吳王被削了藩,

  你們倆又是兄弟,說不定你們倆還能聯起手來,干出一番事業。」

  朱允熥擺了擺手:「我希望他能活得很好,但是,要說什麼聯手創一番事業,那就免了吧。」

  早上。

  朱允熥正在田間挖地。

  因為他也感覺到目前的規模已經不夠用了,它需要擴大種田的面積。

  首先,得把這些泥土重新挖一遍,讓那些土壤鬆散一些。

  他正在忙著,忽聽身後傳來了一個清脆的聲音。

  「大事不好了!」

  朱允熥轉過身來觀看,見趙靈兒抱著朱文坤拼命地向他這邊跑來,神色慌張。

  朱允熥也是吃了一驚,問道:「發生了什麼事?」

  「來了一隊官兵,有上百人,把這裡給包圍了。」

  「為什麼?」

  「不知道啊。」

  「我去看看!」

  朱允熥手裡拎著鐵鍬來到了草房的門前,

  只見有一人騎著一匹棕色的馬,身穿官服,趾高氣揚,耀武揚威。

  在他身後站著上百名官兵,腰裡挎著刀。

  朱允熥一看,心想這不是新城侯張輔嗎?

  朱允熥裝作不認識他:「請問你是哪位?到此何干?」

  張輔斜著眼,把朱允熥上下打量了一番:「想必你就是那被廢了的吳王吧?」

  「不錯,你認識我?」

  張輔冷笑了一聲:「本官乃新城侯張輔,有人告發你與海盜勾結。

  本侯爺特來捉拿於你。」

  朱允熥一聽這話,腦袋瓜子嗡嗡直響,心想自己的一舉一動都在別人的掌握之中。

  但是,身正不怕影斜,腳正不怕鞋歪,自己並沒有和陳士良他們勾結,又怕他何來?

  此時,趙靈兒也來到了朱允熥的身邊,緊緊地抓住了他的衣袖:「他們到底想幹什麼?」

  朱允熥輕輕地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不要太過緊張。

  朱允熥朗聲說道:「我想你們可能是弄錯了,我與海盜從無往來,我根本就不認識他。」

  張輔把腰一掐:「本官就知道你不會承認的,任何一個盜賊都不會承認自己是盜賊的。

  可是,人證物證俱全,你想抵賴,恐怕也抵賴不過去,毛賴子何在?」

  此時,走過來一人,是個光頭,頭上長了很多的膿瘡,臉上長了很多的麻點兒,看上去和那張輔有的一比。

  毛賴子低頭哈腰來到了張輔的面前:「張大人,小人在此。」

  「你把事情的經過說說吧。」

  只見毛賴子斜著三角眼,道:「數日前,我到賭場裡去賭錢,但是,手氣不太好,把錢都輸光了。

  我隱隱約約聽說,我們蜀地來了一位王爺,就是這位吳王。


  於是,平時,我就把他給盯上。

  那一次,我從賭場裡出來,又想到了他,便在暗中來到此處。

  可是,令我沒想到的是,這位被廢了的王爺正和那些海盜在一起談論著什麼,聽他們言談之中好像說那個海盜的頭子叫什麼陳士良,他們談論了很長時間,言行舉止十分親密,好像是達成了某種協議。

  由於我隔著一段距離並沒有聽得太清。

  最後,陳士良還贈送了這位被廢了的王爺一匹黑色的高頭大馬。」

  毛賴子說到這裡,用手一指榆樹下面的那匹馬:「你們看,就是那匹馬。」

  張輔聽到這裡,厲聲喝道:「朱允熥,人證物證俱全,你還有何話說?

  來人啊,把他給我拿下?」

  朱允熥真是有口難辯。

  他尚未說話。

  趙靈兒懷裡抱著朱文坤,向前跨了一步,用手指著張輔:「姓張的,你給我聽好了!

  不錯,是有一伙人到這裡來過,但是,他們到底是什麼人,我們並不得而知。

  臨行之時,他便馬拴在了這棵榆樹上,說等一會兒回來取。

  可是,他們到現在也沒有回來,僅此而已。

  你們怎麼能說我們勾結海盜呢?這不是無稽之談嗎?」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