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廢正統，改元景泰
元正（正旦），朱祁鈺的事情多如牛毛，早上的行程安排滿滿當當，半夜不得不早起。
昨日除夕各項禮節已經將朱祁鈺折騰夠嗆，難怪大明皇帝不想上朝，規矩實在太多。
朱元璋為了體現「君尊臣卑」的理念，可是在禮節上下了不少功夫。
只不過這一次，朱祁鈺倒是不覺得繁瑣，而是認認真真執行每一個細節，並樂在其中。
歸根到底就是當初登基太過於匆忙，國家面臨傾覆，朝臣惶惶不可終日，受此情緒影響，登基的流程就像趕鴨子上架，朱祁鈺至今回想起來，似乎都沒有特別深的感悟，今日正好體驗一下當皇帝的感覺。
祭天儀式，總算不用像做賊一樣，防止敵人來襲，而是盡顯皇家威儀，有條不紊進行。
隨後再祭祀太廟，氣不過的朱祁鈺，再次將朱祁鎮的罪行禱告一遍，這讓太常寺卿以及禮部、鴻臚寺等人一陣無語，這陛下不按照流程出牌，先前備好祝詞多了不少篇幅，但是那位徽王確實該罵，陛下也不算弄錯。
祭祀太廟之後，朱祁鈺同眾臣馬不停蹄趕回皇宮，開始矚目的大朝會。
三通鼓響，左、右掖二門開啟，這裡是當初朱祁鈺監國的地方。官軍旗校先進去列隊開道，百官在掖門前排隊，靜候鐘鳴入內。
文武分為兩班入朝，文臣在左掖門列隊，武臣在右掖門列隊。門內金水橋上傳來鞭聲，文臣百官得到指示，魚貫而入，至金水橋前，這下要按照品階排隊，方能過橋前往奉天殿前。
于謙同李賢等人沒有回朝，實在是國事為重，朱祁鈺也不想幾人折騰，便讓幾人抽空上賀表便可，故此文臣沒有于謙這位少保領銜。
文臣便由王直同胡濙兩人領銜，而武臣方面，朱儀這位國公爺意氣風發，英國公張懋略顯稚嫩，顯得尤為拘謹，身旁是陳懋這位侯爺兼太保以及武清侯石亨靠前。 在文武班前面，偏左尚設有一座，不是給太子的，朱見深太小，朱祁鈺不讓他參加，這位置是給岷王朱楩，朱祁鈺特許朱楩不行大禮，全程賜座。
因為這事，還同胡濙還爭辯許久，只不過朱楩這身子確實不適合折騰，胡濙乾脆建議朱楩不用參加，以免壞了禮數。
此言直接便讓朱祁鈺否決，朱楩不參加朝會怎麼行，後面還要給這位叔祖提高一些待遇，以彰顯自己尊老孝心。
胡濙最終拗不過朱祁鈺，只能默認朱楩也沾光享受一下大禮，畢竟是朱家的活祖宗，拜一下也無妨。
此次大禮並沒有在殿內，奉天殿內那點地方，也施展不開來。
按照規矩，直接在奉天門上廊內正中設御座，取了一個好聽的名字，叫做「金台」。
丹陛左右鐘鼓司陳設不少樂器，殿陛門楯間全部都是「大漢將軍」，御道左右及文武百官的身後，都有校尉持刀圍繞，像是一個包圍圈。
大朝會的安保要比以往強悍不止一個等級，畢竟還有四方使臣以及一些耆老，名儒等等，萬一出現一兩個失心瘋，也能及時阻止。
說起使臣，脫脫不花的使臣就在其中，脫脫不花是草原的誠信君子，之前允諾和談條件悉數應允。
甚至還額外給朱祁鈺送了一千匹母馬以及一百匹種馬，這可是寶貴資源，這些是可以繁衍的。
一般的戰馬都是騸馬（閹割過的馬），一旦失去戰馬的能力，幾乎等同一次性消耗物品，脫脫不花此舉算是誠意滿滿了。
對於這麼識相之人，朱祁鈺自然不會虧待，更何況他還想脫脫不花同也先內鬥，自然回禮要大方一些。 中和韶樂轟然奏響，樂聲莊重沉厚，朱祁鈺袞冕加身，乘輦而來，他朱祁鈺此刻也是自帶背景音樂的男人。
輦落，鴻臚寺官跪伏殿前，高聲唱喏。
「請陛下升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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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祁鈺登金台，落座御座。
此刻心境同數月前大不相同，他的皇位不是撿了的，而是從血海里殺出來的，頗有幾分捨我其誰的氣勢。
朱祁鈺目光掃向眾臣，沒有人敢直視天顏。
丹陛之下，禮官揮鞭三響！
破空之聲，震徹整座宮城。
「排班！」
鴻臚外贊高聲唱喝。
滿朝文武瞬間正身肅立，齊行禮，紋絲不亂。 「鞠躬！四拜！興！平身！」
……
朱祁鈺望著眾人一絲不苟進行著繁瑣的禮節，總算明白朱元璋為何要增加不少禮節了。
天底間最有權勢最聰明的一群人都臣服在自己腳下，那種感覺確實很帶感。
四拜端正，敬元正歲首，敬乾坤更新，更敬這劫後餘生的大明社稷。
……
隨後典儀進表，序班抬案，天下兩京一十三司（省）、各邊鎮、藩府賀表一一陳列。
賀表之事，朱祁鈺只讓象徵性念了幾份，剩下自己再慢慢看，看看有沒有《治安疏》之類的。
他朱祁鈺也想當大明的舉重冠軍。
今歲賀表倒是比以往實在一些，多是歌頌宗廟保全、國脈重續以及朱祁鈺的英明神武，天降聖主云云。
雖然太過於肉麻浮誇，但耐不住朱祁鈺愛聽，甚至有點後悔只讓念幾份的決定，這樣賀表就應該多多宣揚。
賀表念完之後，胡濙緩步出列，立于丹陛正中，跪叩朗聲。 「禮部尚書臣胡濙，茲遇正旦，三陽開泰，萬物咸新。恭惟皇帝陛下，膺乾納祐，奉天永昌！」
眾臣紛紛行禮。
朱祁鈺回應道：「履端之慶，與卿等同之！」
這是定式，胡濙代表百官向朱祁鈺新年問好之後，這也到了關鍵環節，宣告詔書，改元景泰。
鴻臚傳制官本想進行下一個環節，見朱祁鈺緩緩起身，瞬間愣住了。
眾臣此刻也是頗為震驚，這是什麼環節？
陛下想作甚，儀程之中，陛下就是坐著不動，接受各種叩拜以及朝賀便可，此番站起來意欲何為，斷然不可是陛下腿麻。
朱祁鈺想做什麼，很簡單一點，他想親自出言廢掉正統的年號，他的年號宣告不需假口於人。
朱祁鈺的目光凜冽掃興眾臣，在眾臣錯愕目光之中，字字鏗鏘，響徹上空。
「正統一紀，奸弊叢生，禍亂家國，流毒天下。此年號，隨弊政而朽，隨危局而終！」
「自元正吉日始！」
朱祁鈺頓了頓，給了眾臣反應時間，一錘定音。 「」「首」「發」「d」「e」「q」「i」「x」「s」「.」「o」「r」「g」
「廢正統，改元——景泰！」
一語落地，大明天地新！
這江山終究是要由他朱祁鈺來締造。
眾臣面對如此變故，頓時明白新君的心意，這是陛下在傳揚革新之志，天下有望！
英主在朝，眾臣紛紛行禮，山呼就完事。
「萬歲，萬歲，萬萬歲！」
聲音從內及外，久久不絕。
待山呼停罷，鴻臚傳制官當即請朱祁鈺落座，像是在祈禱朱祁鈺這位祖宗別折騰，這是大禮。
萬一應對不及，恐會成為天下人笑柄。
朱祁鈺點了點頭，從容落座。
鴻臚傳制官即刻進階，高聲宣詔。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朕膺天命，俯臨萬方，值國步艱危之秋，承祖宗社稷之重。賴天地眷佑、宗廟垂靈、百官戮力、軍民同心，保全京師，擊退強虜，定危治亂，再定天下。」
「舊歲正統，權奸亂政，兵禍連年，民生凋敝。今當歲首元正，萬象更新，除舊朝之積弊，開盛世之新章。今歲始，定為景泰元年！布告天下，咸使聞知！」
浩蕩的禮樂再起，似乎在告知天地，過往一切翻篇，大明迎來新生一般。
「三舞山呼！」
禮節到了此時，總算是有些花樣出來，這舞不是真舞蹈，就是動作稍微大一點的山呼，似乎像是廣播體操的伸展運動。
這是太宗皇帝朱棣會玩，覺得規規矩矩禮節太無聊，便想著唐朝有跳舞禮，多熱鬧，他也得加一些，只是比唐朝收斂許多。
雖說不用大臣蹦蹦跳跳，但也不至於一板一眼，索然無趣。
宣德年間，有一次元正大朝會，一名御史同禮部侍郎距離沒有把握好，結果揮袖把官帽打掉，雙方差點就動手，最後就是兩人都沒了半年俸祿。
可見舞蹈山呼也是技術活。
「跪！」
下一瞬，山呼海嘯般的朝拜聲直撲朱祁鈺而來。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朱祁鈺微微眯眼，耳邊層層疊疊的聲浪清晰可聞。
朕是天下之主，這江山朕坐得。
這一世，景泰帝要逆天改命！
昨日除夕各項禮節已經將朱祁鈺折騰夠嗆，難怪大明皇帝不想上朝，規矩實在太多。
朱元璋為了體現「君尊臣卑」的理念，可是在禮節上下了不少功夫。
只不過這一次，朱祁鈺倒是不覺得繁瑣，而是認認真真執行每一個細節，並樂在其中。
歸根到底就是當初登基太過於匆忙，國家面臨傾覆，朝臣惶惶不可終日，受此情緒影響，登基的流程就像趕鴨子上架，朱祁鈺至今回想起來，似乎都沒有特別深的感悟，今日正好體驗一下當皇帝的感覺。
祭天儀式，總算不用像做賊一樣，防止敵人來襲，而是盡顯皇家威儀，有條不紊進行。
隨後再祭祀太廟，氣不過的朱祁鈺，再次將朱祁鎮的罪行禱告一遍，這讓太常寺卿以及禮部、鴻臚寺等人一陣無語，這陛下不按照流程出牌，先前備好祝詞多了不少篇幅，但是那位徽王確實該罵，陛下也不算弄錯。
祭祀太廟之後，朱祁鈺同眾臣馬不停蹄趕回皇宮，開始矚目的大朝會。
三通鼓響，左、右掖二門開啟，這裡是當初朱祁鈺監國的地方。官軍旗校先進去列隊開道，百官在掖門前排隊，靜候鐘鳴入內。
文武分為兩班入朝，文臣在左掖門列隊，武臣在右掖門列隊。門內金水橋上傳來鞭聲，文臣百官得到指示，魚貫而入，至金水橋前，這下要按照品階排隊，方能過橋前往奉天殿前。
于謙同李賢等人沒有回朝，實在是國事為重，朱祁鈺也不想幾人折騰，便讓幾人抽空上賀表便可，故此文臣沒有于謙這位少保領銜。
文臣便由王直同胡濙兩人領銜，而武臣方面，朱儀這位國公爺意氣風發，英國公張懋略顯稚嫩，顯得尤為拘謹，身旁是陳懋這位侯爺兼太保以及武清侯石亨靠前。 在文武班前面，偏左尚設有一座，不是給太子的，朱見深太小，朱祁鈺不讓他參加，這位置是給岷王朱楩，朱祁鈺特許朱楩不行大禮，全程賜座。
因為這事，還同胡濙還爭辯許久，只不過朱楩這身子確實不適合折騰，胡濙乾脆建議朱楩不用參加，以免壞了禮數。
此言直接便讓朱祁鈺否決，朱楩不參加朝會怎麼行，後面還要給這位叔祖提高一些待遇，以彰顯自己尊老孝心。
胡濙最終拗不過朱祁鈺，只能默認朱楩也沾光享受一下大禮，畢竟是朱家的活祖宗，拜一下也無妨。
此次大禮並沒有在殿內，奉天殿內那點地方，也施展不開來。
按照規矩，直接在奉天門上廊內正中設御座，取了一個好聽的名字，叫做「金台」。
丹陛左右鐘鼓司陳設不少樂器，殿陛門楯間全部都是「大漢將軍」，御道左右及文武百官的身後，都有校尉持刀圍繞，像是一個包圍圈。
大朝會的安保要比以往強悍不止一個等級，畢竟還有四方使臣以及一些耆老，名儒等等，萬一出現一兩個失心瘋，也能及時阻止。
說起使臣，脫脫不花的使臣就在其中，脫脫不花是草原的誠信君子，之前允諾和談條件悉數應允。
甚至還額外給朱祁鈺送了一千匹母馬以及一百匹種馬，這可是寶貴資源，這些是可以繁衍的。
一般的戰馬都是騸馬（閹割過的馬），一旦失去戰馬的能力，幾乎等同一次性消耗物品，脫脫不花此舉算是誠意滿滿了。
對於這麼識相之人，朱祁鈺自然不會虧待，更何況他還想脫脫不花同也先內鬥，自然回禮要大方一些。 中和韶樂轟然奏響，樂聲莊重沉厚，朱祁鈺袞冕加身，乘輦而來，他朱祁鈺此刻也是自帶背景音樂的男人。
輦落，鴻臚寺官跪伏殿前，高聲唱喏。
「請陛下升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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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祁鈺登金台，落座御座。
此刻心境同數月前大不相同，他的皇位不是撿了的，而是從血海里殺出來的，頗有幾分捨我其誰的氣勢。
朱祁鈺目光掃向眾臣，沒有人敢直視天顏。
丹陛之下，禮官揮鞭三響！
破空之聲，震徹整座宮城。
「排班！」
鴻臚外贊高聲唱喝。
滿朝文武瞬間正身肅立，齊行禮，紋絲不亂。 「鞠躬！四拜！興！平身！」
……
朱祁鈺望著眾人一絲不苟進行著繁瑣的禮節，總算明白朱元璋為何要增加不少禮節了。
天底間最有權勢最聰明的一群人都臣服在自己腳下，那種感覺確實很帶感。
四拜端正，敬元正歲首，敬乾坤更新，更敬這劫後餘生的大明社稷。
……
隨後典儀進表，序班抬案，天下兩京一十三司（省）、各邊鎮、藩府賀表一一陳列。
賀表之事，朱祁鈺只讓象徵性念了幾份，剩下自己再慢慢看，看看有沒有《治安疏》之類的。
他朱祁鈺也想當大明的舉重冠軍。
今歲賀表倒是比以往實在一些，多是歌頌宗廟保全、國脈重續以及朱祁鈺的英明神武，天降聖主云云。
雖然太過於肉麻浮誇，但耐不住朱祁鈺愛聽，甚至有點後悔只讓念幾份的決定，這樣賀表就應該多多宣揚。
賀表念完之後，胡濙緩步出列，立于丹陛正中，跪叩朗聲。 「禮部尚書臣胡濙，茲遇正旦，三陽開泰，萬物咸新。恭惟皇帝陛下，膺乾納祐，奉天永昌！」
眾臣紛紛行禮。
朱祁鈺回應道：「履端之慶，與卿等同之！」
這是定式，胡濙代表百官向朱祁鈺新年問好之後，這也到了關鍵環節，宣告詔書，改元景泰。
鴻臚傳制官本想進行下一個環節，見朱祁鈺緩緩起身，瞬間愣住了。
眾臣此刻也是頗為震驚，這是什麼環節？
陛下想作甚，儀程之中，陛下就是坐著不動，接受各種叩拜以及朝賀便可，此番站起來意欲何為，斷然不可是陛下腿麻。
朱祁鈺想做什麼，很簡單一點，他想親自出言廢掉正統的年號，他的年號宣告不需假口於人。
朱祁鈺的目光凜冽掃興眾臣，在眾臣錯愕目光之中，字字鏗鏘，響徹上空。
「正統一紀，奸弊叢生，禍亂家國，流毒天下。此年號，隨弊政而朽，隨危局而終！」
「自元正吉日始！」
朱祁鈺頓了頓，給了眾臣反應時間，一錘定音。 「」「首」「發」「d」「e」「q」「i」「x」「s」「.」「o」「r」「g」
「廢正統，改元——景泰！」
一語落地，大明天地新！
這江山終究是要由他朱祁鈺來締造。
眾臣面對如此變故，頓時明白新君的心意，這是陛下在傳揚革新之志，天下有望！
英主在朝，眾臣紛紛行禮，山呼就完事。
「萬歲，萬歲，萬萬歲！」
聲音從內及外，久久不絕。
待山呼停罷，鴻臚傳制官當即請朱祁鈺落座，像是在祈禱朱祁鈺這位祖宗別折騰，這是大禮。
萬一應對不及，恐會成為天下人笑柄。
朱祁鈺點了點頭，從容落座。
鴻臚傳制官即刻進階，高聲宣詔。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朕膺天命，俯臨萬方，值國步艱危之秋，承祖宗社稷之重。賴天地眷佑、宗廟垂靈、百官戮力、軍民同心，保全京師，擊退強虜，定危治亂，再定天下。」
「舊歲正統，權奸亂政，兵禍連年，民生凋敝。今當歲首元正，萬象更新，除舊朝之積弊，開盛世之新章。今歲始，定為景泰元年！布告天下，咸使聞知！」
浩蕩的禮樂再起，似乎在告知天地，過往一切翻篇，大明迎來新生一般。
「三舞山呼！」
禮節到了此時，總算是有些花樣出來，這舞不是真舞蹈，就是動作稍微大一點的山呼，似乎像是廣播體操的伸展運動。
這是太宗皇帝朱棣會玩，覺得規規矩矩禮節太無聊，便想著唐朝有跳舞禮，多熱鬧，他也得加一些，只是比唐朝收斂許多。
雖說不用大臣蹦蹦跳跳，但也不至於一板一眼，索然無趣。
宣德年間，有一次元正大朝會，一名御史同禮部侍郎距離沒有把握好，結果揮袖把官帽打掉，雙方差點就動手，最後就是兩人都沒了半年俸祿。
可見舞蹈山呼也是技術活。
「跪！」
下一瞬，山呼海嘯般的朝拜聲直撲朱祁鈺而來。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朱祁鈺微微眯眼，耳邊層層疊疊的聲浪清晰可聞。
朕是天下之主，這江山朕坐得。
這一世，景泰帝要逆天改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