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不給朕交代，朕要你腦袋
第102章 不給朕交代，朕要你腦袋
宣武門前。
逃回來的一百餘名內臣騎兵俯伏於地，瑟瑟發抖。
王敬等人俯伏請罪，王敬身旁還側躺著武興的屍體。
因為武興前後都中箭，平躺都做不到，死狀極其慘烈。
從北門趕來的于謙等人以及王直、陳懋等人此刻臉色凝重，主將戰死了。
于謙眉頭更是緊皺厲害，他臨時部署已經無比周全，且武興是神機營宿將，王敬也是宿將，怎麼可能沒有撐到支援，全軍就死傷大半。
朱祁鈺望著武興的慘狀，想不到那天夜襲，此人還在自己身邊並肩作戰，第二炮就是此人親自點燃的，想不到這般快便永別了。
朱祁鈺望著王敬，道：「說說，為何潰敗如此之快？」
王敬請罪道：「陛下，瓦剌讓上皇前來，將士們都看見了，軍心大亂。武都指揮認為敵營上皇是假的，故而開炮轟炸龍旗，再以火統隊以及弓兵進行壓制，瓦刺騎兵接連進攻受阻，萌生退意。」
此言一出，眾臣色變，太上皇竟然當真來了，簡直厚顏無恥。
如今瓦刺新敗，只要太上皇不願意，也先就強迫不了太上皇，更不敢殺了太上皇，除非也先想讓大明永久追殺。那麼今日舉動，定是太上皇自願的，他究竟想於什麼？
王敬續說道：「怎料那些內臣騎兵，突然不顧將令，貿然出擊，說是要奪回上皇，致使營中大亂。瓦刺騎兵藉機反攻，武都指揮見局勢不妙，讓臣率領殘部往土城方向撤退，欲同瓦刺展開巷戰。在土城百姓協助之下，方擊退瓦刺大軍。武都指揮領著錦衣衛孤軍奮戰，為我軍撤退爭取時間，竟以身殉國！」
王敬再叩首道：「陛下，武都指揮出戰之前讓臣稟告陛下，說他來生還願為陛下效命一「」
王敬回稟之後，泣不成聲，武興的臨終託付，是武興自己的志向，也是為了保全王敬等人，以死承擔戰敗後果，保全此軍兵士不被問責。
朱祁鈺心中驟然一痛，武興兩次炮轟太上皇，用死證明他只忠於朱祁鈺。
朱祁鈺上前，走到武興屍體身旁蹲下，伸手道：「箭翦！」
興安急忙找來，呈獻給朱祁鈺，道：「陛下，讓奴婢來吧！」
「退下！」
興安接觸到朱祁鈺冰冷的眼神，嚇了俯伏於地，連忙爬行後撤幾步，待在一旁。
朱祁鈺用力將武興身上的箭柄逐枝剪掉，虎口隱隱作痛，再將武興身子扶正平躺，隨之解下身上披風，蓋在武興身上。
「這是我大明忠毅伯，當陪葬皇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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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敬不斷叩首，他既為武興得到追贈，死後尊榮感到高興，也為自己死裡逃生感到慶幸。
「見過忠毅伯！」
眾臣聽聞朱祁鈺之言，不敢出言反駁，急忙躬身朝武興行禮。
朱祁鈺起身，成敬抱著另一披風，急忙為朱祁鈺穿上，天寒地凍，凍壞朱祁鈺，那就麻煩。
朱祁鈺示意錦衣衛將武興抬走，方掃群臣一眼，冷冷道：「宮中催促出使，朝中群臣發難，上皇親自前來叩門，內臣藉機擾營，致使我軍大敗，數千將士死於此戰。好計策，好計策，下一步是不是裡應外合，直接打開城門，送瓦刺大軍入京，逼朕殉國？」
「陛下！」
于謙等人臉色蒼白，腿一軟直接跪在冰冷的地上，御馬監太監郝義感覺自己就要身首異處了，幾乎五體著地，身子不斷顫抖。
這些內臣是郝義自己安排的，他自己逃脫不了干係。
于謙同石亨等人現在也是驚慌異常，要求加派內臣，是他們提議的。
若是真如朱祁鈺所說，他們也有嫌疑。
「於尚書，爾等起來，此事同爾等無關！」朱祁鈺示意于謙等人起身，目前不能亂了軍心，讓上下猜疑。
此事也定然同于謙無關，要放也先進來，一早就放了。
「陛下聖明！」于謙等人鬆了一口氣。
「郝義！」朱祁鈺冷聲叫喚。
郝義顫抖得不行，急忙哭訴道：「陛下，這些御馬監內臣自告奮勇前去彰義門，臣以為他們誓死衛國，是條漢子，一時不察，讓賊子藏匿其中，死罪，死罪！」
「朕能信你嗎？」朱祁鈺冷冷望郝義一眼。
他相信郝義不會背叛自己，他接下御馬監太監那一刻開始，已經進入孫太后以及朱祁鎮的必死名單之中，迎回朱祁鎮不就是自尋死路。
「陛下，請給奴婢自證清白的機會，如果奴婢不能證明自身清白，便下去同忠毅伯作伴。」郝義沒有正面回答，也沒有求饒，而是一臉決絕，以命相抵。
朱祁鈺很滿意郝義的態度，點了點頭，心中已有判斷，道：「首位招供之人，免死，其他人若是不認，株連其族。朕只給你兩個時辰！」
眾臣一驚，這是要大開殺戒了，這也是給諸將士看的，如果包庇內臣，將士會離心離德。
郝義見救贖的機會在眼前，咚咚咚，三叩首之後，道：「謝陛下隆恩！」
郝義俯伏爬退至人後，才面露猙獰望向那百餘名內臣，誰要弄掉他郝義的腦袋，他就要滅掉他全族！
朱祁鈺望著還趴在地上的王敬，示意他起身。
「王敬！」
「臣在！」
「彰義門，你還能不能守？」
「陛下，彰義門若是再有失，臣定不會活著回來！」王敬感激涕零，當場立誓。
他寧願戰死，也不願被撤職，武興已經替自己死過一回，下一回便是自己。
更何況神機營沒有折損，組織殘部，全力據守，他還是有把握抵擋瓦刺大軍幾波衝擊，至少能拖到援軍到來。
朱祁鈺微頷首，望向于謙道：「於尚書，將焦敬營中三千兵馬調來彰義門，交由王敬節制！讓都督湯節運送糧食前去犒賞土城守備的百姓，民心可用，民心不可辜負！」
「喏！」
于謙應允，此戰如果沒有百姓幫助，恐怕是全軍覆沒。這些百姓應當獎賞，而且過後瓦刺軍隊再前來彰義門，也有所顧忌，這是一道天然的屏障，可以省去不少兵馬。
「回去各司其職，防止也先再次來襲！」
「喏！」
眾臣滿懷心事離去，望著那群被帶走的內臣，頓覺風雨欲來！
瓦刺大營之中，也先臉色鐵青望著大同王，適才分明有人奏報，明軍兵敗，此戰功成，如今大同王竟然逃了回來。
「怎麼回事？」
大同王心有餘悸道：「太師，原先計策是奏效的，彰義門守軍死傷大半，大軍追至土城，不料此地有埋伏，軍隊遭到四面八方的襲擊，甚至有百姓參與其中，明軍的火統在土城中能發揮巨大威力，我不敢戀戰，方撤退。」
也先聽聞此言，氣得指節發白，對於大同王的撤退，倒是可以理解。
畢竟自己弟弟孛羅便是死在這些民宅巷戰之中，想不到這些明軍賊子這麼狡猾，竟接連埋伏。
「太師，可需再進攻？」
也先心氣一泄，剩下就是東門的防守沒有去試探，其他三門顯然就是守備森嚴。
至於東門，也先不敢冒險，打贏還好，打輸或者陷入僵局，他有可能連跑的機會都沒有，後勤暴露給大明守軍面前，這是自斷後路。
更為關鍵是大明這種不怕死，以命換命的打法讓也先無比心驚。
大明軍隊興許訓練一兩年，就能再次恢復元氣，但是他的騎兵一旦折損，就不是一兩年能恢復得過來的。
如今已經折損兩萬多兵馬，也先內心已經沒有把握拿下京師了。
也先迅速冷靜下來，問道：「阿刺知院、可汗可有回信？」
「阿刺知院說是今日會猛攻居庸關，具體戰況仍未得知，至於可汗那邊，興許路途稍遠一些，尚未有回信。」
「再催！」
也先緩緩閉上眼，他已經不期待脫脫不花能及時趕到了。
此時的居庸關，守將之一的羅通正在給阿刺知院上物理課。
學好數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
羅通一定是精通物理的，見阿刺知院部有異常舉動，居庸關北邊寒流南下，直接來一招汲水灌城。
阿刺知院不知道居庸關守將的意圖，直到今日大舉進攻居庸關，頓時傻眼，城牆披上一層新衣，城牆結冰了，這下便是阿刺知院部的兵士不要命般攻上去，也只能溜冰。
最有用的辦法就是火炮轟掉這些冰層，可惜阿刺知院此刻有火炮，沒彈藥。
也先下達總攻命令，阿刺知院不敢違抗，只能令自己數萬大軍一擁而上，這下不是前幾日那般進行試探，而是真的開始搏命。
楊俊、羅通等人用起城內火器跟不要錢似的，悉數用在瓦刺大軍身上，瓦刺大軍不少兵士好不容攀爬上城牆，直接溜冰下去，讓阿刺知院氣得直跳腳。
僅半日時間，阿刺知院便沒有了數千人馬，而居庸關只是折損不足一千。
阿刺知院不得不休整，希望天時好轉，讓城牆這些冰融化掉，若不是這些冰阻礙，今日便是沒有拿下居庸關，也定有勇士攀上城樓同明軍廝殺，也不至於讓明軍只損失這麼一點兵力。
只是阿刺知院不知道他的這一次等待，將會迎來宣府猛人楊洪的致命一擊。
古北口的脫脫不花，此時想罵娘，也先讓他即刻南下，大明皇帝直接發來嚴厲問罪詔書。
這兩尊神，他都惹不起。
也先南下，他本來就不贊同，因為攻破京師，好處自己一點都沒沾，都是也先的，但是自己作為可汗，黑鍋第一個要背。
脫脫不花就像那種趕著吃席的人，永遠只能吃點殘羹剩飯，關鍵還得留下刷碗。
此刻面對大明皇帝問罪詔書，他有苦難言。
也先一日就折損了兩萬人馬，大明這樣龐然大物，也不是他們能招惹，損失二十萬精銳的大明還有這般戰力，過後讓大明緩過神來，就是草原的噩夢，到時候大明肯定第一時間將矛頭指向自己。
真是每一頓挨揍都少不自己！
脫脫不花頓覺命苦，就像被欺負的小媳婦，左右受氣。
「可汗，應如何回復兩人？」脫脫不花的弟弟阿噶巴爾濟在一旁也是眉頭緊皺問道。
「一個字，拖！如果也先戰事順利，我等便南下，如果不順利，我馬上給大明皇帝請罪！」
脫脫不花雖貴為可汗，但他的膝蓋是靈活，總能跪對方向不是！
「可汗高見！」
宣武門前。
逃回來的一百餘名內臣騎兵俯伏於地，瑟瑟發抖。
王敬等人俯伏請罪，王敬身旁還側躺著武興的屍體。
因為武興前後都中箭，平躺都做不到，死狀極其慘烈。
從北門趕來的于謙等人以及王直、陳懋等人此刻臉色凝重，主將戰死了。
于謙眉頭更是緊皺厲害，他臨時部署已經無比周全，且武興是神機營宿將，王敬也是宿將，怎麼可能沒有撐到支援，全軍就死傷大半。
朱祁鈺望著武興的慘狀，想不到那天夜襲，此人還在自己身邊並肩作戰，第二炮就是此人親自點燃的，想不到這般快便永別了。
朱祁鈺望著王敬，道：「說說，為何潰敗如此之快？」
王敬請罪道：「陛下，瓦剌讓上皇前來，將士們都看見了，軍心大亂。武都指揮認為敵營上皇是假的，故而開炮轟炸龍旗，再以火統隊以及弓兵進行壓制，瓦刺騎兵接連進攻受阻，萌生退意。」
此言一出，眾臣色變，太上皇竟然當真來了，簡直厚顏無恥。
如今瓦刺新敗，只要太上皇不願意，也先就強迫不了太上皇，更不敢殺了太上皇，除非也先想讓大明永久追殺。那麼今日舉動，定是太上皇自願的，他究竟想於什麼？
王敬續說道：「怎料那些內臣騎兵，突然不顧將令，貿然出擊，說是要奪回上皇，致使營中大亂。瓦刺騎兵藉機反攻，武都指揮見局勢不妙，讓臣率領殘部往土城方向撤退，欲同瓦刺展開巷戰。在土城百姓協助之下，方擊退瓦刺大軍。武都指揮領著錦衣衛孤軍奮戰，為我軍撤退爭取時間，竟以身殉國！」
王敬再叩首道：「陛下，武都指揮出戰之前讓臣稟告陛下，說他來生還願為陛下效命一「」
王敬回稟之後，泣不成聲，武興的臨終託付，是武興自己的志向，也是為了保全王敬等人，以死承擔戰敗後果，保全此軍兵士不被問責。
朱祁鈺心中驟然一痛，武興兩次炮轟太上皇，用死證明他只忠於朱祁鈺。
朱祁鈺上前，走到武興屍體身旁蹲下，伸手道：「箭翦！」
興安急忙找來，呈獻給朱祁鈺，道：「陛下，讓奴婢來吧！」
「退下！」
興安接觸到朱祁鈺冰冷的眼神，嚇了俯伏於地，連忙爬行後撤幾步，待在一旁。
朱祁鈺用力將武興身上的箭柄逐枝剪掉，虎口隱隱作痛，再將武興身子扶正平躺，隨之解下身上披風，蓋在武興身上。
「這是我大明忠毅伯，當陪葬皇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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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過忠毅伯！」
眾臣聽聞朱祁鈺之言，不敢出言反駁，急忙躬身朝武興行禮。
朱祁鈺起身，成敬抱著另一披風，急忙為朱祁鈺穿上，天寒地凍，凍壞朱祁鈺，那就麻煩。
朱祁鈺示意錦衣衛將武興抬走，方掃群臣一眼，冷冷道：「宮中催促出使，朝中群臣發難，上皇親自前來叩門，內臣藉機擾營，致使我軍大敗，數千將士死於此戰。好計策，好計策，下一步是不是裡應外合，直接打開城門，送瓦刺大軍入京，逼朕殉國？」
「陛下！」
于謙等人臉色蒼白，腿一軟直接跪在冰冷的地上，御馬監太監郝義感覺自己就要身首異處了，幾乎五體著地，身子不斷顫抖。
這些內臣是郝義自己安排的，他自己逃脫不了干係。
于謙同石亨等人現在也是驚慌異常，要求加派內臣，是他們提議的。
若是真如朱祁鈺所說，他們也有嫌疑。
「於尚書，爾等起來，此事同爾等無關！」朱祁鈺示意于謙等人起身，目前不能亂了軍心，讓上下猜疑。
此事也定然同于謙無關，要放也先進來，一早就放了。
「陛下聖明！」于謙等人鬆了一口氣。
「郝義！」朱祁鈺冷聲叫喚。
郝義顫抖得不行，急忙哭訴道：「陛下，這些御馬監內臣自告奮勇前去彰義門，臣以為他們誓死衛國，是條漢子，一時不察，讓賊子藏匿其中，死罪，死罪！」
「朕能信你嗎？」朱祁鈺冷冷望郝義一眼。
他相信郝義不會背叛自己，他接下御馬監太監那一刻開始，已經進入孫太后以及朱祁鎮的必死名單之中，迎回朱祁鎮不就是自尋死路。
「陛下，請給奴婢自證清白的機會，如果奴婢不能證明自身清白，便下去同忠毅伯作伴。」郝義沒有正面回答，也沒有求饒，而是一臉決絕，以命相抵。
朱祁鈺很滿意郝義的態度，點了點頭，心中已有判斷，道：「首位招供之人，免死，其他人若是不認，株連其族。朕只給你兩個時辰！」
眾臣一驚，這是要大開殺戒了，這也是給諸將士看的，如果包庇內臣，將士會離心離德。
郝義見救贖的機會在眼前，咚咚咚，三叩首之後，道：「謝陛下隆恩！」
郝義俯伏爬退至人後，才面露猙獰望向那百餘名內臣，誰要弄掉他郝義的腦袋，他就要滅掉他全族！
朱祁鈺望著還趴在地上的王敬，示意他起身。
「王敬！」
「臣在！」
「彰義門，你還能不能守？」
「陛下，彰義門若是再有失，臣定不會活著回來！」王敬感激涕零，當場立誓。
他寧願戰死，也不願被撤職，武興已經替自己死過一回，下一回便是自己。
更何況神機營沒有折損，組織殘部，全力據守，他還是有把握抵擋瓦刺大軍幾波衝擊，至少能拖到援軍到來。
朱祁鈺微頷首，望向于謙道：「於尚書，將焦敬營中三千兵馬調來彰義門，交由王敬節制！讓都督湯節運送糧食前去犒賞土城守備的百姓，民心可用，民心不可辜負！」
「喏！」
于謙應允，此戰如果沒有百姓幫助，恐怕是全軍覆沒。這些百姓應當獎賞，而且過後瓦刺軍隊再前來彰義門，也有所顧忌，這是一道天然的屏障，可以省去不少兵馬。
「回去各司其職，防止也先再次來襲！」
「喏！」
眾臣滿懷心事離去，望著那群被帶走的內臣，頓覺風雨欲來！
瓦刺大營之中，也先臉色鐵青望著大同王，適才分明有人奏報，明軍兵敗，此戰功成，如今大同王竟然逃了回來。
「怎麼回事？」
大同王心有餘悸道：「太師，原先計策是奏效的，彰義門守軍死傷大半，大軍追至土城，不料此地有埋伏，軍隊遭到四面八方的襲擊，甚至有百姓參與其中，明軍的火統在土城中能發揮巨大威力，我不敢戀戰，方撤退。」
也先聽聞此言，氣得指節發白，對於大同王的撤退，倒是可以理解。
畢竟自己弟弟孛羅便是死在這些民宅巷戰之中，想不到這些明軍賊子這麼狡猾，竟接連埋伏。
「太師，可需再進攻？」
也先心氣一泄，剩下就是東門的防守沒有去試探，其他三門顯然就是守備森嚴。
至於東門，也先不敢冒險，打贏還好，打輸或者陷入僵局，他有可能連跑的機會都沒有，後勤暴露給大明守軍面前，這是自斷後路。
更為關鍵是大明這種不怕死，以命換命的打法讓也先無比心驚。
大明軍隊興許訓練一兩年，就能再次恢復元氣，但是他的騎兵一旦折損，就不是一兩年能恢復得過來的。
如今已經折損兩萬多兵馬，也先內心已經沒有把握拿下京師了。
也先迅速冷靜下來，問道：「阿刺知院、可汗可有回信？」
「阿刺知院說是今日會猛攻居庸關，具體戰況仍未得知，至於可汗那邊，興許路途稍遠一些，尚未有回信。」
「再催！」
也先緩緩閉上眼，他已經不期待脫脫不花能及時趕到了。
此時的居庸關，守將之一的羅通正在給阿刺知院上物理課。
學好數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
羅通一定是精通物理的，見阿刺知院部有異常舉動，居庸關北邊寒流南下，直接來一招汲水灌城。
阿刺知院不知道居庸關守將的意圖，直到今日大舉進攻居庸關，頓時傻眼，城牆披上一層新衣，城牆結冰了，這下便是阿刺知院部的兵士不要命般攻上去，也只能溜冰。
最有用的辦法就是火炮轟掉這些冰層，可惜阿刺知院此刻有火炮，沒彈藥。
也先下達總攻命令，阿刺知院不敢違抗，只能令自己數萬大軍一擁而上，這下不是前幾日那般進行試探，而是真的開始搏命。
楊俊、羅通等人用起城內火器跟不要錢似的，悉數用在瓦刺大軍身上，瓦刺大軍不少兵士好不容攀爬上城牆，直接溜冰下去，讓阿刺知院氣得直跳腳。
僅半日時間，阿刺知院便沒有了數千人馬，而居庸關只是折損不足一千。
阿刺知院不得不休整，希望天時好轉，讓城牆這些冰融化掉，若不是這些冰阻礙，今日便是沒有拿下居庸關，也定有勇士攀上城樓同明軍廝殺，也不至於讓明軍只損失這麼一點兵力。
只是阿刺知院不知道他的這一次等待，將會迎來宣府猛人楊洪的致命一擊。
古北口的脫脫不花，此時想罵娘，也先讓他即刻南下，大明皇帝直接發來嚴厲問罪詔書。
這兩尊神，他都惹不起。
也先南下，他本來就不贊同，因為攻破京師，好處自己一點都沒沾，都是也先的，但是自己作為可汗，黑鍋第一個要背。
脫脫不花就像那種趕著吃席的人，永遠只能吃點殘羹剩飯，關鍵還得留下刷碗。
此刻面對大明皇帝問罪詔書，他有苦難言。
也先一日就折損了兩萬人馬，大明這樣龐然大物，也不是他們能招惹，損失二十萬精銳的大明還有這般戰力，過後讓大明緩過神來，就是草原的噩夢，到時候大明肯定第一時間將矛頭指向自己。
真是每一頓挨揍都少不自己！
脫脫不花頓覺命苦，就像被欺負的小媳婦，左右受氣。
「可汗，應如何回復兩人？」脫脫不花的弟弟阿噶巴爾濟在一旁也是眉頭緊皺問道。
「一個字，拖！如果也先戰事順利，我等便南下，如果不順利，我馬上給大明皇帝請罪！」
脫脫不花雖貴為可汗，但他的膝蓋是靈活，總能跪對方向不是！
「可汗高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