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大公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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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9章 大公報

  歐陽韶道:「這幾天我也在翻閱學習九章算術,不得不說,那書實在枯燥無比!」「這就是為何我說實學不成體系了。」

  「誰人都知道朝廷下旨要求學習九章算術,可九章算術第一張就是方程,若沒有點基礎知識,就連算籌都用不明白,又怎能搞明白方程是為何物?」

  「實學研究,當由淺入深,分毫著急不得!」

  「除了話本之外,我也會在實學專欄裡面,利用一些趣味的問題來吸引其他人的注意力。

  「趣味?」歐陽韶並不認可:「會有嗎?」蘇銘靜靜的看著他:「你知道天上的雷電是怎麼來的嗎?」歐陽韶微微一愣。

  「你知道火帽槍是如何製造出來的嗎?」「還有...」

  蘇銘拋出了最後的王炸:「如果我說我能稱量出天地的重量,你信是不信?歐陽韶和宋濂騰的就站了起來,面目驚駭無比,手中茶杯也打翻在地。「蘇兄..」「蘇兄..」

  「莫要誆騙我等,自盤古開天闢地以來,清氣上升而為天空,濁氣下降而為大地!」「天地有氣構成,卻無時無刻不充斥著理!」

  「這也是理學氣理分殊的由來!」

  「清濁二氣以及天理怎會有重量?」「就算是有,它又怎麼可能稱量出呢?」「哪有這麼大的稱啊?」蘇銘微笑不語。

  看著他那堅定的臉龐,宋濂下意識咽了一口唾沫:「蘇兄,你不會真的能撐出天地的重量吧?」

  眾所周知,聊齋從不說假話!

  如果真的能稱出來,那就代表理學爭論這麼久的氣理分殊都是錯的!天地不是虛無縹緲的,而是真正的實體!如果他真的稱了出來,這便是對理學的一次重創!

  宋濂明白,隨著實學的推進,蘇銘已經開始挑戰理學的核心了!他學習了六十年的理學,不願意看到這一幕,可心中卻又在隱隱約約期待,天地究竟有多重呢?

  歐陽韶苦笑說道:「不愧是蘇兄,難怪話本賣的那麼好呢?」「就這麼寥寥兩句話便將我們的好奇心都給勾起來了。」「若此報出現,我必然勤加拜讀。」

  宋濂也是輕輕拱手,慢慢坐了下來,卻還是感覺如芒在背。「小二,給桌子收拾一下,重新上杯茶水!」「好嘞!」

  他抿了口茶壓壓躁動的內心,但還是不由得注視蘇銘。和聖人同行,眼見他將自己所學的一切全部推翻,這種感覺真是不妙啊!蘇銘繼續介紹他的報紙:「第四個欄目則為徵文,就是向外界徵集稿子,可以是詩歌,也可以是其他東西。」

  「如果被採用的話,我們會按照字數付給他稿酬。」

  「這個好!」宋濂說道:「雖不願意提及,當今皇上對官員俸祿實在過於苛刻,若有些合理的進項,也能讓一些清官擺脫窘境。

  「第五個嗎..」蘇銘看了眼正在玩茶杯的商小伶一下,道:「不定時推出,是一種全新的題材,保證生動有趣!」

  「全新的題材?」這個分量可和稱量天地差不太多,歐陽韶心中痒痒,道:「蘇兄,別賣關子了,快點告訴我們吧。」

  「哈哈哈!」蘇銘摸了摸商小伶的腦袋:「到時候你們就知道了。」「別忘了訂閱哦!

  「」

  宋濂笑罵道:「蘇兄,你若是去經商定然比那沈萬山還要厲害!」「奸詐,實在是奸詐!」

  歐陽韶道:「然也!」

  「但不知道蘇兄你這報紙要叫什麼名字?」蘇銘顯然早已想清楚,聽到問題的剎那便脫口而出:「就叫大公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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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濂讚嘆道:「忘幾之為大,無私之謂公!」「好一個大公報!」

  「天下人皆說,聊齋先生一片公心在玉壺!」「看來蘇兄是要將這一條路走到盡頭了。」「只是..」宋濂最後的話沒有說出來,但在場的所有人都明白阻力太大。

  不會一帆風順的!

  蘇銘坦然說道:「人最寶貴的是生命,生命對於每個人來說都只有一次。「當他回首往事的時候,不會因為虛度年華而悔恨,也不會因為碌碌無為而羞愧。」「這樣在臨死的時候,他才能夠說:」

  「我的生命和全部的經歷,都獻給了世界上最壯麗的事業!」「你們以為呢?」

  聽到這裡,宋濂和歐陽韶對視一眼,慢慢站了起來,對著蘇銘恭敬的行了個弟子之禮。寧知雨也帶著商小伶站了起來,學著宋濂的模樣敬佩作揖。

  歐陽韶道:「之前蘇兄和王子白說,用大歷史觀來判斷,這天下共有六人推動了歷史的進步!」

  「商鞅,秦皇,唐宗,楊炎,宋祖,以及當今洪武皇帝!」「我卻認為,這第七人,蘇兄當仁不讓!」

  「今日聽得那最後一言,恨不得當即為蘇兄門下走狗!」「蘇兄,乃高義之士也!」說罷,歐陽韶宋濂二人舉起酒杯,「當浮一大白!蘇銘也站了起來,他是個穿越者不假,可這半年已經完全融入了大明當中,是真心實意的想要做出些許改變!

  有文藝復興,才有工業革命!他蘇銘,當以大公報和日後的書院引領大明之文藝復興!「乾杯!」

  三人舉杯相慶,現在的蘇銘並不會想到,他深思之下創立的大公報日後會發展成何等模樣那是..

  人類歷史上最為璀璨的明珠!

  商小伶說道:「蘇家哥哥,你屢次三番看我,那第五個欄目不會和我有關係吧。」「哈哈哈!」

  聽完蘇銘要辦報的宏偉構想,宋濂大受刺激,匆匆告辭返回文淵閣翻看書籍去了。剛好,應天府的衙役也來匯報了一些事情,歐陽韶告辭離去。

  蘇銘帶著寧知雨姐妹二人在街上閒逛,寧知雨眼中滿是小星星,早已成為蘇銘的迷妹:「公子,你剛剛那一番話,好帥啊!」

  她學著蘇銘的語氣說道:「人最寶貴的是生命,生命對於每個人來說只有一次——」「假如報紙真的出來,我第一時間便將它刊登在上面!」「你已經記住了?」

  寧知雨聳聳瓊鼻:「那是自然!」「我的記性可是很好的。」

  「雖然..是在當年被媽媽硬生生按著學會的!」「她還打過你?」

  「她才「二一零」捨不得呢,就靠我的琴聲來吸引客人呢,只是舉起棍子偶爾嚇唬一下。

  蘇銘拉著她的手:「反正已經因為採生折割被剮了,也就不要再提那個庸俗的女人了」」


  」

  。

  「你說你記性很好?」「對呀?」

  「那我在閨中教你的那些姿勢你怎麼老是記不住?」

  「啊!!」寧知雨羞的原地跺腳:「公子,你怎麼能在大庭廣眾下說那種事情呢?」「哈哈哈!」蘇銘大笑幾聲:「但確實是事實啊。」

  「啊!」寧知雨張嘴便在蘇銘肩膀上輕輕咬了一下,以此表達她的憤慨。商小伶眼眸一轉:「蘇家哥哥,你之前一直在看我,那保密的第五個欄目是不是和我有關「自己猜猜看!」

  「快說嘛!」商小伶抓著蘇銘的手掌甩來甩去,逼得蘇銘最後透露了一點:「對!」「那究竟要我做什麼呢?」「等以後你就明白了。」「走,咱們先去準備一些材料。」三人來到了關廂。經過十二年的治理,應天恢復了繁榮,左右兩側擺攤的人實在不少,特別是徐正業死後,歐陽韶嚴加管束小吏,不准他們有欺民霸民之舉,應天的市面更是繁榮了許多!

  這種勃勃生機,萬物競發的境界。在當年腐朽黑暗的蒙元,是絕對看不到的!也是朱元璋驅逐韃虜所帶來的光明!

  他接連看了幾種紙張,又挑選了幾種筆墨紙硯,實驗之後選定報紙所用。

  等將要離開之時,轉身卻看見關廂角落裡坐著一個年輕人,面前擺著五顏六色的圖畫。

  寧知雨道:「那個是..」「年畫?」

  「現在都快八月份了,賣什麼年畫啊。」

  商小伶撇撇嘴吐槽說道:「所以他的攤位前一直沒什麼人。」蘇銘走了過去,見他的年畫錯落有致生龍活虎,更為關鍵的是「這不是畫出來的,而是印出來的。」「對不對?」年輕人抬頭看了蘇銘一眼:「您好眼力,確實是印出來的。」「買幾張嗎?」

  「怎麼這個月份出來賣年畫呢?」年輕人聽罷後只是嘆息一聲,並沒有正面回答:「您買不買呢?」「買!只是我買的不是年畫,而是你這個人!」

  「你要收我做奴僕?這我可不會答應!」

  「不不!我是青田書屋的人,看中了你這門印刷刻板的技術,想要僱傭你雕刻印版!」「怎麼樣?」「您是青田書屋的?」那年輕人瞬間便尊敬了起來,趕忙起身,看起來竟有些手足無措。他激動問道:「如果我去書屋刻制雕版的話,能見到聊齋先生嗎?」寧知雨下意識的看了蘇銘一眼,蘇銘點點頭:「有可能!」

  「那..那我去了!」「不問問我給你開多少工錢啊?」

  「不問了不問了這年輕人滿不在乎的搖頭:「能見到聊齋先生還在乎什麼戰啊!「我最崇拜的就是先生了。」「你叫什麼名字?」

  「沈度,家就住在西城安樂坊之中。」

  「好!」旁邊正好有個寫字的攤子,蘇銘花了一個銅板差他寫了一封介紹信,完後交給沈度。

  「應聘青田書屋需要作保,你去找里長鄰居,或者是應天府開具保書,完後拿上保書和介紹信前去青田書屋找劉掌柜——

  「將這些交給他便是。」

  「好!好!」沈度將介紹信仔細翻折放在袖袋裡面,又覺得不保險,緊緊的貼了幾下這才放心。

  「至於工資,和劉掌柜商議就成。」「嗯嗯!」談好一樁生意,蘇銘轉身離去,那沈度高興無比,一想到有可能見到聊齋,更是雀躍,輕快的朝家中走去。

  沈度的家在城西,不過有幾間古老的木房子,門口簡簡單單用籬笆圍了起來當做庭院,生活較為貧窮。

  看到大門的瞬間,他路上的所有喜悅當即消失不見「哎~」他嘆息一聲,推門而進,一個潑婦站在門口,見他兩手空落落的當即罵道:「你這遢貨。

  「今天又沒有掙到錢回來?」「娘的!」

  「你那老娘死的倒是痛快,將你這賠錢的破落戶留給了我們。」「我們住的什麼條件你也看到了,老大是個沒本事的,家裡面三個兒子,還得養你這麼個拖油瓶!」

  「你又一點錢都掙不到!」「這是要榨乾我啊!」

  這就是他不願意回家的原因了。

  母親剛剛去世,哥哥和嫂子便翻臉不認人,雖然給他飯吃,但也整天罵罵咧咧。

  無非就是想將自己趕走,獨霸家中留下的那幾畝地。

  「哎~」他一句都不想聽,趕忙回到自己的房間中。小心翼翼的拿出介紹信,看了一遍又一遍。青田書屋..聊齋先生啊。

  這是天上的文曲星!聽胡同里的大媽說,青田書屋和當年的劉伯溫也有關係。萬沒想到自己居然能進裡面做事~

  他自動屏蔽外面罵罵咧咧的叫聲,嘴角勾起一絲笑容。後面的生活,這樣才值得期待。

  應天,皇宮。

  徐達昏昏沉沉從睡夢中醒來,看見周圍環繞著黃羅絲綢,旁邊床榻上還雕刻著兩個碩大的龍頭。

  這是在——乾清宮?龍床?!

  徐達昏昏沉沉從睡夢中醒來,迷迷瞪瞪說道:「這是哪兒啊?」他揉了幾下眼睛,看著四周環繞著黃羅絲綢,旁邊床榻上還雕刻著龍頭,龍目猙獰,栩栩如生。

  這是?龍床?透過窗戶看向外面的飛檐,他瞬間想起這是在乾清宮,趕忙翻滾下床,對看床恭敬叩首:「我怎麼睡這了?」

  「昨天晚上喝的太大。」「睡就睡了,咱兩又不是沒在一張床睡過!」

  徐達看向一旁,見朱元璋掐著太陽穴坐在椅子上,眼中滿是血絲,顯然喝的不少。

  「6

  起來,你跪地上幹啥?」

  「生分了不是?」徐達從地上起來,見朱元璋拍拍旁邊的座椅,一屁股坐在那裡,解釋說道:「這不是習慣了麼?」「哼!」「徐達,永遠記住一件事。」「咱是大明朝的朱元璋,卻也是你的重八哥!」

  「你不負咱,咱定不負你!」「是!」此時,馬皇后端著兩杯銀耳蓮子羹走了進來:「重八,徐達,喝點吧!」「喝完之後身體就好受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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