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千三百零七章 電報傳捷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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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科廊,電報房。

  行人林文厚坐著,百無聊賴地翻看著一本《滅倭志》,對一旁的同僚高舉道:「以前只是聽聞,鎮國公殺倭無數,手段過人。可看過這書之後才發現,鎮國公所作所為,比聽聞更甚百倍,簡直是,所過之處,赤地千里啊。」

  高舉對準茶壺嘴,頗是沒形象地滋溜了一口:「怎麼,你還同情起他們了?」

  林文厚正衣襟,肅然道:「不,我絲毫不同情!倭人在東莞犯下的罪行,進犯沿海,殺大明高僧的罪行,都註定了他們不得好活!雖說——婦孺無辜,可日本的婦人生下來的孩子會長大,長大的他們,一樣是倭賊,滅了,乾淨了,也好!」


  「電報?」

  林文厚打了個激靈,趕忙坐在了高舉身旁。

  高舉盯著儀錶盤,認真地說:「記錄,橫,點,長橫……」

  「電報核對通過。」

  「譯電!」

  「第一個字記錄,錫。」

  「核對通過!」

  「第二個字,爾!」

  「……」

  很快,電報房中譯出了完整電文,高舉捏著紙張,凝眸道:「林文厚,速送武英殿!」

  林文厚深深看了一眼高舉,拱手感謝之後轉身便跑了出去。

  武英殿內。

  朱標正與楊靖、盧一單等人商議政務,聽到門外動靜,內侍帶著林文厚匆匆到了殿中。

  林文厚行禮,將報文舉過頭頂,喊道:「收到江北電報,錫爾河大捷,陣斬二十萬!」

  朱標眼神一亮,起身走出,接過報文仔細看了看:「沒譯錯吧?」

  林文厚保證:「絕對無誤!」

  朱標看著電報,突然想起什麼,言道:「快,將這報文先一步在金陵傳開,讓更多人,以電報的方式,提前通報出去!」

  林文厚愣了下,當即明白過來。

  江北發來電報,說明傳捷報的驛使已經到了北岸,說不得這會已經在長江上了,在報捷驛使沒入城之前,先將電報傳出,豈不是告訴了天下人,大明電報確實是有用處的?

  林文厚趕忙領命離開。

  不久之後,金陵城喧囂聲起……

  盧一單笑道:「聽聞鎮國公夫人與老夫人今日返回金陵,這捷報到來,可以讓她們更安心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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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標捏著電報,心情大好:「今年送至金陵的帖木兒情報可不少,尤其是從黑的兒火者那裡得知,那是個相當厲害的戰爭統帥,縱橫數十年,罕有一敗。」

  「只可惜,他遇到了顧先生,也只能算他倒霉了。你們說,帖木兒是陣亡了,還是會來到這金陵,給父皇獻舞?」

  楊靖等人笑得很是燦爛。

  想來,帖木兒的下場也就這兩樣,逃不了的……

  龍江碼頭。

  當「錫爾河大捷,陣斬二十萬」的捷報傳開,碼頭瞬間沸騰,無數人奔走相告。

  張希婉摸了摸微隆的肚子,笑著對顧治平道:「看來你父親又打了勝仗,還是一場決定勝負的大捷。」

  顧治平笑得眼睛成了一條線:「父親怕又是用火器欺負人了,不過,落後就要挨打,這是顛撲不破的道理。若是哪天大明是落後的一方,別人一樣會將更先進的武器拿出來,將更厲害的船開入長江。」

  顧氏拉著顧治平的手:「好了,什麼火器不火器,長江不長江的,我們回家,回家就是最大的道理。希婉啊,回頭給他寫信,讓他趕緊回來,最好是趕在孩子出世之前回來。」

  張希婉低聲道:「母親,夫君還在忙著作戰——」

  顧氏不聽這些:「朝廷又不是沒人了,沒了他,不還有其他人頂上去?讓你寫信就寫,可憐的,已經顯懷了,當爹的還不知道這事……」

  林誠意對張希婉道:「姐姐就聽母親的吧,這樣做,也好。」

  張希婉明白母親的意思。

  夫君取得大捷,這對大明來說是好事,天底下高興的人不在少數,可皇室——高興嗎?

  尤其是皇帝,他怎麼想?

  功高蓋主,在任何朝代都不是什麼好事。

  夫君已經做了許多事,在民間既有民心,又有威名,立下的軍功更是累累。

  按理說,他不必如此西進。

  可他,偏偏不顧這些,挑起了這擔子。

  似乎,換了其他人,這個進程要慢很多年,這個戰略不知何時可以實現,他不甘,他不想拖下去。

  可這江山,終究是朱家說了算。

  張希婉只好答應下來。

  至於傳送捷報的驛使,則被朱雄英給攔了下來問東問西,周宗幾次提醒,驛使著急不已,朱雄英依舊沒放人離開。

  自從跨江電報搭建起來之後,便將南岸的電報亭遷移到了皇宮之內,設在了六科廊以內,行人司的人接受了相應培訓之後上崗,負責盯著電報。

  既然這些驛使過江之前報告了江北的電報人員,那就應該試試那些人的本事。

  朱雄英按住了報捷之人。

  於是,城內的人向外跑,想要將捷報告訴城外的人,碼頭的人向城內跑,想要先一步將消息送入城中,直至消息碰撞在一起,才終於明白,城內的人竟通過電報先一步得到了捷報消息……

  這是大明電報第一次用來傳遞真正的戰場捷報,也讓無數人認識到了電報的快捷與可靠性。

  報捷的驛使走了,有些委屈。

  朱雄英湊上前,對欲行禮的眾人道:「今日來這裡的不是皇太孫,只是先生的小弟子,治平、治世的同窗,這禮,應該我來行……」

  張希婉看著越發一表人才的朱雄英,連連稱讚:「越來越像你父親當年了,一樣的意氣風發,聽說你課業上等,卓爾不群,你先生知你如此,想來也是欣慰。」

  朱雄英如一個受教的晚輩,乖巧地笑著,餘光卻看向顧明月。

  時隔兩三年再見,她已經不是當年的那個小丫頭了,個子長了起來,出落得亭亭玉立,就是這臉頰上的酒窩,還是如過去一樣,令人歡喜。

  顧明月上前,依舊是活潑,天真無邪,拉著朱雄英的胳膊,搖了下:「雄英哥哥,三哥欺負我,總不准我吃甜的,他還偷拿我的月錢,你要幫我……」

  這個妹妹的性子,一如三年前,這一點也沒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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