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千七百六十章 倒是辛苦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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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帝很是乾脆直接,沒有拖泥帶水。

  楊靖領命照辦。

  朱元璋留下了楊靖,對李文忠、徐達等國公道:「今年是東北大糧倉第二年,能不能繼續延續去年豐收,更上一層樓,關係著東北與草原大局,務必命大寧都司用心軍屯。」

  徐達拱手:「陛下,大寧都司需要負責的事頗多,宋國公又駐在和林,都指揮使司的徐司馬、平安還有諸多招撫之事,無法兼顧哈爾濱等地,臣想去一趟東北之地,督促軍屯,確保東北大糧倉早日建城。」

  李文忠不樂意了,走出來道:「陛下,魏國公抱恙在身,東北又是苦寒至極,加上地理廣袤,難免需要騎馬奔波,如此辛勞事還是臣去一趟吧。」

  耿炳文皺著眉頭看著這兩個傢伙,往日裡不是頭疼就是生病的,怎麼突然積極起來了?

  所謂,無利不起早。

  莫不是——

  耿炳文恍然,走出一步:「陛下,論軍屯開闢事,臣經驗頗豐……」

  鄧愈不動,身體不好,請旨也去不了。

  朱元璋再三思量,言道:「大寧都司的軍屯至關重要,關聯百姓無數,不得大意,這樣吧,曹國公親自走一趟,力求耕作田畝、產量多過往年。」

  李文忠欣然領命。

  楊靖對此沒有意見。

  東北大糧倉還在建設初期,雖說鎮國公百萬大移民打下了基礎,但畢竟百姓服徭役的月份不多,在寒冬之前便撤了回來,後續軍屯還需要進一步統籌墾荒。

  必須讓那裡自給自足,也好免去北平等地百姓服徭役運糧。

  只是——

  這事,需要一個國公親自去一趟嗎?

  李文忠,他最擅長的可不是軍墾而是打架,最合適的人選,應該是耿炳文。

  總感覺,這背後怪怪的。

  待李文忠等人離開之後,朱元璋走至輿圖前,對走進來的朱標道:「前些年,朕有過遷都的心思,這些年,朕依舊在想,要不要遷都。雖說草原已在大明的掌控之下,可目前來看,這份掌控能不能持久,還不好說。」

  朱標順著朱元璋的目光看去,那是北平,言道:「父皇讓顧先生路過西安,便是想看看關中之地,是否還合適吧?」

  朱元璋點了點頭:「是啊,這個時候,他應該正在考察西安之地吧……」

  朱標感嘆:「那可不是一件輕鬆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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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元璋贊同:「倒是辛苦他了。」

  西安城裡。

  楚王朱楨吞咽了下口水,齊王朱榑也在盯著看,潭王朱梓擼起了袖子,魯王朱檀抽了下,將鼻涕吸了進去,喉嚨咕咚了下。

  咚咚咚——

  左右雙刀,一刀接一刀地落下。

  肉已然成了肉糜。

  啷——

  雙刀一碰,將肉末弄下。

  隨後熟練地割開圓整的白吉饃,隨後將肉末填了進去,還添了些青菜,然後用老去的荷花葉包裹,遞了出去。

  顧正臣看著熟悉的肉夾饃,一口咬了下去。

  白吉饃焦香酥脆,饃瓤綿軟可口,裡面的肉更是肥而不膩,回味無窮。

  張希婉品嘗了口,眼神一亮:「夫君,這味道不錯。」

  顧正臣笑道:「那是自然,夥計,再弄些來,每人一份。」

  「先生,我,我一份不夠吃。」

  朱檀開口。

  顧正臣瞪了一眼朱檀:「那就吃夠了再走!」

  「多謝先生!」

  朱檀興奮。

  顧正臣張了張嘴,你丫的正話反話聽不清楚的嘛。

  得。

  就這麼滴吧。

  顧正臣吃著肉夾饃,還不忘給張希婉、范南枝等人普及知識:「白吉饃,其實應該叫白驥饃,老驥伏櫪的驥,而非吉利的吉,從這裡向西北而行,那裡有個白驥鎮,乃是要塞之地,金朝時便設了鎮……」

  張希婉眸光流轉:「夫君知道的可真多,好像來過這裡。」

  顧正臣笑道:「唯看書多罷了。」

  張希婉才不信,你看書多,能熟悉到西安城多少街巷,看書多,能知道大雁塔、小雁塔、華清宮的準確位置,連個本地人都不問,轉一轉就到了。


  這一路上,夫君是真真正正的遊山玩水,帶著一群人走來走去,爬山下山,熟悉得很,而且行為有些古怪。

  尤其是去驪山北麓看秦始皇陵時,夫君總會時不時地看向秦始皇陵的東面,還走了那麼三四里路,在一個土堆上狠狠踩了幾腳,咬牙切齒,還說了句什麼「收門票」之類的話。

  不就是破土堆,也不知道他打算在那裡收誰的門票……

  遊山玩水,吃吃喝喝。

  至於神馬遷都西安的可行性分析,那是一點都沒做。

  做啥,都要建鐵路了,弄電報了,遷都不遷都,現實意義雖然有,但已經不大了……

  朱楨、朱檀等人出洪洞的時候還一臉痛苦,可現在,屬實快活。

  沒有繁重的課業,只要跟著顧正臣遊玩就行了,當然,需要將每個地方的歷史記住,這些都不是什麼難事。因為是真正的遊玩,停歇的地方實在太多,二月過半了,還沒出西安府……

  顧正臣等人乘著馬車,到了咸陽。

  登上乾陵。

  從司馬道向東,走至無字碑下。

  無字碑高兩丈有餘,是用一整塊石灰岩雕鑿,碑首刻有八條螭龍纏繞造型,碑身四面分布十二組升龍圖與獅馬圖線刻。

  這是唯一一個女皇留下的石碑。

  無字碑!

  到底是德大、自慚還是功過後人評說,無所謂了。

  風風雨雨,她始終是那獨一無二的女皇。

  不過這個時候的無字碑,顯然不是沒有字。

  宋金時代的文人題刻了不少字,上面還有契丹文,一點素質都沒有……

  顧正臣看著石碑,輕聲道:「等我走了,碑上也不必留文字,沒有字挺好,知道的自然知道,不知道的,說明也該遺忘了。」

  「夫君。」

  張希婉拉了下顧正臣的手臂,目光中帶著幾分責備。

  顧正臣爽朗一笑:「無妨,不必忌諱這些,當然,為夫還要陪你們走過很多年,看開一些,這山河壯麗,確實令人痴迷。希婉,你們知道嗎?咸陽,是絲綢之路的第一驛站之地……」

  侃侃而談,意氣風發。

  朱楨、朱檀等人看著顧正臣,心中百感交集。他看開了生死事,陶醉在這山河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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