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五百五十四章 《蘭亭集序》摹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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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吳王,朱公子,我剛才跟徐達將軍在靈泉寺吃了素麵,老方丈跟我聊了一晚上漢家的禪理,我現在想留在婺州的府學裡當先生,一邊教這裡的孩子東瀛的文字,一邊跟著宋濂先生學習漢家的儒學和書法,等我學滿三年,我就帶著完整的漢家典籍回東瀛,讓東瀛的所有人都知道大明的風貌。」

  徐達跟在他們身後走過來,手裡還拎著兩壺靈泉寺自釀的素酒,他把酒往桌案上一放,笑著跟我們說,空海剛才跟他聊起東瀛的風物,說東瀛那裡種出來的稻穀一年只能熟一季,他想把咱們漢家的占城稻種子帶回去,教東瀛的百姓種高產的稻穀,讓他們那裡的百姓再也不用餓肚子。

  幾個人正說著話,就看見蘇巴都扛著那個半大孩子從巷子裡走出來,他的衣襟上沾了不少糯米糕的糖屑,手裡還攥著那孩子塞給他的一把向日葵種子,看見我們就大笑著走過來,把肩上的孩子放下來。

  「吳王,我剛才在這孩子家裡吃了椰絲糯米糕,他娘還教我怎麼做這個點心,我回去之後,要讓我們南洋的所有百姓都學會做這個。我這次來的時候,我們蘇祿國的國王特意讓我帶話,我們願意跟大明永遠交好,以後我們南洋所有的港口,都給大明的海商開放,我們的香料、珍珠、蘇木,全都可以用大明的瓷器和絲綢來換。」

  朱元璋聽得哈哈大笑,伸手把蘇巴都拉到身邊坐下,讓親兵把剛溫好的米酒端上來,給每個人都倒了一碗,他端著酒碗掃過在場的所有人,聲音洪亮得能傳到巷子的盡頭。

  「好!咱們今天就把話說開,以後不管是波斯來的朋友,東瀛來的朋友,還是南洋來的朋友,只要是真心來咱們大明做生意、交朋友的,咱們全都歡迎。咱們的港口永遠給你們敞開,咱們的百姓永遠把你們當客人招待,誰要是敢欺負你們,我朱元璋第一個不答應。」

  阿里端起酒碗,仰起頭就把一碗米酒全灌了下去,抹了抹嘴就從懷裡掏出一個用錦緞包著的東西,遞到朱元璋面前,開啟一看,是一顆鴿蛋大小的藍寶石,在傍晚的光線下泛著溫潤的藍光。

  「這是我們波斯最珍貴的藍寶石,我把它獻給吳王,我回去之後,要組織一個有二十艘海船的商隊,帶著我們波斯最珍貴的貨物來大明,我還要把你們大明的茶葉帶回波斯,讓波斯的國王和貴族們,都愛上大明的茶香。」

  空海和尚也從懷裡掏出一卷泛黃的古卷,遞到宋濂面前,那是一卷從大唐時期傳到東瀛的《左傳》殘卷,上面的字跡還清晰完整,宋濂接過那捲古卷,手都激動得抖了起來,他找了這卷殘卷找了幾十年,沒想到今天居然能在婺州見到。

  「這卷《左傳》殘卷,是我師父的師父一代代傳下來的,我現在把它獻給大明的府學,以後我在譯館裡當差,一定會把我知道的所有東瀛文字和典籍,全都教給大明的學子,絕不藏半分私。」

  蘇巴都也讓隨從把身後的箱子開啟,裡面裝著滿滿一箱子南洋的高產香料種子,還有幾十本記載著南洋各地風物的圖冊,他把這些東西全都推到我面前,臉上滿是誠懇的神色。

  「這些是我們南洋最好的胡椒種子和沉香種子,我把它們獻給大明,你們可以在大明的土地上種植,以後大明的百姓,不用漂洋過海,就能吃到最香的胡椒。這些風物圖冊里畫著南洋所有國家的港口和道路,以後大明的海商去南洋做生意,絕對不會迷路。」

  我剛要開口道謝,就聽見校場的入口處傳來一陣喧鬧聲,幾個穿著海商服飾的人連滾帶爬地跑進來,為首的人臉上還帶著傷,衣服被撕破了好幾個口子,看見我們就「噗通」一聲跪了下來,身後跟著的十幾個海商也跟著跪下,臉上滿是悲憤的神色。


  「怎麼回事?誰把你打成這樣的?你們是泉州港的海商?慢慢說,有什麼委屈我給你們做主。」

  那海商叫陳福生,是泉州港做了十幾年海外貿易的老海商,他的眼淚順著臉頰往下淌,把臉上的血痕衝出來兩道印子,攥著湯和的手都在抖。

  「將軍,我們是泉州港的海商,我們聽說吳王在婺州辦文化節,定了新的市舶司規矩,特意帶著貨物想來投奔,沒想到走到半路上,遇到了元人派出來的巡邏船隊,他們搶了我們三艘船上的所有貨物,還殺了我們十幾個夥計,要不是我們幾個拼命劃著名小舢板逃出來,今天連命都保不住了。他們還放話,以後所有敢去投奔吳王的海商,船隻要見到就直接鑿沉,人全部扔到海里餵魚。」

  周德興當場就炸了,他「啪」地一下把手裡的酒碗摔在地上,酒碗碎成好幾片,他攥著腰間的佩刀,指節都繃得發白,大著嗓門吼得周圍的人都嚇了一跳。

  「這群元人狗賊!居然敢在咱們的地盤邊上搶海商的船!我現在帶五百水軍,連夜趕去泉州港,把那些元人的巡邏船全給鑿沉,把那些狗賊的腦袋全都砍下來,掛在港口的桅杆上示眾,看他們以後還敢不敢囂張!」

  徐達伸手把他攔下來,轉頭對著站在旁邊的親兵吩咐,讓他們立刻去泉州港通知守將胡大海,讓他把港口的戰船全部開出去,先在港口外布防,絕對不能讓元人的巡邏船靠近港口半步。

  朱元璋的臉色冷了下來,指尖在桌案上重重一拍,桌案上的酒壺都跳了一下,他盯著遠處泉州港的方向,眼神里滿是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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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元人現在在海上的巡邏船加起來也不到二十艘,他們以為靠著這點破船就能把咱們的海商堵在外面?簡直是痴心妄想。七五,你之前跟我說過,要建一支咱們自己的大明水師,現在剛好是時候了。」

  我把手裡那本市舶司的冊子翻到水師籌建的那一頁,指著上面畫著的新式福船圖樣給他們看,這種福船尖底闊面,能在大風浪里平穩航行,船上還能放三門火炮,對付元人那些破巡邏船,簡直是輕而易舉。

  「咱們現在就從泉州港的漁民里招熟悉水性的人當水師兵卒,他們常年在海上打魚,比那些元人水師的兵卒熟悉海況十倍,咱們先造二十艘新式福船,不出一個月,就能把泉州港外的元人巡邏船全部清乾淨,以後咱們的海船在海上走,再也不用怕任何人攔路搶劫。」

  宋濂摸著手裡那捲剛拿到的《左傳》殘卷,笑著跟我們說,他明天就寫告示,貼遍所有沿海的州縣,告訴所有的海商,只要來投奔大明,大明的水師就會全程護送他們的船隊,元人要是敢來犯,直接讓他們有來無回。

  阿里聽完我們的話,當場就拍著胸脯說,他的商隊裡有十幾個熟悉海況的老水手,他可以把這些人留下來,幫著大明訓練水師的兵卒,這些人在海上漂了幾十年,閉著眼睛都能認出哪裡有暗礁,哪裡有洋流。

  空海和尚也說,東瀛那裡有不少能工巧匠,擅長打造海船,他可以寫信回去,請那些工匠來大明,幫著一起造新式福船,工錢多少都無所謂。

  蘇巴都也跟著開口,說南洋的海商們有不少對付海盜和元人巡邏船的經驗,他可以讓人把這些經驗整理出來,送給大明的水師,以後大明的船隊開到南洋,連海盜都不敢靠近。

  周德興聽得哈哈大笑,拍著胸脯跟朱元璋請命,說他要親自去泉州港督造戰船,訓練水師,不出一個月,他就能帶著大明的水師,把海面上的元人殘部全部清理乾淨,到時候他要開著戰船,護送阿里的商隊去波斯,風風光光地走一趟。

  湯和搖了搖頭,說周德興性子太急,在海上打仗跟在陸地上不一樣,不能由著他胡來,他要跟著一起去泉州,幫著周德興盯著點,絕對不能讓水師出半分差錯。

  徐達想了想,說他留在婺州,統籌後方的糧草和鐵器,造戰船需要的鐵釘、桐油、木材,他會在半個月之內全部運到泉州港,絕對不會耽誤工期。

  朱元璋點了點頭,當場就把任務分派下去,周德興和湯和三天之後帶著一千親兵出發去泉州,宋濂和方孝孺留在婺州,一邊籌備譯館,一邊整理市舶司的相關告示,我跟著他們一起去泉州,幫著他們盯著新式福船的建造,畢竟系統獎勵的圖紙里,還有不少造船的細節,只有我能講清楚。

  幾個跪在地上的海商聽完我們的安排,激動得連連磕頭,他們做了一輩子海商,從來沒有哪個官府願意為了他們,專門建一支水師護送他們的船隊,以前元人只管搶他們的貨物,從來不管他們的死活,現在投奔大明,他們終於能踏踏實實做生意了。

  陳福生站起來,抹了把臉上的血痕,說他手裡還有十幾個熟悉造船手藝的工匠,他明天就寫信把這些工匠都叫到泉州港來,免費幫著大明造戰船,一分錢工錢都不要。

  日頭徹底沉下去了,婺州城裡的燈籠一盞接一盞亮了起來,校場裡的百姓和海外客人還沒散,大家圍在一起點起了篝火,烤著剛從家裡拿出來的紅薯,唱著各地的山歌,波斯的商人和漢家的百姓手拉著手跳起舞來,空海和尚坐在篝火邊,拿著毛筆在宣紙上寫書法,蘇巴都跟著旁邊的老漢學編竹筐,整個校場裡的笑聲飄得老遠老遠。

  我站在篝火邊,看著眼前熱鬧的場景,耳邊又響起系統的提示音,這次的獎勵是全套的新式福船建造圖紙,還有大明水師的訓練操典,連海上風浪的預測方法都寫得明明白白。

  朱元璋走到我身邊,拍了拍我的肩膀,指著遠處亮著燈火的泉州港方向,眼底的光比篝火還要明亮。

  「等咱們把水師建起來,把海道打通,以後咱們大明的商船,能從泉州港一直開到波斯,開到南洋的每一個角落,讓全天下的人都知道,咱們漢家的江山,不僅陸地上強大,海上也一樣沒人敢惹。」

  風裹著篝火的暖意吹過來,混著紅薯的香氣和米酒的甜香,飄向遠處的大海,飄向那些正在海面上漂泊的商船。

  我指尖剛觸到袖筒里憑空沉下來的厚厚一摞圖紙,身後就傳來周德興震得篝火火星子都跳起來的大嗓門,他手裡攥著半根烤得焦黑的紅薯,油順著指縫往下淌,連衣襟上沾了一大片都沒察覺。

  「聽見沒有聽見沒有!四哥都把話說到這份上了,咱們這次去泉州,非得把那些元人的破巡邏船砸得稀碎不可!我昨天晚上做夢都夢見自己站在大戰船的船頭上,手裡舉著大刀,海風把我披風吹得呼呼響,那些元人看見我直接嚇得往海里跳。」

  湯和伸手在他後頸窩拍了一巴掌,把他沾了紅薯灰的手掌從自己肩膀上扒下來,指尖點著他的鼻尖笑罵,旁邊正圍著篝火跳舞的波斯商人阿里聽見這話,立刻舉著酒碗湊了過來,連鬢角的鬍子上都沾了點酒沫子。

  「周將軍這話我信!我在海上漂了二十多年,見過的水師沒有十個也有八個,就憑你這股子敢往浪里闖的勁兒,那些元人的破船見了你,肯定連掉頭的力氣都沒有。我手下有個老水手叫哈三,他跟著我跑了十幾年海,能靠星星辨方向,能聞海風的味道知道三天之後有沒有風暴,我明天就讓他跟著你們去泉州,給你們當水師的教頭。」

  徐達手裡還攥著那本沒看完的《孫子兵法》,他把書頁往指縫裡一夾,抬頭看向站在篝火邊的宋濂,宋濂正帶著方孝孺幾個老儒生,蹲在地上跟空海和尚一起整理那些海外客人帶來的典籍,筆尖在宣紙上划過的沙沙聲,混著周圍百姓的笑鬧聲飄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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