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老四要滅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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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3章 老四要滅國了!?

  話音落下。

  這一刻,戰場陷入死寂。

  西域聯軍陣營中,所有士兵都抬頭望著高台,望著他們的汗王和大帝,眼神中充滿了哀求、恐懼和對生存的渴望。

  沒有人不對眼前的這一幕不恐懼。

  高台上,黑的兒火者汗與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無盡的絕望、掙扎,以及一絲如釋重負的解脫。

  特別是帖木兒。

  他很不甘心。

  他這一生何其璀璨,親手締造了這龐大的帝國,本來已經發誓要徹底攻下西方,可現在難道要落到這個下場?

  抵抗?

  用什麼抵抗?

  用血肉之軀去對抗那些鋼鐵巨獸和無窮無盡的傀儡嗎?

  那與自殺何異!

  縱然是帖木兒,再不甘心,他也選擇放棄了。

  漫長的、令人窒息的沉默之後。

  黑的兒火者汗長嘆一聲,仿佛瞬間蒼老了十歲,他顫顫巍巍地,第一個解下了腰間的寶刀,扔在地上。

  隨後,他艱難地翻身下馬,朝著朱棣的方向,緩緩跪伏下去。

  帖木兒閉上了眼睛,深吸一口氣,也做出了同樣的動作。

  看到最高統帥投降,整個西域聯軍陣營響起一片哐啷哐啷兵器落地的聲音。

  無數的士兵、將領,紛紛丟下武器,跪倒在地。

  原本可能血流成河的大戰,以這樣一種方式戛然而止。

  燕王朱棣靜靜的看著這一幕。

  這種結果最好。

  兵不血刃。

  僅憑絕對武力的威懾和一番攻心之言,便收服了西域最後、也是最強的抵抗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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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毫無疑問,這兩個人是聰明人。

  畢竟是西域最強大的兩個國度,甚至這帖木兒帝國是這個時代僅次於大明朝的龐大帝國。

  天山腳下,萬軍跪伏。

  十二萬西域聯軍丟棄的兵刃鋪滿了地面,在蒼白的日光下反射著凌亂的光。

  在無數道目光的注視下,端坐於龍馬之上的燕王朱棣,緩緩抬了抬手。

  身後那令人心悸的機關轟鳴聲與傀儡眼中的幽藍魂火,瞬間熄滅、消散,重新歸於沉靜,只留下冰冷的金屬軀殼,更顯可怖。

  朱棣翻身下馬,腳步沉穩,踏在滿是沙礫的地面上,發出清晰的聲響。

  他並未佩戴頭盔,玄甲外的黑色團龍袍在風中微動,面容冷峻,卻並無勝利者的驕狂,反而帶著平靜與深沉。

  他徑直走向那片跪倒在地的西域聯軍核心,東察合台汗黑的兒火者與大帝帖木兒面前。

  兩位曾經雄踞一方的統治者,此刻如同待宰的羔羊,深深匍匐在地。

  身軀因恐懼、屈辱和未知的命運而微微顫抖,甚至不敢抬頭直視那越來越近的腳步。

  但。

  預想中的呵斥或羞辱並未降臨。

  有力而穩定的大手,分別托住了他們的肘部,將他們從地上緩緩攙扶了起來。

  黑的兒火者與帖木兒愕然抬頭。

  撞入眼帘的,是朱棣平靜,並無殺意與輕蔑的眼眸。

  「兩位,請起。」

  朱棣的聲音平靜,隱隱傳遍四周,「既已歸順,從此便是一家人。過往種種,譬如昨日死。日後,當同心協力,共謀大業,無需行此大禮。」

  一家人?

  黑的兒火者與帖木兒怔在原地,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們預想了無數種下場。

  囚禁、處決、羞辱...

  唯獨沒有想到,會是這般近乎平等的攙扶與安撫?

  這比直接的殺戮,更讓他們心緒翻騰,五味雜陳。

  是真是假?

  是收買人心,還是...

  對於征服一個強大的文明而言,殺其統治者,不是最好的方法嗎?

  燕王難道真的不擔心,留下他們,他們以後謀亂?

  朱棣的目光首先落在年紀較長、神色灰敗的東察合台汗黑的兒火者臉上,淡淡道:「黑的兒火者汗,你能審時度勢,免去一場刀兵之災,保全數萬將士性命,功莫大焉。漠西草原,日後仍需你這樣的老人坐鎮安撫。」

  隨即,他的視線轉向一旁雖然同樣跪地,但眉宇間仍殘留著一絲不甘與桀驁的帖木兒大帝。

  朱棣的目光在他臉上停留了片刻,眼中閃過欣賞。

  「帖木兒。」

  朱棣的聲音略微提高,「你的名字,本王早有耳聞。能締造如此輝煌、強大的帖木兒帝國,是千百年難得一見的梟雄、天驕。」

  帖木兒渾身一震,猛地抬頭看向朱棣,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

  他萬沒想到,這位剛剛以絕對力量碾壓了自己的征服者,竟會給予他如此高的評價。

  「敗給本王,非你之過,乃時也,勢也。不必妄自菲薄,更無需耿耿於懷。」

  「你是當世雄主,一生征戰,打下了偌大帝國。但,你所見的世界,所征服的疆域,比起本王將要帶你去看的、去征服的...不過是池塘比之瀚海,螢火比之皓月!」

  「留在西域,你或許能成為一方大帝,你或許能征服西方,但你的眼界,終將被這片土地所局限。而跟隨本王,你將看到的是鐵騎踏破西方教國,舟師縱橫七海波濤。你將征服的,是比整個西域廣闊十倍、百倍的疆土,那些你只在傳說中聽過的國度與文明...你將見識到的力量,遠超你今日所見這些機關傀儡的,真正毀天滅地的偉力!」

  「你的才華,不應埋沒在這天山腳下。本王麾下,正需要你這等熟知西方事務、胸懷大志的雄才!在本王這裡,你才能真正的抱負。」

  這番話如同驚雷。

  特別是帖木兒,他面色震動。

  本來,他心中充滿屈辱、絕望、不甘。

  可此時卻掀起了滔天巨浪。

  朱棣沒有威脅,沒有強迫,而是為他描繪了一幅比自己所想的更加恢弘、更加激動人心的前景。

  難以言喻的震撼、迷茫,以及一絲被強者認可、被宏大目標所吸引的悸動,在他心中滋生。

  黑的兒火者汗在一旁聽得也是心神搖曳,他看著朱棣,又看看眼神劇烈變幻的帖木兒,第一次清晰地認識到,這位燕王的可怕,不僅僅在於武力,更在於這種洞悉人心、駕馭豪傑的恐怖能力。

  朱棣說完,不再多言,只是平靜地看著帖木兒。

  帖木兒臉色變幻不定,胸膛劇烈起伏,沉默了良久許久。

  最終,他再次躬身。

  這一次,卻比剛才多了幾分真心:「燕王殿下識人之明,氣度之恢弘,帖木兒拜服!願效犬馬之勞!」

  朱棣微微頷首,目光投向跪伏一地的西域聯軍,聲傳四野:「都起來吧!從今日起,爾等皆為本王子民!有功者賞,有過者罰,一視同仁!隨本王,共創不世之功業!」

  「燕王千歲!千歲!千千歲!」

  不知道是誰先喊出了第一聲,緊接著,山呼海嘯般的歡呼聲,從天山腳下沖天而起。

  這是劫後餘生的慶幸,是對強者的敬畏。

  隨著西域徹底拿下,朱棣並沒有停下工程的建設,若是說讓這個世界猶如後世那般現代化,倒是不可能,可卻能使用另外一種力量,讓天涯海角,處處相聯。

  這就不得不提,首次征服兀良哈三衛的好處了。

  他們相當於征服路上最弱小的一股力量,隨著不斷的吞併、融合,燕王府的各級官員已經熟悉了各種事情,該如何同化當地、建造城池等等,根本不需要朱棣下令,且隨著整個西域被吞併,燕王府現如今最薄弱的地方,也得到了一定的緩解。

  那就是人口。

  人口的增加,意味著各種機關、傀儡的製造速度增加。

  隨著朱棣一聲令下,燕王府龐大的戰爭機器瞬間轉換為高效的建設機器。

  數以萬計的築城傀儡、開山傀儡在天工院工匠的指揮下,如同擁有生命般,日夜不停地轟鳴作業,以西域幾個關鍵的戰略要衝和原有的大綠洲為中心,開始了規模空前的城市建設。

  原有的土坯城牆被推平,取而代之的高厚雄偉、稜角分明的新式城牆。

  城內規劃橫平豎直,官署、軍營、市集、學堂、工坊、醫館分區明確,嶄新的、帶有鮮明燕藩風格的城池,如同雨後春筍般,在塔里木盆地邊緣、伊犁河谷、準噶爾盆地等地

  拔地而起。

  同時,寬闊堅硬的水泥官道,以這些新城為核心,向四周輻射,將散布的綠洲、重要的關隘、豐美的牧場串聯起來。

  驛站、烽燧沿路設立,確保了通訊和物資運輸的暢通。

  短短三個月。

  一個以府、縣、驛為骨架的、高效而強力的行政管理與軍事控制網絡,已然在西域初步成型。

  隨著新城池和道路的延伸,燕王府的文化輸出也隨之而至。

  新設立的府學、縣學開始招募西域貴族和聰慧的平民子弟,教授漢文漢語,灌輸儒家經典與燕藩律法,更重要的是心學和經世致用學說,大量的漢文書籍、農書、工技典籍被迅速刊印流傳,來自北平和漠北的學者、醫師、工匠跟隨建設隊伍入駐各地,帶來了先進的農業技術、醫藥知識和手工業技藝。

  這種漢化並非粗暴的替代。

  而是一種更高級的、帶著強大自信的融合與引領。

  燕王府並不禁止當地語言和習俗,但將漢語漢字定為官方文書和教育的唯一標準,將燕藩律法作為最高行為準則。

  通過提供更優越的生活條件、更先進的科技文化和更公平的晉升渠道,譬如軍功、吏治,潛移默化地吸引著西域各階層主動向燕化靠攏。

  對被迫歸降、如今被朱棣帶在身邊參贊軍務的帖木兒和黑的兒火者而言,這三個月所目睹的一切,帶給他們的心靈衝擊,遠比當初在戰場上看到鋼鐵傀儡更加劇烈和持久。

  他們親眼看著一座座城池如何在幾十天內從無到有,看著天塹如何變通途,看著那些桀驁不馴的部落首領如何在燕王府高效的行政手段和強大的武力威懾下,變得服服帖帖,開始學著說漢話、寫漢字、遵守新的律法。

  「這,這根本不是征服。這是...重生。」

  帖木兒站在一座剛剛竣工的安相府」的城牆上,望著城內井然有序的街道和城外一望無際的新墾農田,忍不住對身旁神色灰暗的黑的兒火者喃喃自語,語氣中充滿震撼與敬畏。

  「短短三月,恍如隔世...」黑的兒火者望著那些正在學習使用新式農具的當地農民,聲音沙啞,「昔日的汗國、部落,如今都成了府」、縣」。燕王此舉是要從根本上,抹去我們存在過的痕跡啊...」

  他的語氣中,有亡國的悲涼,但更多的,是一種面對煌煌大勢、無力回天的絕望感。

  然更讓他們心緒複雜的是,朱棣並未將他們閒置或囚禁,反而時常召見詢問西域風土人情,讓他們參與一些地方治理的討論。

  這種用其所長的態度,加上眼前這不可思議的建設速度與深度,讓帖木兒心中那點不

  甘,漸漸被一種或許這才是真正強大的文明的念頭所取代。

  他開始隱隱覺得,朱棣當初對他說的話,或許並非虛言。

  隨著西域本土不斷進行改造,人口遷移與重組也在進行著。

  任何區域都需要對人口進行重組,這是朱棣的想法,他不希望家裡出現亂事。

  原本帖木兒帝國的西線駐軍,被朱棣命令全部調了回來,不再理會西方的事情,朱棣表示等他處理完周圍的事情,就會出征希望。

  駐紮在撒馬爾罕以西、阿姆河一線的帖木兒帝國東部邊境精銳軍團,全部東調,分散編入燕藩在西域的各軍府之中,其家眷也隨之遷入新城安置,利用這種方法,加強邊防,瓦解這些軍隊原有的地域和派系聯繫。

  將歸降的各大部落、城邦居民打散,以家庭或小團體為單位,遷往不同的府縣進行安置,與來自漠北的移民、中原的流民混合編戶,嚴禁大規模同族聚居。

  同時,將西域部分地區的人口,尤其是那些難以馴服或土地貧瘠地區的民眾,大量遷往漠北新開發的城鎮和牧場,充實北疆。而將漠北的部分人口遷來西域,實現人口的雙向流動和融合。

  對於遷移的百姓,燕王府給予極大的優惠政策。

  分配土地、房屋、農具、種子,並提供最初的糧食補助,承諾數年免稅,且鼓勵漢民與西域各族通婚,並給予政策優惠。

  三個月後,已經到了深秋了。

  距離冬天也不遠了。

  西域的深秋,天空高遠得近乎冷酷,陽光灼熱卻帶著刺骨的寒意。

  朱棣率領著一眾核心將領、還有帖木兒、黑的兒火者等人,登上了蔥嶺東緣的一處險要山口。

  狂風呼嘯,捲起地上的雪沫和沙礫,抽打在人的臉上,如同刀割,空氣稀薄,呼吸間帶著白氣,每走一步,都能感受到胸腔的壓迫感。

  放眼望去,眼前是一片令人心悸的、仿佛直達天際的蒼茫,連綿不絕的雪峰如同巨龍的脊背,在陽光下閃爍著刺眼的寒光,深邃的峽谷如同大地的傷疤,看不到底。

  朱棣身披玄色大氅,迎風而立,身形挺拔如松,目光穿透凜冽的寒風,看著西南方向無盡的山巒。

  這裡在後世,被譽為世界屋脊,也就是帕米爾高原。

  亘古以來,便是隔絕東西方的天然壁壘。

  是生命的禁區,也是英雄的墳場。

  在這個時代,通常稱呼它為蔥嶺。

  無論哪個時代,後認為此地為天塹,阻隔東西。

  確實是這樣的。

  根據他的宏大布局,只要能穿過這帕米爾高原,就能儘快與麓川接壤。

  屆時,就可染指中南之地。

  周圍的將領們跟隨著朱棣,眺望著遠方,被這大自然之力震懾住了,他們清楚朱棣今日帶他們來這裡,想做什麼。

  跨過蔥嶺,領土蔓延至西南之地。

  這,不可能。

  距離、時間、氣候、補給...所有的條件都指向殘酷的現實。

  嚴冬將至。

  高原的冬天,是真正的死亡季節,暴風雪、極度嚴寒、致命的缺氧,足以吞噬任何敢於挑戰它的軍隊。

  即使天工院的機關傀儡能夠強行開鑿出一條道路,後續的大規模軍民遷移,也幾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軍隊或許能憑藉意志和裝備硬闖,但隨行的工匠、移民、以及那維繫漫長補給線所必需的民夫,必將付出難以想像的慘重代價。

  「殿下,」身旁的藍玉緊了緊披風,眉頭緊鎖,望著眼前這浩瀚無邊的雪域群山,聲音在風中有些模糊,「此地真乃鬼斧神工,非人力可及啊!眼看大雪封山在即,即便傀儡能開山,這數十萬軍民,如何能過得去?恐怕十不存一!」

  常升、朱能等將領也面露凝重憂色。

  眼前的景象,比千軍萬馬的敵陣更加令人絕望。

  帖木兒和黑的兒火者更是臉色蒼白,他們生於西域,長於西域,比任何人都清楚冬季翻越蔥嶺意味著什麼。

  那簡直是集體自殺。

  他們看向朱棣的背影,眼神複雜,不禁有些質疑。

  跨越這方區域,打通東西兩地的通道,讓百姓們能自由穿梭,這可能嗎?

  燕王確實有著驚天之手段,但面對著大自然之力,恐怕也未必能做到吧。

  朱棣眺望了遠處良久,隨即淡聲的:「爾等所慮,不過是尋常之理。天時、地利,固然可畏,但莫要忘了,燕王府,何時遵循過尋常之理?」

  「跨越這天塹,難處有三。」

  「一、冰雪封山,燕王府以傀儡之力,開闢暖廊,以精鋼為骨,以琉璃為頂,內置聚熱核心,縱外界冰封千里,廊內亦可溫暖如春。」

  「二、缺氧難行,研製益氣丹、禦寒散,令將士、百姓,人人皆可抵禦高山苦寒。」

  「三、補給艱難,可沿路設永固兵站,囤積糧草,飼養耐寒牲口,以機關駝隊循環運輸,更要在這高原之上,尋找地熱,開闢溫室,自產菜蔬。」

  「諸地暢通,再無天塹可阻任何人的腳步。」

  「以人力,定天時;以工巧,奪地利;翻越此嶺,非為一時之勝負,乃是為天下百姓開萬世之通途,令西域與中南,連為一體,令天塹從阻隔變為通衢!」

  眾人心中震動。

  或許這真的能做到。

  燕王府能半年漢化漠北,三月經略西域,為何就不能在這高原之上,創造奇蹟?

  帖木兒和黑的兒火者更是心神俱震,如同聽天書一般。

  開鑿暖廊、抵禦嚴寒、永固兵站?

  這真的是人力所能及的嗎?

  你朱棣說的這特麼的是人話嗎?

  將事情定下後,朱棣就隨之開始部署,對於這種大行動,有一批燕王府人,正適合使用。

  正好,這段時間他們處於休息狀態。

  袁珙和諸多道童們。

  現在燕王府的手段太多了,而他這段時間也掠奪了各種好東西,目前微型聚靈陣已經可以打造出來了。

  對於征服這天塹而言,首要任務,便是對抗嚴酷的高原寒冬。

  朱棣讓袁珙率領道童們,根據預先勘測好的山川地脈走向,在蔥嶺關鍵隘口、山谷以及預設的路線節點上,開始布設一座座微型聚靈陣。

  這些陣法並非汲取靈氣的大陣,而是專為聚熱、禦寒、改善小氣候而創。

  道童們以特製的玉符、晶石為基,引動地脈中稀薄卻存在的熱能,並匯聚方圓百里的微弱陽氣,隨著一座座陣法被逐一激活,肉眼不可見卻能被切身體會的奇異變化發生了。

  陣法籠罩的核心區域,那刺骨的寒意竟明顯消退,空氣變得溫暖濕潤,地面上的積雪開始融化,甚至在一些背風的山谷中,竟有嫩綠的草芽破土而出。

  雖然無法改變整個高原的酷寒,但在沿著規劃路線的狹長地帶,硬生生創造出了一條

  相對溫暖的人工氣候走廊,這神平其技的手段,讓隨行的帖木兒、黑的兒火者等西域降人看得目瞪口呆,恍如目睹神跡!

  與此同時,數以千計的大型開山傀儡」、築路傀儡」在工匠的指引下,開始了轟鳴的作業。

  它們揮舞著堪比房梁的巨臂,將擋路的頑石輕易擊碎;用特製的鑽頭,在山體上開出穩固的基槽:沉重的碾壓傀儡緊隨其後,將攪拌好的速干水泥壓實抹平,工程進度快得驚人!

  一個月後。

  初冬到了。

  一條令人難以置信的、跨越了帕米爾高原主要險阻的戰略通道,已然初步貫通。

  這條通道並非完全平坦,依然有起伏和橋樑隧道,但它堅實、寬闊、設有完善的補給點和防禦工事,更重要的是,那條由聚靈陣維持的溫暖走廊,確保了人員和物資在嚴冬中也能基本通行無阻。

  燕王府的大軍和工程隊伍,沿著這條新生的天路,順利越過了曾經被視為不可逾越的蔥嶺天險。

  當先頭部隊抵達高原西南麓時,眼前赫然是一片地勢漸緩、氣候溫潤、植被茂密的河谷地帶。

  當場,一處瞭望高台被打造出來。

  眾人全部跟隨朱棣登上這高台,朱棣極目遠眺,越過腳下最後幾道山巒,視野前方,是一片廣闊而富饒的壩子,河流蜿蜒,田疇隱約可見。

  更遠處,地平線上,已然能夠看到象徵著人煙與文明的縷縷炊煙,以及隱約的城郭輪廓。

  道衍手持一份簡陋但標註清晰的地圖,指向那片壩子,「殿下,據此地歸附的嚮導所言,前方百里之外,便是麓川王國的邊界了。」

  朱棣聞言,微微頷首。

  一個月!

  僅僅用了一個月的時間!

  他麾下的力量,便硬生生在這世界屋脊之上,開闢了一條通途。

  從漠北通向西南之地。

  這也算是亘古唯有的壯舉了吧。

  「之前做的準備,都用上了。」

  朱棣心中思緒涌動。

  去年他鎮撫雲南,已經徹底收服這位雄踞西南麓川王國的首領思倫法。

  打通蔥嶺,與麓川接壤。

  這本就是他想法之一。

  此舉能瞬間獲得一個穩固的前進基地和大量熟悉當地情形的兵馬,更能迅速的染指中南之地。

  「傳令下去,大軍於此設立鎮南府」,休整三日。同時,派快馬持本王信物,先行前往麓川城,告知思倫法天路已通,燕藩旌旗即至!,令其做好迎接準備,宣告境內,麓川正式內附於本王麾下,併入大明國土。」

  三日後的清晨,麓川王國首府,城門大開。

  國王思倫法率領摩下所有大小頭人、貴族,身著盛裝,攜帶著象徵權力的印信、圖冊、民戶簿,出城十里,跪伏於道旁。

  當朱棣率領的燕王府精銳出現在道路盡頭時,思倫法率先高呼:「臣思倫法,率境內眾首領、百姓,恭迎燕王殿下王駕!我等久慕王化,今得天路貫通,願舉境歸附,永為殿下藩籬,效犬馬之勞。」

  聲音洪亮,情真意切,顯然並非被迫,而是發自內心的歸順!

  自從去年被朱棣饒恕性命,回到雲南後,他得到了武道法,可謂是徹底的穩固了在麓川的權力,這讓他清楚忠誠燕王可謂是自己這人生唯一的選擇,也是最好的選擇。

  近來聽聞朱棣漢化漠北、經略西域之事後,他就期待著這一日的到來。

  終於來了。

  更重要的是,大約半年前燕王府已經宣告中南各國,儘快投降,這讓中南各國都想聯絡他麓川王國,共同抵抗,這其中的壓力很大。

  朱棣策馬向前,親自下馬扶起思倫法,「自今日起,麓川為麓川府,你為府令,統轄舊地,一切規制,皆按燕藩新法行事。」

  「謝殿下隆恩。」

  思倫法及眾首領感激涕零,山呼千歲。

  整個歸附過程,井然有序,沒有絲毫勉強和混亂。

  朱棣站在麓川城外,看著眼前這片已然臣服的土地,目光再次投向南方那更加廣袤的中南半島。

  兵不血刃拿下麓川,意味著燕王府獲得了一個人口眾多、資源豐富、且直接與中南諸

  國接壤的完美戰略跳板。

  進軍中南的大門,已徹底敞開。

  「傳令。」

  「即日起,徵調麓川精銳士卒,編練新軍,熟悉叢林山地戰法。廣積糧草,打造舟船。同時,派出使者,持本王手諭,前往阿瓦王朝、暹羅等國,告知他們,令其速派使節前來朝見,共商邊貿和平大計!」

  「本王半年前已經通知他們了,希望他們不要不識抬舉,本王的耐心有限。」

  隨著傳訊中南諸國,數日後,麓川府,阿瓦王朝、阿瑜陀耶王朝、瀾滄王國、乃至更遙遠的真臘、占城等中南半島諸國的使節團,懷揣著驚疑、好奇與強烈的戒備,應燕王朱棣之邀,踏入了這片剛剛易幟的土地。

  邀請的理由冠冕堂皇。

  共商邊貿,永締和平。

  但所有使臣心中都清楚,這位在短短數年內掃平漠北、打通天塹、兵不血刃吞併麓川的燕王,其目的絕不可能如此簡單。

  且,半年前就已經和通知中南諸國了。

  燕王府的目的是吞併,而非你們臣服。

  眾人本來是來議事的,可誰能想到,當他們踏入麓川府的地界後,所有預先的心理準備,都在瞬間被眼前所見徹底粉碎。

  有種恍如隔世,認知崩塌的感覺浮現。

  使者們乘坐的,不再是顛簸的象輿或小舟,而是行駛在一條寬闊、平整、堅硬如石的灰色官道上的、帶有減震裝置的燕王府專用馬車:道路筆直如矢,兩旁挖有整齊的排水溝,沿途驛站、哨卡林立,守衛的士兵盔明甲亮,紀律森嚴。

  進入府城,眼前的景象更讓使節們瞠目結舌。

  城牆高厚,並非傳統的夯土或磚石,而是某種渾然一體的青灰色材料,稜角分明,堅固異常,城內街道縱橫交錯,寬闊整潔,路面同樣堅硬平整,車馬行走其上,幾乎聽不到雜音。

  街道兩旁,是規劃統一的二層或三層磚石小樓,商鋪、酒肆、工坊、醫館分列有序,人流如織,卻井然有序,更令人駭然的是,城內竟然有完善的地下排水系統,污水通過暗溝流走,空氣中幾乎沒有尋常城市應有的污穢氣味!

  而在城外的河畔,巨大的水車緩緩轉動,通過複雜的連杆和齒輪,將河水提上高坡,灌溉著新開墾的、阡陌縱橫的梯田。

  遠處山腳下,甚至能看到冒著淡淡白煙、傳來規律轟鳴聲的工坊區,那裡有巨大的鍛造傀儡在敲打鐵器,有紡織傀儡在紡紗織布!

  這哪裡是印象中西南邊陲的蠻荒之地?

  這分明是一座規劃超前、設施完善、充滿活力且透著森嚴秩序的新城,其整潔、高效、堅固的程度,遠遠超過了使者們所知的任何一座中南半島的王都,包括以富庶奢華聞名的阿瑜陀耶城!

  「這,這真是麓川?」暹羅老使臣扶著車窗,手指顫抖,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數月前,老夫途經此地,尚是竹樓遍地、道路泥濘,怎會,怎會變得如此...」

  「簡直是鬼斧神工!」阿瓦王國使節臉色發白,喃喃自語,「便是蒲甘王朝極盛之時,也絕無此等築城之術!」

  來自真臘、見識過吳哥窟宏偉石構建築的使者,此刻也陷入了深深的震撼與迷茫。

  吳哥是神聖的、古老的,而眼前這座城市,卻是高效的、未來的!

  這是一種截然不同的、令人心悸的文明形態!

  接見儀式並未在傳統的宮殿舉行,而是設在了城中心一座剛剛落成的、高達五層的觀政樓頂層的露台上。

  朱棣並未身著繁複的禮服,只是一身玄色常服,平靜地坐在主位。


  低沉的轟鳴。

  這種無聲的展示,比任何言語都更具衝擊力。

  使者們看著腳下這座奇蹟之城,看著遠方那超乎想像的工程,再聯想到關於燕王府鋼鐵怪物和天兵天將的恐怖傳聞,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頭頂!

  這已不僅僅是武力的強大,這是一種全方位的、碾壓式的文明優勢!

  當朱棣終於將目光從輿圖上收回,平靜地掃過一眾面色慘白、魂不守舍的使者時,整個露台鴉雀無聲。

  「諸位使者,本王邀諸位前來,便是想讓諸位親眼看看。和平通商,共存共榮,自是好事。麓川歸附,便是明證。歸順本王,便可共享此等太平盛世,安居樂業。」

  「本王會把文明,傳入你們的國家。」

  「若有無視好意,負隅頑抗者,將灰飛煙滅。屆時,玉石俱焚,悔之晚矣。」

  朱棣沒有具體威脅,只是陳述了一個事實。

  但配合眼前這恐怖的景象,其威懾力無以復加!

  接下來的具體會談,幾乎成了走過場。

  各國使者心神已亂,哪裡還有心思討價還價?

  只是機械地應和著。

  他們唯一的念頭,就是儘快離開這個令人窒息的地方,將這裡發生的一切,原原本本地稟報給國內的國王和貴族!

  會談草草結束。

  使者們幾乎是逃也似的離開了觀政樓,甚至不敢再多看一眼那座城市。

  回程的路上,隊伍死一般沉寂,每個人臉上都寫滿了巨大的驚駭和茫然。

  當這些使者帶著顛覆性的見聞和沉重的心情返回各自國度,向他們的君主和權貴描述在鎮南府的所見所聞時,所引起的震動,絲毫不亞於一場地震。

  「燕王非人,乃天神也!」

  「若與之為敵,恐有亡國滅種之禍!」

  恐慌、難以置信、以及深深的無力感,在中南半島各國的宮廷中蔓延。

  是戰是和?

  是像麓川一樣主動歸附,還是聯合抵抗?

  每一個選擇,都似平通向不可預測的深淵。

  來自鎮南府的見聞,如同瘟疫般在中南半島各國的宮廷中瘋狂傳播、發酵。

  那些使者帶回來的,不僅僅是言語的描述,更有偷偷臨摹的新城草圖、對鋼鐵巨獸和傀儡軍團的恐怖回憶,以及深入骨髓的震撼與恐懼。

  阿瑜陀耶王朝的宮廷內,國王博隆瑪拉查一世聽著使臣顫抖的匯報,望著桌上那簡陋卻令人心悸的草圖,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他是一位雄心勃勃的君主,曾夢想著統一湄南河流域,但此刻,他感覺自己的雄心在燕王府那冰冷的鋼鐵洪流面前,脆弱得如同紙糊的燈籠。

  「戰?如何戰?我們的戰象,能撞碎那些鋼鐵城牆嗎?我們的勇士,能抵擋那些不知疲倦的傀儡嗎?」

  他苦澀地對心腹大臣說道,「帖木兒帝國,那可是連我們先祖都要畏懼的龐然大物,卻對燕王不戰而降,我們...」

  瀾滄王國的國王也面臨著同樣的困境,他統治著山川險峻的國度,但燕王府連帕米爾高原都能打通,瀾滄的群山還能成為天險嗎?

  真臘、占城等國更是憂心忡忡,他們國力相對弱小,夾在幾大勢力之間,如今面對這來自北方的、更恐怖的巨獸,除了恐懼,便是深深的無力感。

  幾平所有的國王和權貴們,在極度的震撼與恐懼之後,都下意識地選擇了同一種策略。

  沉默、觀望、拖延。

  他們無法接受被徹底吞併、漢化的命運,那意味著王權的終結、貴族特權的喪失。

  但更不敢率先反抗,唯恐招致滅頂之災,成為燕王殺雞儆猴的那隻雞。

  詭異的默契在各國之間形成。

  誰都按兵不動,既不公開臣服,也不激烈反抗,寄希望於其他高個子先頂上去,或者期待燕王的野心止步於麓川,或者期待出現某種奇蹟。

  還是那句話。

  聰明人這個世界上太多了,但更多的是愚蠢的。

  總有心存僥倖或自視甚高者。

  位於伊洛瓦底江畔的阿瓦王朝,國王明吉斯瓦年輕氣盛,摩下擁有數萬象軍和善戰的山地部落兵。

  他對於使者帶回來的妖言半信半疑,認為其中必有誇大其詞之處,或許是麓川思倫法怯懦投敵的藉口。

  更重要的是,阿瓦王朝與麓川接壤,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鼾睡?

  燕王府在麓川的立足,直接威脅到了阿瓦的核心利益。

  「什麼鋼鐵城池、傀儡天兵,不過是虛張聲勢!」

  明吉斯瓦在宮廷會議上,對著憂心忡忡的大臣們揮舞著手臂,「我阿瓦帶甲數十萬,戰象千頭,叢林山川皆是屏障,豈能不戰而降?若是人人畏懼,這中南之地,豈不都要拱手讓與那北方的燕王?」

  「說的沒錯,陛下,臣正好有一計,或可一試。」

  有老臣似乎很懂」的樣子,匍匐在地,「臣聽聞,那燕王朱棣,雖勢大,卻與大明皇帝,他的親生父親,當今洪武皇帝,早已勢同水火!燕王屢屢抗命,擁兵自重,其不臣之心,昭然若揭!明朝皇帝豈能容他?我等若能遣使疾馳入明,向洪武皇帝陳述利害,乞求天朝發兵制衡,或,或可引大明為援,牽制燕王,使我阿瓦有一線生機。」

  聞言,大典內騷動。

  明吉斯瓦眼中也不禁閃爍了一番。

  他倒是忘了這茬。

  燕王再強,也是大明的臣子,上面還有一位皇帝。

  父子不和,天下皆知。

  到時候讓大明朝的皇帝來收拾你。

  讓你爹來收拾你。

  「立刻遣使,選最快的馬,最忠誠的勇士!帶上珍貴的禮物和國書,日夜兼程,前往大明京師,去見大明的皇帝。」

  「告訴明朝皇帝,燕王朱棣狼子野心,吞併四方,若坐視其吞併我阿瓦,下一步必是劍指大明西南!懇請陛下念在宗藩之誼,發天兵以救危邦!」

  隨著使者派遣出去後,大約過了七八日左右,明吉斯瓦估算了一下,使者也快到了,隨即他立刻朝著外界宣布。

  公然反抗!

  消息傳出,阿瓦王朝不僅嚴詞拒絕了燕王府和平通商的提議,驅逐了燕王府的使者,甚至派兵在邊境線上挑釁,襲擊了幾支燕王府的巡邏隊和商隊,並放出狂言,要將北方的豺狼趕回雪山去!

  阿瓦王朝反抗的消息,以最快的速度傳回了麓川府。

  燕王府議事廳內,氣氛凝重而肅殺。

  藍玉、朱能等將領怒目圓睜,紛紛請戰。

  帖木兒、黑的兒火者等降人則面色複雜,靜觀其變。

  朱棣端坐主位,面色平淡。

  阿瓦王朝,這個王朝在後世的區域,大致就是緬國北部那一塊。

  冥頑不靈,自取滅亡。

  既然阿瓦王想做這齣頭之鳥,便成全他。

  朱棣環顧眾人,道:「傳本王令諭,通告四方,阿瓦王朝,不識天命,挑釁王師,罪在不赦!」

  「七日後,本王親提王師,踏平阿瓦,克其國都,擒殺其主!」

  「以儆效尤!」

  七日滅國!

  中南震動!

  這道消息很快就傳遍整個中南之地!

  「七日?!」

  「踏平阿瓦?擒殺其主!」

  每一個聽到這個消息的國王、貴族、將領,無不駭然失色,渾身冰涼。

  阿瓦王朝並非小邦,疆域廣闊,帶甲數十萬,地勢險要,城防堅固。

  即便以帖木兒帝國全盛時期的軍力,要征服阿瓦,也絕非易事,更遑論七日滅國?

  一時間,整個中南半島,從湄公河到伊洛瓦底江,從暹羅灣到安達曼海,陷入了一片前所未有的惶惶不安之中。

  所有的目光都投向了北方的阿瓦王朝和那座散發著森然殺氣的麓川府。

  沒有人再懷疑燕王的決心,只剩下無盡的恐懼和猜測。

  燕王將能攻滅阿瓦王朝麼?

  同一時刻。

  大明,應天府,奉天殿。

  時值大朝,朱元璋高踞龍椅,正聽著各部院稟報政務,臉色一如既往的威嚴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

  近日,倭寇略有異動,江南漕運又生弊案,諸事繁雜,讓他心情並不輕鬆。

  就在這時,太監悄步上前,低聲稟奏:「啟稟陛下,鴻臚寺急報,西南有阿瓦王國遣

  使來朝,言有十萬火急之事,懇請陛下面呈。」

  「阿瓦王國?」朱元璋眉頭微皺,這個名字對他而言十分陌生,他略一沉吟,看向下方的文武百官,「眾卿可知此邦?」

  群臣面面相覷,交頭接耳。

  劉三吾出列奏道:「陛下,據典籍所載,阿瓦似是中南之地一小國,但近年來越發強盛,位於緬地,與我朝素無邦交,亦非藩屬。其突然遣使,所為何來?」

  「素無往來?」

  朱元璋的眉頭皺得更緊。

  中南之地。

  化外之邦。

  他來能有什麼事?

  「宣他上殿。」朱元璋沉聲道,他倒要看看,這化外之邦,能有什麼天大的事情。

  「宣阿瓦國使臣上殿

  在百官好奇、疑惑的目光注視下,一名身著異域服飾、風塵僕僕、面色憔悴的中年男子,幾乎是連滾爬爬地衝進了奉天殿!

  他顯然經歷了長途跋涉,官袍破損,靴上沾滿泥濘,一進大殿,便撲通一聲跪倒在地,以頭搶地,聲音嘶啞悽厲,帶著哭腔高呼:「下國小臣,阿瓦王國使者莽剌,叩見大皇帝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陛下!救救我阿瓦舉國性命吧!」

  這悽慘的模樣和絕望的呼喊,讓整個奉天殿瞬間安靜下來,所有官員都愣住了。

  這哪是朝貢使者,分明是逃難來的!

  朱元璋目光一凝,「下跪者何人?有何急事,慢慢奏來!」

  那使者莽刺抬起頭,淚流滿面,也顧不得禮儀,急聲稟道:「陛下!小臣奉我阿瓦國王之命,冒死前來!只因大明朝的燕王殿下,他,他要發兵滅我國祚啊!」

  聞言,朱元璋面色微頓。

  老四要滅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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