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半推半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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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8章 半推半就

  裴千戶悻悻的,正覺無趣,卻察覺到宋春娘似乎對自己攬著她那細長的腰,沒什麼表示。

  於是裴元的心思,又活躍起來。

  他想了想,手慢慢下滑。

  接著根本沒做絲毫試探,就著那弧線直接一把抓住。

  宋春娘沒想到裴元如此的莽,反應不迭之下,鼻腔里重重的「嗯」了一聲。

  接著,平日那最是撩人的眼睛,狠狠的瞪了裴元一眼。

  或許是宋春娘平時丟眼神勾搭裴元習慣了,這會兒儘管目露嗔意,也頗顯風情。

  說起來,兩人之間也算有過某種程度的親密了。

  但是之前,占據主動的一直是宋春娘。

  裴元雖然也愉快的一塌糊塗,可這種節奏被人掌握的感覺,卻讓人有些不爽。

  裴元心中清楚,像這種來回曖昧拉扯,今天或許這個樣子,明天或許那個樣子。虛的是情,假的是意,只有攻略的戰線才是真實的。

  比如說,已經摸過的地方,下次就比較容易得手。

  難得借著這次鐵子縱容,裴元果斷的擴大著自己戰線。

  見宋春娘除了狠瞪自己,手腳胳膊都一動沒動。

  裴元心中有了底,放肆的鞏固著得手的戰線。

  他見除了剛出來的酒樓有些光,其他地方已經開始昏暗了,於是手上用力,半是摟著半是拖拽,將宋春娘扯到臨近黑乎乎的短巷中。

  裴元張口向宋春娘吻去。

  宋春娘顯然對裴元的攻擊沒做好準備,甚至還在猶豫著防備的尺度。

  她用力抿著嘴唇,被裴元的唇舌無禮的逡巡著。

  好在裴元也怕她咬,堅持了一會兒,就轉而去親她的臉蛋。

  手中也用力揉捏著,把她向自己擠壓。

  宋春娘被裴元這果斷的出擊,弄得腦子還是糊塗的,沒等想明白縱容的尺度,已經被抓揉的腿有些發軟,靠著裴元摟抱的力量,貼在他身上。卻又被有力的抵住,弄得她心慌慌。

  裴元感受著那溫柔的滋味,越發用力的把她往懷裡抱。

  有心想扯開她的衣服,但這終究不是地方,心中又是鬱悶又是糾結。

  裴元不敢真箇銷魂,又不想浪費這個機會,便直接將宋春娘發軟的雙腿抄起,用力摟緊。

  宋春娘的個子高,被抱起後,下巴正好搭在裴元的肩膀上。

  她的腦袋被裴元搖晃著,完全沒有思想一樣,跟著粗重的呼吸著。

  裴元聽著那呼吸的急促停緩,像是得到了無聲的鼓勵。

  他想要去撥宋春娘的衣服,卻被宋春娘用力摟緊,口中警告道,「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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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人都不是什麼好男女,有些事情與其說是縱容,不如說是半推半就的取悅自己。

  所以,哪怕這會兒暈乎乎的黏膩的緊,腦子中都始終有著一絲清明。

  裴元又要努力一下,看是否能進攻那戰線。

  宋春娘的語氣已經堅定了些許,「不行。」

  裴元頓時覺得掃興,又有些後悔。

  兩人雖然還緊貼著,氣氛顯然已經不如剛才了。

  裴元試著又要搖動宋春娘,卻被她緊緊摟住,雙腿也纏緊了裴元的腰。

  裴元心中越發鬱悶了。

  早知道就不那麼激進了,剛才宋春娘第一次阻止就該適可而止,說不定還能得到點別的獎勵。

  裴元還記得上次偷看宋春娘換衣被抓包之後,當時自己認栽躺平,反倒還被宋春娘給了一點甜頭的。

  這會兒卻全然沒有氣氛了。

  裴元對接下來的期待已經不高了,索性嘆了口氣,將宋春娘按在牆上,緊貼著她慢慢休息。

  宋春娘見裴元這般識趣,也摟著他平復著心情。

  好一會兒,她的腿滑落,靠著牆站穩。

  呼吸也恢復了以往的平穩。

  裴元就聽她在耳邊說道,「先不行。」

  裴元這條魚又被釣了起來,忍不住摟著問道,「先不行?以後要什麼時候?」

  宋春娘的嘴唇湊到裴元耳邊,略有些挑釁的說道,「好東西要給韓千戶留著。」

  裴元無語,也不顧此時的旖旎,抬頭直接開罵,「你踏馬神經病啊!」

  宋春娘卻挺了挺腰,把裴元往外推了推,嘴裡理所當然的說道,「我沒試過,怎麼知道她不喜歡?」

  裴元的話語已經惡毒起來,「你可別做夢了。」

  宋春娘的氣勢一點也不弱,很硬氣的反問道,「萬一呢,難道等她睡我的時候,我再告訴她,第一次給了你?」

  裴元無語,「伱可拉倒吧?」

  接著裴元敏銳的意識到一點,直接反問道,「為什麼是她睡你,不是你睡她?」

  宋春娘在他心中,那可是一個喜歡下克上的死變態。

  每次巴巴的看著韓千戶的摸樣,和一個小泰迪沒什麼不同。

  而且不管是裴元抓到她在秦淮河房那次,還是宋春娘把他當做韓千戶那次,宋春娘扮演的可都是另外的角色。

  裴元口中鄙夷道,「你天天惦記著韓千戶流口水,這會兒不會連睡她的勇氣都沒有了吧。」

  或許是聊天的氛圍,讓緊貼的兩人有些放鬆,也或許是這形勢,讓有默契的兩人都明白了對方打算停手的信號,宋春娘也不再對裴元警戒。

  她摟著裴元的手緊了緊,腦袋依舊搭在裴元肩膀上,口中溫溫柔柔的話又慫又勇,「想讓她睡……」

  「噫——」裴元嫌棄的說了聲。

  宋春娘沒好氣道,「噫什麼?我也是女人好吧。」

  緊繃的宋春娘是一種味道,鬆弛綿軟的宋春娘是另一種味道。

  裴元有些怕自己輸在休戰期,成為某人的笑柄,只得勉強把宋春娘放開。

  宋春娘關於男性的經驗也不多。

  一次是為了答謝裴元角色扮演的體諒,替他做了些舉手之勞的事情。

  那次裴元也是頭一回從宋春娘這裡得到好處,精神振奮的同時,還因為戰線拉長,迭了幾次「窮且益堅」的被動,給鐵子打了一個錯誤的初始認知。

  後來就是裴元在虎賁左衛的百戶所被梅七娘暗算。

  戰鬥結束後,裴元發泄似得折騰秦凌波,結果因為剛剛經歷了兇險的刺殺,精神從緊繃到鬆弛,沒兩下子就敗北在秦凌波那美好的身體上。

  當時的戰況,讓宋春娘差點「噗嗤」笑出來。

  因為上限和下限的差距太大,經驗不多的宋春娘也沒察覺到,剛剛錯過了拿捏裴元的機會。

  兩人默契的收兵,聊了會兒旁的話。

  等到情緒都平靜了,宋春娘又問起之前的話題,「今晚住在哪裡?」

  裴元道,「既然你有路子,那就去三元宮吧。」

  反正也沒太多的指望了,住在外面,暫時也沒有太大的意義。

  而且短時間內,應該是宋春娘最警惕的時候了,裴元完全可以做的聰明點。

  這汊河集沒有牆圍,晚上的時候雖有「河神廟」和「百子堂」的弟子巡夜,但裴元不是普通人,想殺裴元的更不是普通人。

  裴元完全沒必要進行沒有收益的冒險。

  「行吧。」宋春娘對裴元的決定有些意外。

  她的丹鳳眼這會兒水汪汪的,映著短巷外酒樓前微弱的燈籠光,瞧著裴元揶揄道,「我以為你還沒夠。」

  裴元的做人底線很靈活,立刻做好了出爾反爾的準備。

  有些期待的問道,「行嗎?」

  宋春娘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

  裴元立刻降低要求,試探著問道,「像上次那樣?」

  宋春娘的視線往上飄,「上次?我早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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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元見她這麼沒誠意,也硬氣了起來,語氣不善道,「那你廢話什麼,前面帶路。」

  宋春娘沒吭聲,飄上去的眼神落了回來,眸光流轉的看著裴元,「忘了,也可以教我啊。」

  裴元被逗得的心忽上忽下的。

  但他疑心宋春娘在釣著自己玩兒,索性硬氣到底,「還走不走?」

  宋春娘看著裴元輕笑了笑,出了短巷,在前帶路。

  裴元被宋春娘笑得又胡思亂想起來。

  媽的,她這是什麼意思?老子是錯過了什麼了?還是她在故弄玄虛耍老子?

  一時有些後悔。

  試試無非丟臉,若成功了說不定能丟她臉上。

  這汊河集到了夜間,巡邏明顯嚴密了起來。

  這會兒雖然才剛天黑不久,已經有人在街上催促行人早些回住宿的地方去了。

  有幾隊巡邏的江湖人物,見裴元和宋春娘這一男一女在街上行走,也有上來盤問的。

  宋春娘江湖經驗足,負責應付這些盤問。

  先是給那些人報了晚上吃飯的地方,又對人說道,是去三元宮借宿的。

  聽說這兩人是三元宮的人罩的,那些人也懶得多問,任由他們去了。

  等人走遠了,宋春娘給裴元介紹著,「雖說有河神廟和百子堂的人負責本集鎮的治安,但是他們也只管大面上過得去。」

  「只要沒有持刀行兇,當街械鬥,或者搶奪財物的,他們也懶得管。」

  「遇到事情還是要靠自己。」

  「像這種巡夜的,只要把人都趕回住處,就算出現殺人劫財的命案,那也冤有頭債有主,自然有客棧的後台出面打點。」

  裴元江湖經驗不多,當即不恥下問道,「若是這裡治安好了,留下的商人也會變多。到時候街面越加繁榮,對他們這些靠汊河集生存的幫派,不也是好事嗎?」

  宋春娘顯然一副江湖老油子的氣息,淡定道,「真要那麼太平了,他們還找誰要錢?」

  「就是這等緊繃著的氛圍,汊河集才最需要他們。」

  裴元瞭然。

  就比如說,假如我開發了一個最頂級最牛逼的殺毒軟體,可又假如世界上沒有那麼頂級那麼牛逼的病毒。

  你說蛋疼不蛋疼。

  兩人一連穿過幾個街巷,到了一處道觀前面。

  裴元借著檐下的燈籠,看到了三元宮的牌匾。

  或許是剛入夜的緣故,還有三三兩兩的青壯道士,在門口的燈籠下坐著閒聊。

  見有人觀望,立刻有人起身迎了過來。

  「三元宮夜間不待客,兩位居士請回吧。」

  宋春娘上前從容道,「我們是常大俠的故交,前來投奔,還請幾位師兄引薦。」

  「常大俠?」那人微微吃驚,回頭詢問道,「常大俠是誰?」

  那幾個道士小聲議論了幾句,有人答道,「可能是常順吧。」

  那迎出來的道士,詢問似得看了宋春娘一眼。

  宋春娘道,「不錯,常大俠的名諱就是常順。」

  那道士沒了興趣,敷衍的問道,「你們是何人?」

  宋春娘答道,「家父是山東長風鏢局的宋鏢頭,多蒙常大俠照顧,這次路過寶地,特來拜訪。」

  那道士聽了笑笑,「長風鏢局的宋鏢頭我是聽說過的,也罷,我幫你跑一趟吧。」

  宋春娘很識趣的遞過一枚小碎銀子。

  裴元見那摸樣,也就一兩多些。

  那道士卻很滿意,笑道,「本也不必,都是江湖同道。前些年我們有人去山東,也得了你們長風鏢局的照顧。」

  說著,將那銀子接過,「不過嘛,既然有些交情,反倒不好見外了。」

  那道士拿了銀子,回頭扔下一句,「等著。」

  轉身便進了道觀之中。

  門口燈籠下的幾個年輕道士看了這邊幾眼,也沒再理會,自顧自說起了話,只不過聲音低了許多。

  於是裴元和宋春娘就聽到道觀中傳來一陣吆喝,「常順!常順吶?死哪去了?!」

  裴元看著宋春娘,目中露出古怪。

  宋春娘卻一點也不意外,低聲解釋道,「這等盤踞一方的勢力,也不是誰都能打交道的,平時有這麼條線牽著就行。反正甭管走的誰的路子,真遇到事情,自然有人出來解決。」

  裴元再次瞭然。

  就像是有人敢動老子,將相當於搶走了谷大用三萬兩銀子一樣,必然會有這位西廠大督跳出來出頭。

  過了一會兒,一個三十多歲胖乎乎的道士出得門來。

  他先向門口的幾個道士打了招呼,才過來招呼裴元和宋春娘。

  宋春娘很是客氣的施禮,「侄女宋春娘見過常叔叔。」

  常順打量了宋春娘幾眼,笑眯眯道,「難得你來這裡能想起我,你父親呢,這些日子可還硬朗?」

  宋春娘半真半假的答道,「現在北方亂的很,父親和師兄弟們都在南直討生活。托常叔叔的福,他老人家的身體一向不錯。」

  常順嗯了兩聲,一時竟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雙方無非是收保護費和互相利用的關係,硬套交情,反倒尷尬。

  「侄女此來,可有什麼難處?」

  宋春娘就勢答道,「正好路過淮安,想在世叔這裡借住一宿。」

  常順聽了眉頭微皺,好一會兒才舒展開,「這,行吧。」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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