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大哥的消息
這筆錢，夠他在平陽城買一處小院子，甚至能接父母以及小妹來城裡住。
陳勝壓下心中喜悅。
他抬頭看了一眼王志越，對方的傷還沒好，走路都費勁。
但是聽到銀票時，楊仁和王志越二人眼睛一亮，連聲道謝。
佘洲臉上難得露出一絲笑意：「兄弟們拼命換來的，受之無愧。「
「走吧。「他收起銀票，沉聲道：「今晚大夥好好休息，明天一早回平陽。「
......
交割完畢，陸官員收起鐵匣，準備帶人返回軍營。
陳勝站在原地，手攥著那張五百兩的銀票，卻沒有立刻收起來。
他看著陸官員轉身要走，忽然上前一步，聲音有些發緊：
「陸執事，請留步。「
陸執事停下腳步，回頭看向陳勝道：「小兄弟還有何事？「
陳勝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在下……想打聽一個人的消息。「
「誰？「
「我大哥。「陳勝的聲音不自覺低了下去，但每個字都很清晰：「陳昂。半年前他來北境參軍，好像先是在薊州軍，後來聽說被調去了幽州前線。此後音訊全無。「
陸執事的表情微微變了變。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陳勝，又看了看不遠處正在清點鏢隊物資的佘洲，佘洲似乎察覺到了什麼，遠遠地望了一眼，但沒有過來。
「陳昂……「陸執事沉吟著，從袖中取出一本薄冊，翻了幾頁，沉聲道：「薊州軍，半年前調往幽州的人……這個名字我好像見過。「
陳勝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陸執事翻到某一頁，眉頭漸漸皺了起來。
他看了陳勝一眼，又低頭看了看冊子，沉默了片刻。
「陳昂，原薊州軍第三營五長，拔筋境武者。「陸官員緩緩念道：「半年前，幽州軍報，他所在的小隊奉命護送一批物資前往幽州城，途中遭遇獸煞襲擊，小隊六人，全軍覆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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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勝的臉色瞬間白了。
他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
「不過——「陸執事合上冊子，語氣變得有些複雜，緊張道：「屍體沒有找到。「
「什麼意思？「陳勝的聲音在發抖。
陸官員看了他一眼，似乎在斟酌措辭。
最終，他壓低了聲音：
「小兄弟，你既然走過這趟鏢，應該知道獸煞是怎麼來的。
雪蓮宗需要'材料'，活人的身體，尤其是武者的身體，經脈越完整越好。
你大哥是拔筋境的武者，在那些邪教徒眼裡，是上好的'胚子'。「
陳勝的腦子裡「嗡「的一聲。
他想起了此前見過的那些獸煞，半人半獸，力大無窮，刀槍不入。
如果大哥還活著，但被……
「陸執事。「陳勝的聲音變得嘶啞，問出了連他自己都感覺愚蠢的問題：「我大哥……他還可能活著嗎？「
陸執事沉默了很久。
他看著眼前的沉聲，眼中閃過一絲不忍。
「我不知道。「他最終說了實話：「南丹院在幽州沒有眼線，情報斷了幾個月了。但我可以告訴你一件事，雪蓮宗在幽州有一個秘密據點，叫'血池'，專門用來做融血實驗。如果陳昂還活著……大概率在那裡。「
他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但小兄弟，你要有心理準備。就算活著，可能也已經……不是你...大哥了。「
陳勝沒有說話。
他站在原地，拳頭攥得指節發白，指甲深深嵌進掌心。
陸執事嘆了口氣，拍了拍他的肩膀：「如果你想去尋他，我勸你先練好本事。淬髒...不，氣血境以下的武者，進了幽州，就是送死。「
說完，他轉身走了。
陳勝站在原地，看著陸執事的背影消失在軍營的柵欄後面。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這雙手，殺過流民頭子，生死擂殺過武者，剛拿過五百兩的賞銀。
但在幽州「血池「，在血蓮宗面前，這雙手什麼都不是。
他忽然覺得，這五百兩銀票太少，他需要更多的銀子來購買異獸肉、氣血散、大藥，快速提升實力。
時間不等人！
「陳勝。「佘洲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陳勝回頭，看見佘洲站在幾步之外，面色凝重。
「我都聽到了。「佘洲說，「你大哥的事……我幫不了你。鏢局有鏢局的規矩，我不能帶著兄弟們去幽州送死。但如果你個人想去.......「
他頓了頓，從懷裡掏出一塊鐵牌，遞給陳勝。
「這是吳氏鏢局的信物。你拿著它，去平陽城找'鐵掌柜'，他會給你指條路。「
陳勝接過鐵牌，入手冰涼。
鐵牌上刻著一個「吳「字，背面是一把交叉的刀劍。
「謝佘鏢頭。「他低聲道。
佘洲擺了擺手，轉身走向鏢隊。走了幾步，他又停住，頭也不回地說：
「等你本事夠了，再去。別送死。「
陳勝攥緊鐵牌，望著北方灰濛濛的天空。
幽州！
血池！
雪蓮宗！
......
回程的路比來時安靜得多。
沒有了糧車裡的破煞丹，鏢隊輕裝簡行，速度也快了不少。
但氣氛卻比來時更壓抑，每個人都帶著傷，每個人都知道，回去的路上未必太平。
因為，從陸執事口中得知，在他們押鏢抵達前三個時辰，一隊明軍官兵遭遇獸煞軍襲擊，全軍覆沒。
故而，隊伍沒有停留，天一亮便返程。
隊伍中，楊仁經過調養，倒是恢復不少，而王志越竟也有傷在身。
他的腿被獸煞劃開了三道口子，雖然上了金瘡藥，但傷口化膿，走起路來一瘸一拐。
他原本想騎馬，但馬匹在之前的戰鬥中折了兩匹，剩下的要馱物資，他只能咬牙步行。
「王兄，你行不行？要不我扶你。「楊仁想上前，卻被王志越擺手拒絕了。
「沒事，死不了。「王志越笑了笑，那笑容裡帶著一絲疲憊，「就是這腿不爭氣，拖了兄弟們的後腿。「
楊仁哼了一聲：「少廢話。回去老子請你喝酒，你腿瘸了也得喝。「
陽六、盧新陽緊緊跟在陳勝身後，好像只有這樣，才能讓二人有些安全感。
眾人笑了幾聲，但笑聲很快就被沉默吞沒了。
第三天傍晚，鏢隊行至一處叫枯柳溝的地方。
這裡地勢險惡，兩側是光禿禿的土崖，中間一條窄道，僅容兩輛馬車並行。
溝底乾涸的河床上長滿了枯黃的野草。
風一吹，沙沙作響，像無數人在低語。
陳勝壓下心中喜悅。
他抬頭看了一眼王志越，對方的傷還沒好，走路都費勁。
但是聽到銀票時，楊仁和王志越二人眼睛一亮，連聲道謝。
佘洲臉上難得露出一絲笑意：「兄弟們拼命換來的，受之無愧。「
「走吧。「他收起銀票，沉聲道：「今晚大夥好好休息，明天一早回平陽。「
......
交割完畢，陸官員收起鐵匣，準備帶人返回軍營。
陳勝站在原地，手攥著那張五百兩的銀票，卻沒有立刻收起來。
他看著陸官員轉身要走，忽然上前一步，聲音有些發緊：
「陸執事，請留步。「
陸執事停下腳步，回頭看向陳勝道：「小兄弟還有何事？「
陳勝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在下……想打聽一個人的消息。「
「誰？「
「我大哥。「陳勝的聲音不自覺低了下去，但每個字都很清晰：「陳昂。半年前他來北境參軍，好像先是在薊州軍，後來聽說被調去了幽州前線。此後音訊全無。「
陸執事的表情微微變了變。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陳勝，又看了看不遠處正在清點鏢隊物資的佘洲，佘洲似乎察覺到了什麼，遠遠地望了一眼，但沒有過來。
「陳昂……「陸執事沉吟著，從袖中取出一本薄冊，翻了幾頁，沉聲道：「薊州軍，半年前調往幽州的人……這個名字我好像見過。「
陳勝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陸執事翻到某一頁，眉頭漸漸皺了起來。
他看了陳勝一眼，又低頭看了看冊子，沉默了片刻。
「陳昂，原薊州軍第三營五長，拔筋境武者。「陸官員緩緩念道：「半年前，幽州軍報，他所在的小隊奉命護送一批物資前往幽州城，途中遭遇獸煞襲擊，小隊六人，全軍覆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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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勝的臉色瞬間白了。
他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
「不過——「陸執事合上冊子，語氣變得有些複雜，緊張道：「屍體沒有找到。「
「什麼意思？「陳勝的聲音在發抖。
陸官員看了他一眼，似乎在斟酌措辭。
最終，他壓低了聲音：
「小兄弟，你既然走過這趟鏢，應該知道獸煞是怎麼來的。
雪蓮宗需要'材料'，活人的身體，尤其是武者的身體，經脈越完整越好。
你大哥是拔筋境的武者，在那些邪教徒眼裡，是上好的'胚子'。「
陳勝的腦子裡「嗡「的一聲。
他想起了此前見過的那些獸煞，半人半獸，力大無窮，刀槍不入。
如果大哥還活著，但被……
「陸執事。「陳勝的聲音變得嘶啞，問出了連他自己都感覺愚蠢的問題：「我大哥……他還可能活著嗎？「
陸執事沉默了很久。
他看著眼前的沉聲，眼中閃過一絲不忍。
「我不知道。「他最終說了實話：「南丹院在幽州沒有眼線，情報斷了幾個月了。但我可以告訴你一件事，雪蓮宗在幽州有一個秘密據點，叫'血池'，專門用來做融血實驗。如果陳昂還活著……大概率在那裡。「
他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但小兄弟，你要有心理準備。就算活著，可能也已經……不是你...大哥了。「
陳勝沒有說話。
他站在原地，拳頭攥得指節發白，指甲深深嵌進掌心。
陸執事嘆了口氣，拍了拍他的肩膀：「如果你想去尋他，我勸你先練好本事。淬髒...不，氣血境以下的武者，進了幽州，就是送死。「
說完，他轉身走了。
陳勝站在原地，看著陸執事的背影消失在軍營的柵欄後面。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這雙手，殺過流民頭子，生死擂殺過武者，剛拿過五百兩的賞銀。
但在幽州「血池「，在血蓮宗面前，這雙手什麼都不是。
他忽然覺得，這五百兩銀票太少，他需要更多的銀子來購買異獸肉、氣血散、大藥，快速提升實力。
時間不等人！
「陳勝。「佘洲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陳勝回頭，看見佘洲站在幾步之外，面色凝重。
「我都聽到了。「佘洲說，「你大哥的事……我幫不了你。鏢局有鏢局的規矩，我不能帶著兄弟們去幽州送死。但如果你個人想去.......「
他頓了頓，從懷裡掏出一塊鐵牌，遞給陳勝。
「這是吳氏鏢局的信物。你拿著它，去平陽城找'鐵掌柜'，他會給你指條路。「
陳勝接過鐵牌，入手冰涼。
鐵牌上刻著一個「吳「字，背面是一把交叉的刀劍。
「謝佘鏢頭。「他低聲道。
佘洲擺了擺手，轉身走向鏢隊。走了幾步，他又停住，頭也不回地說：
「等你本事夠了，再去。別送死。「
陳勝攥緊鐵牌，望著北方灰濛濛的天空。
幽州！
血池！
雪蓮宗！
......
回程的路比來時安靜得多。
沒有了糧車裡的破煞丹，鏢隊輕裝簡行，速度也快了不少。
但氣氛卻比來時更壓抑，每個人都帶著傷，每個人都知道，回去的路上未必太平。
因為，從陸執事口中得知，在他們押鏢抵達前三個時辰，一隊明軍官兵遭遇獸煞軍襲擊，全軍覆沒。
故而，隊伍沒有停留，天一亮便返程。
隊伍中，楊仁經過調養，倒是恢復不少，而王志越竟也有傷在身。
他的腿被獸煞劃開了三道口子，雖然上了金瘡藥，但傷口化膿，走起路來一瘸一拐。
他原本想騎馬，但馬匹在之前的戰鬥中折了兩匹，剩下的要馱物資，他只能咬牙步行。
「王兄，你行不行？要不我扶你。「楊仁想上前，卻被王志越擺手拒絕了。
「沒事，死不了。「王志越笑了笑，那笑容裡帶著一絲疲憊，「就是這腿不爭氣，拖了兄弟們的後腿。「
楊仁哼了一聲：「少廢話。回去老子請你喝酒，你腿瘸了也得喝。「
陽六、盧新陽緊緊跟在陳勝身後，好像只有這樣，才能讓二人有些安全感。
眾人笑了幾聲，但笑聲很快就被沉默吞沒了。
第三天傍晚，鏢隊行至一處叫枯柳溝的地方。
這裡地勢險惡，兩側是光禿禿的土崖，中間一條窄道，僅容兩輛馬車並行。
溝底乾涸的河床上長滿了枯黃的野草。
風一吹，沙沙作響，像無數人在低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