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金髓丸
青牛鎮，土地廟后街。
最深處的獨棟小樓。
二樓窗前，一個身著靛青錦袍的男子正背對著門，手裡把玩著一枚巴掌大的青銅羅盤。
羅盤指針微微顫動，像是有什麼東西在遠處牽引著它。
「救你？「他頭也不回，聲音聽不出年紀，像三十歲，又像五十歲。
身後跪著一名灰衣男子，此人不是別人，正是青和幫幫主，梁成！
此刻的梁成神色卑微到極點，絲毫沒有一幫之主的派頭。
外面都在傳，這位梁幫主和內城豪族有關係，躲在了內城，實則燈下黑，一直呆在外城。
「求二爺救命，看在小的這些年為韓氏當牛做馬份上救救我，那三斗教、和飛鷹幫像瘋了一樣.....「梁成低著頭，語氣恭敬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忌憚。
「廢物，事情都沒辦好，還有臉求救！」二爺冷哼道。
「三斗教那人實力極為詭異，小的對付一個都費勁，現在飛鷹幫幫主不知怎麼就成了淬髒......」
「淬髒？的確有點麻煩！」錦袍男子呢喃自語，指尖在羅盤邊緣輕輕敲了敲。
指針一顫一顫，像是遇到了阻力。
「小的這裡有個消息，不知當講不當講。」
「講！」
「那飛鷹幫幫主成為淬髒，極有可能和水猴子有關係。」梁成一咬牙，直接道出心中一直以來的猜測。
二爺撇了梁成一眼，像在看一個傻子：「能踏入淬髒是人家的本事，我韓家在你身上投了多少資源，你這個廢物東西卡在鍛骨紋絲不動。」
「是我廢物，浪費了韓二爺的資源。」
「可是，小的有確鑿證據，那飛鷹幫幫，故意豢養水猴子吞噬人命血肉，時機到了，借水猴成就的淬髒。」梁成不得已，一五一十地將水猴子來龍去脈，以及官府巡檢司調查，飛鷹幫幫主進階淬髒來龍去脈猜測告知。
韓二爺聽聞，只是淡淡『恩』了聲。
梁成不敢接話。
韓二爺轉過身來。
他的臉很平常，屬於丟在人堆里都不起眼的那種，中等身材，面色微黃，眼角有幾道淺淺的皺紋，唯獨一雙眼睛，像一條毒蛇，此時咕嚕嚕轉動。
他的左手拇指上戴著一枚灰白色的骨指套，指套表面刻著極細的紋路，像是一條盤曲的龍。
「陳家村的田地的事辦的怎麼樣了？「韓二爺接著問道。
「陳家村周邊一百二十畝水田，已入手八十三畝。剩下的……大多是些釘子戶。「梁成頓了頓，「其中陳泰家的五畝坡田，他婆娘死活不賣。小的讓人去談了三輪，從六十兩加到八十兩，那婆娘也是腦門被夾了……「
「八十兩都不賣？「韓二爺挑了挑眉，似乎覺得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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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家村附近都是官府安頓的武卒在耕田，血性還在，手上多少有些拳腳功法防身，若非實在沒辦法，小的也不敢用強。」梁成低著頭，老實回話。
「不過是些躲到莊稼地里耕田粗鄙的武夫。「韓二爺走到桌邊，倒了杯冷茶，一飲而盡。
「繼續買。價格翻一倍。一百六十兩。還不行，就兩百兩。「
梁成猛地抬頭：「二爺，那五畝坡田就算全種滿糧食，十年也收不回兩百兩......「
「我要的不是糧食。「錦袍男人打斷他，目光落在窗外陳家村的方向，眼底閃過一絲極深的貪婪，「那塊地底下……埋著的東西，值十萬兩。百萬兩。甚至——無價。「
梁成的瞳孔驟然收縮。
「二爺您的意思是……「
似意識到說錯了話，韓二爺忽然抿嘴，轉頭看向梁成，眼中湧現一抹殺意，又很快隱去。
「不該問的不要問，莫嫌命長！」
他走到窗前，望著陳家村的方向，聲音低了下去，像是自言自語：
他轉過身，看向梁成，旋即從懷裡摸出一個木質錦盒遞了過去：「此物名為金髓丸，乃是我韓家族人武道無望後，核心成員所用，今日便宜你了。」
梁成的臉上湧現喜色，緊接著追問道：「二爺，金髓丸是——「
「是藥，也是毒。「韓二爺淡淡道：「吃下去，有五成機率會讓你進階淬髒。代價嘛......這輩子都別想再進一步。「
他笑了笑，那笑容里透著一種貓戲老鼠的殘忍。
「阿成，你要嗎？「
韓二爺只說對了一半。
其實金髓丸名命抽髓丸，乃是韓家給家族死侍準備之物，藥性一過，經脈會留下暗傷，莫說是此生武道無法寸進，就連身家性命都會大打折扣。
一旦服下此藥，最多也就三五年壽命。
即便有後續救治之法，能夠延遲壽命，活下來也是個普通廢物。
梁成哪會知道這些？
他的根骨不行，原本此生難以成為淬髒武者，現在有一個機會擺在面前，自然要拼命抓住。
韓二爺淡淡一笑，將木盒丟給對方：「好了，盡心為我韓家做事，好處少不了你的。」
「陳家村的地，接著收，能不鬧出動靜，最好不要鬧出動靜。」
「是是是，小的一定辦妥此事。」
「還有，那什麼三斗教、飛鷹幫能收拾就收拾，若是不行，儘量安穩些，莫在鬧出動靜。」韓二爺說完，徑直離去。
梁成點頭哈腰，小心捧著抽髓丸，臉上湧現瘋狂之色。
旋即他想到什麼，立刻喊人。
砰砰砰！
聽到敲門聲，梁成立刻收起抽髓丸，正襟危坐，儼然一副一幫之主形象：「進！」
緊接著一名青河幫小弟，進門見到自家幫主威嚴不已，立刻垂手而立。
「陳家村田地是誰在負責？」
「回幫助的話，是肥強和典當行的疤爺，肥強威逼，疤爺利誘。」
「只是...肥強死了！」
「怎麼死的？」
「...被大火燒死的...」
「廢物，給我去查，一個大活人怎麼可能被燒死？」梁成大怒，後者噤若寒蟬，急忙道了聲離去。
......
錢氏武院，演武場。
烈日下，偌大的空地上只有寥寥數人在練習。
陳勝最後一式「虎魔運脊」定格，周身骨骼猛地一震，體內那股積壓了許久的燥熱氣血，終於在這一刻找到了宣洩口！
「咔嚓——！」
一聲極細微、卻又清晰可辨的爆響從他脊椎處炸開，像是一節生鏽的鎖鏈被硬生生崩斷。
緊接著，一股肉眼可見的氣浪以他為中心向四周擴散，腳下的塵土被猛地掀起一圈，那頭在他體內蟄伏已久的「猛虎」，終於睜開了雙眼！
「呼……」
陳勝長吐一口濁氣，那道白氣竟如利箭般射出半尺多遠，隨後才緩緩散開。
他握了握拳，指節發出清脆的「啪啪」聲，皮膚下隱約透出一抹血質般的光澤。
原本的掌握一牛之力，此刻仿佛被徹底激活。
陳勝感到體內每一塊骨頭都像是在歡呼雀躍，充滿了爆炸性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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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樓窗前，一個身著靛青錦袍的男子正背對著門，手裡把玩著一枚巴掌大的青銅羅盤。
羅盤指針微微顫動，像是有什麼東西在遠處牽引著它。
「救你？「他頭也不回，聲音聽不出年紀，像三十歲，又像五十歲。
身後跪著一名灰衣男子，此人不是別人，正是青和幫幫主，梁成！
此刻的梁成神色卑微到極點，絲毫沒有一幫之主的派頭。
外面都在傳，這位梁幫主和內城豪族有關係，躲在了內城，實則燈下黑，一直呆在外城。
「求二爺救命，看在小的這些年為韓氏當牛做馬份上救救我，那三斗教、和飛鷹幫像瘋了一樣.....「梁成低著頭，語氣恭敬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忌憚。
「廢物，事情都沒辦好，還有臉求救！」二爺冷哼道。
「三斗教那人實力極為詭異，小的對付一個都費勁，現在飛鷹幫幫主不知怎麼就成了淬髒......」
「淬髒？的確有點麻煩！」錦袍男子呢喃自語，指尖在羅盤邊緣輕輕敲了敲。
指針一顫一顫，像是遇到了阻力。
「小的這裡有個消息，不知當講不當講。」
「講！」
「那飛鷹幫幫主成為淬髒，極有可能和水猴子有關係。」梁成一咬牙，直接道出心中一直以來的猜測。
二爺撇了梁成一眼，像在看一個傻子：「能踏入淬髒是人家的本事，我韓家在你身上投了多少資源，你這個廢物東西卡在鍛骨紋絲不動。」
「是我廢物，浪費了韓二爺的資源。」
「可是，小的有確鑿證據，那飛鷹幫幫，故意豢養水猴子吞噬人命血肉，時機到了，借水猴成就的淬髒。」梁成不得已，一五一十地將水猴子來龍去脈，以及官府巡檢司調查，飛鷹幫幫主進階淬髒來龍去脈猜測告知。
韓二爺聽聞，只是淡淡『恩』了聲。
梁成不敢接話。
韓二爺轉過身來。
他的臉很平常，屬於丟在人堆里都不起眼的那種，中等身材，面色微黃，眼角有幾道淺淺的皺紋，唯獨一雙眼睛，像一條毒蛇，此時咕嚕嚕轉動。
他的左手拇指上戴著一枚灰白色的骨指套，指套表面刻著極細的紋路，像是一條盤曲的龍。
「陳家村的田地的事辦的怎麼樣了？「韓二爺接著問道。
「陳家村周邊一百二十畝水田，已入手八十三畝。剩下的……大多是些釘子戶。「梁成頓了頓，「其中陳泰家的五畝坡田，他婆娘死活不賣。小的讓人去談了三輪，從六十兩加到八十兩，那婆娘也是腦門被夾了……「
「八十兩都不賣？「韓二爺挑了挑眉，似乎覺得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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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是些躲到莊稼地里耕田粗鄙的武夫。「韓二爺走到桌邊，倒了杯冷茶，一飲而盡。
「繼續買。價格翻一倍。一百六十兩。還不行，就兩百兩。「
梁成猛地抬頭：「二爺，那五畝坡田就算全種滿糧食，十年也收不回兩百兩......「
「我要的不是糧食。「錦袍男人打斷他，目光落在窗外陳家村的方向，眼底閃過一絲極深的貪婪，「那塊地底下……埋著的東西，值十萬兩。百萬兩。甚至——無價。「
梁成的瞳孔驟然收縮。
「二爺您的意思是……「
似意識到說錯了話，韓二爺忽然抿嘴，轉頭看向梁成，眼中湧現一抹殺意，又很快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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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到窗前，望著陳家村的方向，聲音低了下去，像是自言自語：
他轉過身，看向梁成，旋即從懷裡摸出一個木質錦盒遞了過去：「此物名為金髓丸，乃是我韓家族人武道無望後，核心成員所用，今日便宜你了。」
梁成的臉上湧現喜色，緊接著追問道：「二爺，金髓丸是——「
「是藥，也是毒。「韓二爺淡淡道：「吃下去，有五成機率會讓你進階淬髒。代價嘛......這輩子都別想再進一步。「
他笑了笑，那笑容里透著一種貓戲老鼠的殘忍。
「阿成，你要嗎？「
韓二爺只說對了一半。
其實金髓丸名命抽髓丸，乃是韓家給家族死侍準備之物，藥性一過，經脈會留下暗傷，莫說是此生武道無法寸進，就連身家性命都會大打折扣。
一旦服下此藥，最多也就三五年壽命。
即便有後續救治之法，能夠延遲壽命，活下來也是個普通廢物。
梁成哪會知道這些？
他的根骨不行，原本此生難以成為淬髒武者，現在有一個機會擺在面前，自然要拼命抓住。
韓二爺淡淡一笑，將木盒丟給對方：「好了，盡心為我韓家做事，好處少不了你的。」
「陳家村的地，接著收，能不鬧出動靜，最好不要鬧出動靜。」
「是是是，小的一定辦妥此事。」
「還有，那什麼三斗教、飛鷹幫能收拾就收拾，若是不行，儘量安穩些，莫在鬧出動靜。」韓二爺說完，徑直離去。
梁成點頭哈腰，小心捧著抽髓丸，臉上湧現瘋狂之色。
旋即他想到什麼，立刻喊人。
砰砰砰！
聽到敲門聲，梁成立刻收起抽髓丸，正襟危坐，儼然一副一幫之主形象：「進！」
緊接著一名青河幫小弟，進門見到自家幫主威嚴不已，立刻垂手而立。
「陳家村田地是誰在負責？」
「回幫助的話，是肥強和典當行的疤爺，肥強威逼，疤爺利誘。」
「只是...肥強死了！」
「怎麼死的？」
「...被大火燒死的...」
「廢物，給我去查，一個大活人怎麼可能被燒死？」梁成大怒，後者噤若寒蟬，急忙道了聲離去。
......
錢氏武院，演武場。
烈日下，偌大的空地上只有寥寥數人在練習。
陳勝最後一式「虎魔運脊」定格，周身骨骼猛地一震，體內那股積壓了許久的燥熱氣血，終於在這一刻找到了宣洩口！
「咔嚓——！」
一聲極細微、卻又清晰可辨的爆響從他脊椎處炸開，像是一節生鏽的鎖鏈被硬生生崩斷。
緊接著，一股肉眼可見的氣浪以他為中心向四周擴散，腳下的塵土被猛地掀起一圈，那頭在他體內蟄伏已久的「猛虎」，終於睜開了雙眼！
「呼……」
陳勝長吐一口濁氣，那道白氣竟如利箭般射出半尺多遠，隨後才緩緩散開。
他握了握拳，指節發出清脆的「啪啪」聲，皮膚下隱約透出一抹血質般的光澤。
原本的掌握一牛之力，此刻仿佛被徹底激活。
陳勝感到體內每一塊骨頭都像是在歡呼雀躍，充滿了爆炸性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