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對戰
包廂內，燭火幽暗。
兩名華服男子斜倚在太師椅上，左手搖晃著酒杯，旋即，送入口中。
其中一人，身子微微前傾，居高臨下地俯瞰著鐵柵欄內的修羅場。
在二人眼中，擂台上陳勝的身影，與待宰的羔羊無異。
陰虎早就用實力，奠定了自己的地位。
新人想要挑戰？需要過硬的實力。
男子微微搖頭，在他眼中不過是兩個回合就會橫屍當場的亡命徒罷了，不值得浪費太多情緒，除了……那門功法。
「咦？「
左側那名面容陰鷙的蔣姓男子忽然輕咦一聲，身體前傾的幅度更大了些。
他的眼中閃過一絲詫異，嘴角緩緩扯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虎魔練骨拳？此拳不是黑虎鐵三郎的招牌嗎？怎麼到了這小子手裡？「
「老爺，「一旁的幕僚躬身，聲音壓得很低，小心解釋道:「此人名叫巴特爾，前日剛殺了鐵三郎。這功法，應當是落在他的手裡。「
「哦？「蔣姓男子眉梢一挑，眼中訝異更濃：「老夫若是沒有記錯，黑虎鐵三郎頗受李萬金器重，就連虎魔煉骨拳都暗中傳授……竟死在此子手中？當真是有意思。「
右側的韓姓男子當即大笑起來，笑聲在包廂內迴蕩，帶著幾分毫不掩飾的幸災樂禍：
「哈哈哈！蔣兄恐怕還不知道吧，當日李守備就在現場，還下了重注！結果賠了不少銀子，連最看好的鐵三郎都折了！「
「竟有此事？「蔣姓男子眼中精光一閃，笑意更深了些。
他砸吧砸吧嘴，臉上露出玩味之意，道:「那……我們這位李守備當時的表情，應當精彩之極吧？「
「何止是精彩，「韓姓男子幽幽開口，聲音裡帶著笑意，「分明是氣急敗壞。據說當場就把包廂的桌子給掀了，連帶著砸傷了兩個侍從。「
兩人相視一笑，像是在談論一件極有趣的消遣。
但很快，蔣姓男子的笑容收斂了。
他端起桌上的紫砂茶盞，指尖緩緩摩挲著杯沿，語氣忽然變得深沉起來：
「韓老弟可知，這虎魔煉骨拳的來歷？「
韓姓男子微微一怔，看向蔣姓男子：「願聞其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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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州大禪寺。「
蔣姓男子緩緩吐出五個字。
「人的一身，二百零六塊骨頭。天下煉骨之法千千萬，唯有大禪寺的這門功法，將每一塊骨頭的淬鍊之法寫得最為詳盡，煉骨如鋼，拳可碎鐵，骨可扛鼎。「
他頓了頓，目光重新落回擂台上正在閃避指虎的陳勝身上，聲音低了些，像是在自言自語：
「這黑虎鐵三郎，究竟有何特殊之處，能讓李萬金這位守備捨得下如此本錢？「
韓姓男子沉默了片刻，長嘆一聲：「煉骨如鋼……談何容易？」
「傳聞，此功法需要配合大禪寺秘傳的藥浴方可修煉。若無藥浴，強練者需承受非人之痛，每一塊骨頭都要在劇痛中打碎、重塑，萬中無一能成。大多數人半途而廢，輕則武功盡廢，重則根基盡毀，終身癱瘓。「
他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忌憚：「當年朝廷剿滅大禪寺，搜遍全寺七十二院，也未找到藥浴的配方。若是找到了，早就在軍中推廣，何至於讓這門絕學流落在外，淪為地下擂台上的搏命技？「
蔣姓男子幽幽開口，竟然道出一段經年秘聞。
說到這裡，包廂內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連那名幕僚都屏住了呼吸，不敢發出半點聲響。
蔣姓男子放下茶盞。
瓷器與紫檀木桌碰撞，發出一聲清脆的「咔噠「，在這寂靜中，格外刺耳。
他忽然笑了。
笑容里沒有溫度，只有一種獵人看到獵物踏入陷阱時的、近乎殘忍的興奮。
「去。「他頭也不回，對著身後的幕僚輕聲開口，聲音不大，卻毋容置疑，「請李守備前來。告訴他，殺他愛將的巴特爾，來了。「
「諾！「
幕僚躬身領命，腳步聲迅速消失在走廊盡頭。
蔣姓男子重新靠回椅背，雙手交疊放在腹前，目光如鷹隼般重新鎖定了擂台上的陳勝。
他很想知道，不過初入磨皮的陳勝究竟有何特殊之處，竟能殺死鐵山狼，還是說有別的緣由？
他嘴角勾起一抹莫測的弧度：
「李萬金啊李萬金……你丟了的臉，今夜，正好讓這小子幫你找回來。「
他端起已經涼透的茶盞，遙遙敬了擂台方向一下：
「前提是，他得先從那雙'鐵指'底下……活下來。「
......
擂台上，指虎一擊擦肩而過，非但沒有收斂，反而氣焰滔天！
他腳步不停，身形壓得更低，那雙鐵指如毒蠍尾針般連環探出，左指虛晃，右指實刺，再變雙指併攏直戳咽喉！
每一道弧線都凌厲得刺眼，每一招都奔著陳勝的頭顱、咽喉、心口等致命要害而去。
沒有半分餘地，沒有半分留手。
這是要趕盡殺絕。
砰！砰！砰！
拳頭與指骨相撞的悶響接連炸開，木屑混著經年累月浸透的血痂飛濺四射，像一場猩紅的雨。
陳勝不斷後退、側閃，偶爾抬小臂硬擋，每一次格擋，那堅硬如鐵的指骨便在小臂皮肉上犁出一道長長的血口子。
一條胳膊，轉瞬之間已是血染如瀑。
劇痛鑽心，但陳勝的呼吸卻越來越沉，越來越穩。
心神沉靜如水，沒有半分慌亂。
他注意到，看台包廂里那道灼熱的目光，似乎已經認出了他運轉的功法。
虎魔煉骨拳的架子，瞞不過行家。
但眼下，有比暴露功法更棘手的事。
他的對手，風格太刁、太奸、太陰。
每一拳都藏著指法，每一腳都暗含變招。
正面硬拼，他雖然掌握了一牛之力，但未必討得了好。
好在一來二回的交手中，他已經摸透了對方的節奏，那雙鐵指雖然致命，但每次變招前，指虎的左肩都會微不可察地繃緊半分。
就是那個破綻。
陳勝眼中精光一閃，忽然腳下「一個踉蹌「，右肋大開，一個大到近乎荒謬的破綻。
指虎眼中瞬間爆出狂喜！
滿是橫肉的臉上寫滿了「你完了「三個字。
他低吼一聲，雙指如電，直取陳勝暴露的肋下！
「就是現在！「
陳勝暗喝一聲。
五指如鐵鉗般探出，精準無比地扣住指虎的手腕。
咔嚓！一聲脆響，清脆得連台下的喧囂都被壓了下去。
指虎的腕骨，裂了。
不是裂，是斷。
指虎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陳勝已順勢向前一大步，肩頭如攻城錘般狠狠撞在他心口。
兩名華服男子斜倚在太師椅上，左手搖晃著酒杯，旋即，送入口中。
其中一人，身子微微前傾，居高臨下地俯瞰著鐵柵欄內的修羅場。
在二人眼中，擂台上陳勝的身影，與待宰的羔羊無異。
陰虎早就用實力，奠定了自己的地位。
新人想要挑戰？需要過硬的實力。
男子微微搖頭，在他眼中不過是兩個回合就會橫屍當場的亡命徒罷了，不值得浪費太多情緒，除了……那門功法。
「咦？「
左側那名面容陰鷙的蔣姓男子忽然輕咦一聲，身體前傾的幅度更大了些。
他的眼中閃過一絲詫異，嘴角緩緩扯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虎魔練骨拳？此拳不是黑虎鐵三郎的招牌嗎？怎麼到了這小子手裡？「
「老爺，「一旁的幕僚躬身，聲音壓得很低，小心解釋道:「此人名叫巴特爾，前日剛殺了鐵三郎。這功法，應當是落在他的手裡。「
「哦？「蔣姓男子眉梢一挑，眼中訝異更濃：「老夫若是沒有記錯，黑虎鐵三郎頗受李萬金器重，就連虎魔煉骨拳都暗中傳授……竟死在此子手中？當真是有意思。「
右側的韓姓男子當即大笑起來，笑聲在包廂內迴蕩，帶著幾分毫不掩飾的幸災樂禍：
「哈哈哈！蔣兄恐怕還不知道吧，當日李守備就在現場，還下了重注！結果賠了不少銀子，連最看好的鐵三郎都折了！「
「竟有此事？「蔣姓男子眼中精光一閃，笑意更深了些。
他砸吧砸吧嘴，臉上露出玩味之意，道:「那……我們這位李守備當時的表情，應當精彩之極吧？「
「何止是精彩，「韓姓男子幽幽開口，聲音裡帶著笑意，「分明是氣急敗壞。據說當場就把包廂的桌子給掀了，連帶著砸傷了兩個侍從。「
兩人相視一笑，像是在談論一件極有趣的消遣。
但很快，蔣姓男子的笑容收斂了。
他端起桌上的紫砂茶盞，指尖緩緩摩挲著杯沿，語氣忽然變得深沉起來：
「韓老弟可知，這虎魔煉骨拳的來歷？「
韓姓男子微微一怔，看向蔣姓男子：「願聞其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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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州大禪寺。「
蔣姓男子緩緩吐出五個字。
「人的一身，二百零六塊骨頭。天下煉骨之法千千萬，唯有大禪寺的這門功法，將每一塊骨頭的淬鍊之法寫得最為詳盡，煉骨如鋼，拳可碎鐵，骨可扛鼎。「
他頓了頓，目光重新落回擂台上正在閃避指虎的陳勝身上，聲音低了些，像是在自言自語：
「這黑虎鐵三郎，究竟有何特殊之處，能讓李萬金這位守備捨得下如此本錢？「
韓姓男子沉默了片刻，長嘆一聲：「煉骨如鋼……談何容易？」
「傳聞，此功法需要配合大禪寺秘傳的藥浴方可修煉。若無藥浴，強練者需承受非人之痛，每一塊骨頭都要在劇痛中打碎、重塑，萬中無一能成。大多數人半途而廢，輕則武功盡廢，重則根基盡毀，終身癱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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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那名幕僚都屏住了呼吸，不敢發出半點聲響。
蔣姓男子放下茶盞。
瓷器與紫檀木桌碰撞，發出一聲清脆的「咔噠「，在這寂靜中，格外刺耳。
他忽然笑了。
笑容里沒有溫度，只有一種獵人看到獵物踏入陷阱時的、近乎殘忍的興奮。
「去。「他頭也不回，對著身後的幕僚輕聲開口，聲音不大，卻毋容置疑，「請李守備前來。告訴他，殺他愛將的巴特爾，來了。「
「諾！「
幕僚躬身領命，腳步聲迅速消失在走廊盡頭。
蔣姓男子重新靠回椅背，雙手交疊放在腹前，目光如鷹隼般重新鎖定了擂台上的陳勝。
他很想知道，不過初入磨皮的陳勝究竟有何特殊之處，竟能殺死鐵山狼，還是說有別的緣由？
他嘴角勾起一抹莫測的弧度：
「李萬金啊李萬金……你丟了的臉，今夜，正好讓這小子幫你找回來。「
他端起已經涼透的茶盞，遙遙敬了擂台方向一下：
「前提是，他得先從那雙'鐵指'底下……活下來。「
......
擂台上，指虎一擊擦肩而過，非但沒有收斂，反而氣焰滔天！
他腳步不停，身形壓得更低，那雙鐵指如毒蠍尾針般連環探出，左指虛晃，右指實刺，再變雙指併攏直戳咽喉！
每一道弧線都凌厲得刺眼，每一招都奔著陳勝的頭顱、咽喉、心口等致命要害而去。
沒有半分餘地，沒有半分留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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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神沉靜如水，沒有半分慌亂。
他注意到，看台包廂里那道灼熱的目光，似乎已經認出了他運轉的功法。
虎魔煉骨拳的架子，瞞不過行家。
但眼下，有比暴露功法更棘手的事。
他的對手，風格太刁、太奸、太陰。
每一拳都藏著指法，每一腳都暗含變招。
正面硬拼，他雖然掌握了一牛之力，但未必討得了好。
好在一來二回的交手中，他已經摸透了對方的節奏，那雙鐵指雖然致命，但每次變招前，指虎的左肩都會微不可察地繃緊半分。
就是那個破綻。
陳勝眼中精光一閃，忽然腳下「一個踉蹌「，右肋大開，一個大到近乎荒謬的破綻。
指虎眼中瞬間爆出狂喜！
滿是橫肉的臉上寫滿了「你完了「三個字。
他低吼一聲，雙指如電，直取陳勝暴露的肋下！
「就是現在！「
陳勝暗喝一聲。
五指如鐵鉗般探出，精準無比地扣住指虎的手腕。
咔嚓！一聲脆響，清脆得連台下的喧囂都被壓了下去。
指虎的腕骨，裂了。
不是裂，是斷。
指虎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陳勝已順勢向前一大步，肩頭如攻城錘般狠狠撞在他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