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賭局
他的目光如電，掃過台下每一張瘋狂的臉，最後掃向擂台上陳勝二人身上。
「下注！銀兩、銀票、地契、人質，甚至你的命，皆可押！贏者通吃，輸者連褲衩都不剩！」
「今日主戰——」
管事猛地拉長語調，手臂指向對面漆黑的通道口：
「『黑虎』鐵三郎！戰績:五戰五殺，徒手碎骨，賠率一賠零點三！」
台下爆發出一陣惋惜卻又狂熱的嚎叫。
這是個穩贏的殺戮機器！
緊接著，那冰冷的目光轉回陳勝，帶著一絲嘲弄：
「挑戰者：巴特爾！戰績一勝！賠率一賠十！！！」
一賠十！
這兩個字像一記重錘，砸得陳勝心頭一顫。
極低的賠率意味著莊家也不看好他，意味著在場的所有人都認為他是送死的羔羊。
「想發橫財的抓緊！最後三十息封盤！」
「銀兩押穩，反悔概不退還！」
「賭身家、賭人命，今日擂台，見血方休！」
咚！
裁判再次敲響銅鑼，這一次，聲音更加急促，如同催命的喪鐘。
陳勝深吸一口氣，那混合著血腥的空氣灌入肺腑，胸口的混元珠竟微微發燙。
他緩緩抬起頭，目光越過瘋狂的人群，看向對面那漆黑的通道口。
來了。
他的對手「黑虎」鐵三郎，就要出來了。
擂台上的兩人，一者如待宰的羔羊，賠率驚人；
一者如出籠的猛虎，五戰五殺。
在這死寂與狂熱交織的一瞬，所有的目光都聚焦於此。
陳勝握緊了雙拳，骨節爆鳴，自嘲一笑：
「我這算不算廉價的牛馬？還是賭命的！」
擂台上的兩人，瞬間成為全場矚目的焦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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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號擂台正上方，一間垂著暗紅色天鵝絨窗簾的包廂內。
空氣里沒有底下那股令人作嘔的血腥與汗臭，反而飄散著淡淡的沉水香。
一個穿著錦袍、指戴翡翠扳指的胖子，正慵懶地陷在紫檀木太師椅里。
他並未像底下那些窮鬼一樣把臉貼在玻璃上，而是有一搭沒一搭地把玩著手中的一對玉核桃，發出「咔噠、咔噠」的脆響。
在他身後，立著兩名氣息沉穩、眼神銳利的護衛。
二人已然踏入「鍛肉」拔筋的武者。
「老爺，根據情報，這『巴特爾』就是上次那個新人？」旁邊一個尖細嗓音的師爺模樣的瘦子，正拿著一本帳冊，手指點著上面的名字。
「一賠十啊，這賠率都快趕上那些送死的廢物了。黑虎鐵三郎最近風頭正盛，巴特爾十招之內必敗，這銀子……是不是下得太穩了些？」
胖子沒回頭，只是停下了轉核桃的手，眯著眼透過窗簾的縫隙，看著下方那個孤零零的身影。
「穩？」
胖子發出一聲低沉的嗤笑，那笑聲像是含著痰，聽起來格外不舒服。
「你懂個屁。周老鬼那個老狐狸，剛才特意把那小子安排給鐵三郎，你覺得是嫌他命長？」
瘦師爺一愣，隨即恍然大悟，臉上露出一絲諂媚的陰笑：「屬下明白了！周管事這是要『殺賠』啊！故意給那小子弄個不可能贏的對手，把那些不知死活的散戶的銀子，統統吃進自己兜里？好一招『黑吃黑』！」
胖子慢條斯理地點了點頭，重新轉起了核桃：「周老鬼這手玩得溜。這巴特爾上次僥倖贏了一局，那股子蠻勁，確實有點意思。
但可惜，他撞上了黑虎鐵三郎。鐵三郎那身『虎魔煉骨拳』練到了刀劍難傷的地步，這巴特爾再能打，也不過是個剛入門的磨皮武者，差距的確有些大。」
「那咱們……」
「壓鐵三郎，壓滿。」胖子語氣平淡，仿佛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這種級別的局，莊家通吃。那巴特爾的血，不過是給鐵三郎熱熱身，順便給咱們這些看客，添點樂子罷了。」
他頓了頓，目光幽深地盯著陳勝的背影，像是在看一隻即將被碾碎的螞蟻。
「不過……此人有點意思。剛才升降台下來的時候，居然能在那種血腥氣里壓住嘔吐，還能站得那麼直。」
「他的氣血旺盛，筋肉結實，比上次強上不少，罷了，分出兩成銀子壓巴特爾。若真有奇蹟發生，也不至於輸的太難看！」
胖子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眼中閃爍著一種類似於屠夫看到優質牲口時的興奮：「還真想看到鐵三郎把他撕碎的樣子，那股氣血散出來，應該會很『香』吧。
可惜了，應該是個根骨差勁的野路子，若是能活下來，倒是可以招來給我那不成器的兒子當幾天沙袋練練手。」
包廂內再次安靜下來，只有玉核桃轉動的「咔噠」聲，和底下擂台傳來的、越來越狂熱的嘶吼聲交織在一起。
胖子端起手邊一杯溫熱的參茶，輕輕吹了吹浮沫，眼神冷漠地等待著那場註定一面倒的屠殺開始。
在他看來，這場戲的結局早已寫好。
台下那個叫巴特爾的年輕人，不過是一枚即將被碾碎的棋子，一具即將在今晚徹底冷卻的屍體。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
這枚「棋子」，正打算掀翻整個棋盤。
......
就在胖子那句「掀翻棋盤」的念頭剛起的同一瞬——
陳勝猛地抬起了頭。
他並沒有聽到包廂里細若蚊蠅的對話，也沒有看見那層厚重的天鵝絨窗簾後閃爍的貪婪目光。
但那股目光，就像是實質的針，扎在了他的身上。
隨著實力精進，陳勝精神格外強大，五官敏銳。
嗡——
他的精神混元珠劇烈一顫，一股灼熱的警兆順著脊椎直衝後頸，讓他後頸的汗毛根根倒豎。
「什麼？」眾目睽睽之下，陳勝精神緊繃，如臨大敵般查看周遭。壓下查看混元珠的衝動。
這不是恐懼，而是一種被更高階的掠食者鎖定的、源自生物本能的戰慄。
「有人在看我？」
陳勝舔了舔乾裂的嘴唇，舌尖嘗到了一絲鐵鏽般的血腥味。
他緩緩轉動脖頸，目光如刀，一寸掃向頭頂一排排漆黑的包廂。
隨著他的目光凝聚，精神力格外強大。
雖然視線被阻隔，但他能清晰地感覺到，有一雙眼睛，正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台下『眾生』。
零星的言語自耳邊響起。
『或許能給我那不成器的兒子當幾天沙袋。』
「把我當沙袋？」
陳勝心中冷笑，眸中沒有一絲溫度。
他想起錢氏武院裡那些被當作物件一樣使喚的底層學徒，想起飛鷹幫里那些連名字都沒有、死了就往亂葬崗一扔的幫眾。
那種被人像貨物一樣定價、像牲口一樣安排生死的感覺，他太熟悉了。
前世今生，皆是如此。
「下注！銀兩、銀票、地契、人質，甚至你的命，皆可押！贏者通吃，輸者連褲衩都不剩！」
「今日主戰——」
管事猛地拉長語調，手臂指向對面漆黑的通道口：
「『黑虎』鐵三郎！戰績:五戰五殺，徒手碎骨，賠率一賠零點三！」
台下爆發出一陣惋惜卻又狂熱的嚎叫。
這是個穩贏的殺戮機器！
緊接著，那冰冷的目光轉回陳勝，帶著一絲嘲弄：
「挑戰者：巴特爾！戰績一勝！賠率一賠十！！！」
一賠十！
這兩個字像一記重錘，砸得陳勝心頭一顫。
極低的賠率意味著莊家也不看好他，意味著在場的所有人都認為他是送死的羔羊。
「想發橫財的抓緊！最後三十息封盤！」
「銀兩押穩，反悔概不退還！」
「賭身家、賭人命，今日擂台，見血方休！」
咚！
裁判再次敲響銅鑼，這一次，聲音更加急促，如同催命的喪鐘。
陳勝深吸一口氣，那混合著血腥的空氣灌入肺腑，胸口的混元珠竟微微發燙。
他緩緩抬起頭，目光越過瘋狂的人群，看向對面那漆黑的通道口。
來了。
他的對手「黑虎」鐵三郎，就要出來了。
擂台上的兩人，一者如待宰的羔羊，賠率驚人；
一者如出籠的猛虎，五戰五殺。
在這死寂與狂熱交織的一瞬，所有的目光都聚焦於此。
陳勝握緊了雙拳，骨節爆鳴，自嘲一笑：
「我這算不算廉價的牛馬？還是賭命的！」
擂台上的兩人，瞬間成為全場矚目的焦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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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號擂台正上方，一間垂著暗紅色天鵝絨窗簾的包廂內。
空氣里沒有底下那股令人作嘔的血腥與汗臭，反而飄散著淡淡的沉水香。
一個穿著錦袍、指戴翡翠扳指的胖子，正慵懶地陷在紫檀木太師椅里。
他並未像底下那些窮鬼一樣把臉貼在玻璃上，而是有一搭沒一搭地把玩著手中的一對玉核桃，發出「咔噠、咔噠」的脆響。
在他身後，立著兩名氣息沉穩、眼神銳利的護衛。
二人已然踏入「鍛肉」拔筋的武者。
「老爺，根據情報，這『巴特爾』就是上次那個新人？」旁邊一個尖細嗓音的師爺模樣的瘦子，正拿著一本帳冊，手指點著上面的名字。
「一賠十啊，這賠率都快趕上那些送死的廢物了。黑虎鐵三郎最近風頭正盛，巴特爾十招之內必敗，這銀子……是不是下得太穩了些？」
胖子沒回頭，只是停下了轉核桃的手，眯著眼透過窗簾的縫隙，看著下方那個孤零零的身影。
「穩？」
胖子發出一聲低沉的嗤笑，那笑聲像是含著痰，聽起來格外不舒服。
「你懂個屁。周老鬼那個老狐狸，剛才特意把那小子安排給鐵三郎，你覺得是嫌他命長？」
瘦師爺一愣，隨即恍然大悟，臉上露出一絲諂媚的陰笑：「屬下明白了！周管事這是要『殺賠』啊！故意給那小子弄個不可能贏的對手，把那些不知死活的散戶的銀子，統統吃進自己兜里？好一招『黑吃黑』！」
胖子慢條斯理地點了點頭，重新轉起了核桃：「周老鬼這手玩得溜。這巴特爾上次僥倖贏了一局，那股子蠻勁，確實有點意思。
但可惜，他撞上了黑虎鐵三郎。鐵三郎那身『虎魔煉骨拳』練到了刀劍難傷的地步，這巴特爾再能打，也不過是個剛入門的磨皮武者，差距的確有些大。」
「那咱們……」
「壓鐵三郎，壓滿。」胖子語氣平淡，仿佛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這種級別的局，莊家通吃。那巴特爾的血，不過是給鐵三郎熱熱身，順便給咱們這些看客，添點樂子罷了。」
他頓了頓，目光幽深地盯著陳勝的背影，像是在看一隻即將被碾碎的螞蟻。
「不過……此人有點意思。剛才升降台下來的時候，居然能在那種血腥氣里壓住嘔吐，還能站得那麼直。」
「他的氣血旺盛，筋肉結實，比上次強上不少，罷了，分出兩成銀子壓巴特爾。若真有奇蹟發生，也不至於輸的太難看！」
胖子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眼中閃爍著一種類似於屠夫看到優質牲口時的興奮：「還真想看到鐵三郎把他撕碎的樣子，那股氣血散出來，應該會很『香』吧。
可惜了，應該是個根骨差勁的野路子，若是能活下來，倒是可以招來給我那不成器的兒子當幾天沙袋練練手。」
包廂內再次安靜下來，只有玉核桃轉動的「咔噠」聲，和底下擂台傳來的、越來越狂熱的嘶吼聲交織在一起。
胖子端起手邊一杯溫熱的參茶，輕輕吹了吹浮沫，眼神冷漠地等待著那場註定一面倒的屠殺開始。
在他看來，這場戲的結局早已寫好。
台下那個叫巴特爾的年輕人，不過是一枚即將被碾碎的棋子，一具即將在今晚徹底冷卻的屍體。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
這枚「棋子」，正打算掀翻整個棋盤。
......
就在胖子那句「掀翻棋盤」的念頭剛起的同一瞬——
陳勝猛地抬起了頭。
他並沒有聽到包廂里細若蚊蠅的對話，也沒有看見那層厚重的天鵝絨窗簾後閃爍的貪婪目光。
但那股目光，就像是實質的針，扎在了他的身上。
隨著實力精進，陳勝精神格外強大，五官敏銳。
嗡——
他的精神混元珠劇烈一顫，一股灼熱的警兆順著脊椎直衝後頸，讓他後頸的汗毛根根倒豎。
「什麼？」眾目睽睽之下，陳勝精神緊繃，如臨大敵般查看周遭。壓下查看混元珠的衝動。
這不是恐懼，而是一種被更高階的掠食者鎖定的、源自生物本能的戰慄。
「有人在看我？」
陳勝舔了舔乾裂的嘴唇，舌尖嘗到了一絲鐵鏽般的血腥味。
他緩緩轉動脖頸，目光如刀，一寸掃向頭頂一排排漆黑的包廂。
隨著他的目光凝聚，精神力格外強大。
雖然視線被阻隔，但他能清晰地感覺到，有一雙眼睛，正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台下『眾生』。
零星的言語自耳邊響起。
『或許能給我那不成器的兒子當幾天沙袋。』
「把我當沙袋？」
陳勝心中冷笑，眸中沒有一絲溫度。
他想起錢氏武院裡那些被當作物件一樣使喚的底層學徒，想起飛鷹幫里那些連名字都沒有、死了就往亂葬崗一扔的幫眾。
那種被人像貨物一樣定價、像牲口一樣安排生死的感覺，他太熟悉了。
前世今生，皆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