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八十六章 陸羽落水,二世祖們天塌了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哈哈哈,郭妹妹,你又輸了。」

  「別看這是屁胡,總比不胡好。」

  看著妹子那充沛的精神頭,朱元璋捶了捶自己的老腰,在旁邊翹著二郎腿坐下,也不打擾,就那麼靜靜地瞧著。

  照這樣子看,妹子早晚得死在他後頭。

  他朱元璋也就安心了。

  這話雖有些自私,可他實在不敢想。

  有朝一日妹子走在他前頭,他該怎麼辦?

  萬一做出什麼瘋狂的事情來,對朱家可不好。

  「還真被那混小子說中了去。」

  朱元璋心裡又笑罵了一句,笑罵的自然是陸羽。

  他現在年歲大了,卻還記得陸羽有次跟他說過,一般情況下,女人家活得都比男人長。

  後來朱元璋還專門派錦衣衛去查證,結果證明陸羽說的是對的。

  他也就更加放心了。

  只是不知道這麻將是怎麼在洛陽新都流傳開來的,聽說還是從賭坊那邊漸漸興盛的,甚至還和陸羽的陸家沾了點關係。

  不過宮裡妃嬪打麻將,興致雖高,卻總比去外面那些正經賭坊被老千、騙子坑害強。

  在家裡打打麻將,姐妹之間你贏我輸,用的都是私房錢,好歹有個度。

  所以朱元璋才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他自己種種地、鋤鋤地,把精力放在荒田上;宮裡面的妃嬪則把精力放在麻將上。

  不得不說,自從有了這新鮮玩意,宮裡面的麻煩事也大大減少,讓他這個太上皇輕鬆舒服了許多。

  「還真是個好玩意。」

  朱元璋看著眼前熱鬧的景象,暗自嘀咕道。

  ……

  倭國返回大明的海面。

  天空萬里無雲,一片蔚藍,四處皆是汪洋大海。

  「這陸地的天空,跟海洋的天空好像也沒什麼區別。」

  𝒯𝒲看書📕𝓈𝒽𝓊.𝓉𝓌

  海船甲板上,桅杆正前方。

  耿濬靠在那又粗又圓的桅杆長木桿子上,目光呆若木雞,大腦放空一切,一手托著下巴喃喃自語,乍一看好似還挺有智慧的模樣。

  除他之外,甲板上還坐著常升、湯鼎,以及穎國公傅友德之子傅忠等人。

  這些大明二世祖之前隨著陸羽離開大明,前往倭國之後又跨越汪洋,去了那海外的美洲之地增長見識、擴張見聞。

  到了如今陸羽終於返航大明。

  他們一個個也屁顛屁顛跟了上來,海外雖好,可終究還是大明更合他們的脾氣秉性。

  只是此前去到海外美洲北部密西西比河時,遇上海嘯,把那些打發時間的小說話本,還有他們身邊用來打趣的精巧物件全都給一卷而吞,使得當下眾人個個只能在原地發呆,毫無作為地圍在一起來打發這無聊的時間。

  這海船之上,陸羽雖不在他們的區域,但在船艙之內,也一個人同樣放空大腦胡思亂想著。

  能打發時間的事全都已然打發得差不多,陸羽如今也有些百般無聊。

  在這海船之上,那些跑船人早就習慣了。

  可對陸羽還有耿濬他們這群人而言,來來回回終究也不過數次而已,距離習慣還有著很遠的一段路程。

  只要陸羽不曾出現在這甲板之上,這裡便是他們這群大明二世祖的天下。

  「此次回歸大明,一定珍惜原本的日子。」

  耿濬一臉感慨地道,好似出了一趟大明。

  他便成了懂事的孩子,不再是二世祖,而是成了他那長興侯府里能扛事的男子漢大丈夫。

  見他丟擲話題,身旁的眾人也都個個點頭應承,繼續小聲探討:「那是自然,離了大明、離了我洛陽新都,才知曉這天地之間的困境如何,也唯有在這洛陽新都、在齊國公侯爵府的門楣之內,才能有我們的富貴榮華。」

  「仔細想想,我們之前實在是太過不知足了。」

  「唉。」

  很快便有人開始唉聲嘆氣,其餘的人聽後,一眨眼的工夫也迅速加入到這個探討中,倒頗有一番哲理。

  海面風平浪靜。

  接下來的一段時日,耿詢、傅忠,包括常升這個國子監以往的夫子,也都加入到各種各樣的活動中:研究實學進展、在甲板上做各種各樣的物件,還有釣魚,不過是用來充實尋常生活罷了。

  到了這時。

  他們這群二世祖才知道,無聊也是能熬死人的。

  ……

  這一日,天氣不錯。

  雖是放晴,可並非艷陽天,沒有烈日灼燒,空氣中的濕度和溫度都恰在好處。

  陸羽大步走到他們幾人身前,淡淡一笑:「好了,算算這航海的里程,最多再過兩三日,便能到達福建沿海一帶。

  到了那處,便不再是這汪洋大海之上的孤島,而是真正回到大明境內了。」

  陸羽拍了拍傅忠的肩頭。

  傅忠嘆息一聲,一臉無奈地抖了抖肩膀道:「先生您就別寬慰俺了,俺這心裏面還算有點數,知道個大概情況。」

  「這兩三日,也沒那麼好熬。」

  見他們這群娃娃一個個忽然少年老成,陸羽哭笑不得,但還是點頭微笑。

  陸羽沒什麼參與他們活動的興趣,見他們安然無恙,等回到大明境內,也能向他們的長輩一一交差,便再次返回了船艙之內。

  在這海船之上,陸羽、大明二世祖這些人都只是乘客身份,除此之外,還有那些負責雜役、修修補補的工匠,以及指揮海船行駛的船長等人。

  他們一個個才是當今這海船之上最關鍵的存在,哪怕比起陸羽,在駕船一事上也都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雖說陸羽對於行駛船隻也偶有所得,但終究沒上過手,真在這海域之上出了問題。

  他恐怕也只是半桶水,將就著用一用而已,自然比不上這些專長之人。

  天色漸漸晚了些,一抹抹夕陽即便在這海面天地間,也落下淡淡的殘霞,微微紅光拂照,海船四處的甲板好似也鋪了一層淡淡的暈染。

  陸羽負著手走到甲板前處,俯瞰著四周。

  到了這靠近大明的海域,明日應當就要抵達附近之處了,自然是安全不少,四周也不再是一如之前那般景象一致的汪洋大海,多了不少凸起的礁石,時不時還能看到更遠處有一些漁民的大小漁船在不斷捕撈。

  這些漁船自然不可能購置蒸汽輪船這樣的大號船隻,但購買一些原始的傳統漁船還是可以的。

  畢竟哪怕到了現如今天盛年間已過數載,實學一道繼續有所斬獲。

  可實學技術想要遍布各地,難度還是很大的。

  蒸汽輪船或許可民用,但接下來很長一段時間內,暫時絕非尋常漁民村落能購置得起的,若說福建、兩廣一帶的沿海大商戶,那倒還有幾分可能。

  陸羽淡淡看了一眼,嘴角勾起一絲笑意,並未將此事放在心頭。

  可緊接著。

  原本站立平穩的他,只覺身後一股推力猛地襲來。

  陸羽皺著眉,正想轉身看看後面那人究竟是誰、打算做什麼,這推力卻猛地變大。

  哪怕陸羽平日多有練武,如今身子也算強健,可面對這股巨力,根本反應不過來,一眨眼的工夫,便已從這海船之上落了下去。

  「撲通」一聲砸進海里,濺起大大的水花。

  由於將近深夜,海船之上海軍水師人手的警惕性大大降低,才出了這一情況。

  可當此事發生之後,不到幾個呼吸的工夫,海船之上的那些海軍水師人馬便已發現,一個個趕忙面色緊張地放聲大喊起來:「先生落水了!來人,快來人。」

  還有甚者直接一把脫掉上衣,赤裸著身子便往海船下方衝去。

  可搜救了半個時辰,卻依舊沒發現陸羽的半道身影。

  這時,海船早已停止行駛。

  海船之上,大明二世祖耿詢、傅忠他們這些人也早已一個個慌了神,怒瞪著眼對著身邊的海船將軍大聲吼道:「先生若是出了事……」

  「莫說咱們這些小爺,就算是你,就算你是大明的人,也絕別想有什麼好下場!還不趕快繼續搜救先生。」

  「先生若真出了什麼差錯,咱們這些人大不了全部一起死。」

  傅忠、耿濬他們這群二世祖此刻也慌了神。

  大傢伙誰也沒想到明日就能返回大明,可就在今天這短短數個時辰之內,竟發生這麼大一件事,幾乎把所有人都給嚇到了。

  要不是傅忠他們這些人不怎麼通水性,恐怕此刻恨不得一個個也學著那通水性的水師人馬跳下水,親自看看先生究竟是死是活、到底是什麼情況。

  時間一點點過去,很快天色入了夜。

  一入夜,想在這海面之上繼續找到陸羽,難度無疑大大增加,甚至可以說,到了此刻再想尋到陸羽,幾乎已不太可能。

  船長還有那水師將士們開始慌了神,個個不知所措。

  關鍵時刻,常升站了出來。

  他眯著眼,在海船開啟的照明燈照耀下,神色透著幾分沉穩。

  掃了周圍眾人一眼,常升幽幽說道:「這件事不太對勁。」

  他托著下巴,目光閃爍,微微跨步走到眾人身前,接著開口:「若是猜得不錯,應當是有人想要陷害先生。

  先生雖不在軍伍長久待過,可一直鍛鍊體魄,在這甲板之上也不暈船,稍稍也還能勉強有些水性,怎麼會忽然落水,甚至連回來的機會都沒有?

  若是猜得不錯,有人在搗鬼。」

  說到最後幾個字時,常升目光微涼,眼中更是閃過一絲沸騰的殺意,直直望向海船之上那些頗有嫌疑的人。

  而誰有嫌疑,此刻在眾人心頭根本不是問題。

  大明人怎麼可能會害陸羽?

  所以不是大明人,還能是什麼人?

  只能是那些倭人工匠。

  船長還有那水師將領一想到這一茬,一個個臉紅脖子粗,殺氣滾滾,當場下令便將那些倭人全數抓來:「今天這件事若解決得不好,就算返回了大明,你們之中有一個算一個,誰都別想有好果子吃。」

  「到底怎麼回事?是誰把先生給推下去的?」

  水師將領咬牙切齒,怒瞪著雙眸,一字一頓地喊道。

  那些倭人工匠一個個瑟瑟發抖,你看著我,我看著你,半晌也沒個敢說話的人,更別提承認了。

  見此一幕,水師將領還有旁邊的船長可沒什麼耐心。

  水師將領被逼急了,一把抽出腰間的佩刀,隨即對著其中一個倭人便狠狠捅了下去,眼冒凶光,口中壓抑著怒火大喊:「本將軍再問一遍,究竟是誰推先生下的水?不是幫凶,不是首惡,只需提供訊息,哪怕你們是倭人,也能立大功,跟此事無關。

  否則的話,你們這些倭人有一個算一個,今日便讓你們在這船上全部落海,死無葬身之地。」

  此刻的水師將領已是急得快要瘋了。

  陸羽若是出事,那群大明二世祖或許還能有命活下來。

  可他?

  必死無疑,甚至不僅僅是他一人,還有身後的全家老小。

  一想到這些。

  他便恨不得把這群倭人撕成兩半,反正都是倭人,殺一個算一個,殺兩個還賺一個本。

  氣氛變得沉重至極。

  那些倭人工匠依舊低著頭,跪趴在地上,雙手雙腳早被浸了油的麻繩纏在一起,遠遠望去跟條泥鰍一般,甭想再有什麼大動作。

  周圍一眾大明人看他們的目光,滿是冰冷的殺意。

  常升見事情還沒有進展,嘴角往下一壓,深吸了一口氣,走到這群倭人跟前,放緩了語氣道:「誰若知道線索,不僅能與此事無關,返回大明後,今日之事還能算你有功。

  倭人身份直接提升三等,回到秦國之處,更是能成為真正的大明子民。」

  常升一開口。

  旁邊的水師將領略皺了下眉,張了張嘴似是要說些什麼,但很快便閉上了嘴。

  這時還是不要打攪計劃為好。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這利益終究還是能動人心的。

  果然,沒過多久。

  在方才那一群沉默的倭人之內,便有人動了心。

  其中一個倭人左右看了看,當仁不讓地第一個跪爬了出來,一邊磕頭一邊稀里嘩大聲喊道:「大人們!這件事跟小的無關。」

  「小的當時是想要救先生來著,可先生已經被人推下落水了。小的怕此事牽連到自己,所以方才便一直沒敢張嘴。」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