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六十六章 樊忠的建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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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尤其是靠得比較近的西域之處,還有大明邊關的那些商隊,最愛採買的便是他們大周的藥材。

  放到大明一來一回賺個差價,也能賺得盆滿缽滿。

  而且兩國還是同一家,危險性大大降低,其利潤在短時間內同海外行商無太多區別,也就是收的稅高了一些,但他們照樣能大賺一筆。

  西域之處沒了大燕的身影,如今的大燕集結全部國力在美洲中部。

  可即便如此,美洲中部的建設依舊如火如荼。

  一座座高城拔地而起,用水泥之法修建城池,短短數載時光,用熱氣球俯瞰下去,一座座城池肉眼可見地取代了原本的棲居部落。

  山石草木間興起了城鎮,從而有了大燕國的風光。

  其中幾處重要城鎮,除了大燕的國都,十之七八都建立在大燕國跑馬圈地領土的邊關,尤其是對附近的印加神國還有大秦國有所防範,為的便是以後可能產生的衝突。

  他們三兄弟如今自然不可能打起來,甚至在他們這一代及下一代都不會,但為了後世子孫,眾人也不介意順帶著做些防備。

  這也是他們一個個帝王下意識的行為習慣。

  可大燕建立之處物產富饒,即便美洲北部和南部有大秦,卻能在歐洲之處暫時交換來對他們更有用的資源。

  如今還未對歐洲開戰,自然要透過比較和平的方式做事,甚至將歐洲的不少人口也都劃歸到官方名下,採用溫和方式遷徙人口。

  當然其待遇相比較大明的兩廣沿海一帶自是差了太多,但哪怕能讓他們住上土製的房子、吃上一口熱飯,對歐洲本土的百姓也是極大的誘惑。

  所以久而久之,印加神國、大燕、大秦三國之間都開始搶起人口來。

  有了實學發展之後。

  他們三位天子人口才是最重要的資源,剩下的憑藉美洲未被開荒的自然風貌,便足以支撐國家在未來很長一段時間的發展。

  換一句話來說,誰擁有了人口,誰就擁有了國家的未來,這可不是一句空口白話。

  但最近些許時日,朱棣的心思並不在此處。

  從熱氣球上走下,朱棣越過護木圍牆,看著大燕國都城門之處,如燕歸巢一般緊抱著他的夫人。

  也是之前部落頭領的女兒哈哈芭樂,臉上擠出一絲淡淡的笑意,可依舊能看得出他此時的心情確實不太爽利。

  「陛下,您可算回來了,芭樂這段時日很擔憂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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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哈芭樂容貌清秀,冷白的膚色,俊秀的五官,同高麗之處的異域風格極為相似。

  朱棣一開始也特別喜歡,哪怕有著利益因素,但他對這女子的容貌還是滿意的。

  可隨著大燕國家強盛,還有他將在中原之處早早娶回的燕王正妃從西域帶到美洲中部後,哈哈芭樂就不太安分了。

  陸羽在大秦的後宮安然和睦。

  可在他這大燕國,朱棣的後宮卻有些爭鋒相對。

  甚至由於哈哈芭樂這些土著人仍舊保留著原本的習性,動輒喊殺,更是讓朱棣心裡特別不爽快,甚至好幾次都動了殺心。

  「芭樂,記住,不要做什麼不該做的事。」

  輕拍著哈哈芭樂這側妃的柔軟身姿,燕王朱棣的話語卻依舊如同三九嚴寒那般冰冷,令人心悸。

  哈哈芭樂身子一僵,離開朱棣的懷抱,挺著瓊鼻,目中流露柔弱,好似可憐的小鹿:「陛下,誤會臣妾了……」

  大燕國如今雖已立國,但燕王正妃還有側妃的名號依舊深入人心。

  這兩個女人之間的爭端便在於此。

  而身為大燕皇后的劉氏,並未對哈哈芭樂採取什麼激進舉動。

  身為大明人的她,知曉母儀天下的道理,更明白哈哈芭樂對朱棣如今在燕國的偉業還是有著極大幫助的。

  她只需保證自己皇后之位的安穩,還有膝下子嗣未來的傳承即可。

  剩餘的事劉氏並不關心。

  但哈哈芭樂這宮裡面的嬪妃,卻盯著皇后之位一直有所悸動,雖在朱棣的警告下暫時沒採取行動,可明眼人都能看得出,這不過只是早晚的事罷了。

  冷冰冰地看了哈哈芭樂一眼,朱棣系上風袍,從她身前快步離去,並未再繼續敲打一二。

  隨著朱棣的身影漸漸消失在國都城門之處,哈哈芭樂方才那楚楚可憐的表情已然收起,取而代之的是一副心狠手辣的模樣。

  即便有著大明的文化薰陶,可由於時日尚短,哈哈芭樂大多數遵循的依舊是他們部落的習俗,這種觀念一朝一夕本就極難改變。

  而此刻,原本的部落首領。

  也可以說是朱棣的老丈人,緩緩走來,一身富麗打扮,面目間卻帶著幾分糾結,闊步走到女兒身前說道:「芭樂,停手。」

  「我大燕的背後還有附近的大秦,還有印加神國,在那萬萬里的海外之處,還有更為強盛的大明。」

  「陛下早已說過。

  他之所以會來這大燕之處,是由於競爭不過兄長,所以如同喪家之犬一般暫避。

  若是得罪了陛下,將軍心一橫,在這大燕之處,可取代我部落的人亦是大有人在,雖然會傷筋動骨,但對陛下、對賢婿而言,並非不敢做的事兒。」

  部落首領密巴西對大燕的局勢看得很透。

  他們部落身為大燕的新支柱,雖然重要,但並非全然不可取代,也就是他們部落實力夠強,還有著占得先機的優勢,才能在當下的大燕之處享受富貴榮華。

  可伴隨著大量移民的到來,還有近幾日更多資源的湧入。

  他們部落的地位直線下降,若是這時還不知收斂、繼續挑釁,怕能榮耀一時,也絕不會榮光一世。

  但可惜,密巴西的這些話到了女兒芭樂耳朵里,卻成了恨鐵不成鋼、怒其不爭:「父親,您這話是什麼意思?

  難道女兒不配當我大燕朝的皇后嗎?就算有那大明又如何?難不成還會為了這區區女子便要同我大燕開戰?」

  哈哈芭樂才不信父親的言辭謬論。

  她只相信自己,身為部落乃至整個大燕之處最美麗的人兒,憑什麼不能去坐那個高位?

  她不服。

  而在大明之初,像這樣的女子被稱之為「妒婦」。

  在史書之上大多數都不得善終,不會有什麼好下場,也就是在這美洲中部,才有她暫時存活的土壤。

  又過了幾日,朱棣在大燕領空巡視完後回了皇宮。

  這些時日他的幾位妃嬪雖在宮中,但若為安撫皇后,劉氏皆在行宮之內就寢。

  這一日清晨,朱棣醒來,皇后劉氏為他寬衣,整了整衣裳。

  在宮裡面剛用完早膳,皇后劉氏招了招手,宮裡的宮女上前收拾打理。

  就在此時,皇后劉氏卻忽然皺起峨眉,只覺一陣心悸,隨後胃液翻騰,淡淡的噁心感從胃部傳來,忍不住便做出了乾嘔的動作。

  之後。

  她連對朱棣打招呼都來不及,皇后劉氏健步如飛跑到偏殿的簾幕之後,乾嘔了好半天,硬是沒吐出什麼東西,但身子卻稍稍好受了些。

  重新來到朱棣身前,皇后劉氏行禮小心解釋:「陛下,臣妾……」

  朱棣看著這一幕幕,目光中帶著探究。

  「皇后這是怎麼了?太醫來過了嗎?」

  朱棣目光微凝,此刻他心頭隱隱有所猜測。

  皇后劉氏牽強一笑:「許是近些時日身子不適……。

  她話未說完,朱棣擺了擺手便道:「將太醫請來,今日便在宮中候著。」

  朱棣吩咐不到半盞茶的功夫,太醫便來到宮裡面的鳳榻之前,輕輕一把脈。

  只需稍刻,太醫臉上露出一絲笑意,起身拱手:「恭喜陛下,娘娘有喜了。」

  「當真?」

  聽聞此言,朱棣寬廣的面龐上先踴躍出一絲激動,但很快化為平靜,目光凝重地對著太醫直愣愣問道。

  太醫趕忙點頭:「陛下,此事千真萬確,娘娘今日剛有孕狀,的確是懷孕之兆。方才微臣把了脈,也的確是喜脈無疑。」

  「微臣可以項上人頭擔保。」

  聽了他的話,朱棣才如釋重負地鬆了口氣,面龐上露出一絲久違的真實笑意。

  做了皇上,臉上就該多一層面具,多一些偽裝了。

  朱棣跨步上前,坐到榻邊,輕輕摩挲著皇后劉氏的手,目中帶著一絲溫情與柔軟:「此番要謝謝皇后,為我大燕朝繁育子嗣,為我朱家枝繁葉茂了。」

  「來人。」

  朱棣揚聲喚道,「近些時日,皇后一應飲食、用度、出行,皆需慎之又慎,尋常人不得靠近這行宮附近。」

  「若有鬼祟人影,可先斬後奏,當場擒拿。」

  對待皇后劉氏,朱棣心中柔情綿綿,動作極其小心;可到了行宮之外,吩咐起身邊的宮中禁衛時,目中卻浮現出一絲若有若無的怒色。


  不多時,朱棣來到附近的一處偏殿,並未召叢集臣,而是把心腹大將樊忠召了過來。

  雙方見面,樊忠剛行完禮數,朱棣便開口道:「皇后懷孕了,若生的是男孩,便當是我大燕朝的太子。」

  樊忠先是一愣,剛準備上前大大恭喜,此刻思緒煩擾的朱棣反倒一抬手將他攔住:「如今朕最擔憂的不是皇后,有太醫院那邊的經驗,生子一事便不再是鬼門關,若不出差錯,數月之後朕該當有子嗣了。

  但若是出了差錯?

  樊忠,你說說怎麼辦?」

  如今的大燕正值開國時期,雖然領土早已拿下,但國家內亂的隱患卻未曾停歇。

  雖未爆發,可那些暗流洶湧,朱棣這雙眼睛不會看不見。

  所以朝堂之上照樣是重武輕文,海外之處的大明人只能靠自己,靠著實學器物、手上的刀柄還有火炮立足。

  尤其在大明移民數量稀少的情況下,更是要仰仗這些物件,萬一被土著之人學了去,如何維持大燕的統治?

  哪怕朱棣麾下曾有蒙古八部的人,可蒙古八部好歹受漢人文化薰陶,對回歸大漢的排斥性遠沒有當地土著這般強烈。

  也就是過上了好日子,那些土著百姓才願意歸順,可那些土著的統治階級、那些已然占據高位甚至參與到實學事務中的人?

  他們難道也會甘願臣服?

  這些都是他大燕天子朱棣不得不考慮的事。

  也是因此。

  他的後宮之中納了不少土著妃嬪,當然都是一等一的美人,否則又豈能入他朱棣的眼?

  哪怕是做明面功夫、政治聯姻的拉攏籌碼,好歹也要說得過去,堂堂一國天子,又豈能委屈自己?

  又不是那孱弱的君王,更不是漢獻帝之流,還能被人挾天子以令諸侯?

  他朱棣可萬萬沒這麼窩囊。

  但朱棣今日卻做了件糊塗事。

  國朝之事連著後宮,還涉及大燕未來的根基。

  他問樊忠一個大老粗,莫說想不到對策,就算想到了也不敢張口。

  家事即是國事。

  他樊忠哪敢參與太多?

  所以絞盡腦汁大半天,在朱棣的期待下。

  他硬是連個字都沒蹦出來。

  「樊忠。」

  朱棣重重喊了一聲。

  樊忠全身上下一個激靈哆嗦,這才清醒過來,一臉茫然地看著他一直跟隨的親王陛下:「此事……此事……」

  說了大半天,就這開頭兩個字重複了不知多少遍,才磕磕絆絆繼續道,「不妨前去問問先生?

  反正陛下近些時日不也是打算去購置秦國的航海之術?

  與其購置這航海之術,反倒不如直接從先生之處獲取,哪怕先生礙於秦天賜阻攔,也可從先生之處得到其他實學之道。

  畢竟那秦國天子是先生的學生,難道陛下便不是?」

  樊忠悄無聲息地將話題轉到國與國之間的大事,而非皇家私事:「眼下大周國重視醫學,楚國重視開發商旅,大秦國重視海外之術,而我大燕國目前雖發展實學,可在末將看來,國策也該定下了。

  若是不將全部國力集中發展於一方,恐怕我大燕如今雖能占得先機,還能同大秦國、印加神國勉強平起平坐,可日後國力必將衰減,必當無所作為。

  若是等到後世子孫再出變數,怕一切已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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