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一十九章 李善長又又娶媳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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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府大人,這應當是件好事。」

  「當下的鳳陽府,雖說還未興盛蒸汽汽車、腳踏車,但配套的鐵路、火車以及輪船早已開通,交通便利。

  還有知府大人這麼多年的功勞,百姓安居樂業,轄下各縣的縣尊官員也都是一如既往,政通人和。」

  「如今不用大人您毛遂自薦,太上皇還有先生便能親眼看見,此番一來,恐怕來年考成之後,大人若無什麼旁的差錯,應當要去新都任職了。」

  「恭喜大人,賀喜大人。」

  在鳳陽府的府衙之處,通判還有其他官員眉梢間透著滿滿的喜色。

  鳳陽知府司馬朗聽著他們的話,心頭的萬斤巨石似乎也輕盈了一倍:「你們說得倒也不無幾分道理。」

  「本大人在這鳳陽府做事,一向兢兢業業,不說能比得上治理天下的先生,但也算是寥有寸功。往年無人可見也就罷了。」

  「如今先生、太上皇還有娘娘他們幾位前來,本官或許真的能夠更進一步。」

  司馬朗嘴角微揚,方才臉上的愁容此刻也約莫消失大半。

  只因他行得正坐得端,再加上同樣是實學官員的一份子,在鳳陽府地界內,實學產業也摻了不少股份。

  雖說這股份有著期限,到了一定時間份額便會越發稀少,可實學產業卻是越做越大,所以哪怕份額減少。

  每年給他的分紅銀錢也並不會因此少上許多。

  所以司馬朗和大明五湖四海的實學官員一般無二,再加上較高的俸祿,因此才沒做出什麼貪贓枉法之舉,才能堅持到現如今。

  「那就好好準備,太上皇他老人家還有先生這些人前來,本官定要掃榻以待。」

  司馬朗再度開口,眾人微微點頭。

  就當眾人將要散去之時,一旁的同知王寬卻是將他一把叫住:「大人,那位韓國公該如何處置?」

  對於此事,司馬朗心中早已有所思量定策:「便看那位韓國公的手段,身為官員,只需做好分內之事即可。」

  「大人英明。」

  王寬默默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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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此一來。

  他們的府衙之處便可安然無恙了。

  在這鳳陽府之內,府衙之處是一番光景。

  而在韓國公府之內,自然是另外一番光景。

  如果說府衙之處的知府司馬朗還有同知王寬及其他官員是喜憂參半,那麼對於韓國公李善長而言,卻是難得的良機。

  如今實學天下。

  他韓國公李善長早已不是什麼不可或缺的人物,簡而言之。

  他李善長激流勇退,已然功成。

  再加上胡惟庸一案的影響早已淡化,以至於他在當今朝廷的心腹之中,不再是巨大的威脅,乃至於他們李家,或許也該到了煥發第二春的時候了。

  他李善長雖老。

  可不想餘生就甘心在這小小的鳳陽府撒手人寰。

  哪怕此處是他的老家,可洛陽新都才是李家真正的興盛之處。

  他李善長當然也想繼續發光發熱一把,雖是人老,但志氣卻未消弭。

  ……

  一大清早,堂堂的李府便已四處忙碌。

  老管家領著府上的下人、婢女張燈結彩,一邊忙碌一邊口中還不斷吆喝著:「仔細了,這牌匾絕對不能掛偏。還有其他府上送來的物件,該放的便置放好。」

  「老爺如今早已致仕歸家,這些物件都是生意經營所得,真金白銀換來的,倒也不用繼續藏著掖著。」

  「這可是老爺和夫人的吩咐。」

  府上的下人、婢女也不嫌累。

  只因在這小小的李家之內,並非是獨獨一件喜事,而是雙喜臨門。

  再加上如今的李家在這鳳陽府之內參與的商業股份最多,銀錢暴增,對於他們這些下人、婢女也頗為善待,待遇增加的同時。

  每到喜事之時就會給他們一份賞銀,多的竟有十幾兩,少的也有幾兩,可謂抵得上他們將近一月的銀錢俸祿了。

  還有,如今的他們早已不是奴僕身份,個個也都是自由身。

  大明天下各處其餘的權貴、地方豪族、世家大族可以繼續頂風作案,但從洛陽新都返回鳳陽的他。

  韓國公李善長,卻是絕對不可。

  有些事,旁的人能做。

  他卻是絕對不成的。

  在這李家之內的另外一件喜事,當然是新娘子。

  不是韓國公李善長的兒媳婦或者孫媳婦,而是他的媳婦。

  沒錯。

  李善長這位大佬,能夠跟體質異於常人、龍精虎猛的朱元璋相媲美。

  他又又又又娶媳婦了。

  如今娶的是第幾十房媳婦,在這鳳陽府之處的各處權貴、達官貴人怕是也都數不清了。

  不過眾人倒也渾不在意。

  只因在大明,朱元璋是貨真價實的聚寶盆、財神爺,那麼李善長在這鳳陽府之處,就是一個小號的聚寶盆、財神爺了。

  自從他李善長從洛陽新都歸來,對陸羽佩服得五體投地,所以當之前的鐵路、火車、蒸汽輪船,還有各處工廠開始興辦之時。

  當這些政策一一落實在這鳳陽府周邊。

  他李善長便已是大打出手。

  憑著韓國公府這麼多年下來積攢的銀錢,使得如今的韓國公府在這鳳陽府之處,雖不參與各種官場之事,但官場之上的官員卻是和他來往甚密,所商討的也並非國事,而是地方的發展建設之事。

  他李善長也漸漸變成了實學官員的一份子,誰是他李善長的兒子。

  大明朝的駙馬都尉李琪,早早便跟在了太子朱標身邊,也算是個從龍之臣,如今擔當著戶部侍郎一職,同樣也是實學派系的一份子。

  他李善長也算是父憑子貴。

  ……

  中堂庭院裡。

  李善長穿著寬鬆的長袖圓領袍,那幾分枯槁的面容,在皇室的養生之法、藥膳的搭配,再加上他李善長底子就不錯的情況下。

  如今倒有幾分鶴髮童顏之意。

  又或是遠離朝堂,沒了那些人心紛爭、朝堂政治,放開了心,活出了一個不錯的逍遙心態,使得身心通透,也就因此更加福壽延年。

  「太上皇要來了,還有那小子也要來了。」

  「來便來了,這鳳陽府之處,我李家或許也該到了返回新都的時間了。」

  李善長幽幽一語。

  雖是無意,可卻被在這庭院之內玩樂的幾個李家人給聽了去。

  到了這鳳陽府之處,李善長安置了他親弟弟李存義的家人,隨後兩家就此分開。

  對於這個兄弟,李善長已是痛心萬分、恨之入骨,被他坑了一次又一次,再如何濃密的兄弟情誼也該到此為止。

  斬不斷,理還亂,怕是他這一整個李家也都要因此被拖入那萬劫不復之地。

  「父親的意思是,我們可以回去了?」

  李善長膝下並非只有李琪這一個兒子,看看他又要再娶一門媳婦,便能見得他李家的子嗣人丁興旺,香火鼎盛,枝繁葉茂了。

  看著面前的次子,李善長微不可查地稍稍點頭。

  他眼神複雜難明,嘴角勾起一絲釋然的笑意。

  「當今我李家,即便還有著一個國公府的牌面,可是論起在這大明朝的實際地位,怕是連那劉伯溫都遠遠不如了。

  太上皇還有這登基不久的陛下,也再無任何忌憚我李家的緣由。

  當年的淮西一眾老兄弟,老的老,衰的衰,到了今時今刻,這朝堂各處地方官員職權皆都由實學之人擔當,而那些實學之人乃是實學時代之下的應運之人,又豈會將你父親我這個半截身子都埋入黃土的糟老頭子放在眼裡。

  如今的太上皇還有陛下,或許早不在意我們李家了。」

  「此一時彼一時。」

  李善長飽含深意地說道。

  可兒子聽後卻是大為不解:「既然如此,父親,那我們之前為何不直接搬入洛陽新都?

  還要在這鳳陽之處繼續久待。」

  鳳陽雖好,可如何能夠比得上那世間繁榮的洛陽新都萬分之一才對?

  父親,還有兄長在這京都之內,一人終是勢單力薄,若是我們這些族人也能重歸,對於兄長,對於我們李家,好處多多,受益無窮。」

  眼見著面前一眾兒子們個個心切,到了這個年紀的李善長又豈會看不出他們的心思。

  李家在這鳳陽之處,幾乎有隱隱第一大家的美譽。

  可再如何「天高皇帝遠」,對於曾經在洛陽新都之內位極人臣、處於巔峰之態的李家而言,此時此刻也能夠稱得上是一句家道中落了。

  晚些時辰出生的李家子孫,或許還沒有這種強烈的人生落差,但這些早早在李家成家立業、甚至都有了兒孫的中堅力量、新一輩的族人,卻是心有不甘的。

  「凡事凡物,都得講究一個名目,一個章程。」

  「我李家乃是奉陛下之令,回到鳳陽老家,若無陛下之令,又如何能夠再回得去?哪怕陛下不在意我李家,也能夠擅自做主嗎?

  這可是欺君之罪,莫不然我李家當真要步那開封府之處抄家滅族的後塵,你們一個個才甘願嗎?」

  李善長看著眼前心神雀躍、恨不得立刻做出一番大功勞的兒孫們,語氣晦澀,連方才那清明的面色也一時顯得有些陰鬱,讓面前的一眾兒子齊刷刷地全都低下頭來。

  在李善長的大局掌控之下,這些李家兒郎在鳳陽府的一畝三分地,可從未做過什麼欺男霸女、殺人放火、擄掠之事。

  更沒做過違反大明律法國法的勾當。

  若是真有。

  他李善長定會毫不留情將其送官發落、驅逐出族。

  對於李家而言,沒有什麼比穩妥更重要了,只有蟄伏,才能換來未來的捲土重來。

  而如今,這個時機已然被他們等到了。

  「好,你們老爹我該歇歇了!這一次,是你們的第幾十個姨娘來著?」

  李善長徐徐問道。

  說來也是可笑。

  明明是他這個糟老頭子的婚事,可他連對方在家中排行老幾都不清楚,只是下面的人送來一張畫像和女子的籍貫訊息。

  他李善長點了點頭,這婚事也就這麼成了。

  憑藉李家的權與勢,完全不需做什麼欺男霸女之事,在鳳陽府,不知有多少人家的女兒願意送來。

  能攀上李家的門楣,帶領一大家子一飛沖天,可是他們三輩子都難修來的福分。

  「回父親,是第四十七位姨娘。」

  兒子回道。

  李善長聽後微微點頭。

  面前的一眾兒子對於老爹的舉動也不覺得荒唐,只因權貴迎娶眾多妻妾,本就是件稀鬆平常的事。

  更何況他們李家眾人豈能不明白父親的一番良苦用心?

  昔年的李善長何等風光,到了激流勇退之時,自然要自污其名。

  如此之舉,放眼朝野做的人不少,為的便是讓帝王放下忌憚之心,從此君臣和諧,落得個臣子的善終。

  只是李善長得了善終之後,由於此前的舉動,其後的行為必須協同一致,否則豈不是證明此前的舉動都是在欺君瞞上?

  如此一來,惡劣影響可比之前還要大,所以李善長到了如今才繼續娶妻納妾。

  不然的話,又何必要給那些女子名分?

  他若真好色到這地步,直接包下一座花樓,好比那後世的揚州瘦馬。

  憑藉他李善長的權勢,不過區區一句話的功夫,自有天下的商賈、各處的官員為他鞍前馬後,不用給名分,甚至能宛若紂王的酒池肉林一般,玩得花天酒地、醉生夢死,於他而言不過是輕而易舉的事。

  可卻只有娶妻納妾,才能讓他這自污其名的舉動變得更加響亮,才能為天下人皆知,才能達到他李善長的目的。

  「太上皇還有那小子,眼下到了何處了?」

  李善長閉目養神片刻,問道。

  老管家回話:「回老爺,按照行程,大概後日辰時應當就能抵達鳳陽府。」

  「該去迎一迎的。」

  李善長說道,老管家下去開始準備。


  他李善長與朱元璋一同發家的老兄弟,當然更要去看一看,無論君臣情分還是往日情誼,親近一二。

  對於他李善長、對於整個李家,都百利而無一害。

  ……

  火車上的過道狹窄,只能容一人獨行,兩人同行便需側身才能勉強透過,若是三人,怕是要卡在那裡。

  所以朱元璋在這火車過道之中四處穿行,活像過街老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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