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八十五章 女子該嫁良人
可當天晚上，府上的下人便已是安排胡嬌娘梳妝打扮、沐浴換衣之後，在她的小院內輕輕等著陸羽這老爺的到來。
夜色漸深，陸羽打了個哈欠，也到該歇息的時辰。
小鼻涕在這廚房之外，天色只涼不冷，所以他能hold得住，若是hold不住了，旁邊有個暖房，自然可以進去休息。
陸羽剛出了書房，小鼻涕一個驚醒，連忙就湊了上來，笑嘻嘻的道：「老大，該睡了。」
「嗯嗯。」
陸羽微微點頭，隨後迷迷糊糊的跟著面前的小鼻涕走。
跟著跟著，陸羽就發覺了不對勁，這走的路未免有些太遠：「小鼻涕，怎麼回事？」
小鼻涕嘿嘿一笑：「當然是要去見胡夫人。如今這府上大管家還有夫人那邊可都請示過了，夫人也都同意了。」
「好說既然老爺喜歡，那便可以。」
「如今府上夫人的名錄之內可是多了這位胡娘子，相應的俸祿還有待遇也從原本的三兩銀子提到了三十兩，還派了四五個丫鬟、兩三個粗使婆子，還有一個廚娘過去。
若是出了府宅，旁邊還會跟著至少三個護院，以此來護衛胡娘子的安危。」
小鼻涕跟說生意經似的，不斷述說著成了這陸府之內陸羽枕邊人娘子之後的待遇，方方面面可謂優越，而且相比原先更是直接提升了十倍有餘。
而且這還只是府上的，此外的影響力那更是大了去。
畢竟選秀大會辦的如火如荼，可最後選到這陸府之內的秀女，總共才幾十個而已，凡事凡物皆都是物以稀為貴，而那些平民出身的秀女，在這數十人之內更是占了不到一半，所以就顯得更加可貴了。
世家大族的女子更進一步。
她們這些平民出身的秀女當然是一步登天。
「老爺這是不想去？」
小鼻涕小聲問道。
府上的規矩再大，都大不過陸羽自家老大，老大的話就是規矩，不過最好還是不要壞了規矩，家裡家外都是如此。
「僅此一次。」
陸羽沒好氣的白了小鼻涕一眼，朝他屁股踹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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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鼻涕受了一腳，便又在前面快快領起了路來，嘴裡面嘀咕著道：「明明老大自己也挺想去的，老大可越來越會裝了。」
「越來越像老爺了。」
「嘀嘀咕咕說什麼？」
陸羽一句話傳來，小鼻涕趕忙回過頭去：「什麼都沒說。」
「恭喜老大，賀喜老大。」
小鼻涕拱著手輕輕笑著，把陸羽給領到了這胡嬌娘的小院子內，隨後他的任務才算結束。
幾日之內，胡嬌娘住的只不過是一處平平無奇的小院，當下卻是已然舊貌換新顏，住的也算是一二進二出的小宅子了。
不過各處的門牆早已打通，就跟皇宮裡面一樣，四通八達，各通有無，所以陸羽才能從他的住處步步走來。
隨著房門咯吱一聲響動，陸羽推門而入。
「嬌娘，老爺來了。」
陸羽輕輕笑道。
胡嬌娘睫毛微顫，垂著眼掃一掃，面色通紅。
哪怕她在世俗之間混過。
可對於這女兒家的私房事，還是頭一回，大姑娘上花轎似的。
「老爺。」
胡嬌娘怯生生來道。
隨後按著府里出事婆子的吩咐，趕忙起身給陸羽寬衣解帶，隨後將陸羽扶到了這床榻之上，按照著之前的吩咐。
這才慢慢的伺候了起來。
也就在陸羽享受著夫妻愛人之間的床幃之歡之時，這府上關於胡嬌娘的信函早已從洛陽新都發出。
驛站之間但凡能用鐵路的捎帶著送，不僅能夠省下麻皮，也能夠省下飼料，更是能夠節省下許多的開支。
所以從洛陽新都到兩廣一帶本來需要近一個多月的路程，如今不到十天就將這信函送到了兩廣一帶總督大人的府宅之內。
「老爺，今日驛站那邊送信過來了，還是洛陽新都的。」
府上的管家公聲說道。
總督大人一聽著這話，一臉的無奈。
自從他考上實學，然後升了這兩廣一帶的總督，配合秦王朱樉完成遷移人口，還有將那些倭寇治理的服服帖帖，可謂是要權有權、要錢有錢、要勢有勢，而且還和皇族攀附上了關係，也算是給他自己留了一條後路。
兩廣一帶地方大族對他也是極盡殷勤，如此一來各種各樣的親戚全都一窩蜂地冒出。
他也就象徵性的給了意見。
可誰能想得到這些人反倒還沒完沒了，不僅是他的親戚，還有娘子夫人這邊的親戚。
連總督老爺也都不敢想像。
他哪來這麼多的七大姑六大姨，還有那麼多的舅舅外甥，一堆堆的牛鬼蛇神。
可聽到了後半段的話「洛陽新都」。
這下總督老爺一個激靈清醒了過來，潛意識裡也是難以抑制的蹦出來一個念頭：難道秀女一事這麼快便開了花結了果？
一邊想著，趕忙吩咐管家將那信函送來。
信函開啟後，總督老爺看著裡面的內容哈哈大笑：「好。實在是好。從今天開始這胡嬌娘便是本總督的義女……」
「不對，應該是義妹了。」
總督大老爺可不敢占陸羽便宜占得太多了，一個義妹就夠他沾光了，要是認個義父，陸羽見到他，難不成還要稱上一句岳父大人？
涼國公藍玉那也都是在沒有選秀之前他定下的此事，選秀之後定這事，這不明擺著想要占便宜，吃相太難看。
總督大老爺還是愛惜他的官聲，珍惜他的羽毛的。
「快！胡嬌娘的一大家子，好好的伺候著。還有她那剛剛到了上實學年紀的弟弟，直接送到這兩廣一帶的府學來，送到最好的學裡。
包括她那上了年紀的老娘，也都好好安頓。
本老爺麾下不是還有兩三個莊子、四五個鋪子生意嘛，也就全都送過去。
對這義妹，我這當義兄的怎麼能夠如此吝嗇？
那可都是本老爺的長輩，自然是要儘儘孝心的。」
總督大老爺一口氣將這些事全說出，面前的管家似是趕忙去辦。
兩廣一帶府城之下，縣衙之處。
數月之前熱鬧了一把，到了這數月之後就再次冷清。
雖然胡家的待遇，儼然間從這巷子裡面的貧困破落戶，已然變成了體面的人家，但是跟縣城之內的縣尊、縣城那些官員一開始的期盼相比，可就顯得落差極大。
不過好在胡家他們這一大家子還挺知足。
雖說不能夠在這縣城裡面橫著走，但各戶人家包括縣衙裡面的捕快衙役，見到他們也是客客氣氣的，連那官員大老爺們對他們也不會招惹了去。
雖不是大戶，但儼然也算是在縣城裡面的特殊存在了，就連家中的小兒子如今到了上學的年紀，也是直接去縣裡的官學，那裡可都是秀才公，時不時還有舉人前去講課，自然是比這小小縣城裡面的其他私塾要強太多了。
還有他們家中如今也算經營了一家肉鋪，而且之前縣衙府衙那邊也送來了近百畝良田，要是放在村裡面也能算個小地主了。
也就是在這縣衙之內，還達不到地方豪族的檔次，但相比較他們原本的階級，妥妥的是跨越了一番。
「阿弟阿娘，阿姐什麼時候回來？」
剛剛九歲的胡家小兒子可憐兮兮地開口問道，「我想阿姐。」
聽到這話，胡老爹胡老娘兩人苦笑一聲，對視一眼後，安撫著面前的小兒子：「你家阿姐她嫁人，以後要是到了洛陽新都，咱們一家人或許能見到，又或許你家阿姐回到咱們這小地方時也能見到的。」
「等到你長大了以後，有了出息，也可以見到阿姐的。」
兩個大人哄著孩子，胡家小兒子懵懂地點了點頭，不太明白爹娘是什麼意思，但也沒再繼續往下問。
等到小孩子開始整理書包，準備做縣學裡的課後功課時，胡老爹和老娘兩人也到了他們的主臥內。
朱燈明亮，照耀著屋內的動靜，驅逐著一片片的黑暗。
胡老爹和老娘嘆了口氣。
「委屈嬌娘了？」
胡老娘感慨了一句。
胡老爹開口：「有什麼好委屈的，嬌娘嫁過去是過好日子的。
那位總督還有咱們縣尊大老爺可都說過了，嬌娘被選中了，而且嫁去的還是那位實學聖賢，聖人大老爺般的人物。」
一提到這位實學聖賢，哪怕他們家的姑娘嫁過去沒有被寵幸，也沒有舉辦婚禮，沒有什麼鳳冠霞帔，更沒有什麼合卺酒，但此刻這胡家爹娘還有小孩子，三人紛紛昂首挺胸，面露自豪驕傲之色。
只因陸羽的名頭實在太大，而他的名字在大明日報上，也是屢屢出現過數次的，還有那《紅樓夢》一說，更是把女兒家的細膩心思和命運轉折、跌宕起伏，寫得入木三分。
所以胡家爹娘兩人樂意並且願意相信。
他們女兒到了那陸府之內有著好日子。
一夜無話。
到了第二天清晨時分，天蒙蒙亮，公雞報曉，又是嶄新的一天開始。
可在這巷子口之處，縣衙之內的縣尊老爺、縣丞、主簿，還有府里的官老爺，也是收到了總督那邊的風聲，知曉了眼下的胡嬌娘受到了陸羽的寵愛，更是成了陸府之內名副其實的，跟綠竹一般地位的小娘子夫人。
雖然名義上只是一個妾室，但對於他們兩廣一帶這些小官來說，也是難得的大事。
就連三品大員的總督對此都欣喜若狂，而且收胡嬌娘為義妹，對他們這些小官的提攜和幫助就更不用多言。
甚至這其中的一大半官員更是實學一派的，可能陸羽都不知曉他們的名字，但他們卻是在國子監或者在其他的實學官學裡學習過，這麼來來回回也算是陸羽這實學聖賢的徒子徒孫了。
這麼算下來。
他們這些徒子徒孫，如今也成了胡嬌娘這陸夫人的晚輩了。
如今在他們的管轄地區出現了這麼一件喜事，當然是要好好過來拜訪拜訪、慶祝慶祝。
「嬌娘是我女兒。她出事了？」
胡老娘顫巍著身子，原本因為這段日子的滋潤，面色紅潤，身子也好了許多，但此時卻是陡然一僵。
這時胡老爹也從屋內快步走出，見到縣令，趕忙又是焦急疑問。
「是天大的好事。」
縣令可不敢開面前這兩位長輩的玩笑，「胡老哥，不必稱什麼大人不大人的，你我二人可是一見如故，可是忘年交。」
「上次來的時候不是早早說過的了嗎？
胡老哥之後都不來縣衙也不來我這做弟弟的府上做客，是不是沒有把我這賢弟給放在眼裡？」
縣令忽然來了這麼一句好聽的話，讓面前的胡老爹腦瓜子嗡嗡的，隨後才在一旁實學官員的解釋下，知曉了他家女兒成功進入了聖賢大人的府邸之後。
就在前不久，已是被聖賢大人正了名分。
雖然名分只是一個小小的妾室，可那卻是聖賢大老爺的名分。
「好叫胡老爹長輩知曉，我家這位先生，對於女子皆都一視同仁，日後若是胡娘子有了孩兒，那定也是能夠如常科舉為官。」
「若是對武將一道有興趣，那也好歹是個能當將軍的主。」
「恭喜胡老爹，賀喜胡老爹。」
其他的實學官員也是同聲開口。
「當下胡夫人也成了總督大人的義妹，而你們這些長輩，總督大人可嚴明瞭，即刻就搬往兩廣一帶那邊的上城區。」
「還有這些，可都是總督大人給你家送來的薄禮。」
一邊說著，實學官員也紛紛拿出他們的禮物。
這沾光的好事，大家顯然都想蹭一蹭的。
幾千畝的良田、一座三進三出的大宅子，還有他胡家的兒子能直接進總督大人府上的私學，那裡最低可都是舉人先生。
甚至時不時還有進士，包括其他的愛好此道的庶品大官前來教導。
還有更多的鋪子生意，有在這縣城的，有府城的，還有省城那一邊的，零零總總加起來都幾十家了。
這也能夠算得上是薄禮？
把他們胡家全賣了，也都不止其中一份。
胡老爹和老娘兩人喜極而泣，緊緊地抱在一起，哪能不明白這是她家女兒得了聖賢大老爺的歡好。
夜色漸深，陸羽打了個哈欠，也到該歇息的時辰。
小鼻涕在這廚房之外，天色只涼不冷，所以他能hold得住，若是hold不住了，旁邊有個暖房，自然可以進去休息。
陸羽剛出了書房，小鼻涕一個驚醒，連忙就湊了上來，笑嘻嘻的道：「老大，該睡了。」
「嗯嗯。」
陸羽微微點頭，隨後迷迷糊糊的跟著面前的小鼻涕走。
跟著跟著，陸羽就發覺了不對勁，這走的路未免有些太遠：「小鼻涕，怎麼回事？」
小鼻涕嘿嘿一笑：「當然是要去見胡夫人。如今這府上大管家還有夫人那邊可都請示過了，夫人也都同意了。」
「好說既然老爺喜歡，那便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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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出了府宅，旁邊還會跟著至少三個護院，以此來護衛胡娘子的安危。」
小鼻涕跟說生意經似的，不斷述說著成了這陸府之內陸羽枕邊人娘子之後的待遇，方方面面可謂優越，而且相比原先更是直接提升了十倍有餘。
而且這還只是府上的，此外的影響力那更是大了去。
畢竟選秀大會辦的如火如荼，可最後選到這陸府之內的秀女，總共才幾十個而已，凡事凡物皆都是物以稀為貴，而那些平民出身的秀女，在這數十人之內更是占了不到一半，所以就顯得更加可貴了。
世家大族的女子更進一步。
她們這些平民出身的秀女當然是一步登天。
「老爺這是不想去？」
小鼻涕小聲問道。
府上的規矩再大，都大不過陸羽自家老大，老大的話就是規矩，不過最好還是不要壞了規矩，家裡家外都是如此。
「僅此一次。」
陸羽沒好氣的白了小鼻涕一眼，朝他屁股踹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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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鼻涕受了一腳，便又在前面快快領起了路來，嘴裡面嘀咕著道：「明明老大自己也挺想去的，老大可越來越會裝了。」
「越來越像老爺了。」
「嘀嘀咕咕說什麼？」
陸羽一句話傳來，小鼻涕趕忙回過頭去：「什麼都沒說。」
「恭喜老大，賀喜老大。」
小鼻涕拱著手輕輕笑著，把陸羽給領到了這胡嬌娘的小院子內，隨後他的任務才算結束。
幾日之內，胡嬌娘住的只不過是一處平平無奇的小院，當下卻是已然舊貌換新顏，住的也算是一二進二出的小宅子了。
不過各處的門牆早已打通，就跟皇宮裡面一樣，四通八達，各通有無，所以陸羽才能從他的住處步步走來。
隨著房門咯吱一聲響動，陸羽推門而入。
「嬌娘，老爺來了。」
陸羽輕輕笑道。
胡嬌娘睫毛微顫，垂著眼掃一掃，面色通紅。
哪怕她在世俗之間混過。
可對於這女兒家的私房事，還是頭一回，大姑娘上花轎似的。
「老爺。」
胡嬌娘怯生生來道。
隨後按著府里出事婆子的吩咐，趕忙起身給陸羽寬衣解帶，隨後將陸羽扶到了這床榻之上，按照著之前的吩咐。
這才慢慢的伺候了起來。
也就在陸羽享受著夫妻愛人之間的床幃之歡之時，這府上關於胡嬌娘的信函早已從洛陽新都發出。
驛站之間但凡能用鐵路的捎帶著送，不僅能夠省下麻皮，也能夠省下飼料，更是能夠節省下許多的開支。
所以從洛陽新都到兩廣一帶本來需要近一個多月的路程，如今不到十天就將這信函送到了兩廣一帶總督大人的府宅之內。
「老爺，今日驛站那邊送信過來了，還是洛陽新都的。」
府上的管家公聲說道。
總督大人一聽著這話，一臉的無奈。
自從他考上實學，然後升了這兩廣一帶的總督，配合秦王朱樉完成遷移人口，還有將那些倭寇治理的服服帖帖，可謂是要權有權、要錢有錢、要勢有勢，而且還和皇族攀附上了關係，也算是給他自己留了一條後路。
兩廣一帶地方大族對他也是極盡殷勤，如此一來各種各樣的親戚全都一窩蜂地冒出。
他也就象徵性的給了意見。
可誰能想得到這些人反倒還沒完沒了，不僅是他的親戚，還有娘子夫人這邊的親戚。
連總督老爺也都不敢想像。
他哪來這麼多的七大姑六大姨，還有那麼多的舅舅外甥，一堆堆的牛鬼蛇神。
可聽到了後半段的話「洛陽新都」。
這下總督老爺一個激靈清醒了過來，潛意識裡也是難以抑制的蹦出來一個念頭：難道秀女一事這麼快便開了花結了果？
一邊想著，趕忙吩咐管家將那信函送來。
信函開啟後，總督老爺看著裡面的內容哈哈大笑：「好。實在是好。從今天開始這胡嬌娘便是本總督的義女……」
「不對，應該是義妹了。」
總督大老爺可不敢占陸羽便宜占得太多了，一個義妹就夠他沾光了，要是認個義父，陸羽見到他，難不成還要稱上一句岳父大人？
涼國公藍玉那也都是在沒有選秀之前他定下的此事，選秀之後定這事，這不明擺著想要占便宜，吃相太難看。
總督大老爺還是愛惜他的官聲，珍惜他的羽毛的。
「快！胡嬌娘的一大家子，好好的伺候著。還有她那剛剛到了上實學年紀的弟弟，直接送到這兩廣一帶的府學來，送到最好的學裡。
包括她那上了年紀的老娘，也都好好安頓。
本老爺麾下不是還有兩三個莊子、四五個鋪子生意嘛，也就全都送過去。
對這義妹，我這當義兄的怎麼能夠如此吝嗇？
那可都是本老爺的長輩，自然是要儘儘孝心的。」
總督大老爺一口氣將這些事全說出，面前的管家似是趕忙去辦。
兩廣一帶府城之下，縣衙之處。
數月之前熱鬧了一把，到了這數月之後就再次冷清。
雖然胡家的待遇，儼然間從這巷子裡面的貧困破落戶，已然變成了體面的人家，但是跟縣城之內的縣尊、縣城那些官員一開始的期盼相比，可就顯得落差極大。
不過好在胡家他們這一大家子還挺知足。
雖說不能夠在這縣城裡面橫著走，但各戶人家包括縣衙裡面的捕快衙役，見到他們也是客客氣氣的，連那官員大老爺們對他們也不會招惹了去。
雖不是大戶，但儼然也算是在縣城裡面的特殊存在了，就連家中的小兒子如今到了上學的年紀，也是直接去縣裡的官學，那裡可都是秀才公，時不時還有舉人前去講課，自然是比這小小縣城裡面的其他私塾要強太多了。
還有他們家中如今也算經營了一家肉鋪，而且之前縣衙府衙那邊也送來了近百畝良田，要是放在村裡面也能算個小地主了。
也就是在這縣衙之內，還達不到地方豪族的檔次，但相比較他們原本的階級，妥妥的是跨越了一番。
「阿弟阿娘，阿姐什麼時候回來？」
剛剛九歲的胡家小兒子可憐兮兮地開口問道，「我想阿姐。」
聽到這話，胡老爹胡老娘兩人苦笑一聲，對視一眼後，安撫著面前的小兒子：「你家阿姐她嫁人，以後要是到了洛陽新都，咱們一家人或許能見到，又或許你家阿姐回到咱們這小地方時也能見到的。」
「等到你長大了以後，有了出息，也可以見到阿姐的。」
兩個大人哄著孩子，胡家小兒子懵懂地點了點頭，不太明白爹娘是什麼意思，但也沒再繼續往下問。
等到小孩子開始整理書包，準備做縣學裡的課後功課時，胡老爹和老娘兩人也到了他們的主臥內。
朱燈明亮，照耀著屋內的動靜，驅逐著一片片的黑暗。
胡老爹和老娘嘆了口氣。
「委屈嬌娘了？」
胡老娘感慨了一句。
胡老爹開口：「有什麼好委屈的，嬌娘嫁過去是過好日子的。
那位總督還有咱們縣尊大老爺可都說過了，嬌娘被選中了，而且嫁去的還是那位實學聖賢，聖人大老爺般的人物。」
一提到這位實學聖賢，哪怕他們家的姑娘嫁過去沒有被寵幸，也沒有舉辦婚禮，沒有什麼鳳冠霞帔，更沒有什麼合卺酒，但此刻這胡家爹娘還有小孩子，三人紛紛昂首挺胸，面露自豪驕傲之色。
只因陸羽的名頭實在太大，而他的名字在大明日報上，也是屢屢出現過數次的，還有那《紅樓夢》一說，更是把女兒家的細膩心思和命運轉折、跌宕起伏，寫得入木三分。
所以胡家爹娘兩人樂意並且願意相信。
他們女兒到了那陸府之內有著好日子。
一夜無話。
到了第二天清晨時分，天蒙蒙亮，公雞報曉，又是嶄新的一天開始。
可在這巷子口之處，縣衙之內的縣尊老爺、縣丞、主簿，還有府里的官老爺，也是收到了總督那邊的風聲，知曉了眼下的胡嬌娘受到了陸羽的寵愛，更是成了陸府之內名副其實的，跟綠竹一般地位的小娘子夫人。
雖然名義上只是一個妾室，但對於他們兩廣一帶這些小官來說，也是難得的大事。
就連三品大員的總督對此都欣喜若狂，而且收胡嬌娘為義妹，對他們這些小官的提攜和幫助就更不用多言。
甚至這其中的一大半官員更是實學一派的，可能陸羽都不知曉他們的名字，但他們卻是在國子監或者在其他的實學官學裡學習過，這麼來來回回也算是陸羽這實學聖賢的徒子徒孫了。
這麼算下來。
他們這些徒子徒孫，如今也成了胡嬌娘這陸夫人的晚輩了。
如今在他們的管轄地區出現了這麼一件喜事，當然是要好好過來拜訪拜訪、慶祝慶祝。
「嬌娘是我女兒。她出事了？」
胡老娘顫巍著身子，原本因為這段日子的滋潤，面色紅潤，身子也好了許多，但此時卻是陡然一僵。
這時胡老爹也從屋內快步走出，見到縣令，趕忙又是焦急疑問。
「是天大的好事。」
縣令可不敢開面前這兩位長輩的玩笑，「胡老哥，不必稱什麼大人不大人的，你我二人可是一見如故，可是忘年交。」
「上次來的時候不是早早說過的了嗎？
胡老哥之後都不來縣衙也不來我這做弟弟的府上做客，是不是沒有把我這賢弟給放在眼裡？」
縣令忽然來了這麼一句好聽的話，讓面前的胡老爹腦瓜子嗡嗡的，隨後才在一旁實學官員的解釋下，知曉了他家女兒成功進入了聖賢大人的府邸之後。
就在前不久，已是被聖賢大人正了名分。
雖然名分只是一個小小的妾室，可那卻是聖賢大老爺的名分。
「好叫胡老爹長輩知曉，我家這位先生，對於女子皆都一視同仁，日後若是胡娘子有了孩兒，那定也是能夠如常科舉為官。」
「若是對武將一道有興趣，那也好歹是個能當將軍的主。」
「恭喜胡老爹，賀喜胡老爹。」
其他的實學官員也是同聲開口。
「當下胡夫人也成了總督大人的義妹，而你們這些長輩，總督大人可嚴明瞭，即刻就搬往兩廣一帶那邊的上城區。」
「還有這些，可都是總督大人給你家送來的薄禮。」
一邊說著，實學官員也紛紛拿出他們的禮物。
這沾光的好事，大家顯然都想蹭一蹭的。
幾千畝的良田、一座三進三出的大宅子，還有他胡家的兒子能直接進總督大人府上的私學，那裡最低可都是舉人先生。
甚至時不時還有進士，包括其他的愛好此道的庶品大官前來教導。
還有更多的鋪子生意，有在這縣城的，有府城的，還有省城那一邊的，零零總總加起來都幾十家了。
這也能夠算得上是薄禮？
把他們胡家全賣了，也都不止其中一份。
胡老爹和老娘兩人喜極而泣，緊緊地抱在一起，哪能不明白這是她家女兒得了聖賢大老爺的歡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