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血咒全面爆發,大明京城徹底淪為活地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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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吱吱吱!」

  應天府內城的下水道里,突然爆發出一陣讓人頭皮發麻的怪叫聲。

  平日裡躲在陰溝里的耗子,這會兒像瘋了一樣。

  成群結隊地從下水道和牆根底下鑽出來,密密麻麻地鋪滿了半條街。

  它們根本不怕人,踩著同伴的屍體,像黑色的潮水一樣往城外逃竄。

  「這……這是怎麼了?耗子怎麼全跑出來了!」

  一個打更的更夫嚇得跌坐在地上,手裡的梆子掉在雪地里。

  他剛想爬起來,突然覺得臉上一涼。

  伸手一摸,一片溫熱黏糊的東西落在腦門上。

  更夫借著手裡燈籠的微光抬頭一看,眼珠子差點瞪出來。

  漫天飛舞的,根本不是白雪。

  而是一片片猩紅的、帶著濃烈血腥味的血雪!

  血雪落在青石板上,瞬間融化成一灘灘觸目驚心的血水。

  落在更夫的手背上,還帶著股讓人作嘔的腐臭味。

  「血!天下血了!」

  更夫嚇得魂飛魄散,連滾帶爬地往旁邊一家客棧跑。

  「掌柜的!快開門!出邪事了!」

  他死命拍打著客棧的大門。

  門「嘎吱」開了一條縫,客棧掌柜端著個木盆,臉色慘白地探出頭。

  「別拍了!你快去看看城裡的水井吧!」

  掌柜的手一哆嗦,木盆里的水灑了出來。

  那水,是刺眼的暗紅色,還在往外冒著慘綠色的水泡。

  地下水脈,全被污染成了血水。

  第三道血咒——大明氣運崩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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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龍脈斷絕、張天師被秒殺後,徹底露出了它獠牙畢露的一面。

  整個應天府,被這漫天的血雪和刺鼻的血腥味籠罩。

  一股令人窒息的絕望,像是一隻無形的大手,死死掐住了城裡每個人的脖子。

  ……

  幽冥界,森羅殿。

  大殿上空的幽冥水鏡里,正清晰地映照著陽間這幅末日般的景象。

  沈長淵端坐在白骨王座上,冷眼看著那些四處奔逃的老鼠和驚恐的凡人。

  「陛下,大明氣運已散盡。」

  白無常收起平日裡的嬉皮笑臉,難得正經地拱手匯報。

  「陽間的陰陽界壘已經徹底碎了。現在這金陵城,跟咱們幽冥地府也沒啥兩樣了。」

  黑無常提著鐵鏈,臉上的刀疤興奮地直抽搐。

  「這幫凡人官僚,仗著有龍氣護體,平時作威作福。」

  「現在龍氣沒了,看他們還拿什麼擋咱們的勾魂索!」

  沈長淵的手指在骷髏扶手上輕輕敲擊了兩下,發出清脆的「叩叩」聲。

  這聲音在空蕩蕩的大殿裡迴蕩,仿佛敲在死神的倒計時上。

  「既然大明的天塌了,那陽間的規矩也該改改了。」

  沈長淵猛地站起身,寬大的九幽玄龍冕服在陰風中獵獵作響。

  他抬起手,掌心凝聚出一團純粹的幽冥死氣。

  聲音如同滾滾悶雷,穿透界壁,直達陽間。

  「傳本座法旨!」

  「從今夜起,一到子時,陰兵過境!」

  「陽間不管的貪官污吏,地府來管!皇權包庇的作惡權貴,陰曹來拿!」

  「給我把這金陵城,翻個底朝天!」

  「遵法旨!」

  黑白無常齊聲怒吼,聲浪震得大殿穹頂簌簌發抖。

  ……

  陽間,子時。

  打更的梆子聲徹底消失了。

  「嗚——」

  一股濃郁到化不開的黑色死氣,從城東的鎮魂司沖天而起。

  像是一塊巨大的黑布,瞬間把整個應天府的血月遮得嚴嚴實實。

  「砰!砰!砰!」

  沉悶、整齊的腳步聲,從鎮魂司那條長街盡頭響起。

  十萬名身披玄鐵重甲的幽冥鎮魂兵,踏著整齊的方陣,從黑漆大門裡魚貫而出。

  他們面罩下跳動著幽藍色的鬼火。

  手裡的破魂長槍在黑夜中閃著森寒的冷光,槍尖上還滴著若有若無的黑血。

  「陰兵借道,生人迴避!」

  黑無常巨大的法相懸浮在半空,手裡鐵鏈一揮,發出一聲震碎長夜的怒吼。

  十萬陰兵瞬間化作無數個黑色的小方陣。

  像決堤的潮水一樣,湧入了金陵城的大街小巷。

  城南,魏國公府。

  魏國公徐達的長孫徐允恭,正躲在密室里,指揮著幾個心腹家丁往箱子裡裝金條。

  「快點!把這些錢裝好,明天一早就護送我出城!」

  徐允恭一邊擦著冷汗,一邊罵罵咧咧。

  「這京城待不下去了,那活閻王肯定要來清算!」

  他話音剛落。

  「砰!」

  密室那扇足有三寸厚的精鋼大門,被一腳踹得粉碎。

  兩名高達一丈的牛頭馬面,拖著沉重的步伐走了進來。

  「魏國公長孫,徐允恭。」

  牛頭手裡拿著一本生死簿的副冊,聲音粗噶得像破風箱。

  「洪武二十三年,強占民女,打死苦主一家五口。洪武二十四年,剋扣軍餉,致邊關將士凍死百人。」

  「陰天子有令,拘魂,下刀山地獄!」

  徐允恭嚇得一屁股坐在金磚上,雙腿直打哆嗦。

  「不……不!我是開國功臣之後!我有免死鐵券!」

  他連滾帶爬地去翻找那塊免死鐵券,雙手舉過頭頂。

  馬面冷哼一聲,粗大的馬蹄子一腳踢飛了那塊鐵券。

  「免死鐵券?在陰曹地府,連拿去墊桌角都嫌硌得慌!」

  「唰——」

  馬面手裡的鋼叉猛地刺出。

  直接貫穿了徐允恭的琵琶骨,將他硬生生釘在密室的牆上。

  「啊——!」

  悽厲的慘叫聲劃破夜空。

  下一秒,一道半透明的生魂被鋼叉挑了出來,慘叫聲瞬間戛然而止。

  徐允恭的肉身像截爛木頭一樣,癱倒在那堆金條上。

  同樣的一幕,在京城各大高門顯貴的府邸中同時上演。

  吏部侍郎的宅子裡。

  一隊陰兵穿牆而入,把正在燒毀貪污帳本的侍郎直接拖到院子裡。

  當著他小妾的面,活生生拔出了舌頭。

  五軍營都督的府邸。

  那個曾經在法場上對沈長淵吐過口水的都督,正準備翻牆逃跑。

  被夜遊神堵在牆頭,一判官筆點碎了天靈蓋,魂魄被塞進了一個狗的屍體裡。

  慘叫聲、求饒聲、絕望的咒罵聲。

  在整個金陵城的夜空里交織成一片。

  那些平日裡高高在上、作威作福的權貴們。

  在這一夜,變成了陰兵手裡最廉價的待宰羔羊。

  而那些普通的百姓,全都躲在家裡,死死用桌椅頂住大門。

  他們聽著外面震天響的動靜,嚇得跪在地上拼命磕頭。

  但他們很快發現,那些陰兵只衝進深宅大院,對普通百姓的茅草屋秋毫無犯。

  ……

  皇宮,奉天殿。

  朱元璋枯坐在龍椅上。

  他面前的御案上,擺著朱標那具已經徹底僵硬、冰冷的屍體。

  殿外的風雪順著破碎的門縫灌進來,吹得老朱花白的頭髮凌亂不堪。

  他左臉的傷口已經結了黑痂,整個人像是一座失去了生機的石雕。

  「報——」

  一個太監跌跌撞撞地跑進大殿,手裡拿著一沓厚厚的名冊。

  他跪在地上,哭得泣不成聲。

  「皇上……城南魏國公府、城西吏部尚書府……一共一百二十七家勛貴大員……」

  太監咽了口唾沫,聲音抖得像風中的落葉。

  「全被陰兵沖了府邸!魂被抽走,滿門暴斃啊!」

  老朱的手劇烈地顫抖了一下。

  那沓厚厚的死亡名冊「啪嗒」一聲掉在金磚上,散落一地。

  他緩緩抬起頭,那雙曾經桀驁不馴的虎目里,此刻只剩下死灰般的絕望。

  他聽著宮牆外傳來的此起彼伏的慘叫聲。

  那些聲音,都是他一手提拔、引以為傲的大明柱石啊。

  在這一夜之間,被老九像拔蘿蔔一樣,連根拔起。

  「老九……」

  朱元璋的眼角流下兩行渾濁的血淚。

  聲音沙啞得像是在砂紙上摩擦。

  「你要的不是認錯,也不是皇位。」

  老朱的手無力地垂了下去,摸在朱標冰冷的臉上。

  「你是要咱大明……徹底死絕啊!」

  這位強硬了一輩子的開國皇帝,終於在這漫天血雪的極夜裡,一夜白頭。

  他看著千瘡百孔的江山,知道這大明的天,再也補不回來了。

  就在老朱陷入極度絕望的時候。

  「噠、噠、噠。」

  奉天殿外,突然傳來一陣清脆的馬蹄聲。

  在如今這陰兵過境、活人退避的皇宮裡,這馬蹄聲顯得格外的刺耳和詭異。

  老朱猛地抬起頭,布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盯著殿門。

  風雪中,一匹渾身沒有半點雜色的黑馬,緩緩走進了奉天殿的廣場。

  馬上坐著一個人。

  穿著一身風塵僕僕的黑色大氅,頭頂戴著斗笠,遮住了大半張臉。

  「誰!」

  老朱站起身,一把抓起旁邊的斷劍。

  黑馬在台階下停住。

  馬背上的人翻身下馬,摘下斗笠。

  露出一張和老朱有幾分相似,卻更加年輕、透著股陰鷙狠辣的臉龐。

  「父皇。」

  來人單膝跪地,聲音里透著毫不掩飾的野心和狂熱。

  「兒臣朱棣,救駕來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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