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盲女重見光明,楚挽星帶著神諭走入京都!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白霧被一陣陰風吹散。

  一襲暗紅色的長裙,越過那道高高的白骨門檻,踏進了漫天風雪裡。

  不是什麼青面獠牙的怪物,也不是三頭六臂的鬼神。

  走出來的,是一個身形單薄、卻透著股清冷威壓的年輕女子。

  楚挽星站定在鎮魂司的台階上。

  她身上那件暗紅色的聖女長裙,在風中獵獵作響。

  手裡緊緊攥著那枚散發著幽藍寒氣的彼岸花玄鐵令牌。

  她沒有蒙眼。

  那雙曾經空洞死寂的眼睛,此刻亮得像寒夜裡的星辰,透著洞穿一切的冷漠。

  紀綱騎在高頭大馬上,死死盯著台階上的女人。

  他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左臉上的刀疤因為疑惑而微微抽動。

  「這女的……看著怎麼有點眼熟?」

  紀綱眯起眼睛,腦子裡飛速過著京城裡那幾張臉熟的面孔。

  旁邊的副千戶抹了一把臉上的雪水,往前湊了湊。

  「大人,這不就是個黃毛丫頭嗎?」

  「還穿身紅裙子裝神弄鬼,屬下這就帶人上去把她剝光了吊起來!」

  就在副千戶準備拔刀的時候。

  紀綱腦子裡突然閃過一道靈光,猛地倒吸了一口涼氣。

  他想起來了!

  白天在午門法場上,老九被砍頭之前。

  就是這個女的,跌跌撞撞地穿過人群,給那個死囚餵了最後一口水!

  【記住本站域名 TW 看書網藏書廣,𝓼𝓱𝓾.𝓽𝔀超實用 】

  「是你這賤婢!」

  紀綱咬著牙,眼珠子裡瞬間爆出一團怒火。

  一個臭要飯的瞎子,當時在法場上他連正眼都懶得瞧。

  現在竟然換了身皮,站在這裝起活神仙來了?


  這事要是傳出去,他紀綱的臉往哪擱?他剛到手的指揮使位子還坐不坐了!

  「老子當是什麼深山老妖呢。」

  紀綱啐了一口唾沫,手裡的繡春刀直指楚挽星。

  他衝著身後的錦衣衛破口大罵。

  「都睜開你們的狗眼看清楚!這女的白天還是個在街頭要飯的瞎子!」

  「跑這抹點胭脂水粉,就把你們這幫慫包嚇尿了?」

  聽到這話,原本還戰戰兢兢的錦衣衛們面面相覷。

  恐慌的氣氛瞬間散了一大半。

  「原來是個瞎要飯的?」

  副千戶膽子肥了起來,挺直了腰板。

  「差點讓這小娘皮給唬住了!大人,下令吧,兄弟們把她射成篩子!」

  紀綱嘴角扯出一抹殘忍的冷笑。

  他高高揚起手裡的繡春刀,衝著台階上的楚挽星狠狠揮下。

  「弓弩手!給老子放箭!」

  「生死不論!射死她重賞五十兩雪花銀!」

  重賞之下,這幫殺人如麻的鷹犬再也沒了顧忌。

  前排兩百名弓弩手立刻端平了手裡的精鋼弩機,眼神變得嗜血貪婪。

  「咔噠、咔噠。」

  懸刀扣動的聲音連成一片。

  「嗖嗖嗖——!」

  漫天的精鋼羽箭撕裂風雪,帶著尖銳的破空聲,如同馬蜂出巢。

  劈頭蓋臉地朝著鎮魂司台階上的楚挽星爆射而去。

  兩百支利箭,足以把一頭大象釘成肉泥。

  紀綱坐在馬背上,已經準備好欣賞這女人血肉橫飛的慘狀了。

  可楚挽星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她就這麼靜靜地站著,不躲也不閃,眼神憐憫地看著底下這幫凡人。

  「蚍蜉撼樹。」

  楚挽星紅唇輕啟,吐出四個冷冰冰的字。

  她手腕一翻,將那枚彼岸花令牌橫在胸前。

  「嗡——」

  一聲低沉的蜂鳴,從令牌內部蕩漾開來。

  緊接著,一道幽藍色的半透明屏障,毫無徵兆地在她身前三尺處轟然撐開。

  屏障上流轉著慘綠色的鬼火,透著絕對的死亡氣息。

  下一秒。

  沖在最前面的幾十支精鋼羽箭,狠狠撞上了那道幽藍屏障。

  沒有金屬碰撞的火花,也沒有箭矢被彈開的聲響。

  「咔咔咔……」

  一陣細密刺耳的結冰聲平地炸響。

  那些百鍊精鋼打造的箭頭,在觸碰到屏障的瞬間,就像是掉進了萬年冰窟。

  一層慘白的冰霜順著箭頭飛速蔓延,眨眼間就凍住了整根箭矢。

  緊接著。

  「砰!」

  第一根被凍住的羽箭承受不住那股極寒的死氣,直接在半空中炸裂。

  化作一蓬細碎的冰渣粉末。

  這就像是一個信號。

  「砰砰砰砰——!」

  連環的炸裂聲在鎮魂司門前響成了一片。

  兩百支氣勢洶洶的利箭,甚至都沒能越過雷池半步。

  在距離楚挽星三尺開外的地方,集體炸成了漫天飛舞的冰末。

  冰粉混著雪花洋洋灑灑地落下來,鋪了一地。

  長街上瞬間死寂。

  風停了,雪也停了。

  三千錦衣衛瞪大了眼睛,下巴差點砸在自己的腳背上。

  紀綱臉上的獰笑徹底僵住了,嘴角抽搐著。

  「這……這他娘的是什麼妖法?」

  他這輩子見過刀槍不入的硬氣功,也見過江湖上的奇門遁甲。

  但他從來沒見過,能把精鋼利器瞬間凍成粉末的手段!

  楚挽星緩緩放下令牌。

  她居高臨下地掃視著這群還在發愣的朝廷鷹犬,眼底閃過一抹殺意。

  「凡人的破銅爛鐵,也敢向幽冥亮刀子?」

  楚挽星嗓音清脆,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神威。

  她將那枚玄鐵令牌猛地高舉過頭頂。

  「鎮魂司前,見神不跪者。」

  「按陰律,斷骨剝筋!」

  話音剛落。

  令牌上的彼岸花圖騰突然爆出一團刺眼的血光。

  一股無形卻猶如實質的幽冥威壓,像是一座看不見的大山。

  直接從半空中朝著三千錦衣衛的頭頂狠狠砸了下來。

  這威壓不傷活人皮肉,卻專壓靈魂。

  錦衣衛們只覺得胸口一悶,連氣都喘不上了。

  但最先扛不住的,是他們胯下的戰馬。

  「嘶——!」

  紀綱胯下那匹百里挑一的汗血寶馬,突然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嘶。

  馬眼瞪得溜圓,眼角直接崩裂。

  大口大口的白沫順著馬嘴往外狂噴,四條馬腿抖得像篩糠一樣。

  「畜生!你瘋了!」

  紀綱拼命拽著韁繩,想穩住馬身。

  可那股威壓越來越重。

  「咔嚓!」

  一聲清脆的骨裂聲在死寂的長街上炸開。

  汗血寶馬的兩條前腿膝蓋,硬生生被這股威壓壓得當場折斷!

  白森森的骨茬子直接刺破了馬皮,扎進了雪地里。

  這根本不是下跪,這是直接被砸斷了骨頭強行趴下。

  「轟隆!」

  戰馬龐大的身軀轟然倒地。

  紀綱根本來不及反應,整個人被直接從馬背上掀飛了出去。

  他在半空中手舞足蹈,臉朝下重重砸在青石板上。

  門牙磕掉兩顆,摔了個結結實實的狗吃屎。

  這只是一匹馬的慘狀。

  隨著第一聲骨裂響起,整個長街瞬間變成了大型翻車現場。

  「咔嚓!咔嚓!咔嚓!」

  骨頭斷裂的聲音像是放了一掛長鞭炮,劈里啪啦響個不停。

  三千匹戰馬,無一例外。

  全部口吐白沫,前蹄齊刷刷折斷,直挺挺地朝著鎮魂司的方向跪了下去。

  馬背上的錦衣衛們像下餃子一樣被甩飛。

  有的撞在牆上,有的砸在同伴身上,有的直接被倒下的戰馬壓斷了肋骨。

  「哎喲我的腿!」

  「救命啊!這馬中邪了!」

  剛才還耀武揚威、不可一世的大明錦衣衛。

  眨眼間全摔成了一地打滾的葫蘆。

  慘叫聲、戰馬的哀鳴聲,混雜在一起,把皇城根底下的長街攪得像個人間煉獄。

  副千戶摔得滿頭是血,捂著被壓斷的胳膊在雪窩裡慘嚎。

  他現在連抬頭看一眼楚挽星的勇氣都沒了。

  這哪是什麼瞎眼乞丐,這分明是老天爺派下來收人的活祖宗!

  紀綱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雙手撐著地想爬起來。

  可他發現,自己的肩膀上像壓了千斤巨石,膝蓋怎麼也伸不直。

  只能像條狗一樣趴在雪地里。

  他那點引以為傲的官威和殺氣,被這蠻不講理的降維打擊碾得連渣都不剩。

  楚挽星站在高高的台階上,裙擺隨風輕舞。

  她看著滿地翻滾哀嚎的凡人鷹犬,眼神沒有半點憐憫。

  這就是神明的力量。

  是那個在法場上救了她、賜她雙眼和新生的男人,賦予她的無上權力。

  楚挽星深吸了一口氣,將內力灌注在喉嚨里。

  她高高舉起手中的彼岸花玄鐵令牌。

  清冷的聲音在內力的裹挾下,瞬間穿透了風雪,響徹整個大明京城。

  「陰天子法旨!」

  楚挽星聲音如雷,震得地上的積雪都在微微發顫。

  趴在地上的紀綱渾身一激靈,死死咬住了嘴唇。

  他知道,這瞎子要替底下的那位活閻王說話了。

  「大明皇帝朱重八,昏庸無道,冤殺血親。」

  楚挽星念出這第一句話,全城的百姓就算躲在被窩裡也聽得清清楚楚。

  大明開國皇帝的名字,就這麼被當街痛罵。

  「皇孫朱允炆,毀壞龍脈,致十萬百姓枉死,罪惡滔天。」

  「今日鎮魂司開府,暫緩陽間殺戮。」

  她頓了頓,目光冰冷地掃過地上的紀綱,拋出了這道法旨的核心。

  「三日之內。」

  「大明皇室必須交出當年出謀劃策、毀壞龍脈的所有主謀與從犯!」

  「若敢包庇一人。」

  楚挽星握緊令牌,字字誅心。

  「三日後,陰天子真身降臨,大明皇族,九族俱滅,雞犬不留!」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