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十殿閻羅各顯神通，殺得天上血流成河，神佛隕落
天上下著神仙。
一個金甲神將從半空砸下來，直挺挺摔在鎮魂司的黑瓦上。
瓦片碎了一地。
灰土揚起來，嗆得底下的李二狗直咳嗽。
那神將還沒爬起來，就被旁邊遊蕩的幾隻惡鬼按住。
惡鬼張開血盆大口，一口咬掉他半個耳朵。
神將疼得慘嚎，金色的血順著脖子往下流。
底下的陰兵方陣里，長槍碰著黑鐵甲，咔咔直響。
這幫從地府爬出來的鎮魂兵，眼睜睜看著那群惡鬼搶肉吃。
急得直搓手。
李二狗咽了口乾沫，倒三角眼直勾勾往天上瞟。
他手裡那杆生鏽的長槍攥得出水。
拿槍桿子拐了拐前面的同僚。
「哎，你說老闆啥時候讓咱們上？」
李二狗拿黑乎乎的指甲摳著下巴上的死皮。
「再等會兒，那幫餓死鬼連根神仙骨頭都不給咱們剩了。」
同僚沒搭腔，直愣愣地盯著前面。
沈長淵站在遊廊底下，伸手撣掉袖口上落的一點香灰。
他仰起臉，看著天上亂成一鍋粥的金光和黑氣。
鼻子裡哼出個短促的氣音。
「行了。」
聲音不大。
但順著陰風，清清楚楚砸在每一個鬼差的耳朵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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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長淵手往前一揮。
「憋了這麼久，上去松松筋骨吧。」
話音剛落。
大殿頂上爆開一團濃黑的死氣。
十道如山嶽般的人影，硬生生從地底下拔地而起。
十殿閻羅法相齊出。
楚江王穿著冰藍鎧甲，打了個哈欠。
嘴裡噴出一股白氣。
他腳底下的雲層瞬間結冰，發出咔咔的凍裂聲。
「這天上，不夠冷。」
楚江王嘟囔了一句，大手往上一抬。
極寒的陰風打著旋兒往天庭大軍裡頭灌。
那些正跟怨魂廝殺的天兵，突然感覺手裡的亮銀槍沉了十倍。
槍桿子上結出了一層厚厚的藍霜。
霜氣順著手腕往上爬，鑽進金甲的縫隙里，凍得皮肉生疼。
一個天將打了個哆嗦，想提真氣禦寒。
經脈直接被寒氣凍成了脆冰棍。
他張著大嘴，呼救的話卡在嗓子眼。
一陣風颳過。
那天將連人帶甲，碎成了幾千塊冰渣子，劈頭蓋臉地往下掉。
另一頭。
秦廣王一身大紅判官袍，單手托著塊兩丈高的黑銅鏡。
他把孽鏡台往前一推。
鏡面上水波翻滾，照向亂竄的天庭大軍。
「平時裝得人模狗樣，都來照照鏡子。」
秦廣王嗤笑一聲，嗓門大得震耳朵。
黑光從鏡面掃出去，像探照燈一樣晃過幾百個天兵天將的臉。
被光掃中的神仙，身子猛地僵住。
他們沒受皮肉傷。
但鏡子裡倒映出來的，全是他們生前或者在天上幹過的爛事。
貪墨香火。
算計同僚。
把凡人當牲畜圈養。
那些剝去仙家外衣的骯髒事，化成一根根黑針，直接扎進神識。
「不！我沒有！」
一個星君死死捂著腦袋，悽厲地慘叫。
他道心碎了。
瘋了似的拿頭去撞旁邊的戰鼓，撞得頭破血流。
還有人拔出自己的佩劍，毫不猶豫地抹了脖子，只求趕緊結束這要命的折磨。
天庭的方陣徹底散了。
剩下的神仙像被捅了窩的馬蜂，沒頭沒腦地在雲層里亂飛。
「老黑，那邊落單了幾個！」
白無常踩著黑雲飄上去，破蒲扇胡亂扇著。
他甩著猩紅的舌頭，笑得漏風。
「趕緊的，這可是上好的仙魂，撈回去熬湯！」
他扇子扇得太猛，一股陰風沒對準。
直接把黑無常手裡的鎖鏈吹歪了半尺。
鎖鏈擦著一個天兵的肩膀飛過去，砸在一塊破雲彩里。
「你瞎啊！」
黑無常轉頭罵了一句，黑臉憋得通紅。
「風往哪扇呢！差點抽老子腳面上！」
他手腕使勁往回一抖。
玄鐵鎖鏈像條長了眼睛的黑蛇，半空中拐了個彎。
「唰」的一聲。
結結實實地纏住了一個正準備駕雲逃跑的武將脖子。
「走你！」
黑無常膀子一較勁，猛地往後一拽。
「啊——」
那武將發出一聲慘嚎。
生魂被硬生生從仙軀里拔了出來。
半透明的魂體還發著金光，被鎖鏈拴著在半空亂甩。
底下的空殼肉身跟石頭一樣砸向地面。
徐妙雲踩著一把漆黑的短劍，帶著三千勾魂衛衝上雲端。
她那身黑紅相間的勁裝在風裡飛舞。
沒有廢話。
她看準一個正和惡鬼纏鬥的天將，黑劍出鞘。
死氣划過一道半弧。
那天將的腦袋直接飛了出去，切口平滑得像切豆腐。
底下的百萬陰兵終於得了令，像一張黑色的漁網撲了上去。
這根本不是打仗。
這是一邊倒的單方面屠宰。
長槍捅穿金甲，鎖鏈套住脖頸。
那些平時端著架子、受人磕頭燒香的神仙。
這會兒跟待宰的豬羊沒區別，哭著喊著求饒。
「饒命……我把香火都給你們……」
一個小仙童跪在雲頭上，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李二狗一腳把他踹翻，手裡短刀順勢抹過他的脖子。
「留著你的香火去油鍋里買門票吧！」
李二狗啐了口唾沫，在髒兮兮的道袍上蹭了蹭刀刃上的血。
金陵城裡下雨了。
不是水，是金紅色的雨滴。
滴答。
滴答。
砸在青石板上，冒起一陣帶著濃烈檀香味的白煙。
老百姓躲在門縫後頭，看著院子裡積起的一汪窪金水，嚇得死死捂著嘴。
那是神血。
天上的神仙被當空肢解，仙血像暴雨一樣潑灑下來。
染金了紫禁城的琉璃瓦，順著護城河的水流往下淌。
空氣里原本發霉的死氣，被這股子甜膩的血腥味蓋住了。
天上。
殘存的天將越來越少。
慘叫聲慢慢變弱，只剩下鐵鏈拖動的嘩啦聲和兵器切肉的悶響。
那些不可一世的仙家身影，一個接一個地栽下雲頭。
沈長淵站在院子裡，仰著頭。
金色的血雨落下來，沒等沾到他的衣角，就被護體死氣彈開。
他雙手插在兜里，看著那片原本金燦燦的祥雲。
厚重的雲層里，金光早滅乾淨了。
被神仙的血和幽冥死氣一攪和。
整片天，徹底變成了一塊觸目驚心的暗紅色爛布。
「這天庭的血，流幹了也是臭的。」
沈長淵偏過頭，嘴角扯出個涼薄的笑，看著飄落的紅色雨滴。
「老白，收網。」
白無常把蒲扇別在腰帶上，順著雲頭往下飄了兩步。
他拿袖子抹了把臉上的金血。
「得嘞！不過老闆，那踩火輪的小孩還擱上頭亂竄呢，要不我拿鏈子把他捆下來？」
「不用管他。」
沈長淵抬頭，視線鎖定在半空那個四處噴火的人影上。
「讓徐妙雲去練練手。凍肉比活肉好切。」
一個金甲神將從半空砸下來，直挺挺摔在鎮魂司的黑瓦上。
瓦片碎了一地。
灰土揚起來，嗆得底下的李二狗直咳嗽。
那神將還沒爬起來，就被旁邊遊蕩的幾隻惡鬼按住。
惡鬼張開血盆大口，一口咬掉他半個耳朵。
神將疼得慘嚎，金色的血順著脖子往下流。
底下的陰兵方陣里，長槍碰著黑鐵甲，咔咔直響。
這幫從地府爬出來的鎮魂兵，眼睜睜看著那群惡鬼搶肉吃。
急得直搓手。
李二狗咽了口乾沫，倒三角眼直勾勾往天上瞟。
他手裡那杆生鏽的長槍攥得出水。
拿槍桿子拐了拐前面的同僚。
「哎，你說老闆啥時候讓咱們上？」
李二狗拿黑乎乎的指甲摳著下巴上的死皮。
「再等會兒，那幫餓死鬼連根神仙骨頭都不給咱們剩了。」
同僚沒搭腔，直愣愣地盯著前面。
沈長淵站在遊廊底下，伸手撣掉袖口上落的一點香灰。
他仰起臉，看著天上亂成一鍋粥的金光和黑氣。
鼻子裡哼出個短促的氣音。
「行了。」
聲音不大。
但順著陰風，清清楚楚砸在每一個鬼差的耳朵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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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長淵手往前一揮。
「憋了這麼久，上去松松筋骨吧。」
話音剛落。
大殿頂上爆開一團濃黑的死氣。
十道如山嶽般的人影，硬生生從地底下拔地而起。
十殿閻羅法相齊出。
楚江王穿著冰藍鎧甲，打了個哈欠。
嘴裡噴出一股白氣。
他腳底下的雲層瞬間結冰，發出咔咔的凍裂聲。
「這天上，不夠冷。」
楚江王嘟囔了一句，大手往上一抬。
極寒的陰風打著旋兒往天庭大軍裡頭灌。
那些正跟怨魂廝殺的天兵，突然感覺手裡的亮銀槍沉了十倍。
槍桿子上結出了一層厚厚的藍霜。
霜氣順著手腕往上爬，鑽進金甲的縫隙里，凍得皮肉生疼。
一個天將打了個哆嗦，想提真氣禦寒。
經脈直接被寒氣凍成了脆冰棍。
他張著大嘴，呼救的話卡在嗓子眼。
一陣風颳過。
那天將連人帶甲，碎成了幾千塊冰渣子，劈頭蓋臉地往下掉。
另一頭。
秦廣王一身大紅判官袍，單手托著塊兩丈高的黑銅鏡。
他把孽鏡台往前一推。
鏡面上水波翻滾，照向亂竄的天庭大軍。
「平時裝得人模狗樣，都來照照鏡子。」
秦廣王嗤笑一聲，嗓門大得震耳朵。
黑光從鏡面掃出去，像探照燈一樣晃過幾百個天兵天將的臉。
被光掃中的神仙，身子猛地僵住。
他們沒受皮肉傷。
但鏡子裡倒映出來的，全是他們生前或者在天上幹過的爛事。
貪墨香火。
算計同僚。
把凡人當牲畜圈養。
那些剝去仙家外衣的骯髒事，化成一根根黑針，直接扎進神識。
「不！我沒有！」
一個星君死死捂著腦袋，悽厲地慘叫。
他道心碎了。
瘋了似的拿頭去撞旁邊的戰鼓，撞得頭破血流。
還有人拔出自己的佩劍，毫不猶豫地抹了脖子，只求趕緊結束這要命的折磨。
天庭的方陣徹底散了。
剩下的神仙像被捅了窩的馬蜂，沒頭沒腦地在雲層里亂飛。
「老黑，那邊落單了幾個！」
白無常踩著黑雲飄上去，破蒲扇胡亂扇著。
他甩著猩紅的舌頭，笑得漏風。
「趕緊的，這可是上好的仙魂，撈回去熬湯！」
他扇子扇得太猛，一股陰風沒對準。
直接把黑無常手裡的鎖鏈吹歪了半尺。
鎖鏈擦著一個天兵的肩膀飛過去，砸在一塊破雲彩里。
「你瞎啊！」
黑無常轉頭罵了一句，黑臉憋得通紅。
「風往哪扇呢！差點抽老子腳面上！」
他手腕使勁往回一抖。
玄鐵鎖鏈像條長了眼睛的黑蛇，半空中拐了個彎。
「唰」的一聲。
結結實實地纏住了一個正準備駕雲逃跑的武將脖子。
「走你！」
黑無常膀子一較勁，猛地往後一拽。
「啊——」
那武將發出一聲慘嚎。
生魂被硬生生從仙軀里拔了出來。
半透明的魂體還發著金光，被鎖鏈拴著在半空亂甩。
底下的空殼肉身跟石頭一樣砸向地面。
徐妙雲踩著一把漆黑的短劍，帶著三千勾魂衛衝上雲端。
她那身黑紅相間的勁裝在風裡飛舞。
沒有廢話。
她看準一個正和惡鬼纏鬥的天將，黑劍出鞘。
死氣划過一道半弧。
那天將的腦袋直接飛了出去，切口平滑得像切豆腐。
底下的百萬陰兵終於得了令，像一張黑色的漁網撲了上去。
這根本不是打仗。
這是一邊倒的單方面屠宰。
長槍捅穿金甲，鎖鏈套住脖頸。
那些平時端著架子、受人磕頭燒香的神仙。
這會兒跟待宰的豬羊沒區別，哭著喊著求饒。
「饒命……我把香火都給你們……」
一個小仙童跪在雲頭上，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李二狗一腳把他踹翻，手裡短刀順勢抹過他的脖子。
「留著你的香火去油鍋里買門票吧！」
李二狗啐了口唾沫，在髒兮兮的道袍上蹭了蹭刀刃上的血。
金陵城裡下雨了。
不是水，是金紅色的雨滴。
滴答。
滴答。
砸在青石板上，冒起一陣帶著濃烈檀香味的白煙。
老百姓躲在門縫後頭，看著院子裡積起的一汪窪金水，嚇得死死捂著嘴。
那是神血。
天上的神仙被當空肢解，仙血像暴雨一樣潑灑下來。
染金了紫禁城的琉璃瓦，順著護城河的水流往下淌。
空氣里原本發霉的死氣，被這股子甜膩的血腥味蓋住了。
天上。
殘存的天將越來越少。
慘叫聲慢慢變弱，只剩下鐵鏈拖動的嘩啦聲和兵器切肉的悶響。
那些不可一世的仙家身影，一個接一個地栽下雲頭。
沈長淵站在院子裡，仰著頭。
金色的血雨落下來，沒等沾到他的衣角，就被護體死氣彈開。
他雙手插在兜里，看著那片原本金燦燦的祥雲。
厚重的雲層里，金光早滅乾淨了。
被神仙的血和幽冥死氣一攪和。
整片天，徹底變成了一塊觸目驚心的暗紅色爛布。
「這天庭的血，流幹了也是臭的。」
沈長淵偏過頭，嘴角扯出個涼薄的笑，看著飄落的紅色雨滴。
「老白，收網。」
白無常把蒲扇別在腰帶上，順著雲頭往下飄了兩步。
他拿袖子抹了把臉上的金血。
「得嘞！不過老闆，那踩火輪的小孩還擱上頭亂竄呢，要不我拿鏈子把他捆下來？」
「不用管他。」
沈長淵抬頭，視線鎖定在半空那個四處噴火的人影上。
「讓徐妙雲去練練手。凍肉比活肉好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