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聖旨撕碎,天庭特使掛旗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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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白金星臉貼著濕冷的青石板。

  他那張腫成紫茄子的臉使勁往上抬,手裡還死命攥著那捲明黃色的聖旨。

  那是他最後的底氣。

  「你……你敢……」

  老頭牙縫裡往外滲著血沫,聲音像拉破的風箱。

  「這乃玉清大天尊親下的法旨!你敢抗旨,天庭十萬天兵……」

  沈長淵垂眼看著他,連回話的興致都沒了。

  他彎下腰。

  左手直接掐住太白金星乾癟的脖梗,右手一把扣住那捲聖旨的玉軸。

  「拿來吧你。」

  沈長淵手腕往外一擰。

  太白金星十根手指頭被硬生生掰開。

  指甲刮在玉軸上,發出讓人牙酸的「吱呀」聲。

  聖旨到了沈長淵手裡。

  這玩意兒做得挺講究,金絲走線,背面還襯著雪白的冰蠶絲。

  沈長淵兩手分別捏住聖旨兩端。

  沒用什麼幽冥死氣。

  純靠著蠻橫的腕力,猛地往兩邊一扯。

  「哧啦——!」

  清脆的裂帛聲在院子裡炸響。

  結實的天蠶絲被生生撕開,金線崩斷,彈在半空。

  好端端的一份天庭法旨,直接變成兩塊破布條。

  太白金星眼珠子暴凸,嗓子眼裡卡著一口氣,差點直接抽過去。

  他活了上萬年,在凌霄寶殿上站班。

  誰見了他不是客客氣氣喊一聲「星君」?

  天尊的聖旨,下界那些龍王土帝,哪個不是焚香沐浴、跪著磕頭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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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瘋子竟然給撕了!

  「你……你造大孽了!」

  老頭雙腿在地上亂蹬,枯瘦的手指頭指著沈長淵,抖得像篩糠。

  沈長淵鬆開手。

  兩塊破布晃悠悠掉在地上。

  正落在剛才太白金星吐出的那灘血水和黑泥里。

  沈長淵抬起那雙黑皮軍靴。

  鞋底毫不客氣地踩在黃布上,「噗嘰」一聲,泥水濺了起來。

  他腳尖發力,在泥里來回碾了兩下。

  金黃色的布料瞬間變成一團看不出原色的爛布頭。

  「廢紙一張,拿著都嫌扎手。」

  沈長淵拍了拍手上的金粉。

  旁邊蹲在遊廊柱子底下的白無常,手裡的瓜子都忘了嗑。

  他拿胳膊肘懟了一下黑無常。

  「老黑,老闆這手撕活兒幹得利落啊。」

  「那黃布看著挺結實,晚上拿去糊咱們後院那漏風的窗戶行不?」

  黑無常黑著臉,粗糙的大手在鐵鏈上搓了兩把。

  「糊你腦門上吧。沾了泥,臭烘烘的。」

  地上的太白金星徹底破防了。

  他原本還盤算著靠天庭的威風鎮場子,現在底褲都被人踩在腳底下了。

  「蠻夷!下界妖魔!你不得好死!」

  老頭在泥地里打滾,扯著嗓子乾嚎。

  這聲音悽厲尖銳,像只被踩了尾巴的貓。

  震得院子裡的積雪簌簌往下掉。

  沈長淵皺起眉頭。

  他伸手掏了掏耳朵,滿臉煩躁。

  「這老東西怎麼比樹上的知了還吵。」

  他偏過頭,視線掃向院門口杵著的兩尊黑塔。

  「牛頭,馬面。」

  「屬下在!」

  兩個丈二高的巨漢踩著重步走過來,震得地磚發顫。

  「這老神棍穿一身白,看著晃眼。」

  沈長淵指著在地上撒潑的太白金星。

  「把他這身皮給我扒了。」

  「剝得乾乾淨淨,一根線頭都別留。」

  太白金星嚎叫的聲音猛地卡住了。

  他一骨碌從地上爬起來半截,雙手死死捂住胸口的衣襟。

  「你們幹什麼!士可殺不可辱!老朽乃天庭……」

  牛頭大跨步上前,一隻長滿黑毛的粗手直接掐住他的後脖頸。

  像拎小雞仔一樣把他提溜到半空。

  「老馬,搭把手。」

  牛頭噴著粗氣,另一隻蒲扇大的手抓住太白金星的領口。

  「刺啦!」

  上好的冰絲白袍,被直接扯成兩半。

  「啊!別碰老夫!」

  太白金星四肢在半空亂劃拉,一腳踢在牛頭的肚子上。

  牛頭連痒痒都沒覺得,反手一扒拉。

  長褲、裡衣,連帶著頭上那個白玉簪子,全給扯了個稀爛。

  碎布條雪片一樣往下掉。

  馬面在旁邊配合得相當默契。

  一彎腰,把老頭腳上那雙繡著雲紋的白靴子也給生拽了下來。

  順手往假山後頭一扔。

  前後不到半個字的時間。

  堂堂天庭特使,太白金星。

  就這麼光溜溜地懸在冷風裡。

  乾癟的皮膚上滿是老年斑,兩條細腿在風裡直打哆嗦。

  他雙手死死捂著下半身縮成一團。

  哪還有半點仙風道骨的影子。

  白無常轉過身,用破扇子擋住眼睛。

  「哎喲辣眼睛,這老胳膊老腿的,白給都不看。」

  沈長淵瞥了一眼,嫌棄地移開視線。

  「去金陵城頭。」

  他踢開腳邊的碎布,語氣涼薄得像冰磚。

  「找根最高的旗杆。」

  「把他倒吊上去。」

  「讓這城裡喘氣的凡人,都好好看看這高高在上的神仙,到底是個什麼德行。」

  「得嘞!」

  牛頭咧開大嘴,從門房找了根麻繩。

  三兩下就在太白金星的光腳脖子上打了個死結。


  和馬面一塊兒,大步流星地朝院外走去。

  金陵城的風沒停。

  夾著冰粒子,呼呼地往人骨頭縫裡鑽。

  南門城樓上。

  幾個大明殘兵正縮在牆角生火取暖。

  突然,城門道里刮出一陣濃郁的陰風。

  兩個鐵塔一樣的怪物,手裡倒提著個白花花的活物,直接跳上了城牆。

  殘兵們嚇得火鉗子都掉了。

  連滾帶爬地躲到垛口後面,大氣都不敢喘。

  牛頭左右看了看。

  相中了一根豎在城樓正中間、三丈多高的紅漆旗杆。

  這旗杆上原來掛著大明的龍旗,早被風颳破了,光禿禿的剩個杆子。

  「就這根了,夠高,風也大。」

  馬面拿過麻繩,嗖的一下扔過旗杆頂端的滑輪。

  兩鬼一發力。

  「哎喲!疼!放我下來!」

  太白金星頭朝下、腳朝上,被硬生生吊上了半空。

  粗糙的麻繩勒進腳脖子的肉里,磨破了皮。

  血順著小腿肚子往下流。

  寒風跟刀子一樣,刮在他光禿禿的身體上。

  乾癟的皮膚凍得發紫,起了一層密密麻麻的雞皮疙瘩。

  他雙手徒勞地抱著肩膀,在風裡來回晃蕩。

  活像一隻掛在風口風乾的老臘肉。

  底下。

  幾個大著膽子的流民和殘兵,探出腦袋往天上看。

  「那……那上頭吊著個啥玩意兒?」

  「白花花的,沒穿衣服啊!」

  太白金星聽著底下的議論。

  一張老臉漲成了豬肝色,又慢慢憋成了鐵青。

  屈辱,像毒蛇一樣啃噬著他的腦髓。

  他活了這麼久,一輩子的臉面,今天算是徹底扔進了糞坑裡。

  「沈長淵!你這魔頭!」

  他在寒風裡絕望地哭嚎。

  眼淚混著鼻涕往下倒流,糊了滿臉。

  「玉帝不會放過你的!天兵一到,要你神魂俱滅!」

  風太大,把他的哭嚎聲吹得支離破碎。

  這響亮的一巴掌,不光打在這老頭的臉上。

  更是結結實實地,抽腫了整個天庭的臉皮。

  鎮魂司院內。

  黑無常豎起耳朵,聽著城門方向傳來的微弱動靜。

  他轉過頭,看向坐在椅子上的沈長淵。

  「老闆,這事兒干絕了。上面那幫孫子,估計氣得要炸鍋了。」

  沈長淵端起早涼透的茶水,一飲而盡。

  他把茶杯重重磕在桌上,站起身。

  「炸鍋最好。」

  他拍了拍腰間的斬魂劍,眼底跳著殘忍的火苗。

  「去通知徐妙雲,讓炮灰營把傢伙什都磨快點。」

  「真正的大戲,這就要開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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