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朱允炆，絕不能閒著
明朝說話磨嘰，這不是朱允炆的專利。
最有名的是茹太素，這人是洪武三年進士，本事還是有的。
可就是太能廢話了！
只要上奏，七八千字起步，有用的通常就幾百字。
洪武八年，因被牽連從刑部侍郎降為刑部主事，然後這人上了一個摺子。
這摺子足足一萬七千字！
老朱懶得看，讓中書郎王敏讀，又臭又長中間還夾雜一些暗中說老朱不是的話。
老朱忍無可忍，直接在奉天殿外杖打了一頓。
到了晚上，老朱緩過神讓王敏繼續讀，他自己繼續聽。
廢話開頭，都快成慣例了。
「那你認為該如何處置？」
「一個廢物而已，皇爺爺何必生氣。
「明天昭告天下，宣布的他的罪行。
「按照大明律，這種人直接拉去菜市口砍了就成。
「為他浪費時間，不值得。
「然後再下一道詔書，寬慰一下江夏侯。
「江夏侯這些年一直都在外面為國奔走，古稀之年還未曾歸家。
「為國出力，沒時間對兒子管教。
「周驥依法處死，再嚴查其友人。
「有教唆者、吹捧者等等，全都誅殺。
「賜江夏侯金，讓他還鄉養老。
「宮中知情不報者，疏於管理者，全都處死。
「有家人，遷徙去為父親守墓。
「如此，處理完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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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德興沒必要死，這是真純功臣，就一個兒子現在還被處死。
七十歲的老頭子，照看一下孫子也就到頭了。
「輕了。」
「不輕。
「我知道皇爺爺憤怒，父親剛下葬這人就這樣，他就算是被剁碎餵狗都對。
「其他人，按照大明律來就行。
「至於江夏侯，已經是古稀之年，兒子被誅，也沒幾年好活。
「疏於教育，這是江夏侯的錯。
「可江夏侯一直在外面，沒時間教育也是客觀事實。
「這種懲罰，就夠了。」
在場的人都大氣不敢喘，陛下說不夠，那顯然是要加碼。
這時候你照辦就是，你還頂回去！
「如果朕還是認為不夠呢。」
「那就不夠。
「皇爺爺問的我怎麼處置，我答的是如果我來處置會怎麼做。
「他怎麼解決，這不是孫兒能決定的。
「皇爺爺要是覺得不夠，那就按照不夠來定罪。」
朱允熥神色如常。
老朱又不殺自家人，躺在地上的又不是自己，這有什麼好怕的。
養心殿陷入沉默。
許久，老朱看向大理寺卿袁泰。
洪武年的大理寺卿全都是硬骨頭，周禎死的早，洪武三年就已經去世。
不過大明律基本上都是他的功勞。
繼任者李仕魯更是直的要命，老朱推崇佛道，導致和尚道士激增。
李仕魯一遍一遍上書，限制這些人。
最後惹怒老朱，老朱發火李仕魯也發火，直接一頭撞死。
繼任者陳汶輝，也是一樣。
繼續上書，讓老朱限制道士和尚。
上書多了，老朱也惱了，怎麼都是這號人。
陳汶輝一聽皇帝生氣了，知道自己活不了，沒等老朱抓捕的命令下來直接跳金水河淹死自己。
三任大理寺卿，全都是硬骨頭，脾氣大性子剛，大不了一死。
袁泰是第四任。
這位沒有前三位那麼激進，脾氣也相當軟和。
說話好聽，經常順著老朱的意思來，老朱也很看重這位。
不過呢，明年就該死了。
明年大家都會因為藍玉案紛紛死去，只有袁泰還在被空印案追殺。
胡惟庸案和空印案，這時候最好用的兩個東西。
老朱要收拾你，就朝上面靠。
漢武帝和朱元璋人稱大小豬，這兩人也確實像。
朱元璋晚年一法寶，胡惟庸案，過了十幾年還能翻出來用。
劉徹的法寶，巫蠱之禍。
只要想殺人就抬出來，過了十年拿出來還是很好用。
「回陛下，臣認為廣澤郡王的處理法很好。
「符合大明律，也能起典範作用。」
袁泰的聲音有種淡淡的死感，聲音溫吞，聽不出其中有什麼感情。
「那就這麼辦吧。
「擬旨，按照允熥的意思擬旨。
「調查的事，刑部和大理寺協同，一個都不能放過。」
除了周驥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氣。
「這就完了？」
眾人一愣，這還沒完？
老朱也有點懵，這可不就完了？
「怎麼？」
「教訓呢，總結呢。
「我看朱允炆很喜歡說廢話，這時候不就是總結的時候。
「為什麼周驥敢這麼做。
「是因為誤判了皇爺爺對他的好？是因為侍衛系統存在漏洞？
「為什麼周驥認為自己這麼做沒事？
「那些宮女呢，她們知道宮中規矩，為什麼還會和周驥攪在一起？
「小孩碰一次熱水，下次看到冒氣的就會走開。
「這件事殺個人，就這麼結束了？
「那以後要是再發現這種事呢，還是這樣處理？
「聖人云，學而不思則罔。
「老話說的好，亡羊補牢。
「事情結束了，這些情況都不考慮？
「朱允炆不是好學麼，這不就是學思結合的好機會。
「把這件事理清楚，再想想怎麼解決比抱著中庸呼呼大睡有用多了。
「實踐出真知，實踐發現問題。
「周驥敢如此，說明皇宮的安全系統有問題。
「這，就該好好調查。
「這件事，我認為交給朱允炆最合適。」
這孫子又美美的隱身了，怎麼能讓你這麼舒服，回家好好掉頭髮吧你。
「啟稟陛下，臣以為廣澤郡王的提議很好。
「請陛下恩准。」
吏部尚書詹徽率先開口。
詹徽的父親詹同是明初第一任吏部尚書，皇明祖訓就是詹同的手筆。
不過這老登活不長了。
明年藍玉案一爆發，詹徽就會被牽扯處死。
這人同時還是督察院左督御使，是督察院一把手，九卿他占兩個。
「臣也複議。」
戶部尚書趙勉出來說話。
得，又一個死人。
今年的閏十二月，趙勉就會被處死，不得不說洪武朝後期當官是真高危。
現在這大九卿，戶部趙勉、吏部詹徽、工部張翼、通政使陳寧、大理寺卿袁泰、上任刑部尚書開濟、上任督察院左督御使陳瑛這些都要被殺。
兵部茹瑺、刑部楊靖，禮部任亨泰，就這三人逃過了被殺。
這一個個活人，明年五個就看不到了。
現在趙勉說話，朱允熥只有一種人生無常的感覺。
最有名的是茹太素，這人是洪武三年進士，本事還是有的。
可就是太能廢話了！
只要上奏，七八千字起步，有用的通常就幾百字。
洪武八年，因被牽連從刑部侍郎降為刑部主事，然後這人上了一個摺子。
這摺子足足一萬七千字！
老朱懶得看，讓中書郎王敏讀，又臭又長中間還夾雜一些暗中說老朱不是的話。
老朱忍無可忍，直接在奉天殿外杖打了一頓。
到了晚上，老朱緩過神讓王敏繼續讀，他自己繼續聽。
廢話開頭，都快成慣例了。
「那你認為該如何處置？」
「一個廢物而已，皇爺爺何必生氣。
「明天昭告天下，宣布的他的罪行。
「按照大明律，這種人直接拉去菜市口砍了就成。
「為他浪費時間，不值得。
「然後再下一道詔書，寬慰一下江夏侯。
「江夏侯這些年一直都在外面為國奔走，古稀之年還未曾歸家。
「為國出力，沒時間對兒子管教。
「周驥依法處死，再嚴查其友人。
「有教唆者、吹捧者等等，全都誅殺。
「賜江夏侯金，讓他還鄉養老。
「宮中知情不報者，疏於管理者，全都處死。
「有家人，遷徙去為父親守墓。
「如此，處理完畢。」
全網首發更新𝘛𝘞看書📕𝘴𝘩𝘶.𝘵𝘸
周德興沒必要死，這是真純功臣，就一個兒子現在還被處死。
七十歲的老頭子，照看一下孫子也就到頭了。
「輕了。」
「不輕。
「我知道皇爺爺憤怒，父親剛下葬這人就這樣，他就算是被剁碎餵狗都對。
「其他人，按照大明律來就行。
「至於江夏侯，已經是古稀之年，兒子被誅，也沒幾年好活。
「疏於教育，這是江夏侯的錯。
「可江夏侯一直在外面，沒時間教育也是客觀事實。
「這種懲罰，就夠了。」
在場的人都大氣不敢喘，陛下說不夠，那顯然是要加碼。
這時候你照辦就是，你還頂回去！
「如果朕還是認為不夠呢。」
「那就不夠。
「皇爺爺問的我怎麼處置，我答的是如果我來處置會怎麼做。
「他怎麼解決，這不是孫兒能決定的。
「皇爺爺要是覺得不夠，那就按照不夠來定罪。」
朱允熥神色如常。
老朱又不殺自家人，躺在地上的又不是自己，這有什麼好怕的。
養心殿陷入沉默。
許久，老朱看向大理寺卿袁泰。
洪武年的大理寺卿全都是硬骨頭，周禎死的早，洪武三年就已經去世。
不過大明律基本上都是他的功勞。
繼任者李仕魯更是直的要命，老朱推崇佛道，導致和尚道士激增。
李仕魯一遍一遍上書，限制這些人。
最後惹怒老朱，老朱發火李仕魯也發火，直接一頭撞死。
繼任者陳汶輝，也是一樣。
繼續上書，讓老朱限制道士和尚。
上書多了，老朱也惱了，怎麼都是這號人。
陳汶輝一聽皇帝生氣了，知道自己活不了，沒等老朱抓捕的命令下來直接跳金水河淹死自己。
三任大理寺卿，全都是硬骨頭，脾氣大性子剛，大不了一死。
袁泰是第四任。
這位沒有前三位那麼激進，脾氣也相當軟和。
說話好聽，經常順著老朱的意思來，老朱也很看重這位。
不過呢，明年就該死了。
明年大家都會因為藍玉案紛紛死去，只有袁泰還在被空印案追殺。
胡惟庸案和空印案，這時候最好用的兩個東西。
老朱要收拾你，就朝上面靠。
漢武帝和朱元璋人稱大小豬，這兩人也確實像。
朱元璋晚年一法寶，胡惟庸案，過了十幾年還能翻出來用。
劉徹的法寶，巫蠱之禍。
只要想殺人就抬出來，過了十年拿出來還是很好用。
「回陛下，臣認為廣澤郡王的處理法很好。
「符合大明律，也能起典範作用。」
袁泰的聲音有種淡淡的死感，聲音溫吞，聽不出其中有什麼感情。
「那就這麼辦吧。
「擬旨，按照允熥的意思擬旨。
「調查的事，刑部和大理寺協同，一個都不能放過。」
除了周驥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氣。
「這就完了？」
眾人一愣，這還沒完？
老朱也有點懵，這可不就完了？
「怎麼？」
「教訓呢，總結呢。
「我看朱允炆很喜歡說廢話，這時候不就是總結的時候。
「為什麼周驥敢這麼做。
「是因為誤判了皇爺爺對他的好？是因為侍衛系統存在漏洞？
「為什麼周驥認為自己這麼做沒事？
「那些宮女呢，她們知道宮中規矩，為什麼還會和周驥攪在一起？
「小孩碰一次熱水，下次看到冒氣的就會走開。
「這件事殺個人，就這麼結束了？
「那以後要是再發現這種事呢，還是這樣處理？
「聖人云，學而不思則罔。
「老話說的好，亡羊補牢。
「事情結束了，這些情況都不考慮？
「朱允炆不是好學麼，這不就是學思結合的好機會。
「把這件事理清楚，再想想怎麼解決比抱著中庸呼呼大睡有用多了。
「實踐出真知，實踐發現問題。
「周驥敢如此，說明皇宮的安全系統有問題。
「這，就該好好調查。
「這件事，我認為交給朱允炆最合適。」
這孫子又美美的隱身了，怎麼能讓你這麼舒服，回家好好掉頭髮吧你。
「啟稟陛下，臣以為廣澤郡王的提議很好。
「請陛下恩准。」
吏部尚書詹徽率先開口。
詹徽的父親詹同是明初第一任吏部尚書，皇明祖訓就是詹同的手筆。
不過這老登活不長了。
明年藍玉案一爆發，詹徽就會被牽扯處死。
這人同時還是督察院左督御使，是督察院一把手，九卿他占兩個。
「臣也複議。」
戶部尚書趙勉出來說話。
得，又一個死人。
今年的閏十二月，趙勉就會被處死，不得不說洪武朝後期當官是真高危。
現在這大九卿，戶部趙勉、吏部詹徽、工部張翼、通政使陳寧、大理寺卿袁泰、上任刑部尚書開濟、上任督察院左督御使陳瑛這些都要被殺。
兵部茹瑺、刑部楊靖，禮部任亨泰，就這三人逃過了被殺。
這一個個活人，明年五個就看不到了。
現在趙勉說話，朱允熥只有一種人生無常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