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4章 天工易主
軍議主要討論了朱慈炅進入河南的先遣安排。
先遣第一軍由童朝儀帶領一萬兩千人，江之清和任應科直接接管山東軍，山東軍的左良玉、李九成全成了光杆將軍，御前聽用。
這一路將為朱慈炅中軍修建營地，維修道路，準備糧草後勤，還要掃蕩沿途土匪，保障中軍安全。
先遣左路第二軍由黃州昭武衛副將顧景成帶昭武衛三千人接管汝寧府，另外調入歸德府王一麟、山東楊廷耀進入汝寧聽令。汝寧副將李卑，改御前聽用。
朱慈炅未必會到汝寧，但汝寧同樣要先讓新六衛兼併了再說。這和朱慈炅當初帶著新六衛到南京的操作一模一樣，當時顧景成是被兼併的物件，現在改他兼併汝寧，也算輕車熟路。
先遣右路第三軍是大名府餘部，補充了三千山東兵，王之綱如願以償，又回到了直隸編制。就是來徐州的河南將領，只剩下王承胤和虎大威了。
因為河南軍隊要進行考核整編，王承胤和虎大威也失去了指揮權。參加了軍議的王承胤幾乎全程無語，他什麼話也說不出來，更不敢鬧什麼軍隊譁變，就算家丁在上直衛面前也全是菜。
他和虎大威的親兵護衛已全數改由僉軍衛調派，他這裡兩百人，虎大威那邊一百人。這會兒他倒寧願人再少些。
因為他實在分不清，這兩百人到底是來護他的，還是來軟禁他的。整個人像坐在刀刃上，沒有半點安穩可言。
朱慈炅只是進入歸德府、開封府，兩翼的汝寧府和大名府也要控制。照他這樣進軍，山西、陝西的整編也跑不了。
朱慈炅的隨員也大幅整編，不過新六衛吵翻了。曹文詔還溫和請隨，溫如孔都快撒潑打滾了，都想留下跟著他。
朱慈炅當然不能答應，大炮在徐州就沒有用上，莫非河南還要轟自家城門。滾去呂宋開山，工部要派專家去找礦了，你們正好護衛。
文官方面，朱慈炅也稍微作出了調整。
禮部黃道周和吏部姜日廣加入，兵部張福臻和刑部年邁的申用懋回朝，刑部改由李邦華加入，戶部吳甡和工部王象晉繼續跟隨，但來復還要留在徐州，他要主持河堤加固工程。
大理院謝啟光也繼續跟隨，新調來了僉都御史鍾炌，中途加入的廉政御史倪元珙回朝。當然，內閣閣老劉澤深和天工院隨員也是不走的。
空缺的河南總督位置最終明確，是天工院總召范景文。范景文之前就是平遼總督，朱可貞打敗仗連累他降職降階了，這算是恢復職位。可他走了，天工院一把手該是誰？
黃錦、孫三傑、洪承疇就是現任的三個副職，孫三傑留守南京，黃錦和洪承疇都在徐州。洪承疇是軍事參謀，按理黃錦希望更大，但誰也無法保證朱慈炅不會直接任用新人。
黃錦並沒有參加軍議，知道訊息已經是晚上，是天工院文書鐘鼎臣告訴他的。
陳子壯在任時，提拔了兩個廣東人進入天工院，一個是他的學生黎遂球，另一個就自幼就有名聲的鐘鼎臣。陳子壯離開天工院後，黎遂球跟了范景文，鐘鼎臣就跟了廣東同鄉黃錦。
「你在天工院也有幾年了，你應該知道，這個位置，只有陛下能定。別爭別搶，該你的跑不了，不該你的也搶不到。」
黃錦回房時，有些疲憊，揉了揉太陽穴。他一直在主持徐州宣令官的選拔培訓，時間太緊張了，明日朱慈炅就會接見授胸徽，他總感覺有什麼沒有準備好。
鐘鼎臣給黃錦沏了一壺茶，彷佛隨口說著小事。
「晚上在河岸吃飯時，洪參謀要求姚姑娘陪酒。」
黃錦愣了一下，狐疑的看了鐘鼎臣一眼。
「什麼姚姑娘？跟我有什麼關係？」
鐘鼎臣忍不住有些氣餒，黃錦太拼了，幾乎沒有什麼娛樂，他根本不知道紅透南京的錦清仙子是個什麼玩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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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姑娘叫姚錦清，是東廠的歌女，聽說是四川人，崇王帶回南京的。我感覺洪參謀惹到了不該惹的人。」
黃錦喝了一口茶，他終於明白鐘鼎臣的意思了。在鐘鼎臣看來，洪承疇是黃錦成為下一任總召的攔路石，所以他提供了一個洪承疇的黑料。
但黃錦心裡只想笑。洪承疇主持軍事參謀，他的升遷路徑早就和黃錦不一樣了，洪承疇的未來可能是兵部尚書，或者五軍都督府，但黃錦的未來是入閣。
在朱慈炅不提拔新人的情況下，天工院總召會在孫三傑和他之間選擇，就不可能是洪承疇，哪怕是傅啟光，機會都比洪承疇大。
「東廠的事自然有東廠處理，別插手。」
鐘鼎臣老實的俯身，幫黃錦整理文書。不一會，他又開口。
「聽說馬世奇跟過洪參謀。」
黃錦放下茶杯，露出微笑。
「是，你也想改走宣令官這條路？」
鐘鼎臣希冀的點頭。
「也能直接擔任府宣令？」
黃錦搖搖頭。
「馬世奇曾經在陛下面前露過臉的，他也協助過李夢辰很長時間，早就算宣令系統的人了。他只是在天工院品級不高，地方宣令官誰敢不給他面子。」
鐘鼎臣有些不服氣。
「他不就是值班的時候恰好遇到陛下要資料，這算什麼露臉。」
黃錦笑了笑，不置可否。
「運氣也是給有準備的人的，和他比起來，你還需要沉澱啊。」
黃錦正準備教育下手下，東廠廠公邱致中出現在門口。
「黃大人，陛下找你。」
黃錦連忙起身，跟隨邱致中前往戶部分司後院。實際上，天工院官員也就近住在後院，距離並不遙遠。
黃錦和邱致中在迴廊並肩而行，他沒有提洪承疇的事，也沒有問天工院的事，直接詢問。
「是陛下明天接見宣令官的事嗎？」
邱致中忍不住高看了黃錦一眼，邱致中相信黃錦已經知道範景文外放的訊息了，依然沉得住氣，就很不一般。他忍不住逗了逗黃錦。
「可能還有天工院的事。」
黃錦面無表情的點點頭，似乎根本不為所動的樣子。
「多謝邱公公提醒。」
其實，黃錦還準備好，陳子壯算是做得最好的一任了，但黃錦還是看出陳子壯最後大約有什麼惡了朱慈炅。皇帝雖小，但絕不是好伺候好忽悠的主。
天工院總召，需要有主見，但又不需要太有主見，這就不是個凡人能幹好的差事。
先遣第一軍由童朝儀帶領一萬兩千人，江之清和任應科直接接管山東軍，山東軍的左良玉、李九成全成了光杆將軍，御前聽用。
這一路將為朱慈炅中軍修建營地，維修道路，準備糧草後勤，還要掃蕩沿途土匪，保障中軍安全。
先遣左路第二軍由黃州昭武衛副將顧景成帶昭武衛三千人接管汝寧府，另外調入歸德府王一麟、山東楊廷耀進入汝寧聽令。汝寧副將李卑，改御前聽用。
朱慈炅未必會到汝寧，但汝寧同樣要先讓新六衛兼併了再說。這和朱慈炅當初帶著新六衛到南京的操作一模一樣，當時顧景成是被兼併的物件，現在改他兼併汝寧，也算輕車熟路。
先遣右路第三軍是大名府餘部，補充了三千山東兵，王之綱如願以償，又回到了直隸編制。就是來徐州的河南將領，只剩下王承胤和虎大威了。
因為河南軍隊要進行考核整編，王承胤和虎大威也失去了指揮權。參加了軍議的王承胤幾乎全程無語，他什麼話也說不出來，更不敢鬧什麼軍隊譁變，就算家丁在上直衛面前也全是菜。
他和虎大威的親兵護衛已全數改由僉軍衛調派，他這裡兩百人，虎大威那邊一百人。這會兒他倒寧願人再少些。
因為他實在分不清，這兩百人到底是來護他的，還是來軟禁他的。整個人像坐在刀刃上，沒有半點安穩可言。
朱慈炅只是進入歸德府、開封府，兩翼的汝寧府和大名府也要控制。照他這樣進軍，山西、陝西的整編也跑不了。
朱慈炅的隨員也大幅整編，不過新六衛吵翻了。曹文詔還溫和請隨，溫如孔都快撒潑打滾了，都想留下跟著他。
朱慈炅當然不能答應，大炮在徐州就沒有用上，莫非河南還要轟自家城門。滾去呂宋開山，工部要派專家去找礦了，你們正好護衛。
文官方面，朱慈炅也稍微作出了調整。
禮部黃道周和吏部姜日廣加入，兵部張福臻和刑部年邁的申用懋回朝，刑部改由李邦華加入，戶部吳甡和工部王象晉繼續跟隨，但來復還要留在徐州，他要主持河堤加固工程。
大理院謝啟光也繼續跟隨，新調來了僉都御史鍾炌，中途加入的廉政御史倪元珙回朝。當然，內閣閣老劉澤深和天工院隨員也是不走的。
空缺的河南總督位置最終明確，是天工院總召范景文。范景文之前就是平遼總督，朱可貞打敗仗連累他降職降階了，這算是恢復職位。可他走了，天工院一把手該是誰？
黃錦、孫三傑、洪承疇就是現任的三個副職，孫三傑留守南京，黃錦和洪承疇都在徐州。洪承疇是軍事參謀，按理黃錦希望更大，但誰也無法保證朱慈炅不會直接任用新人。
黃錦並沒有參加軍議，知道訊息已經是晚上，是天工院文書鐘鼎臣告訴他的。
陳子壯在任時，提拔了兩個廣東人進入天工院，一個是他的學生黎遂球，另一個就自幼就有名聲的鐘鼎臣。陳子壯離開天工院後，黎遂球跟了范景文，鐘鼎臣就跟了廣東同鄉黃錦。
「你在天工院也有幾年了，你應該知道，這個位置，只有陛下能定。別爭別搶，該你的跑不了，不該你的也搶不到。」
黃錦回房時，有些疲憊，揉了揉太陽穴。他一直在主持徐州宣令官的選拔培訓，時間太緊張了，明日朱慈炅就會接見授胸徽，他總感覺有什麼沒有準備好。
鐘鼎臣給黃錦沏了一壺茶，彷佛隨口說著小事。
「晚上在河岸吃飯時，洪參謀要求姚姑娘陪酒。」
黃錦愣了一下，狐疑的看了鐘鼎臣一眼。
「什麼姚姑娘？跟我有什麼關係？」
鐘鼎臣忍不住有些氣餒，黃錦太拼了，幾乎沒有什麼娛樂，他根本不知道紅透南京的錦清仙子是個什麼玩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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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姑娘叫姚錦清，是東廠的歌女，聽說是四川人，崇王帶回南京的。我感覺洪參謀惹到了不該惹的人。」
黃錦喝了一口茶，他終於明白鐘鼎臣的意思了。在鐘鼎臣看來，洪承疇是黃錦成為下一任總召的攔路石，所以他提供了一個洪承疇的黑料。
但黃錦心裡只想笑。洪承疇主持軍事參謀，他的升遷路徑早就和黃錦不一樣了，洪承疇的未來可能是兵部尚書，或者五軍都督府，但黃錦的未來是入閣。
在朱慈炅不提拔新人的情況下，天工院總召會在孫三傑和他之間選擇，就不可能是洪承疇，哪怕是傅啟光，機會都比洪承疇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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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鼎臣老實的俯身，幫黃錦整理文書。不一會，他又開口。
「聽說馬世奇跟過洪參謀。」
黃錦放下茶杯，露出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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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鼎臣希冀的點頭。
「也能直接擔任府宣令？」
黃錦搖搖頭。
「馬世奇曾經在陛下面前露過臉的，他也協助過李夢辰很長時間，早就算宣令系統的人了。他只是在天工院品級不高，地方宣令官誰敢不給他面子。」
鐘鼎臣有些不服氣。
「他不就是值班的時候恰好遇到陛下要資料，這算什麼露臉。」
黃錦笑了笑，不置可否。
「運氣也是給有準備的人的，和他比起來，你還需要沉澱啊。」
黃錦正準備教育下手下，東廠廠公邱致中出現在門口。
「黃大人，陛下找你。」
黃錦連忙起身，跟隨邱致中前往戶部分司後院。實際上，天工院官員也就近住在後院，距離並不遙遠。
黃錦和邱致中在迴廊並肩而行，他沒有提洪承疇的事，也沒有問天工院的事，直接詢問。
「是陛下明天接見宣令官的事嗎？」
邱致中忍不住高看了黃錦一眼，邱致中相信黃錦已經知道範景文外放的訊息了，依然沉得住氣，就很不一般。他忍不住逗了逗黃錦。
「可能還有天工院的事。」
黃錦面無表情的點點頭，似乎根本不為所動的樣子。
「多謝邱公公提醒。」
其實，黃錦還準備好，陳子壯算是做得最好的一任了，但黃錦還是看出陳子壯最後大約有什麼惡了朱慈炅。皇帝雖小，但絕不是好伺候好忽悠的主。
天工院總召，需要有主見，但又不需要太有主見，這就不是個凡人能幹好的差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