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衛滄暴露
約莫一炷香後，
北面遠處突然響起幾聲尖銳的鳥鳴，
緊接著是隱隱的馬蹄奔騰和一聲短暫的唿哨！
下方大軍側翼果然起了一陣小小的騷動，
一隊約莫十人的後金游騎立刻脫離大隊，
朝著北面聲響處疾馳而去。
「就是現在！」
衛滄眼中精光一閃，
「走南面！
避開主力，穿過他們的警戒縫隙！
記住，我們的目標是額哲，不是他們！」
三十餘騎如同鬼魅，
借著地勢掩護，
快速向南移動，
然後瞅准一個空檔，
如利箭般射向西方。
他們的速度極快，
動作乾淨利落，
充分利用了每一處丘壑和枯草叢。
偶爾遇到零星的落單游騎或後勤輔兵，
根本來不及發出任何警告，
便被無聲無息的弩箭或精準的飛刀解決了。
屍體被迅速拖入隱蔽處掩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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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就像一柄燒熱的尖刀，
小心翼翼地插入了黃油，
努力不引起太大的波動。
但多爾袞大軍畢竟不是黃油。
很快，一支約五十人的巡邏隊發現了不對勁——
太安靜了，之前派往南面的兩個游騎沒有按時回報。
「有老鼠溜過去了！」
帶隊的軍官分得撥什庫臉色一沉，
「吹號！通知前軍，有小股明狗滲透！其他人，跟我追！」
蒼涼的牛角號聲陡然在草原上響起，
打破了之前的肅殺寧靜。
「被發現了！加速！」
衛滄厲喝一聲，
再無保留，猛地一夾馬腹，
戰馬嘶鳴著全力狂奔起來。
三十餘騎緊隨其後，
在遼闊的草原上拉出一道煙塵。
身後，馬蹄聲如雷鳴，
那五十騎後金精兵緊追不捨，
更多的游騎聽到號角聲，
也開始從側翼包抄過來。
一場驚心動魄的追逐戰，
在蒼茫的察哈爾草原上驟然上演。
可能是因為此次皇太極對察哈爾志在必得，
此次後金的斥候無論在人數上還是在質量上都強似以往。
草原上掩體本來就少，一旦暴露，那就是致命的！
尤其他們面對的是後金最強勁的精銳部隊，他們的斥候又能跑，又能打。
衛滄的夜不收弟兄很快就折了兩名！
老狼稍微一勒馬韁，後背就釘上一支箭弩！
雖然有鎧甲護體，左肩還是傳來了鑽心的疼痛！
沒辦法，只好先逃命為上了，
兄弟們的屍首是沒辦法顧及了。
「快！」
衛滄和剩下的十八名夜不收弟兄，
藉助丘陵地的亂石和枯木，
死死擋住追兵一波猛過一波的進攻。
直到弩箭射空，每個人身上都掛了彩，還沒甩掉後金的斥候！
雖然後金兵也同樣損失不小，
丟下了十幾具屍體，但是他們的人數仍然占據優勢。
而且被打出了真火氣！
追擊越發瘋狂！
終於來到一處亂石高地。
衛滄他們才隱藏好身形，對方就追了上來，瞬間包圍了上來。
帶隊的拔什庫躲在後方，用女真語聲嘶力竭地督戰，
更多的後金兵下馬步戰，
試圖依靠個人武勇一舉端掉這支韓勇的對手！
「頭兒！韃子咬得太死了！
再耗下去咱們都得撂這兒！」
蒼狼用石頭擊中一個試圖爬上石坡的後金兵，
反手一刀結果了對方，喘著粗氣喊道。
衛滄的燧發槍里只剩最後一顆鉛彈。
他要留在最後時刻用。
所以他一腳踹翻一個敵人，
眼神掃過周圍越發減少的弟兄，心不斷下沉。
少帥的任務比所有人的命都重要，
完不成，東江鎮就得多打二十年仗！
可如果人都死光了，誰去完成任務？
就在他幾乎要下令分散突圍、能跑一個是一個的絕望時刻——
「砰！砰砰砰！」
一連串清脆而獨特的爆響，
突然從東南方向的草坡後密集傳來！
那不是弓箭的呼嘯，
也不是女真人的重型火銃的轟鳴，
而是更迅捷、更連貫的射擊聲！
正在瘋狂進攻的後金兵後方，
頓時人仰馬翻，
七八個身影應聲倒地，
慘叫聲戛然而止！
「燧發槍！是我們的槍聲！」
隊伍里一個耳朵尖的夜不收猛地抬頭，
嘶啞地喊了出來，
聲音里充滿了難以置信的狂喜！
所有倖存的夜不收精神都是一震！
那拔什庫也被這來自側後的突然打擊打懵了，
他驚怒交加地回頭望去。
只見東南方向的草坡上，
不知何時冒出了百餘名騎兵，
沒有打任何旗號，
人馬皆著灰褐色皮襖，
與枯黃的草原幾乎融為一體。
他們排成一道稀疏的橫隊，
第一排射完，立刻熟練地撥馬迴轉後撤裝填，
第二排迅速上前，再次舉槍齊射！
「砰砰砰！」
又是一輪精準的射擊！
子彈專門瞄向那些騎在馬上、像是頭目模樣的後金兵。
雖然距離較遠，燧發槍的精度有限，
但這種突如其來的側面打擊，
「有埋伏！是明狗！是明狗的主力！」
後金兵中有人用女真語驚恐地大叫起來。
他們的進攻陣型瞬間出現了混亂，
紛紛下意識地尋找掩體，
或試圖上馬應對側翼的威脅。
「媽的！哪來的明狗？！」
那拔什庫又驚又怒，
他搞不清這股敵人從哪裡冒出來的，有多少人。
看那裝束不像關寧軍，
更不像蒙古人，
打法更是從未見過——
遠遠地放槍，根本不靠近！
就在他分神指揮部分人馬轉向，準備應對側翼襲擊時——
「嗚——嗚嗚——」
低沉而蒼涼的牛角號聲，
又從更遠處的另一個方向（東北方）傳來！
伴隨著號聲，
是上百匹戰馬奔騰製造的聲勢，
煙塵揚起，
仿佛有大批騎兵正在包抄他們的後路！
這正是張岩安排的疑兵之計！
他親自率領主力在更遠處製造動靜，
而派出的這支百人燧發槍隊，
則是扎向追兵側翼的一根毒刺！
「拔什庫！東北面！還有敵人！我們被包抄了！」
一個後金斥候驚慌失措地跑回來報告。
「混蛋！」拔什庫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側翼有精準的火器騷擾，
後方可能出現大隊包抄，
眼前這股硬骨頭一樣的明軍小隊還沒啃下來......
他腦子裡瞬間閃過無數念頭：
這是明軍的圈套？
他們的主力不是都在寧遠嗎？
祖大壽不是在遼西嗎？
這股裝備精良、打法刁鑽的敵人到底是哪來的？！
北面遠處突然響起幾聲尖銳的鳥鳴，
緊接著是隱隱的馬蹄奔騰和一聲短暫的唿哨！
下方大軍側翼果然起了一陣小小的騷動，
一隊約莫十人的後金游騎立刻脫離大隊，
朝著北面聲響處疾馳而去。
「就是現在！」
衛滄眼中精光一閃，
「走南面！
避開主力，穿過他們的警戒縫隙！
記住，我們的目標是額哲，不是他們！」
三十餘騎如同鬼魅，
借著地勢掩護，
快速向南移動，
然後瞅准一個空檔，
如利箭般射向西方。
他們的速度極快，
動作乾淨利落，
充分利用了每一處丘壑和枯草叢。
偶爾遇到零星的落單游騎或後勤輔兵，
根本來不及發出任何警告，
便被無聲無息的弩箭或精準的飛刀解決了。
屍體被迅速拖入隱蔽處掩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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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就像一柄燒熱的尖刀，
小心翼翼地插入了黃油，
努力不引起太大的波動。
但多爾袞大軍畢竟不是黃油。
很快，一支約五十人的巡邏隊發現了不對勁——
太安靜了，之前派往南面的兩個游騎沒有按時回報。
「有老鼠溜過去了！」
帶隊的軍官分得撥什庫臉色一沉，
「吹號！通知前軍，有小股明狗滲透！其他人，跟我追！」
蒼涼的牛角號聲陡然在草原上響起，
打破了之前的肅殺寧靜。
「被發現了！加速！」
衛滄厲喝一聲，
再無保留，猛地一夾馬腹，
戰馬嘶鳴著全力狂奔起來。
三十餘騎緊隨其後，
在遼闊的草原上拉出一道煙塵。
身後，馬蹄聲如雷鳴，
那五十騎後金精兵緊追不捨，
更多的游騎聽到號角聲，
也開始從側翼包抄過來。
一場驚心動魄的追逐戰，
在蒼茫的察哈爾草原上驟然上演。
可能是因為此次皇太極對察哈爾志在必得，
此次後金的斥候無論在人數上還是在質量上都強似以往。
草原上掩體本來就少，一旦暴露，那就是致命的！
尤其他們面對的是後金最強勁的精銳部隊，他們的斥候又能跑，又能打。
衛滄的夜不收弟兄很快就折了兩名！
老狼稍微一勒馬韁，後背就釘上一支箭弩！
雖然有鎧甲護體，左肩還是傳來了鑽心的疼痛！
沒辦法，只好先逃命為上了，
兄弟們的屍首是沒辦法顧及了。
「快！」
衛滄和剩下的十八名夜不收弟兄，
藉助丘陵地的亂石和枯木，
死死擋住追兵一波猛過一波的進攻。
直到弩箭射空，每個人身上都掛了彩，還沒甩掉後金的斥候！
雖然後金兵也同樣損失不小，
丟下了十幾具屍體，但是他們的人數仍然占據優勢。
而且被打出了真火氣！
追擊越發瘋狂！
終於來到一處亂石高地。
衛滄他們才隱藏好身形，對方就追了上來，瞬間包圍了上來。
帶隊的拔什庫躲在後方，用女真語聲嘶力竭地督戰，
更多的後金兵下馬步戰，
試圖依靠個人武勇一舉端掉這支韓勇的對手！
「頭兒！韃子咬得太死了！
再耗下去咱們都得撂這兒！」
蒼狼用石頭擊中一個試圖爬上石坡的後金兵，
反手一刀結果了對方，喘著粗氣喊道。
衛滄的燧發槍里只剩最後一顆鉛彈。
他要留在最後時刻用。
所以他一腳踹翻一個敵人，
眼神掃過周圍越發減少的弟兄，心不斷下沉。
少帥的任務比所有人的命都重要，
完不成，東江鎮就得多打二十年仗！
可如果人都死光了，誰去完成任務？
就在他幾乎要下令分散突圍、能跑一個是一個的絕望時刻——
「砰！砰砰砰！」
一連串清脆而獨特的爆響，
突然從東南方向的草坡後密集傳來！
那不是弓箭的呼嘯，
也不是女真人的重型火銃的轟鳴，
而是更迅捷、更連貫的射擊聲！
正在瘋狂進攻的後金兵後方，
頓時人仰馬翻，
七八個身影應聲倒地，
慘叫聲戛然而止！
「燧發槍！是我們的槍聲！」
隊伍里一個耳朵尖的夜不收猛地抬頭，
嘶啞地喊了出來，
聲音里充滿了難以置信的狂喜！
所有倖存的夜不收精神都是一震！
那拔什庫也被這來自側後的突然打擊打懵了，
他驚怒交加地回頭望去。
只見東南方向的草坡上，
不知何時冒出了百餘名騎兵，
沒有打任何旗號，
人馬皆著灰褐色皮襖，
與枯黃的草原幾乎融為一體。
他們排成一道稀疏的橫隊，
第一排射完，立刻熟練地撥馬迴轉後撤裝填，
第二排迅速上前，再次舉槍齊射！
「砰砰砰！」
又是一輪精準的射擊！
子彈專門瞄向那些騎在馬上、像是頭目模樣的後金兵。
雖然距離較遠，燧發槍的精度有限，
但這種突如其來的側面打擊，
「有埋伏！是明狗！是明狗的主力！」
後金兵中有人用女真語驚恐地大叫起來。
他們的進攻陣型瞬間出現了混亂，
紛紛下意識地尋找掩體，
或試圖上馬應對側翼的威脅。
「媽的！哪來的明狗？！」
那拔什庫又驚又怒，
他搞不清這股敵人從哪裡冒出來的，有多少人。
看那裝束不像關寧軍，
更不像蒙古人，
打法更是從未見過——
遠遠地放槍，根本不靠近！
就在他分神指揮部分人馬轉向，準備應對側翼襲擊時——
「嗚——嗚嗚——」
低沉而蒼涼的牛角號聲，
又從更遠處的另一個方向（東北方）傳來！
伴隨著號聲，
是上百匹戰馬奔騰製造的聲勢，
煙塵揚起，
仿佛有大批騎兵正在包抄他們的後路！
這正是張岩安排的疑兵之計！
他親自率領主力在更遠處製造動靜，
而派出的這支百人燧發槍隊，
則是扎向追兵側翼的一根毒刺！
「拔什庫！東北面！還有敵人！我們被包抄了！」
一個後金斥候驚慌失措地跑回來報告。
「混蛋！」拔什庫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側翼有精準的火器騷擾，
後方可能出現大隊包抄，
眼前這股硬骨頭一樣的明軍小隊還沒啃下來......
他腦子裡瞬間閃過無數念頭：
這是明軍的圈套？
他們的主力不是都在寧遠嗎？
祖大壽不是在遼西嗎？
這股裝備精良、打法刁鑽的敵人到底是哪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