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七十二章打個賭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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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聲和梅之煥是兩種類型。


  二十四歲便已官至寧夏巡撫。

  但就是這麼一個二十四歲的年輕人,將被公認最亂最難治理的寧夏玩的那叫一個秩序井然。

  數量龐大的回族被穿插安置,拆掉了密密麻麻的清真寺。

  整個寧夏只剩下一座規模很大的清真寺。

  百姓禮拜的時間越來越短越來越潦草,大批宗教長老之類的全部被集中安置。

  寧夏所產瓜果特產被大批賣到京城和江南。

  一個秦嶺工程讓寧夏賺的盆滿缽滿。

  正因為忙著賺錢,大批百姓包括回族已經沒有時間去禮拜了。

  因為他們真的賺到了錢。

  這只是金聲所做的一小部分。

  賀蘭山墨宮被改建成為天上人間,這裡本就是寧夏的地界。

  而這天上人間,也正是金聲聯合畢自嚴所打造出來的聚寶盆。

  以前寧夏窮,更是戰場前線。

  賀蘭山一帶的關隘防備的就是北方的蒙古,靈州城以北防的也是蒙古。

  但現在這些地方全成了寧夏瘋狂開拓市場的地界。

  原本偏僻又是戰場的寧夏,成了西北交通樞紐和對外貿易的中轉站。

  所以論功勞,金聲又應該在什麼級別?

  這就是郭允厚準備辭官讓位的原因,因為這個金聲不但年輕心智超強。

  還有這年紀之人人所不具備的沉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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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梅之煥則是完全不同的類型,金聲是大開大合,梅之煥則是潤物細無聲。

  歷史上的甘肅能牢牢握在明朝手裡,就是因為梅之煥。

  陝西王嘉胤這些人數次攻打甘肅、寧夏但就是打不下來。

  後來梅之煥被調走甘肅寧夏也丟了。

  歷史上整頓西北軍務的就是梅之煥,史書上對梅之煥的評價用了這樣四個字。

  穩如泰山。

  他不激進,但每一步都在穩步推行。

  這樣的人,最適合如今的甘肅。

  而在聽到張小鶴接連兩次被陛下杖令後,兩個人的反應也是不同的。

  梅之煥笑了笑沒說話,但臉上的表情多了一絲如釋重負。

  而金聲則是挑了挑眉。

  「看來甘肅布政使和張小鶴無緣了。」

  看著一直跟在自己身邊,一臉不解的任道吾金聲笑了笑。

  「因為這張小鶴根本就沒懂曹文詔將軍的心意,更沒懂他爺爺的本心。」

  這話讓任道吾更加聽不懂了。

  但金聲沒有再繼續說下去,有些事懂了就是懂了,不懂就算再如何也不會懂。

  就如張小鶴。

  曹文詔續弦了張小鶴的姑姑,這樣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張家和曹家都會選擇斷代。

  曹文詔沒有兒子,而和張小鶴姑姑所出的孩子也不會選擇入仕參軍。

  張鶴鳴同意,自然也是和曹文詔所想相同。

  這樣的話,金聲相信曹變蛟一定說給張小鶴聽了。

  可張小鶴得知這些後卻並沒有選擇隱忍,反而更加的激進不去甘肅布政使司點卯,更是先梅之煥一步來到西安面聖。

  這說明,張小鶴不認同。

  他不認同自己爺爺張鶴鳴的決定,甚至要做的是超越。

  他不認同斷代,是因為他想超越自己的爺爺。

  不足二十之齡成為一地布政使,他的仕途起點比他爺爺要高得多。

  未來的成就也會高過他爺爺。

  而張小鶴真正不懂的,是陛下。

  更沒看懂大明未來的走向,在陛下心裡守一地興一地遠比攻一地占一地重要的多。

  大明現在能開疆拓土,以大軍橫掃番邦者無數。

  但真正能將攻下來的地界變成真正的大明疆土,從而反哺大明者才是最被看重的。

  這就是區別。

  張小鶴心智絕頂手腕老辣,但在金聲這等人物面前就顯得稚嫩得多。

  巡撫和布政使只有一步之遙,但卻是一道無法跨越的天塹。

  其實無論金聲還是梅之煥都明白一件事。

  陛下沒有追究張小鶴無詔私自前來西安之罪,就說明陛下心裡是準備給張小鶴一個機會的。

  如果張小鶴沒有那麼急著來見陛下,亦或者張小鶴沒有那麼輕視梅之煥。

  等待梅之煥到了西安哪怕只是做做樣子,表示一下對巡撫大人的尊重再來見陛下。

  這張小鶴都會有不同的境遇。

  面聖失儀,罪可貶官下獄。

  只打十棍,這已經抵消了張小鶴的功勞。

  僭越之罪,罷職,終生不得為官。

  又只打十棍,這是給張鶴鳴的面子。

  梅之煥如釋重負,乃是如此激進的張小鶴若當真成為甘肅布政使。

  對甘肅絕非好事。

  金聲搖頭。

  是張小鶴讓陛下失望了。

  看看沈星吧,四川平叛當居首功,但所行所想和張小鶴截然不同。

  再看看王家彥、王養正、吳甘來、劉理順以及暹羅的閻應元。

  哪個不是立下大功卻愈發沉穩心存敬畏。

  所以啊,這世上的聰明人很多。

  但聰明的點不一樣,就如死太監張國元就把這裡面的彎彎繞看的一清二楚。

  所以王承恩摳摳搜搜攢的那點銀子,在離開陝西之前估計是剩不下多少了。

  梅之煥、金聲相繼被陛下召見。

  隨後兩道有關甘肅的旨意傳來,一,甘肅布政使司遷址蘭州。

  二,蘭州知州齊山暫代甘肅布政使。

  王承恩這個傢伙不單崇禎待他有足夠的寬容,就連皇后也對他另眼相看。

  這個和他整日伺候在崇禎身邊有關,但更多的原因是這傢伙足夠單純。

  不單崇禎沒事賞他點銀子,就連皇后也給他不少。

  並且告訴他,你吃住在皇宮花不了什麼錢,把這錢存到大明央行吃點息錢。

  等有一天錢夠了再找陛下求個情,在京城裡買套宅子養老用。

  伺候人一輩子到老也該享一下清閒了。

  但王承恩這個傢伙有個癖好。

  在晚上睡覺前喝一口之後,喜歡把錢拿出來數一遍再美美睡覺。

  所以在關於甘肅的聖旨出來之後,王承恩坐在台階上打開自己裝銀子的小包。

  從京城出發的時候,小包里還有六百三十兩又二十七個銅錢呢。

  現在就剩四百三十兩又二十七個銅錢了。

  金聲面聖的時間最長,具體和他們家陛下談了什麼不知道。

  但出來之後的金聲沒有任何停留。

  直接返回了寧夏。

  見王承恩看著金聲的背影撓腦袋,張國元來到王承恩身邊呵呵一笑。

  「打個賭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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