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章有奸細!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大明很大,大到很多人一輩子都走不完的地步。

  史書也有著極大的局限性,因為它根本就無法記錄真實的大明。

  更無法涵蓋所有大明子民。

  太多人被掩埋在歷史裡,因為他們連被史書記載的資格都沒有。

  崇禎在去養濟院的時候見到了兩個人。

  那是一對兄弟,長得很有特點,兩顆眼球一左一右各玩各的。

  這倆人隸屬東廠,而被崇禎注意的點在於這倆人沒事就蹲在地上。

  朝手指吐口唾沫擦拭靴子上的小泥點。

  然後起身美滋滋的看著自己乾淨的靴子滿足一笑,更有意思的是這倆人用自己的二十根指頭在計算著什麼。

  算完之後撓撓頭,臉上又出現了一絲懊惱。

  「在幹什麼?」

  在見到崇禎的時候倆人很慌,聞言連忙開口。

  「稟陛下,俺娘說鞋乃人之次面,靴淨腳正路就走不歪,且靴淨乃敬己更為敬人。」

  這話讓崇禎都是微微挑眉。

  古代的衣著連手都在袖袍里,所以能露出來的只有臉龐和鞋子。

  所以鞋也被稱為第二張臉。

  鞋子乾淨是尊重自己,同樣也是尊重他人。

  「在算什麼?」

  倆人聞言再次撓撓頭。

  「算俸祿還差多少能給俺娘蓋起新的宅院,俺家的房子太破了。」

  說話的是哥哥張萬事。

  「俺娘出自讀書人家,後來家道中落才嫁給俺爹,所以我們想著蓋間四合房的宅院,這樣就能讓娘再次體會當時的感覺,也能...」

  說到這張如意撓頭:「也能像說書人嘴裡的那個...大門不出二門不邁!」

  這句在後世被經常用來形容一個人宅的話,其實在明朝是有特定指向的。

  明朝沒有四合院的說法,衡量家中房屋大小以『進』為單位。

  能稱得上大戶人家的,最少三進起步。

  這個『進』,簡單點理解是就是一個完整的閉合院落。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TW 看書網超實用,𝘴𝘩𝘶.𝘵𝘸輕鬆看 】

  有正房、東西廂房再加南房圍合中庭。

  正房是家主居住,東西廂房是兒孫居住,而南圍房就是挨著正門圍牆修建的房子,這是給下人住的。

  所以為了區分主人家和下人,會在南圍房那裡再修一道門。

  這就是二門,也就是大門不出二門不邁里二門的由來。

  所以後世都是瞎逼搞,先不說出處對不對,首先你家裡得有二門,其次這話專指女子。

  而當你有足夠多的錢,家裡人丁興旺之後就會加蓋房屋,但這種加蓋並不是橫向去加蓋,而是縱向。

  在正房之後再蓋一個近乎同樣的院落,這便是兩進的宅院,要是錢越來越多追求享受就會在兩進之後,加蓋一個後花園。

  這就是三進。


  所以明朝的巷弄極長,原因就和這些房子都是縱向修建有關。

  崇禎對這一點極為痛恨不滿,占地面積太大對京城的發展就會出現制約,城市規劃也極為的不合理。

  同時這也是炒地皮的另一種手段。

  本來他就在和內閣商議改變這一現象,結果在養濟院之外碰到了這樣的一對兄弟。

  這兩個傢伙是曹化淳挑選出來的,被舉薦到了東廠來到養濟院看大門。

  「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如何見識大明繁華?」

  崇禎說完擺擺手。

  「把娘親接來京城掌養濟院廚炊,想要讓你們的娘親過上好日子就不要在這看大門了。」

  「調入東廠暗番序列替朕巡視京城心有不軌者!」

  這倆人的底子曹化淳查過、東廠查過,錦衣衛也查過。

  苦出身。

  他們的娘的確出自一個讀書人之家,要不然也說不出靴淨乃敬己更為敬人這樣的話。

  但這個婦人命很苦,家道中落嫁給一個採藥人。

  這個採藥人為讓婆娘孩子過的好些拼命採藥,結果從山上掉下來摔死了。

  這兩兄弟是婦人挖野菜,替人浣衣做針線活拉扯大的。

  而且這兩個傢伙從小就跟一個破道觀的老道學武,老道死了,但死之前告訴他們一句話。

  學好文武藝,賣與帝王家。

  想改命孝敬你娘,唯有穿上官衣效忠朝廷才是正道。

  崇禎問過曹化淳,像這兩兄弟娘親一樣的婦人大明有多少?

  曹化淳吭哧半天也沒憋出一個屁,崇禎對著他的屁股就是一腳。

  那就是還有很多。

  唉,大明還是太窮,自己得加快進度了。

  唯有和西方的海上貿易大批量運作起來,大明境內的百姓才能擺脫窮苦的境地。

  華夏歷史數千年,一直都沒能擺脫一個詞。

  飢餓。

  命令下達到地方,地方府衙要送老婦進京。

  可老婦擺手拒絕了。

  能進京已是天大的恩賜,如今修路如此繁忙,老婆子自己能走。

  能走。

  能來京城,能看到兒子出息的模樣,她已經很知足了。

  不敢奢求太多,更不敢要太多。

  她今年也才四十歲,只是看起來蒼老的像六十歲。

  從小教育自己的兩個兒子,再窮不可偷盜更不可為惡,忠君愛國要牢記心底。

  崇禎為什麼會在意這樣一個渺小的婦人?

  因為用肩膀扛起大明長城的,就是這些渺小的、微不足道的小人物。

  他們是用自己的命和一切,來兌現什麼叫做忠君愛國。

  但從來都被當做天經地義,更從來沒有人對他們有那麼一丁點感激。

  ...

  「她拉二胡的功底最少在十年以上,這已經很難得了,但二弦有一絲破音,低音也不夠厚重,這是因為她的小臂夾的太緊所致。」

  張萬事對著不遠處一個拉二胡的女子指了指。

  「高音處也有些許雜音,這和她的手法無關,應該是這二胡曾經摔落有了損傷。」

  張如意聞言點點頭。

  「沒錯,當初師父說了,如果我們也能做三十多年光棍,只要在街上微微聳動一下鼻子,就能知道這條街一刻鐘之內經過了幾名女子。」

  「並且能從味道區分出待字閨中還是和離或喪偶,如果讓她從我身旁站立片刻,我甚至能聞出其是否患有婦人雜病。」

  說完,兩兄弟四顆各玩各的眼球對視了一眼。

  「她右手虎口有不明顯的老繭,應是常握匕首利刃所致。」

  張萬事說完,張如意也是開口。

  「她坐在那裡雖兩腿併攏,然臀呈扁平,大腿有隙此乃經常騎馬所致。」

  說完同時開口。

  「奸細,干她!」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