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算盤一響人頭落地,全城變異互啃,家臣要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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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常升腳下發力,玄鐵靴底直接碾過松浦鎮信的右手背。

  骨頭碎裂的聲音極其清脆。

  松浦鎮信把臉砸進泥水窪里,左手死死摳住石板縫隙,指甲當場劈翻過去。

  他連往後縮一下都不敢。

  大明錦衣衛百戶傳完太孫口諭,往後退開半步,站回常升身側,單手按住繡春刀柄。

  「互殺一半。」常升單手提著馬槊,精鋼槊尖壓在松浦鎮信的鼻樑上,刮出一道血痕。「從哪邊開殺,給句痛快話。」

  松浦鎮信咽下一口混著爛泥的血水,腦子轉得飛快。

  不殺,大明重甲當場屠島,活物不留。

  殺,好歹能活一半人。他作為城主,絕對得活在這半數里。

  他抬起滿是血污的臉,越過常升的鐵靴,看向後頭跪著的一排家臣。

  家老松浦義跪在最前頭,正驚恐地盯著自家主公。

  松浦鎮信左手撐地,極其艱難地跪直身板。

  他挪著膝蓋,轉過身面向肥前國的隊伍。

  「松浦義。」他開了口。

  松浦義往後挪了半步。「主公……你要幹什麼!我們是交了歲貢的家臣!」

  松浦鎮信沒接話。他探出完好的左手,一把攥住松浦義腰間的肋差刀柄。發力死拽。

  肋差出鞘。

  松浦義張大嘴,伸手要去搶。

  松浦鎮信根本沒停頓,攥著刀對準松浦義的喉管,直接捅穿進去。

  氣管割裂的漏風聲極其刺耳。

  松浦義雙手捂著脖頸,血柱順著指縫往外猛噴,濺了松浦鎮信一臉。

  他翻倒在地,雙腿亂蹬,血手死死抓著松浦鎮信的褲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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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松浦鎮信一腳踹開死屍。他提著滴血的短刀,盯住本多重次和其他武士。

  「主公發令,全島互殺湊數!」

  他拿刀尖指著側方綁著的五百個年輕女人。「本多!帶人把她們砍了,算進人頭裡!」

  本多重次單膝跪地,雙手按在野太刀把上。

  他看了看松浦鎮信,又抬頭看了一眼前方。三千大明重甲老卒站成一堵黑色鐵牆。

  長矛平端,鋒刃泛著冷光。

  本多重次站起身,拔出野太刀。

  後排幾十個武士全部拔刀,沖向那五百個拴成一串的女人。

  女人堆里炸開極其悽厲的哭嚎。她們跪地死命磕頭,拿腦袋去撞武士的膝蓋。

  本多重次雙手握刀,高高舉起,迎頭劈下。

  人頭落地,血水竄起兩尺高。

  武士們衝進女人堆里亂砍亂殺。被綁住雙手的女人沒法跑,只能在青石板上打滾。腸子連著殘肢到處散落。

  李景隆攏著紫貂大氅,慢悠悠走到那堆敞開的金條箱子跟前。抬腳踢了踢箱蓋。

  「停。」李景隆丟出一個字。

  前方的武士全僵住了。本多重次硬生生剎住手,刀刃懸在一個女人的腦頂上。

  李景隆走到松浦鎮信面前,低頭看著這個矮子。

  「松浦城主,這帳不對吧。」李景隆拿馬刀拍了拍他的臉。「這五百個女人,剛才說是獻給我大明的。」

  松浦鎮信打了個哆嗦,仰頭看著李景隆。

  「既然獻了,那就是我大明太孫的財產。」

  「當著本國公的面,損壞大明財產,這叫明搶。」

  松浦鎮信左手死死捏著刀,喉結劇烈滾動。「大將軍……是你們下令湊人頭的。」

  「互殺歸互殺。」李景隆把算盤提起來。「拿大明的東西墊你自己的命,天下沒這種買賣。」

  常升把馬槊往地上一砸。「跟他廢什麼話,帳算不清,老子現在就把他劈了。」

  「別急啊常國公。」李景隆笑著按住常升的手腕。「大明講規矩。」

  李景隆盯著松浦鎮信。「五百個女人,算你們花錢買的。按大明市價,一人十兩金子,五百個,就是五千兩。」

  他指著地上的箱子。「你這兒共一萬兩金。扣掉五千兩買女人的錢。你欠大明的買命錢,還差得遠。」

  松浦鎮信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滿地的金子全是肥前國搜刮來的,現在連同女人全是大明的。

  他人頭沒湊夠,錢反而搭進去了。

  「數量不夠。」常升接話。手裡的馬槊往前一壓。

  身後三千重甲老卒齊刷刷踏出一步。地面震顫。

  三千杆長矛往前推進五步。純粹的死意直接頂在倭國武士的腦門上。

  「殺!」松浦鎮信扯著破嗓子嘶吼。手裡的肋差指向平戶城大門。

  「進城!把平民拉出來砍頭!湊數!把平民的錢全挖出來還帳!」

  本多重次握緊帶血的戰刀。一腳踢開地上的無頭女屍,衝著手下咆哮。「去城廂!見人就砍!」

  幾十個武士帶著兩百名足輕,發瘋般沖向城門。

  平戶城的木門敞開著。剛才趴在牆頭看熱鬧的平民,全成了砧板上的肉。

  武士衝進窄巷,踹碎紙門。

  不管男女老幼,拽出來直接一刀砍斷脖子。

  街道瞬間變成屠宰場。木屋起火,血水灌滿水溝。

  一個老頭抱著木盆跑出巷口,一桿竹槍從後背扎進,前胸透出。木盆碎裂,泥水濺了滿牆。

  有平民舉著砍柴斧頭和削尖的竹竿反抗。

  但在全副武裝的武士面前,根本翻不起半點浪花。

  碼頭上。松浦鎮信跪在血水裡大口喘氣。

  他看著一具具被足輕拖出城門、扔在空地上的平民屍首。

  李景隆站在一旁,手裡撥著算盤記錄數量。

  「一千。」李景隆報數。「平戶城號稱三萬兵馬,加上平民,全島少說有五六萬人。」

  李景隆垂眼看著松浦鎮信。「互殺一半,得湊夠兩萬五千顆腦袋。照你們這個砍法,得砍到明年開春。」

  松浦鎮信抓著頭髮。「加人!把城樓守軍全調過去殺平民!」

  兩個時辰過去。城裡的慘叫聲沒停,反而變得極其怪異。

  本多重次提著崩斷口的野太刀,從城門裡退出來。

  身後只剩十幾個武士。足輕跑散了一大半。

  他滿身是血,右肩的甲片被硬生生撕下一塊。

  「主公!」本多重次跑回松浦鎮信跟前。「平民死絕了。數量不對!」

  松浦鎮信從地上爬起來。「兩萬多人去哪了。」

  「炸營了。全炸營了。」本多重次指著城門方向,聲音發抖。

  「從博多港逃回來的潰兵,把疫病帶進城了。拉痢疾拉到脫水,全城沒一口乾淨水喝。全燒出狂症了。」

  話音剛落,城門裡跌跌撞撞跑出幾十個潰兵和平民。滿臉青黑,眼底全是通紅的血絲。

  他們渴得完全喪失理智。沒有往海邊逃。直接撲向守在門口的足輕,動手搶奪水壺。

  一個潰兵搶不到水,拔出短刀一刀扎進足輕的大腿。趴上去死命吸吮湧出來的血水解渴。

  「是疫病加上極度恐慌。」本多重次嚇得連連後退。手裡的刀直晃。

  「城裡斷水斷糧。病死渴死了一大半。剩下的全瘋了,為了搶一口血水喝,見人就殺。」

  李景隆撥弄算盤的手指停住。看著城門處自相殘殺的發狂人群。

  「你下在水裡的藥?」常升偏頭問。

  「加了點猛料。」李景隆把算盤掛回腰帶。

  「巴豆粉配死鼠水,拉到脫水高熱。腦子燒壞了加上極度恐慌。這叫營嘯,這幫人能自己把自己殺絕。」

  李景隆往前邁了一步。「松浦城主。人頭數不夠。太孫有言在先,湊不夠,大明全盤接管。」

  松浦鎮信癱軟在地。他很清楚大明接管意味著什麼。肥前國連只耗子都活不成。

  本多重次站在旁邊。看了看前方毫無破綻的大明重甲。又低頭看了一眼爛泥里的松浦鎮信。

  本多重次雙手重新握緊野太刀。轉過身,面向自己的主公。

  「主公。」本多重次的語氣變了。「大明的軍令擺在那。人頭湊不夠,肥前國全得死絕。」

  松浦鎮信察覺到了殺意。左手死死攥著短刀,拼命往後縮。

  「本多。你想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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