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李景隆聽令:帶著騎兵去江南,給孤殺出一條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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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允熥笑得肩膀亂顫,笑得肆無忌憚,簡直是聽到這世上最滑稽的笑話。

  「呵呵……哈哈哈哈!!」

  那笑聲里沒半點被要挾的恐懼,反倒透著幾分令人頭皮發麻的興奮。

  「好!好得很!」

  「江南士紳,有種!」

  朱允熥忽然起身,身上山文甲葉片碰撞,發出刺耳的脆響。

  他一把抓起那捲明黃聖旨。

  「蔣瓛!」

  「臣在!」蔣瓛條件反射般挺直腰杆,後背一陣發涼。

  「回去告訴那個老頭子。」

  朱允熥轉過身,面向南方。

  那邊是溫柔富貴的江南水鄉,也是眼下想要掐住大明咽喉的毒蛇窩。

  「這活兒,孤接了!」

  「他們不是想玩斷糧嗎?不是想跟孤比誰的錢多嗎?不是怕孤分了他們的命根子嗎?」

  「鏘——!」

  雁翎刀出鞘半寸,寒光逼人。

  「那孤就教教他們,什麼叫『降維打擊』!」

  「在山東,孤殺的是貪官污吏。」

  「去江南,孤要殺的,是這幫偽君子的『勢』!把他們的臉皮撕下來,扔在地上踩進泥里!」

  朱允熥忽然側頭,重瞳鎖死在那個滿臉血污的紈絝身上。

  「李景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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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李景隆渾身一激靈,手裡還提著那把卷刃的鬼頭刀,腎上腺素飆升。

  「整軍!」

  朱允熥一腳踹翻面前那堆金元寶。

  金錠子骨碌碌滾了一地。

  「這些錢,留給山東百姓買牛、買種!一文錢都不許帶走!」

  「你,李景隆,帶著這五千鐵騎,馬上拔營!給孤先一步殺向江南!」

  「記住,別走水路,就走旱路!沿途誰敢設卡,誰敢廢話,不管他是幾品官,直接撞過去!」

  李景隆愣了一下,隨即眼珠子漲得充血紅透,滿腔暴虐氣衝上天靈蓋。

  先鋒?

  這是讓他去當那把開膛破肚的尖刀啊!

  「得令!!!」

  李景隆嘶吼著翻身上馬,此時,他只當自己不是那個只會聽曲兒的曹國公,他是這大明朝最瘋的狗!

  「去那溫柔富貴鄉!去那煙花柳巷地!」

  「給那幫大老爺們……送、終!!」

  「嘩——!!」

  全場譁然。

  幾萬百姓固然不懂啥叫江南局勢,但他們聽懂了一件事——

  那幫有錢人想斷糧,想餓死皇上,還想把殿下趕走,那不就是想把分給他們的地再搶回去嗎?

  這就不能忍了!

  「乾死他們!!」

  張二牛把剛領的腰牌往嘴裡一咬,牙齒把木牌咬得嘎吱作響,提著刀就往台下沖:

  「殿下!俺也去!誰敢動俺的地,俺刨了他家祖墳!」

  「同去!同去!」

  「殺光那幫狗大戶!!」

  一萬多名剛入伍的新兵蛋子,個個目露凶光,比狼還凶。

  剛嘗到做人的滋味,誰要是想讓他們變回狗,那就得拿命來填!

  蔣瓛看著這一幕,手指攥得太緊,只剩一個念頭:

  大明的天,真的要塌了。

  這位爺根本不是去平亂的,他是去掀桌子的!

  他要把這幾百年官紳勾結的爛攤子,撞個稀巴爛!

  ……

  夜色濃重,寒風呼嘯。

  濟南府衙後堂,氣氛壓抑得有些詭異。

  幾盞油燈被風吹得忽明忽暗,將牆上的山東輿圖照得影影綽綽。

  朱允熥坐在太師椅上,手裡把玩著一塊黑鐵令牌,神色晦暗不明。

  堂下,藍玉、常升,還有沒走的蔣瓛,神情都不太好看。

  尤其是藍玉。

  這位打了一輩子仗的涼國公,正對著地圖抓耳撓腮,那張滿是胡茬的面龐上寫滿「你在逗我」。

  「殿下,咱能不能……再琢磨琢磨?」

  藍玉指著地圖上那密密麻麻好似蛛網般的水系,語氣里透著幾分無奈的焦躁。

  「您讓李景隆那小子帶著五千重騎兵先下江南?這……這不是胡鬧嗎?」

  「江南那是啥地界?出門就是河,抬腿就是橋!那是水耗子待的地方!」

  藍玉把桌子拍得震天響:

  「騎兵到了那兒,那就是進了泥潭的老虎!馬蹄子打滑不說,那幫士紳只要把橋一斷,把船一撤,李景隆那就是活靶子!別說殺人了,能不被水淹死就算祖墳冒青煙!」

  「再說了,那幫讀書人陰得很!他們有水寨,有私兵,甚至還勾結了倭寇。他們不跟你硬碰硬,就跟你玩陰的,斷糧、罷市、煽動書生罵街……」

  藍玉越說越急:「殿下,這仗不是這麼打的!這五千騎兵撒進去,連個響兒都聽不見!」

  常升也在一旁悶聲悶氣地補刀:

  「是啊殿下,騎兵下江南,古往今來都沒這打法。這是那幫文官的主場,咱這是……送菜啊。」

  「送菜?」

  朱允熥停下手中的動作,「啪」的一聲將令牌拍在桌上。

  他抬起頭,那雙重瞳里漾著令人捉摸不透的幽光。

  「舅姥爺,你真以為,孤讓李景隆先走,是指望他去滅了江南士紳?」

  藍玉一愣,大眼珠子瞪得溜圓:「啊?那讓他去幹啥?送死?」


  朱允熥站起身,走到地圖前,手指順著大運河一路南下。

  「五千騎兵,固然下不了水。但五千瘋狗,足夠把江南這潭死水攪渾,把那幫大老爺們嚇得睡不著覺。」

  「他們不是想玩陰的嗎?那就讓李景隆去跟他們玩橫的!看看到底是他們的陰謀詭計快,還是李景隆的馬刀快!」

  朱允熥轉過身,聲音低沉:

  「至於怎麼殺人……」

  「誰告訴你,孤要跟他們打水戰?」

  「藍玉。」

  「臣在!」藍玉下意識挺胸,但神情還是懵的。

  「你不是一直問,孤那幾車神機營淘汰下來的『破爛』是幹什麼用的嗎?」

  朱允熥周身的殺氣驟然燃起。

  「那些東西,騎兵帶不動。」

  「所以,李景隆是餌,是錘子。」

  「而孤,才是那根真正要命的毒針。」

  「收拾一下,明天咱們走水路。」朱允熥看著窗外濃黑的夜空,已然預見了江南沖天的火光。

  「孤要給那幫只會之乎者也的讀書人,上一堂物理課。」

  「讓他們知道,什麼叫……真理只在大炮射程之內!」

  ……

  與此同時。

  千里之外,蘇州府。

  這裡沒有北方的風雪,只有暖風熏得遊人醉。

  著名的「留園」內,絲竹之聲悅耳,幾名身穿絲綢常服的官員正圍坐在暖閣里,品著明前的龍井,懷裡摟著嬌俏的瘦馬。

  「諸位,京城的信兒到了。」

  坐在首位的,是蘇州知府,也是江南士紳的領頭羊。

  「怎麼樣?那位小皇孫,是不是已經被萬歲爺罵得狗血淋頭,正哭著鼻子要回京請罪呢?」旁邊一個富商模樣的胖子哈哈大笑。

  知府輕笑一聲,放下茶盞,神色里滿是輕蔑。

  「急報上說,他接了旨,還要帶兵南下。」

  「南下?哈哈哈哈!」

  滿屋子的人笑作一團,有的連眼淚都笑出來了。

  「帶兵?帶什麼兵?山東那些泥腿子?」

  「還是那幾千匹北方的大馬?」

  知府搖著摺扇:「黃口小兒,不知天高地厚。他以為江南是山東?這裡的水,深著呢。」

  「來吧,讓他來。」

  知府站起身,走到窗邊,望著外面繁華似錦的秦淮夜色:

  「只要他敢踏進江南地界一步。」

  「本官就讓他知道,這大明的天下,到底是誰說了算!」

  「來人,接著奏樂,接著舞!」

  「咱們,就在這溫柔鄉里,等著給那位皇孫殿下……收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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