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章 白虎真罡，斬殺林暮！
第321章 白虎真罡，斬殺林暮！
李川睜開眼以後，並沒有立刻起身。
掌心之中，一縷純白真罡緩緩流轉。
李川閉目感受片刻，很快便發現了一件事。
沒了。
先天太白真罡的氣息，一點都沒有留下。
不是融合。
也不是兩股力量彼此交融以後，變成一種新的真罡。
而是吞噬。
白虎精魄煉化以後，誕生出來的白虎真罡，將他原本苦修許久的先天太白真罡全部吞了進去。
吃得乾乾淨淨。
那些真罡，如今都成了白虎真罡的養分。 李川心中微微一動。
「有點意思。」
他起身走到院中。
右手擡起，指尖輕輕一點。
嗤！
一道純白真罡瞬間掠出。
前方那塊練刀石上，無聲無息多出了一個細小孔洞。
李川走到近前，伸手摸了一下。
孔洞只有手指粗細，卻已經貫入練刀石大半。
最關鍵的是，孔洞周圍幾乎看不到多少崩裂痕跡。
力量沒有往外散，全都集中在了一個點上。
李川眼睛微微亮起。 心念一動，冥河出鞘。
白虎真罡緩緩灌入刀身。
嗡！
漆黑刀身輕輕震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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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刻，李川隨手一刀斬出。
唰！
沒有轟鳴，也沒有碎石飛濺。
冥河從練刀石上一掠而過。
李川收刀。
片刻以後。
哢。
練刀石上半截緩緩滑落。 切口平整。
李川低頭看了一眼刀鋒。
心裡已經大致有了判斷。
白虎，殺伐第一。
它最強的地方，就是鋒銳。
破罡，破甲，破體。
將所有力量壓在一點，然後直接撕開對方最硬的地方。
若說先天太白真罡本就以鋒銳見長。
那麼白虎真罡。
便是把這種鋒銳真正推到了另一個層次。
李川看著練刀石上的切口。
心中頗為滿意。 這還只是四象中的一象。
《混沌衍天功·四象篇》中，另外三象同樣各有不同。
青龍主雷。
雷霆迅疾霸烈，兼具極速與毀滅，四象之中整體威能最高，因此為四象之首。
朱雀主焚，玄武主鎮。
一個熾烈，一個厚重。
再加上眼前殺伐第一的白虎。
四種真罡，走的是四條完全不同的路。
李川心中也不由多出幾分期待。
單單白虎一象，便已經給了他不小驚喜。
若是有朝一日，四象齊聚。
又會是什麼模樣？ 不過，現在想這些還有些早。
飯要一口一口吃，路也得一步一步走。
李川收起冥河。
臉上的那點笑意慢慢淡去。
還有一件事情，已經不用繼續等了。
墓地前的那筆帳，拖到現在。
也差不多該清了。
李川眼神微冷。
「該算帳了。」
……
距離金剛宗數十里外，有一座不大的村子。
村口立著棵老槐樹。 田埂一直延伸到山腳。
村里幾十戶人家，大多都是黃泥牆、舊瓦頂。
有些人家的院牆年久失修。
外面拿木樁支著。
一到大雨天，家裡就得提前拿盆接水。
林暮如今在內門也算混出了些名堂。
早幾年，他便想把賀三娘接出去。
哪怕不住金剛宗附近。
在鎮上置一座像樣的院子，也花不了多少銀子。
可賀三娘不肯。
說自己在村里住了大半輩子。
哪家老人什麼脾氣，誰家地挨著誰家。 閉著眼都知道。
真搬到鎮上。
門一關，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
至於什麼大宅子、丫鬟伺候。
她更不習慣。
最後林暮沒辦法，只能由著她。
每次回來。
看到這間漏雨的舊屋，還是會提上一句。
賀三娘也每次都拿同一句話堵他。
「能住人就行。」
久了，林暮也懶得再勸。
他推開村尾那間院門。 院子很小，靠牆堆著幾捆柴。
角落裡還有兩隻雞低頭刨土。
「娘。」
「我回來了。」
灶房裡很快傳來動靜。
「小暮？」
一個五十多歲的婦人從裡面探出頭。
臉上已經有了明顯皺紋。
身上繫著洗得發白的圍裙。
兩隻手還沾著麵粉。
看到林暮以後，賀三娘先是一愣。
緊接著臉上便露出了笑。 她趕緊在圍裙上擦了擦手：
「真是你。」
「怎麼回來也不提前說一聲？」
林暮也笑了：
「回來看看娘，還得提前遞帖子？」
「貧嘴。」
賀三娘嘴上罵了一句。
腳下卻已經走了過來。
先看看林暮的臉，又看看手腳。
見人沒少什麼，這才放心下來。
「先坐。」
「飯馬上好。」 說著，她轉身又進了灶房：
「娘再給你燒幾個芋頭餅。」
林暮跟進去一看。
案板上果然已經擺了幾張拍好的芋頭餅。
鍋里的油也熱了。
他有些無奈：
「娘。」
「我又不是小孩子。」
「早就不愛吃這些東西了。」
賀三娘頭都沒回：
「你小時候一口氣能吃五張。」
林暮笑道： 「那是小時候家裡沒別的吃。」
話說出口。
賀三娘手上的動作微微頓了一下。
很快又恢復如常。
「以前沒別的吃你喜歡。」
「現在有別的吃了，就不喜歡了？」
林暮聽得失笑：
「這也能算？」
「怎麼不能算？」
賀三娘把芋頭餅放進鍋里。
滋啦一聲，油香很快散開。
「人日子好過了，也不能把以前的東西都忘了。」 林暮沒有再說。
只是靠在門邊，看著她拿鏟子一點點把芋頭餅壓平。
他父親死得早。
林暮小時候，家裡確實很窮。
最難的時候。
母子兩人一天只能喝兩頓稀粥。
地里種的芋頭算是少數不用花錢的東西。
煮著吃，蒸著吃。
切成絲拌雜麵。
實在吃膩了。
賀三娘便捨得拿一點平日做菜用的油。
給他煎成餅。 那時候，這東西已經算是好吃食。
後來林暮進了金剛宗。
一步步練到外罡，又進了內門。
吃過靈米，吃過猛獸肉。
替葉修齊辦事時，一些山珍也沒少嘗。
芋頭餅自然早算不上什麼。
可賀三娘還記著。
每次林暮回來，只要有時間。
總要給他燒上幾張。
林暮走過去：
「行了。」
「先吃飯吧。」 「再燒要涼了。」
賀三娘嘴上應著：
「知道了。」
手裡卻還是把鍋里那張翻了個面。
一直等到兩面焦黃，這才滿意地盛出來。
「走。」
「吃飯。」
桌上的菜不多。
一盤炒雞蛋，一碟醃菜。
還有半隻燒雞。
賀三娘坐下來以後，先把雞腿夾進林暮碗裡：
「吃。」 「你看你。」
「這次回來比上次還瘦了一點。」
林暮看了看自己：
「哪瘦了？」
「你自己天天看，當然看不出來。」
賀三娘又給他夾了塊肉：
「宗門裡是不是練功太累？」
「沒有。」
林暮低頭扒了一口飯：
「內門吃得比家裡好多了。」
賀三娘聽了也不生氣：
可沒多久，筷子便停在碗邊。
腦子裡不由自主想起了另一件事。
李川，第四十一名。
通天塔第十層，白虎精魄。
這些日子，他已經把李川的事情來回想了很多遍。
原本以為還有幾個月。
現在看來，這個時間根本不能這麼算。
李川的成長速度，已經遠遠超出他的預料。
為了保全自己的位置。
為了還能繼續當葉修齊的副手，李川這個麻煩，自己一定要親手解決。
而且要趁早，不能給他機會繼續成長。 要儘早將其擊殺，磨滅這個威脅！
飯入口中，林暮卻沒嘗出多少味道。
過了一會兒，又夾了一筷子菜。
吃兩口，再停下來。
賀三娘開始還沒說什麼。
如此幾次以後，終於看出不對。
「小暮。」
林暮回過神：
「嗯？」
賀三娘看著他：
「最近宗門裡是不是有什麼煩心事？」
林暮一怔。 「為什麼這麼問？」
「你一頓飯都沒吃安生。」
「吃兩口，就發一會兒呆。」
賀三娘皺著眉：
「是不是跟人鬧矛盾了？」
林暮反應過來，忽然哈哈一笑：
「娘。」
「你想哪去了。」
他放下筷子，伸手握住賀三娘粗糙的手：
「我在內門是葉師兄的副手。」
「平日裡不知道多少人給我面子。」
「日子快活得很。」 賀三娘聽不懂什麼副手不副手。
卻知道兒子說自己過得不錯。
臉上稍稍鬆了一些。
可嘴裡還是忍不住念叨：
「練武的地方。」
「哪裡有不打架的。」
「你從小性子就強。」
「真跟人鬧起來，也不知道讓一讓。」
林暮聽得好笑：
「我都多大的人了。」
「還當我十二三歲？」
賀三娘瞪他： 「多大也是我兒子。」
林暮笑意更深。
握著她的手輕輕拍了拍：
「行。」
「娘就放心吧。」
「我怎麼也得好好活著。」
說到這裡。
他故意開了句玩笑：
「總不能讓你白髮人送黑髮人吧？」
賀三娘臉色頓時變了。
擡手就在他胳膊上拍了一下：
「呸呸呸！」 「說什麼喪氣話。」
「以後不准亂說。」
林暮笑著點頭：
「好。」
「不說。」
賀三娘還不滿意。
又瞪了他兩眼，這才重新拿起碗。
兩人吃了一陣。
賀三娘忽然想起什麼：
「你等會兒走的時候。」
「把芋頭餅都帶上。」
林暮搖頭： 「真不要。」
「你留著自己吃。」
「我回去想吃什麼沒有？」
「宗門的是宗門的。」
賀三娘根本不聽：
「娘做的是娘做的。」
林暮知道拗不過她，只能點頭：
「行。」
「帶。」
賀三娘這才滿意。
吃完飯，她收了碗。
又回灶房繼續燒剩下的芋頭餅。 林暮站在屋門口。
看著賀三娘佝僂著腰，在灶台前忙活。
一時間沒有說話。
「娘。」
賀三娘回過頭：
「怎麼了？」
林暮嘴唇動了動。
本來想說些什麼。
到了最後，卻只是笑了笑：
「沒事。」
「宗門裡還有事情等我處理。」
「我先回去了。」 賀三娘一愣：
「這麼快？」
「才回來多久。」
「葉師兄那邊等著。」
林暮往外走：
「下次再多待兩天。」
賀三娘急忙從灶房裡出來：
「哎！」
「芋頭餅還沒拿呢！」
可等她追到院門口。
林暮已經走遠了。
賀三娘站在門口看了幾眼，只能搖搖頭： 「這孩子。」
「還是跟小時候一樣。」
「做什麼都急。」
她轉身回了灶房。
鍋里的芋頭餅已經快焦了。
趕緊拿鏟子翻面。
……
林暮離開村子，沿著土路往山外走。
走出不遠，腳步忽然慢了下來。
前方，有人。
最先映入眼中的，是一雙靴子。
乾淨，鞋邊沒有多少泥。 再往上。
黑色長袍。
腰間懸著一柄長刀。
林暮目光緩緩擡起。
最終，落在那張熟悉的臉上。
李川。
林暮腳步停住，明顯愣了一下。
可也只是一瞬，很快，他便反應過來。
李川既然會出現在這裡。
想做什麼，已經不需要再問。
林暮沒有憤怒，也沒有喝罵。
只是沉默片刻。 右手緩緩落在腰間刀柄上。
臉上反而多出一絲感慨：
「李師弟。」
「我們本無冤無仇。」
「最後卻要因為派系，決出生死。」
他不想追尋，為什麼李川有自信，現在來到這裡。
他只知道，他想殺李川。
李川也想殺他。
狹路相逢，唯有一人能活。
李川站在對面，聞言平靜一笑：
「是啊。」
兩人都沒有再說話。 路邊的草葉隨著風輕輕搖晃。
下一刻，兩股真罡氣機幾乎同時升起。
嗤！
空氣中，隱隱有細碎電光閃爍。
林暮五指一點點握緊刀柄。
他能排在普通內門第三十二名。
靠的從來不只是葉修齊副手這個身份。
四行真罡，一身刀法。
都是實打實練出來的。
李川強，他知道。
所以從看到李川的第一眼起。
林暮便已經沒有半點保留的意思。 可下一瞬，李川動了。
沒有拔刀。
一步跨出，整個人已經到了林暮身前。
林暮眼神微變。
好快！
他拔刀的同時，四行真罡驟然護住周身。
李川已經一拳落下。
龍象歸元！
砰！
拳頭砸在林暮架起的手臂上。
四行真罡猛地一震。
下一刻，一股恐怖巨力直接貫穿進來。 林暮雙腳瞬間離地，整個人橫飛出去。
落地後連退數步。
胸口猛地傳來劇痛。
哢嚓！
兩根肋骨應聲而斷。
林暮臉色一白。
直到這一刻，他才真正明白。
李川闖過第十層，和自己想像中的闖過第十層。
根本不是一回事。
可根本沒有給他多想的時間。
鏘！
刀鳴已經響起。 冥河出鞘。
林暮咬牙揮刀。
鐺！
兩刀碰撞。
刺耳金鐵聲瞬間炸開。
林暮手臂猛地往下一沉。
下一刻，李川刀勢再變。
大荒斬岳刀！
轟！
沉重刀鋒悍然壓下。
林暮長刀被硬生生盪開。
中門瞬間大開。 冥河橫斬而過。
噗！
鮮血噴出。
一條左臂翻滾著落在地上。
林暮踉蹌後退。
臉上第一次露出真正的難以置信。
兩招。
一拳，一刀。
自己已經斷了兩根肋骨。
又少了一條手臂。
差距怎麼會這麼大？
墓地那一戰以後。 他已經把李川的實力往上調過一次。
通天塔第十層以後，又調過一次。
可真正交手，還是低了。
低得太多。
林暮腳下猛然一踏，強行拉開距離。
轟！
體內四行真罡徹底爆發。
氣浪橫掃出去。
道路兩旁的塵土瞬間揚起。
林暮單手持刀。
臉上的震動漸漸消失。
事到如今，再想別的已經沒用。 誰活，誰死。
只看這一刀。
李川站在對面。
目光落在那四行真罡上。
下一刻，一股純白真罡緩緩從體內升起。
白虎真罡。
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也沒有厚重氣浪。
可真罡出現的一瞬間。
冥河周圍的空氣卻發出一陣細密嗤響。
像是連無形空氣，都被刀鋒周圍那股鋒芒切開。
林暮瞳孔驟然一縮。
危險！ 幾乎是出於武者本能。
他體內所有真罡同時湧向刀身。
可李川已經斬下。
白虎真罡。
大荒斬岳刀！
轟！
刀鋒與四行真罡正面撞在一起。
只是一瞬，林暮臉色驟變。
沒有僵持，更沒有彼此消耗。
冥河落下之處，四行真罡直接被撕開一道口子！
哢嚓！
緊接著，裂口瘋狂擴大。 破罡。
這便是白虎真罡最擅長的事情。
任你真罡再多，力量再厚。
它只找一點。
破開！
轟！
林暮辛苦凝練多年的四行真罡，轟然崩碎。
林暮眼中終於浮現出一絲駭然。
他甚至還沒有徹底想明白。
眼前這股真罡究竟是什麼。
刀光已經從眼前掠過。
噗！ 一顆頭顱沖天而起。
身體在原地停了片刻，轟然倒下。
山路重新安靜下來。
李川站在原地。
冥河刀尖緩緩滴血。
一滴，兩滴。
他低頭看了一眼林暮的屍體。
林暮說得其實沒錯。
兩人原本沒有什麼私人仇怨。
只是走到了不同的位置。
林暮替葉修齊辦事。
要壓他，要斷他的路。 甚至已經把手伸到了趙恆的入葬上。
那便只能有一個結果。
江湖路窄，僅此而已。
李川收刀。
剛準備處理屍體。
身後忽然傳來一道聲音：
「小伙子。」
李川動作微微頓住。
轉過身。
不遠處，賀三娘正提著一個布袋。
一路小跑著趕過來。
年紀大了，跑得並不快。 到了近前的時候，已經有些喘。
她眼睛不算太好。
只看到前面站著一個穿得體面的年輕人。
腰上還有刀。
一看便不是村里人。
賀三娘停在十幾步外：
「可是金剛宗的老爺當面？」
李川沒有回答。
一層真罡悄然鋪開，擋在兩人之間。
賀三娘眼前頓時像是蒙上了一層霧。
看不清李川的臉。
更看不到他身後的林暮。 李川開口時，聲音也在真罡作用下變了幾分：
「是。」
賀三娘聽完，臉上立刻多出一絲喜色：
「老爺有沒有看到我家林暮？」
「瘦瘦高高的。」
「也是金剛宗內門的。」
「剛才才從家裡走。」
「應該還沒多遠。」
李川沉默了一瞬，隨後笑道：
「沒看到。」
賀三娘有些失望：
「這樣啊。」 她低頭看了一眼手裡的布袋。
猶豫片刻，又問道：
「那能不能麻煩老爺一件事？」
李川道：
「你說。」
賀三娘趕緊把布袋遞過來：
「這裡面是幾張芋頭餅。」
「剛燒好的。」
「他走得太急，忘拿了。」
「老爺要是回金剛宗。」
「能不能幫我帶給他？」
李川看著那隻布袋，沉默片刻，最後伸手接過： 「好。」
賀三娘一下笑了：
「小暮最近好像有些煩心事。」
「吃飯都老走神。」
「他不肯跟我說。」
「小時候他心情不好。」
「吃兩張芋頭餅就好了。」
說完。
她自己又笑了笑，仿佛想起了從前的時光。
「多謝老爺，多謝老爺！」
賀三娘再次道謝，轉身沿著土路慢慢往村里走。
李川站在原地。 一直等到那道佝僂身影徹底消失。
這才轉身。
林暮的屍體還躺在地上。
李川沒有說話，俯身取下令牌。
心神探入其中。
10337貢獻點，一筆不菲的收穫。
他將貢獻點全部轉走。
隨後，將屍體與令牌一併處理乾淨。
做完這一切。
李川低頭看了一眼手中的布袋。
裡面的芋頭餅還是熱的。
隔著布，還能聞到一點焦香。 李川站了一會兒。
最終沒有說什麼，轉身離開。
……
幾日後，葉修齊終於回到住處。
這些日子，一位上席師兄臨時交代了些事情。
他一直忙到現在。
剛剛坐下，便有人將這段時間內門發生的事情一一稟報。
葉修齊開始還沒怎麼在意。
直到聽見李川的名字，他動作忽然停住。
「第十層？」
來人點頭：
「是。」 「排名第四十一。」
葉修齊微微皺眉：
「他進內門多久了？」
「四個多月。」
房間裡安靜了一瞬。
葉修齊手指輕輕敲著桌面。
四個多月，第十層，第四十一。
這個速度，已經不太對了。
他沉默片刻，忽然擡頭：
「林暮呢，讓他過來見我！」
李川睜開眼以後，並沒有立刻起身。
掌心之中，一縷純白真罡緩緩流轉。
李川閉目感受片刻，很快便發現了一件事。
沒了。
先天太白真罡的氣息，一點都沒有留下。
不是融合。
也不是兩股力量彼此交融以後，變成一種新的真罡。
而是吞噬。
白虎精魄煉化以後，誕生出來的白虎真罡，將他原本苦修許久的先天太白真罡全部吞了進去。
吃得乾乾淨淨。
那些真罡，如今都成了白虎真罡的養分。 李川心中微微一動。
「有點意思。」
他起身走到院中。
右手擡起，指尖輕輕一點。
嗤！
一道純白真罡瞬間掠出。
前方那塊練刀石上，無聲無息多出了一個細小孔洞。
李川走到近前，伸手摸了一下。
孔洞只有手指粗細，卻已經貫入練刀石大半。
最關鍵的是，孔洞周圍幾乎看不到多少崩裂痕跡。
力量沒有往外散，全都集中在了一個點上。
李川眼睛微微亮起。 心念一動，冥河出鞘。
白虎真罡緩緩灌入刀身。
嗡！
漆黑刀身輕輕震顫。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看書首選 TW 看書網，𝓼𝓱𝓾.𝓽𝔀超給力 】
下一刻，李川隨手一刀斬出。
唰！
沒有轟鳴，也沒有碎石飛濺。
冥河從練刀石上一掠而過。
李川收刀。
片刻以後。
哢。
練刀石上半截緩緩滑落。 切口平整。
李川低頭看了一眼刀鋒。
心裡已經大致有了判斷。
白虎，殺伐第一。
它最強的地方，就是鋒銳。
破罡，破甲，破體。
將所有力量壓在一點，然後直接撕開對方最硬的地方。
若說先天太白真罡本就以鋒銳見長。
那麼白虎真罡。
便是把這種鋒銳真正推到了另一個層次。
李川看著練刀石上的切口。
心中頗為滿意。 這還只是四象中的一象。
《混沌衍天功·四象篇》中，另外三象同樣各有不同。
青龍主雷。
雷霆迅疾霸烈，兼具極速與毀滅，四象之中整體威能最高，因此為四象之首。
朱雀主焚，玄武主鎮。
一個熾烈，一個厚重。
再加上眼前殺伐第一的白虎。
四種真罡，走的是四條完全不同的路。
李川心中也不由多出幾分期待。
單單白虎一象，便已經給了他不小驚喜。
若是有朝一日，四象齊聚。
又會是什麼模樣？ 不過，現在想這些還有些早。
飯要一口一口吃，路也得一步一步走。
李川收起冥河。
臉上的那點笑意慢慢淡去。
還有一件事情，已經不用繼續等了。
墓地前的那筆帳，拖到現在。
也差不多該清了。
李川眼神微冷。
「該算帳了。」
……
距離金剛宗數十里外，有一座不大的村子。
村口立著棵老槐樹。 田埂一直延伸到山腳。
村里幾十戶人家，大多都是黃泥牆、舊瓦頂。
有些人家的院牆年久失修。
外面拿木樁支著。
一到大雨天，家裡就得提前拿盆接水。
林暮如今在內門也算混出了些名堂。
早幾年，他便想把賀三娘接出去。
哪怕不住金剛宗附近。
在鎮上置一座像樣的院子，也花不了多少銀子。
可賀三娘不肯。
說自己在村里住了大半輩子。
哪家老人什麼脾氣，誰家地挨著誰家。 閉著眼都知道。
真搬到鎮上。
門一關，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
至於什麼大宅子、丫鬟伺候。
她更不習慣。
最後林暮沒辦法，只能由著她。
每次回來。
看到這間漏雨的舊屋，還是會提上一句。
賀三娘也每次都拿同一句話堵他。
「能住人就行。」
久了，林暮也懶得再勸。
他推開村尾那間院門。 院子很小，靠牆堆著幾捆柴。
角落裡還有兩隻雞低頭刨土。
「娘。」
「我回來了。」
灶房裡很快傳來動靜。
「小暮？」
一個五十多歲的婦人從裡面探出頭。
臉上已經有了明顯皺紋。
身上繫著洗得發白的圍裙。
兩隻手還沾著麵粉。
看到林暮以後，賀三娘先是一愣。
緊接著臉上便露出了笑。 她趕緊在圍裙上擦了擦手：
「真是你。」
「怎麼回來也不提前說一聲？」
林暮也笑了：
「回來看看娘，還得提前遞帖子？」
「貧嘴。」
賀三娘嘴上罵了一句。
腳下卻已經走了過來。
先看看林暮的臉，又看看手腳。
見人沒少什麼，這才放心下來。
「先坐。」
「飯馬上好。」 說著，她轉身又進了灶房：
「娘再給你燒幾個芋頭餅。」
林暮跟進去一看。
案板上果然已經擺了幾張拍好的芋頭餅。
鍋里的油也熱了。
他有些無奈：
「娘。」
「我又不是小孩子。」
「早就不愛吃這些東西了。」
賀三娘頭都沒回：
「你小時候一口氣能吃五張。」
林暮笑道： 「那是小時候家裡沒別的吃。」
話說出口。
賀三娘手上的動作微微頓了一下。
很快又恢復如常。
「以前沒別的吃你喜歡。」
「現在有別的吃了，就不喜歡了？」
林暮聽得失笑：
「這也能算？」
「怎麼不能算？」
賀三娘把芋頭餅放進鍋里。
滋啦一聲，油香很快散開。
「人日子好過了，也不能把以前的東西都忘了。」 林暮沒有再說。
只是靠在門邊，看著她拿鏟子一點點把芋頭餅壓平。
他父親死得早。
林暮小時候，家裡確實很窮。
最難的時候。
母子兩人一天只能喝兩頓稀粥。
地里種的芋頭算是少數不用花錢的東西。
煮著吃，蒸著吃。
切成絲拌雜麵。
實在吃膩了。
賀三娘便捨得拿一點平日做菜用的油。
給他煎成餅。 那時候，這東西已經算是好吃食。
後來林暮進了金剛宗。
一步步練到外罡，又進了內門。
吃過靈米，吃過猛獸肉。
替葉修齊辦事時，一些山珍也沒少嘗。
芋頭餅自然早算不上什麼。
可賀三娘還記著。
每次林暮回來，只要有時間。
總要給他燒上幾張。
林暮走過去：
「行了。」
「先吃飯吧。」 「再燒要涼了。」
賀三娘嘴上應著：
「知道了。」
手裡卻還是把鍋里那張翻了個面。
一直等到兩面焦黃，這才滿意地盛出來。
「走。」
「吃飯。」
桌上的菜不多。
一盤炒雞蛋，一碟醃菜。
還有半隻燒雞。
賀三娘坐下來以後，先把雞腿夾進林暮碗裡：
「吃。」 「你看你。」
「這次回來比上次還瘦了一點。」
林暮看了看自己：
「哪瘦了？」
「你自己天天看，當然看不出來。」
賀三娘又給他夾了塊肉：
「宗門裡是不是練功太累？」
「沒有。」
林暮低頭扒了一口飯：
「內門吃得比家裡好多了。」
賀三娘聽了也不生氣：
可沒多久，筷子便停在碗邊。
腦子裡不由自主想起了另一件事。
李川，第四十一名。
通天塔第十層，白虎精魄。
這些日子，他已經把李川的事情來回想了很多遍。
原本以為還有幾個月。
現在看來，這個時間根本不能這麼算。
李川的成長速度，已經遠遠超出他的預料。
為了保全自己的位置。
為了還能繼續當葉修齊的副手，李川這個麻煩，自己一定要親手解決。
而且要趁早，不能給他機會繼續成長。 要儘早將其擊殺，磨滅這個威脅！
飯入口中，林暮卻沒嘗出多少味道。
過了一會兒，又夾了一筷子菜。
吃兩口，再停下來。
賀三娘開始還沒說什麼。
如此幾次以後，終於看出不對。
「小暮。」
林暮回過神：
「嗯？」
賀三娘看著他：
「最近宗門裡是不是有什麼煩心事？」
林暮一怔。 「為什麼這麼問？」
「你一頓飯都沒吃安生。」
「吃兩口，就發一會兒呆。」
賀三娘皺著眉：
「是不是跟人鬧矛盾了？」
林暮反應過來，忽然哈哈一笑：
「娘。」
「你想哪去了。」
他放下筷子，伸手握住賀三娘粗糙的手：
「我在內門是葉師兄的副手。」
「平日裡不知道多少人給我面子。」
「日子快活得很。」 賀三娘聽不懂什麼副手不副手。
卻知道兒子說自己過得不錯。
臉上稍稍鬆了一些。
可嘴裡還是忍不住念叨：
「練武的地方。」
「哪裡有不打架的。」
「你從小性子就強。」
「真跟人鬧起來，也不知道讓一讓。」
林暮聽得好笑：
「我都多大的人了。」
「還當我十二三歲？」
賀三娘瞪他： 「多大也是我兒子。」
林暮笑意更深。
握著她的手輕輕拍了拍：
「行。」
「娘就放心吧。」
「我怎麼也得好好活著。」
說到這裡。
他故意開了句玩笑：
「總不能讓你白髮人送黑髮人吧？」
賀三娘臉色頓時變了。
擡手就在他胳膊上拍了一下：
「呸呸呸！」 「說什麼喪氣話。」
「以後不准亂說。」
林暮笑著點頭：
「好。」
「不說。」
賀三娘還不滿意。
又瞪了他兩眼，這才重新拿起碗。
兩人吃了一陣。
賀三娘忽然想起什麼：
「你等會兒走的時候。」
「把芋頭餅都帶上。」
林暮搖頭： 「真不要。」
「你留著自己吃。」
「我回去想吃什麼沒有？」
「宗門的是宗門的。」
賀三娘根本不聽：
「娘做的是娘做的。」
林暮知道拗不過她，只能點頭：
「行。」
「帶。」
賀三娘這才滿意。
吃完飯，她收了碗。
又回灶房繼續燒剩下的芋頭餅。 林暮站在屋門口。
看著賀三娘佝僂著腰，在灶台前忙活。
一時間沒有說話。
「娘。」
賀三娘回過頭：
「怎麼了？」
林暮嘴唇動了動。
本來想說些什麼。
到了最後，卻只是笑了笑：
「沒事。」
「宗門裡還有事情等我處理。」
「我先回去了。」 賀三娘一愣：
「這麼快？」
「才回來多久。」
「葉師兄那邊等著。」
林暮往外走：
「下次再多待兩天。」
賀三娘急忙從灶房裡出來：
「哎！」
「芋頭餅還沒拿呢！」
可等她追到院門口。
林暮已經走遠了。
賀三娘站在門口看了幾眼，只能搖搖頭： 「這孩子。」
「還是跟小時候一樣。」
「做什麼都急。」
她轉身回了灶房。
鍋里的芋頭餅已經快焦了。
趕緊拿鏟子翻面。
……
林暮離開村子，沿著土路往山外走。
走出不遠，腳步忽然慢了下來。
前方，有人。
最先映入眼中的，是一雙靴子。
乾淨，鞋邊沒有多少泥。 再往上。
黑色長袍。
腰間懸著一柄長刀。
林暮目光緩緩擡起。
最終，落在那張熟悉的臉上。
李川。
林暮腳步停住，明顯愣了一下。
可也只是一瞬，很快，他便反應過來。
李川既然會出現在這裡。
想做什麼，已經不需要再問。
林暮沒有憤怒，也沒有喝罵。
只是沉默片刻。 右手緩緩落在腰間刀柄上。
臉上反而多出一絲感慨：
「李師弟。」
「我們本無冤無仇。」
「最後卻要因為派系，決出生死。」
他不想追尋，為什麼李川有自信，現在來到這裡。
他只知道，他想殺李川。
李川也想殺他。
狹路相逢，唯有一人能活。
李川站在對面，聞言平靜一笑：
「是啊。」
兩人都沒有再說話。 路邊的草葉隨著風輕輕搖晃。
下一刻，兩股真罡氣機幾乎同時升起。
嗤！
空氣中，隱隱有細碎電光閃爍。
林暮五指一點點握緊刀柄。
他能排在普通內門第三十二名。
靠的從來不只是葉修齊副手這個身份。
四行真罡，一身刀法。
都是實打實練出來的。
李川強，他知道。
所以從看到李川的第一眼起。
林暮便已經沒有半點保留的意思。 可下一瞬，李川動了。
沒有拔刀。
一步跨出，整個人已經到了林暮身前。
林暮眼神微變。
好快！
他拔刀的同時，四行真罡驟然護住周身。
李川已經一拳落下。
龍象歸元！
砰！
拳頭砸在林暮架起的手臂上。
四行真罡猛地一震。
下一刻，一股恐怖巨力直接貫穿進來。 林暮雙腳瞬間離地，整個人橫飛出去。
落地後連退數步。
胸口猛地傳來劇痛。
哢嚓！
兩根肋骨應聲而斷。
林暮臉色一白。
直到這一刻，他才真正明白。
李川闖過第十層，和自己想像中的闖過第十層。
根本不是一回事。
可根本沒有給他多想的時間。
鏘！
刀鳴已經響起。 冥河出鞘。
林暮咬牙揮刀。
鐺！
兩刀碰撞。
刺耳金鐵聲瞬間炸開。
林暮手臂猛地往下一沉。
下一刻，李川刀勢再變。
大荒斬岳刀！
轟！
沉重刀鋒悍然壓下。
林暮長刀被硬生生盪開。
中門瞬間大開。 冥河橫斬而過。
噗！
鮮血噴出。
一條左臂翻滾著落在地上。
林暮踉蹌後退。
臉上第一次露出真正的難以置信。
兩招。
一拳，一刀。
自己已經斷了兩根肋骨。
又少了一條手臂。
差距怎麼會這麼大？
墓地那一戰以後。 他已經把李川的實力往上調過一次。
通天塔第十層以後，又調過一次。
可真正交手，還是低了。
低得太多。
林暮腳下猛然一踏，強行拉開距離。
轟！
體內四行真罡徹底爆發。
氣浪橫掃出去。
道路兩旁的塵土瞬間揚起。
林暮單手持刀。
臉上的震動漸漸消失。
事到如今，再想別的已經沒用。 誰活，誰死。
只看這一刀。
李川站在對面。
目光落在那四行真罡上。
下一刻，一股純白真罡緩緩從體內升起。
白虎真罡。
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也沒有厚重氣浪。
可真罡出現的一瞬間。
冥河周圍的空氣卻發出一陣細密嗤響。
像是連無形空氣，都被刀鋒周圍那股鋒芒切開。
林暮瞳孔驟然一縮。
危險！ 幾乎是出於武者本能。
他體內所有真罡同時湧向刀身。
可李川已經斬下。
白虎真罡。
大荒斬岳刀！
轟！
刀鋒與四行真罡正面撞在一起。
只是一瞬，林暮臉色驟變。
沒有僵持，更沒有彼此消耗。
冥河落下之處，四行真罡直接被撕開一道口子！
哢嚓！
緊接著，裂口瘋狂擴大。 破罡。
這便是白虎真罡最擅長的事情。
任你真罡再多，力量再厚。
它只找一點。
破開！
轟！
林暮辛苦凝練多年的四行真罡，轟然崩碎。
林暮眼中終於浮現出一絲駭然。
他甚至還沒有徹底想明白。
眼前這股真罡究竟是什麼。
刀光已經從眼前掠過。
噗！ 一顆頭顱沖天而起。
身體在原地停了片刻，轟然倒下。
山路重新安靜下來。
李川站在原地。
冥河刀尖緩緩滴血。
一滴，兩滴。
他低頭看了一眼林暮的屍體。
林暮說得其實沒錯。
兩人原本沒有什麼私人仇怨。
只是走到了不同的位置。
林暮替葉修齊辦事。
要壓他，要斷他的路。 甚至已經把手伸到了趙恆的入葬上。
那便只能有一個結果。
江湖路窄，僅此而已。
李川收刀。
剛準備處理屍體。
身後忽然傳來一道聲音：
「小伙子。」
李川動作微微頓住。
轉過身。
不遠處，賀三娘正提著一個布袋。
一路小跑著趕過來。
年紀大了，跑得並不快。 到了近前的時候，已經有些喘。
她眼睛不算太好。
只看到前面站著一個穿得體面的年輕人。
腰上還有刀。
一看便不是村里人。
賀三娘停在十幾步外：
「可是金剛宗的老爺當面？」
李川沒有回答。
一層真罡悄然鋪開，擋在兩人之間。
賀三娘眼前頓時像是蒙上了一層霧。
看不清李川的臉。
更看不到他身後的林暮。 李川開口時，聲音也在真罡作用下變了幾分：
「是。」
賀三娘聽完，臉上立刻多出一絲喜色：
「老爺有沒有看到我家林暮？」
「瘦瘦高高的。」
「也是金剛宗內門的。」
「剛才才從家裡走。」
「應該還沒多遠。」
李川沉默了一瞬，隨後笑道：
「沒看到。」
賀三娘有些失望：
「這樣啊。」 她低頭看了一眼手裡的布袋。
猶豫片刻，又問道：
「那能不能麻煩老爺一件事？」
李川道：
「你說。」
賀三娘趕緊把布袋遞過來：
「這裡面是幾張芋頭餅。」
「剛燒好的。」
「他走得太急，忘拿了。」
「老爺要是回金剛宗。」
「能不能幫我帶給他？」
李川看著那隻布袋，沉默片刻，最後伸手接過： 「好。」
賀三娘一下笑了：
「小暮最近好像有些煩心事。」
「吃飯都老走神。」
「他不肯跟我說。」
「小時候他心情不好。」
「吃兩張芋頭餅就好了。」
說完。
她自己又笑了笑，仿佛想起了從前的時光。
「多謝老爺，多謝老爺！」
賀三娘再次道謝，轉身沿著土路慢慢往村里走。
李川站在原地。 一直等到那道佝僂身影徹底消失。
這才轉身。
林暮的屍體還躺在地上。
李川沒有說話，俯身取下令牌。
心神探入其中。
10337貢獻點，一筆不菲的收穫。
他將貢獻點全部轉走。
隨後，將屍體與令牌一併處理乾淨。
做完這一切。
李川低頭看了一眼手中的布袋。
裡面的芋頭餅還是熱的。
隔著布，還能聞到一點焦香。 李川站了一會兒。
最終沒有說什麼，轉身離開。
……
幾日後，葉修齊終於回到住處。
這些日子，一位上席師兄臨時交代了些事情。
他一直忙到現在。
剛剛坐下，便有人將這段時間內門發生的事情一一稟報。
葉修齊開始還沒怎麼在意。
直到聽見李川的名字，他動作忽然停住。
「第十層？」
來人點頭：
「是。」 「排名第四十一。」
葉修齊微微皺眉：
「他進內門多久了？」
「四個多月。」
房間裡安靜了一瞬。
葉修齊手指輕輕敲著桌面。
四個多月，第十層，第四十一。
這個速度，已經不太對了。
他沉默片刻，忽然擡頭：
「林暮呢，讓他過來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