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4章 抉擇
地引老祖提出的問題，其實也是大楚旬王此時心中最想要問的。
當年，這大楚皇位本就是傳給他的，結果卻被眼前自己的這位皇兄陰謀暗算逼宮。
不僅他身邊的人被殺盡殺絕，原本屬於他的皇位也被對方奪走。
連他自己也是九死一生才撿回一條性命，變成一個失去雙目的殘廢到處流亡！
而如今，當大楚旬王得知自己的父皇還活著，他便想到對方或許將這一切全都看在眼中。
然而，對方卻自始至終沒有現身，任憑他遭遇這一切，這如何不讓他心中生出其它想法。
「老五，並非父皇不幫你。」
那道模糊的身影深深嘆息一聲，解釋道：
「當年老夫本就壽元已盡，冒險以逆生之法延命本就是逆天之事，因而老夫自身一直處於沉睡之中，根本不知曉後面的事情。」
「等到老夫成功延命醒來，卻發現一切事情早已塵埃落定，但老夫不能再現世，大楚也不可一日無君，便只能無奈默許這個逆子的所作所為。」
聞言，大楚旬王沒有說話，那雙空洞無神的眼睛沒有半點神彩。
「老五，既然你回來了，那麼父皇今日便為你做主，將這本該屬於你的皇位物歸原主。」
皇城之內那道模糊的身影注視著大楚旬王，輕聲道：
「從此刻開始，你就是大楚的皇帝，父皇將是你身後的靠山，餘生都為你保駕護航。」
此話一出，趴在地上的大楚皇帝睜大雙眼，急聲道：
「不行，大楚江山和皇位是朕的……」
「你給老夫閉嘴！」
那道模糊的身影怒斥出聲，轉而朝大楚旬王道：
此話一出，地引老祖下意識猛地握緊手中的彎刀，放過大楚皇帝這件事，他自然是第一個絕不會答應。
只不過眼下這個局面，根本輪不到他說話做主，於是他只得將目光投向大楚旬王。
「我不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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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還未等大楚旬王說話，一直站在旁邊看戲的李慕生卻是搖頭開口。
李慕生淡淡地看了大楚旬王一眼，挑眉道：
「依照我多年的經驗，你這位父皇可不是什麼好東西啊。」
聞言，地引老祖面露驚訝之色，他原以為李慕生不會在意大楚皇帝的生死，但對方的話顯然出乎他的意料。
不過，同時他也重重鬆了口氣，既然李慕生不想讓大楚皇帝活，那麼對方便必死無疑，此事無人能夠左右。
這時，大楚旬王緩緩抬起頭來，空洞的雙目面對皇城之內的那道模糊身影，忽然道：
「如果今日是兒臣即將殞命於這帝都街頭，父皇會為兒臣現身嗎？」
聞言，那道模糊身影沒有說話，顯然這位大楚先皇很清楚自己這個兒子問出這個問題究竟是什麼意思。
大楚旬王重回帝都這件事傳遍整個帝都，滿城皆知，大楚先皇不可能不知道。
然而，對方自始至終未曾現身見旬王一面，直到大楚皇帝喊出那句「父皇救命」，他才不惜暴露自身延命存活至今的秘密出手。
兩相對比之下，其實不難看出這位大楚先皇的真正心思。
「父皇，您何必與他們多費口舌，以您的實力，抬手便能將此子斬殺！」
大楚皇帝冷笑出聲，他自然知道大楚先皇是在忌憚李慕生。
誠然，李慕生的武道實力確實超乎他的預料，然而他卻清楚，他這位父皇的實力實則更加恐怖非常，只是對方太過謹慎小心，這才畏手畏腳。
「逆子，老夫該怎麼做，還輪不到你置喙！」
那道模糊的身影明顯已經對大楚皇帝發怒，不過，他顯然似乎並不想輕易與李慕生交手，繼而放緩語氣道：
「小友，不知你如何才肯放過老夫這逆子？」
聞言，李慕生看了他一眼，什麼話也沒有說，只是抬手朝趴在血水中的大楚皇帝隔空一抓，直接對其施展搜魂大法。
大楚皇帝早已淪為砧板上的魚肉，對此根本無法抵擋，頓時神志模糊地大聲慘叫起來。
「住手！」
懸浮於皇城之內的那道模糊身影忽然急劇震盪起來，一時壓迫得其周身虛空都迅速暗沉下去。
只見，一道指劍之光無聲斬出，銳利鋒芒如切豆腐一般斬開眼前的巍峨皇城高牆，終於斬向城外那方仿佛禁天絕地般的雷池。
對此，李慕生自始至終無動於衷，只是平靜地以搜魂大法觀看著大楚皇帝的記憶。
指劍之光所過之處，那些後面趕來營救大楚皇帝的皇宮高手頃刻化作血霧。
不過，當那抹指劍之光即將掠過城頭斬向城外之時，似乎無堅不摧能斬盡一切的劍光仿佛遇到難以想像的阻礙。
那城外之地，即使只是一片淡薄的空氣，都如同萬千鋼鐵鑄就的關山壁壘，指劍之光竟是被突兀地直接攔在城內，難以再寸進分毫。
「父皇，不要對殿下出手，否則你會死的！」
大楚旬王忽然朝皇城之內的那道模糊身影開口，他雖然雙目不能視，但能感受到周圍發生的一切。
同樣，大楚旬王雖然意識到逼宮奪走他皇位的皇兄，或許在他的這位父皇心中比他更加重要，但他終究不願看到自己的父皇走上絕路。
畢竟，在他這些年流亡的日子裡，大楚先皇始終是他午夜夢回中那個疼他、護他的慈愛父親。
面對大楚旬王的出言提醒，懸浮於皇城之內上空的那道模糊身影沒有說話。
他似乎只是在盯著那道停在皇城之內的指劍之光，在思考著代價得失，思考著自己是否能拿下城外的這位大黎皇子。
顯然，大楚先皇已然知曉李慕生的情況，對這位最近名震江湖的大黎皇子並不陌生。
同時，從之前李慕生的出手和他自身的這次試探來看，他很清楚李慕生的真實武道實力比傳聞中只強不弱。
因此，這也就讓他愈加心生猶豫，難以做出抉擇。
指劍之光過不去分割城內和城外那堵無形的牆，但其也未就此消散，依舊鋒芒畢露，散發出銳利無匹的殺伐劍氣。
這時，李慕生已經對大楚皇帝施展完搜魂大法，肉眼可見的，他那張面無表情的臉上竟是忽然露出一抹意外之喜的笑容。
「殺了他，我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李慕生看了地引老祖一眼，示意對方可以繼續處置地上神情恍惚的大楚皇帝。
聞言，地引老祖沒有半點遲疑，下一刻，他身形一動便來到大楚皇帝身邊，手中的彎刀同時劃出道道銀光，僅是眨眼之間便在大楚皇帝的四肢上割出百刀。
經歷過搜魂的大楚皇帝原本昏沉的意識瞬間清醒，血肉割裂的痛苦讓他忍不住哀嚎出聲。
地引老祖手下絲毫不停，千刀萬剮的凌遲酷刑在他這樣的武道高手面前不是難事，與其滅族的血海深仇相比，他覺得這還是便宜了眼前的狗皇帝。
但李慕生有言在先，地引老祖也不敢多耽誤時間，畢竟對他來說，能親自手刃大楚皇帝，這已是他之前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與此同時，李慕生看都不看地上的大楚皇帝一眼，而是朝大楚旬王說道：
「事實很殘酷，但我還是要告訴你一個真相，你的父皇和這皇帝其實一直都是一夥的。」
此話一出，大楚旬王身軀微微一顫，他那看不見任何事物的空洞雙目仍舊望向那道模糊的身影。
之前，他心中雖然已有最壞的猜測，但其實內心深處仍抱有一絲僥倖。
只是此刻連最後一絲僥倖都沒了！
因為李慕生不會騙他，也不屑於騙他。
與此同時，踏空懸浮於皇城之內上空的大楚先皇，自從見到李慕生施展完搜魂大法之後。
他便清楚，他和大楚皇帝之間、乃至整個大楚皇朝的最大秘密都在李慕生眼中無所遁形。
「為什麼要逼老夫？」
那道模糊的身影忽然長長嘆了口氣。
接著，環繞在其周身如雲遮霧繞般的模糊氣息緩緩散去，顯露出一個滿頭白髮、面目枯槁的老者。
「老夫與你一直好生相談，本不願與你動手。」
「可你做事太過，知道了不該知道的事情，如今老夫已沒有選擇，斷然不可能再有留你的道理。」
大楚先皇顯露真容之後緩緩開口，其長眉垂目、背手而立，整個人看似蒼老無比，但逐漸攀升的氣息卻如淵似海，流露而出的浩瀚生機更是猶如蒼莽蛟龍。
與此同時，那被阻攔在皇城之內的指劍之光隨之無聲潰散！
大楚先皇出手的凌厲劍意就此沉淪下去，取而代之的則是沸反盈天的邪魔之氣。
「這……怎麼會有如此恐怖的魔道氣息？」
朝天大街上跪著的鎮撫司司主等四人，方才一直如同透明人一般默不作聲，此時卻是全都不由地驚呼出聲。
他們也沒有想到大楚先皇竟然還活著，而自從對方出現之後，自然就沒有他們說話的資格。
四人始終在一旁靜觀其變，直到他們發現大楚先皇竟練成了一身駭人的驚世魔功！
「殺……父皇……替朕將他們全都殺了……一個不留！」
承受凌遲之苦的大楚皇帝艱難抬頭望向大楚先皇的所在，滿臉猙獰地咬牙切齒大喊。
地引老祖見狀，手下刀光閃過，直接一刀割掉了對方的舌頭，讓這位大楚皇帝再也無法出聲。
而與此同時，整個大楚帝都各處都能望見，一片遮天蔽地的魔雲自大楚皇宮升騰而起，黑氣滾滾、威壓重重。
令人心悸膽顫的邪魔氣息幾乎籠罩在每個人的心頭，直壓得眾人氣血翻湧、難以喘息。
遠處一直觀望朝天門這邊的各方勢力皆是面色大驚，有人驚呼道：
「也不知如今大楚皇宮出手的是那位前輩高人，竟逼得那大黎皇子動用如此恐怖魔功？」
眾人之前皆是被李慕生那一手從大楚皇宮中直接擒拿大楚皇帝的手段震住，因此皆是被嚇得退後遠離朝天門。
而大楚先皇現身時有意隱藏身份，因此眾人此時尚且還不知曉出手之人的身份。
不過，眾人幾乎都看過李慕生的情報，知曉他得了魔道祖師傳承，練得一身厲害魔功，因此便是將眼前施展魔功之人跟其正好對上了號。
「邪魔外道人人得而誅之，希望我大楚的前輩高人今日能斬殺此子，為天下江湖除掉這個大患。」
此刻籠罩整個帝都的邪魔氣息太過驚人，不免人人自危，有人暗中開口，自然希望李慕生這個魔頭消失。
然而就在這時，讓周圍一眾圍觀勢力都有些愣神的是，就在那滾滾魔雲威壓遮蔽大楚帝都之時，遠處朝天門的方向竟是緊接著又突然升起一道沖天魔光！
一時之間，各方勢力之人皆是怔愣抬頭，望向遠處那道貫穿天穹的恐怖魔光，所有人都沉默了！
「這……這究竟是怎麼回事？那裡為什麼會出現兩個魔頭？」
眾人皆是大驚失色，沉默之後便是齊齊為之轟然。
在圍觀的各大帝都勢力的認知中，皆是下意識認為先前施展魔功之人是李慕生，因此這突然又升起的魔光，頓時給眾人弄不會了。
而且，眾人能明顯感知到，這道魔光展露的邪魔氣息絲毫不弱於先前那片魔雲。
這也就意味著，目前他們看到的乃是兩個擁有前所未有強大魔道修為的大魔頭。
「速退，魔道之人毫無人性，如今兩大魔頭對峙，根本不會有任何顧忌，整個帝都接下來還不知有多少人被殃及池魚，死在他們的手中！」
很快，眾人便立刻反應過來，不再糾結除了李慕生這個魔頭之外，大楚帝都出現的另一位魔頭是誰？
眼下他們只想儘量遠離大楚皇宮，畢竟兩人展露的邪魔氣息實在太過駭人，即使是兩人交手的餘波，也不是他們能夠承受的。
一時間，圍觀的各方勢力皆是齊齊退走，絲毫不敢多做停留，朝天大街周圍的街道幾乎頃刻清空。
當年，這大楚皇位本就是傳給他的，結果卻被眼前自己的這位皇兄陰謀暗算逼宮。
不僅他身邊的人被殺盡殺絕，原本屬於他的皇位也被對方奪走。
連他自己也是九死一生才撿回一條性命，變成一個失去雙目的殘廢到處流亡！
而如今，當大楚旬王得知自己的父皇還活著，他便想到對方或許將這一切全都看在眼中。
然而，對方卻自始至終沒有現身，任憑他遭遇這一切，這如何不讓他心中生出其它想法。
「老五，並非父皇不幫你。」
那道模糊的身影深深嘆息一聲，解釋道：
「當年老夫本就壽元已盡，冒險以逆生之法延命本就是逆天之事，因而老夫自身一直處於沉睡之中，根本不知曉後面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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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五，既然你回來了，那麼父皇今日便為你做主，將這本該屬於你的皇位物歸原主。」
皇城之內那道模糊的身影注視著大楚旬王，輕聲道：
「從此刻開始，你就是大楚的皇帝，父皇將是你身後的靠山，餘生都為你保駕護航。」
此話一出，趴在地上的大楚皇帝睜大雙眼，急聲道：
「不行，大楚江山和皇位是朕的……」
「你給老夫閉嘴！」
那道模糊的身影怒斥出聲，轉而朝大楚旬王道：
此話一出，地引老祖下意識猛地握緊手中的彎刀，放過大楚皇帝這件事，他自然是第一個絕不會答應。
只不過眼下這個局面，根本輪不到他說話做主，於是他只得將目光投向大楚旬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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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還未等大楚旬王說話，一直站在旁邊看戲的李慕生卻是搖頭開口。
李慕生淡淡地看了大楚旬王一眼，挑眉道：
「依照我多年的經驗，你這位父皇可不是什麼好東西啊。」
聞言，地引老祖面露驚訝之色，他原以為李慕生不會在意大楚皇帝的生死，但對方的話顯然出乎他的意料。
不過，同時他也重重鬆了口氣，既然李慕生不想讓大楚皇帝活，那麼對方便必死無疑，此事無人能夠左右。
這時，大楚旬王緩緩抬起頭來，空洞的雙目面對皇城之內的那道模糊身影，忽然道：
「如果今日是兒臣即將殞命於這帝都街頭，父皇會為兒臣現身嗎？」
聞言，那道模糊身影沒有說話，顯然這位大楚先皇很清楚自己這個兒子問出這個問題究竟是什麼意思。
大楚旬王重回帝都這件事傳遍整個帝都，滿城皆知，大楚先皇不可能不知道。
然而，對方自始至終未曾現身見旬王一面，直到大楚皇帝喊出那句「父皇救命」，他才不惜暴露自身延命存活至今的秘密出手。
兩相對比之下，其實不難看出這位大楚先皇的真正心思。
「父皇，您何必與他們多費口舌，以您的實力，抬手便能將此子斬殺！」
大楚皇帝冷笑出聲，他自然知道大楚先皇是在忌憚李慕生。
誠然，李慕生的武道實力確實超乎他的預料，然而他卻清楚，他這位父皇的實力實則更加恐怖非常，只是對方太過謹慎小心，這才畏手畏腳。
「逆子，老夫該怎麼做，還輪不到你置喙！」
那道模糊的身影明顯已經對大楚皇帝發怒，不過，他顯然似乎並不想輕易與李慕生交手，繼而放緩語氣道：
「小友，不知你如何才肯放過老夫這逆子？」
聞言，李慕生看了他一眼，什麼話也沒有說，只是抬手朝趴在血水中的大楚皇帝隔空一抓，直接對其施展搜魂大法。
大楚皇帝早已淪為砧板上的魚肉，對此根本無法抵擋，頓時神志模糊地大聲慘叫起來。
「住手！」
懸浮於皇城之內的那道模糊身影忽然急劇震盪起來，一時壓迫得其周身虛空都迅速暗沉下去。
只見，一道指劍之光無聲斬出，銳利鋒芒如切豆腐一般斬開眼前的巍峨皇城高牆，終於斬向城外那方仿佛禁天絕地般的雷池。
對此，李慕生自始至終無動於衷，只是平靜地以搜魂大法觀看著大楚皇帝的記憶。
指劍之光所過之處，那些後面趕來營救大楚皇帝的皇宮高手頃刻化作血霧。
不過，當那抹指劍之光即將掠過城頭斬向城外之時，似乎無堅不摧能斬盡一切的劍光仿佛遇到難以想像的阻礙。
那城外之地，即使只是一片淡薄的空氣，都如同萬千鋼鐵鑄就的關山壁壘，指劍之光竟是被突兀地直接攔在城內，難以再寸進分毫。
「父皇，不要對殿下出手，否則你會死的！」
大楚旬王忽然朝皇城之內的那道模糊身影開口，他雖然雙目不能視，但能感受到周圍發生的一切。
同樣，大楚旬王雖然意識到逼宮奪走他皇位的皇兄，或許在他的這位父皇心中比他更加重要，但他終究不願看到自己的父皇走上絕路。
畢竟，在他這些年流亡的日子裡，大楚先皇始終是他午夜夢回中那個疼他、護他的慈愛父親。
面對大楚旬王的出言提醒，懸浮於皇城之內上空的那道模糊身影沒有說話。
他似乎只是在盯著那道停在皇城之內的指劍之光，在思考著代價得失，思考著自己是否能拿下城外的這位大黎皇子。
顯然，大楚先皇已然知曉李慕生的情況，對這位最近名震江湖的大黎皇子並不陌生。
同時，從之前李慕生的出手和他自身的這次試探來看，他很清楚李慕生的真實武道實力比傳聞中只強不弱。
因此，這也就讓他愈加心生猶豫，難以做出抉擇。
指劍之光過不去分割城內和城外那堵無形的牆，但其也未就此消散，依舊鋒芒畢露，散發出銳利無匹的殺伐劍氣。
這時，李慕生已經對大楚皇帝施展完搜魂大法，肉眼可見的，他那張面無表情的臉上竟是忽然露出一抹意外之喜的笑容。
「殺了他，我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李慕生看了地引老祖一眼，示意對方可以繼續處置地上神情恍惚的大楚皇帝。
聞言，地引老祖沒有半點遲疑，下一刻，他身形一動便來到大楚皇帝身邊，手中的彎刀同時劃出道道銀光，僅是眨眼之間便在大楚皇帝的四肢上割出百刀。
經歷過搜魂的大楚皇帝原本昏沉的意識瞬間清醒，血肉割裂的痛苦讓他忍不住哀嚎出聲。
地引老祖手下絲毫不停，千刀萬剮的凌遲酷刑在他這樣的武道高手面前不是難事，與其滅族的血海深仇相比，他覺得這還是便宜了眼前的狗皇帝。
但李慕生有言在先，地引老祖也不敢多耽誤時間，畢竟對他來說，能親自手刃大楚皇帝，這已是他之前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與此同時，李慕生看都不看地上的大楚皇帝一眼，而是朝大楚旬王說道：
「事實很殘酷，但我還是要告訴你一個真相，你的父皇和這皇帝其實一直都是一夥的。」
此話一出，大楚旬王身軀微微一顫，他那看不見任何事物的空洞雙目仍舊望向那道模糊的身影。
之前，他心中雖然已有最壞的猜測，但其實內心深處仍抱有一絲僥倖。
只是此刻連最後一絲僥倖都沒了！
因為李慕生不會騙他，也不屑於騙他。
與此同時，踏空懸浮於皇城之內上空的大楚先皇，自從見到李慕生施展完搜魂大法之後。
他便清楚，他和大楚皇帝之間、乃至整個大楚皇朝的最大秘密都在李慕生眼中無所遁形。
「為什麼要逼老夫？」
那道模糊的身影忽然長長嘆了口氣。
接著，環繞在其周身如雲遮霧繞般的模糊氣息緩緩散去，顯露出一個滿頭白髮、面目枯槁的老者。
「老夫與你一直好生相談，本不願與你動手。」
「可你做事太過，知道了不該知道的事情，如今老夫已沒有選擇，斷然不可能再有留你的道理。」
大楚先皇顯露真容之後緩緩開口，其長眉垂目、背手而立，整個人看似蒼老無比，但逐漸攀升的氣息卻如淵似海，流露而出的浩瀚生機更是猶如蒼莽蛟龍。
與此同時，那被阻攔在皇城之內的指劍之光隨之無聲潰散！
大楚先皇出手的凌厲劍意就此沉淪下去，取而代之的則是沸反盈天的邪魔之氣。
「這……怎麼會有如此恐怖的魔道氣息？」
朝天大街上跪著的鎮撫司司主等四人，方才一直如同透明人一般默不作聲，此時卻是全都不由地驚呼出聲。
他們也沒有想到大楚先皇竟然還活著，而自從對方出現之後，自然就沒有他們說話的資格。
四人始終在一旁靜觀其變，直到他們發現大楚先皇竟練成了一身駭人的驚世魔功！
「殺……父皇……替朕將他們全都殺了……一個不留！」
承受凌遲之苦的大楚皇帝艱難抬頭望向大楚先皇的所在，滿臉猙獰地咬牙切齒大喊。
地引老祖見狀，手下刀光閃過，直接一刀割掉了對方的舌頭，讓這位大楚皇帝再也無法出聲。
而與此同時，整個大楚帝都各處都能望見，一片遮天蔽地的魔雲自大楚皇宮升騰而起，黑氣滾滾、威壓重重。
令人心悸膽顫的邪魔氣息幾乎籠罩在每個人的心頭，直壓得眾人氣血翻湧、難以喘息。
遠處一直觀望朝天門這邊的各方勢力皆是面色大驚，有人驚呼道：
「也不知如今大楚皇宮出手的是那位前輩高人，竟逼得那大黎皇子動用如此恐怖魔功？」
眾人之前皆是被李慕生那一手從大楚皇宮中直接擒拿大楚皇帝的手段震住，因此皆是被嚇得退後遠離朝天門。
而大楚先皇現身時有意隱藏身份，因此眾人此時尚且還不知曉出手之人的身份。
不過，眾人幾乎都看過李慕生的情報，知曉他得了魔道祖師傳承，練得一身厲害魔功，因此便是將眼前施展魔功之人跟其正好對上了號。
「邪魔外道人人得而誅之，希望我大楚的前輩高人今日能斬殺此子，為天下江湖除掉這個大患。」
此刻籠罩整個帝都的邪魔氣息太過驚人，不免人人自危，有人暗中開口，自然希望李慕生這個魔頭消失。
然而就在這時，讓周圍一眾圍觀勢力都有些愣神的是，就在那滾滾魔雲威壓遮蔽大楚帝都之時，遠處朝天門的方向竟是緊接著又突然升起一道沖天魔光！
一時之間，各方勢力之人皆是怔愣抬頭，望向遠處那道貫穿天穹的恐怖魔光，所有人都沉默了！
「這……這究竟是怎麼回事？那裡為什麼會出現兩個魔頭？」
眾人皆是大驚失色，沉默之後便是齊齊為之轟然。
在圍觀的各大帝都勢力的認知中，皆是下意識認為先前施展魔功之人是李慕生，因此這突然又升起的魔光，頓時給眾人弄不會了。
而且，眾人能明顯感知到，這道魔光展露的邪魔氣息絲毫不弱於先前那片魔雲。
這也就意味著，目前他們看到的乃是兩個擁有前所未有強大魔道修為的大魔頭。
「速退，魔道之人毫無人性，如今兩大魔頭對峙，根本不會有任何顧忌，整個帝都接下來還不知有多少人被殃及池魚，死在他們的手中！」
很快，眾人便立刻反應過來，不再糾結除了李慕生這個魔頭之外，大楚帝都出現的另一位魔頭是誰？
眼下他們只想儘量遠離大楚皇宮，畢竟兩人展露的邪魔氣息實在太過駭人，即使是兩人交手的餘波，也不是他們能夠承受的。
一時間，圍觀的各方勢力皆是齊齊退走，絲毫不敢多做停留，朝天大街周圍的街道幾乎頃刻清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