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天算
「那個金家的金氏跑了。」景煦一開口，語氣就充滿了大伯娘那種跟人分享八卦的迫切感，「但她沒跑遠就被正好在城外散心的我大哥遇到了，我大哥很好心，又把她帶回了京城。」
葉明：……
程用緩緩地點了下頭：「是的舅母，她都跑到城外了，可惜人算不如天算。」
他們為了舅母都不打算把她的逃跑告訴大皇子了，誰能想到大皇子早就盯著她呢。
葉明都沒想到還能有這麼戲劇性的進展，完全想像不到金氏這一上午的經歷得有多精彩。
提前知道金家後果當機立斷出京，還沒跑出京城範圍就被大皇子碰見又給帶了回來！
想想就是好笑的程度。
不對啊，金氏就算再著急離開京城也會坐馬車，大皇子是怎麼精準地從城外人來人往的馬車裡找到金氏乘坐的那一輛的？
更別說大皇子認不認識金氏還不一定。
葉明問道：「怎麼大皇子會抓金氏？」
金氏重生一次，就這麼倒霉，把所有的運氣點全都點在了重生上嗎？
程用看了看葉明，少年老成地說：「舅母，你是不是覺得金氏倒霉？其實不是這樣的。」
葉明好笑地看著程用：「難道你知道這還是有原因的？」
程用點點頭，「舅母你坐下，我慢慢跟你說。」
葉明這才察覺自己抱著小銅蛋站著和大家說話的，小銅蛋在她懷裡，黑寶石一樣的大眼睛忽閃忽閃的，一時看這個說話時動起來的嘴，一時又看那個，偶爾還會發出一兩聲奶呼呼的「啊啊」聲像是很努力地要配合大家。
葉明好笑地轉身坐在羅漢床邊上，大伯娘和槐花姐也紛紛找位置坐下，一臉等著聽詳細版本的模樣。
靠在葉明懷裡的小銅蛋現在還不會扭頭抬頭，此刻也轉動著大大的眼睛去看說話的程用。
「其實我覺得大皇子早就注意金氏了，」程用給自己找個小凳子，坐在葉明旁邊，說話的時候還摸摸小銅蛋軟乎乎的小手，「聽六皇子說一年前歸德侯進京奔喪，和大皇子還算親近，這一次年前回京卻不大跟大皇子來往，開始親近起四皇子來，聽說最近歸德侯夫人還經常去沈家做客，姿態如此明顯，大皇子豈能不查？」
景煦坐在程用對面，點頭說道：「是的，趙侯爺最近都不跟我大哥玩了，經常找四哥玩。前幾天父皇考校我們史書，四哥的回答被父皇誇讚不已，後來我們才知道四哥是跟四哥玩的時候提點的。」
葉明聽景煦的說法好笑不已，在小六皇子眼裡，拉幫結派都是一起玩。
景煦嘆氣說：「其實我也想和很多人處成好朋友，可惜他們都嫌我小不跟我一起玩。」
程用：這小傢伙竟說沒用的。
「只是我怎麼都想不明白，歸德侯一個侯爺，怎麼會聽金氏的話？」
葉明心知肚明，再說之前去玉露樓吃飯的時候正好遇見過金氏和歸德侯，自己倒是不用跟別人解釋自己懷疑的金氏重生。
「年前我們在玉露樓遇見過他們，看樣子是歸德侯為了感謝金氏正好在城外救了難產的侯夫人特地請她吃飯，巧合的是，當天中午玉露樓便發現了一件井中祥瑞。」
程用聽得擰眉，景煦興奮地說：「我知道，是一枝長得很好看的玉筍，歸德侯送給我父皇吃，我父皇讓人做成干筍放入庫房了。」
葉明想到當日牛子說過的皇上不敢吃，只覺好笑不已。
德祐帝真沒吃，難道真的是不敢？
儘管如此還是收了起來，這位皇帝真是史書上沒見過的鮮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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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用擰眉思索，抬眼問道：「難道歸德侯用金氏為幕僚？」
這太不可思議了。
景煦一個小孩子都覺得驚奇，「小用哥，你說得很有道理哦，歸德侯跟我四哥玩肯定是聽金氏的。」
越說越疑惑地撓額頭，看了一圈，問道：「你們覺得金氏聰明嗎？」
大伯娘搖搖頭，她雖然只見過金家的下人，但真不覺得金氏聰明。
景煦更疑惑：「所以歸德侯為什麼會聽她的？」
程用：「許是，因為金氏會做祥瑞。」
葉明見幾人猜測，忍不住好笑地提醒：「讓一家普通酒樓配合他們做祥瑞還是需要調動好些人脈的，說不定是她偶爾從哪裡知道玉露樓後院的井裡長了一株玉筍，跟歸德侯說她會預言。」
聽到舅母這個說法，程用眼前的迷霧一下子被撥開。
是啊，想要一個人無條件相信另一個毫無份量之人的說法，除了經過佐證的預言，還有什麼更好的辦法？
景煦那張古板的小臉此刻生動極了，實在無法想像歸德侯竟然這麼好騙。
他父皇都不相信和尚道士的話，歸德侯竟然會信金氏的。
「小用哥，你會信別人說的預言嗎？」
程用搖搖頭，給了一個葉明都覺得意外的答案：「聽信別人的預言就是把自己所有的選擇都交了出去，倘若她哪一天預言我該死，難道要被這個預言嚇死嗎？」
然後他還趁機教了景煦一個道理：「以前的相士大多沒有好結果，便是因為他們說得太多了，因為能預言未來，他們輕輕鬆鬆一句話甚至可以否定別人努力的一切，他們不死誰死。這才是真正的禍從口出。」
葉明不得不感嘆，程用這個小孩太優秀了。
不過這孩子的看法還是有點偏執，照他這個意思，以前的相士被殺，都是統治者為了防止他們的亂說？
葉明：……
程用緩緩地點了下頭：「是的舅母，她都跑到城外了，可惜人算不如天算。」
他們為了舅母都不打算把她的逃跑告訴大皇子了，誰能想到大皇子早就盯著她呢。
葉明都沒想到還能有這麼戲劇性的進展，完全想像不到金氏這一上午的經歷得有多精彩。
提前知道金家後果當機立斷出京，還沒跑出京城範圍就被大皇子碰見又給帶了回來！
想想就是好笑的程度。
不對啊，金氏就算再著急離開京城也會坐馬車，大皇子是怎麼精準地從城外人來人往的馬車裡找到金氏乘坐的那一輛的？
更別說大皇子認不認識金氏還不一定。
葉明問道：「怎麼大皇子會抓金氏？」
金氏重生一次，就這麼倒霉，把所有的運氣點全都點在了重生上嗎？
程用看了看葉明，少年老成地說：「舅母，你是不是覺得金氏倒霉？其實不是這樣的。」
葉明好笑地看著程用：「難道你知道這還是有原因的？」
程用點點頭，「舅母你坐下，我慢慢跟你說。」
葉明這才察覺自己抱著小銅蛋站著和大家說話的，小銅蛋在她懷裡，黑寶石一樣的大眼睛忽閃忽閃的，一時看這個說話時動起來的嘴，一時又看那個，偶爾還會發出一兩聲奶呼呼的「啊啊」聲像是很努力地要配合大家。
葉明好笑地轉身坐在羅漢床邊上，大伯娘和槐花姐也紛紛找位置坐下，一臉等著聽詳細版本的模樣。
靠在葉明懷裡的小銅蛋現在還不會扭頭抬頭，此刻也轉動著大大的眼睛去看說話的程用。
「其實我覺得大皇子早就注意金氏了，」程用給自己找個小凳子，坐在葉明旁邊，說話的時候還摸摸小銅蛋軟乎乎的小手，「聽六皇子說一年前歸德侯進京奔喪，和大皇子還算親近，這一次年前回京卻不大跟大皇子來往，開始親近起四皇子來，聽說最近歸德侯夫人還經常去沈家做客，姿態如此明顯，大皇子豈能不查？」
景煦坐在程用對面，點頭說道：「是的，趙侯爺最近都不跟我大哥玩了，經常找四哥玩。前幾天父皇考校我們史書，四哥的回答被父皇誇讚不已，後來我們才知道四哥是跟四哥玩的時候提點的。」
葉明聽景煦的說法好笑不已，在小六皇子眼裡，拉幫結派都是一起玩。
景煦嘆氣說：「其實我也想和很多人處成好朋友，可惜他們都嫌我小不跟我一起玩。」
程用：這小傢伙竟說沒用的。
「只是我怎麼都想不明白，歸德侯一個侯爺，怎麼會聽金氏的話？」
葉明心知肚明，再說之前去玉露樓吃飯的時候正好遇見過金氏和歸德侯，自己倒是不用跟別人解釋自己懷疑的金氏重生。
「年前我們在玉露樓遇見過他們，看樣子是歸德侯為了感謝金氏正好在城外救了難產的侯夫人特地請她吃飯，巧合的是，當天中午玉露樓便發現了一件井中祥瑞。」
程用聽得擰眉，景煦興奮地說：「我知道，是一枝長得很好看的玉筍，歸德侯送給我父皇吃，我父皇讓人做成干筍放入庫房了。」
葉明想到當日牛子說過的皇上不敢吃，只覺好笑不已。
德祐帝真沒吃，難道真的是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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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用擰眉思索，抬眼問道：「難道歸德侯用金氏為幕僚？」
這太不可思議了。
景煦一個小孩子都覺得驚奇，「小用哥，你說得很有道理哦，歸德侯跟我四哥玩肯定是聽金氏的。」
越說越疑惑地撓額頭，看了一圈，問道：「你們覺得金氏聰明嗎？」
大伯娘搖搖頭，她雖然只見過金家的下人，但真不覺得金氏聰明。
景煦更疑惑：「所以歸德侯為什麼會聽她的？」
程用：「許是，因為金氏會做祥瑞。」
葉明見幾人猜測，忍不住好笑地提醒：「讓一家普通酒樓配合他們做祥瑞還是需要調動好些人脈的，說不定是她偶爾從哪裡知道玉露樓後院的井裡長了一株玉筍，跟歸德侯說她會預言。」
聽到舅母這個說法，程用眼前的迷霧一下子被撥開。
是啊，想要一個人無條件相信另一個毫無份量之人的說法，除了經過佐證的預言，還有什麼更好的辦法？
景煦那張古板的小臉此刻生動極了，實在無法想像歸德侯竟然這麼好騙。
他父皇都不相信和尚道士的話，歸德侯竟然會信金氏的。
「小用哥，你會信別人說的預言嗎？」
程用搖搖頭，給了一個葉明都覺得意外的答案：「聽信別人的預言就是把自己所有的選擇都交了出去，倘若她哪一天預言我該死，難道要被這個預言嚇死嗎？」
然後他還趁機教了景煦一個道理：「以前的相士大多沒有好結果，便是因為他們說得太多了，因為能預言未來，他們輕輕鬆鬆一句話甚至可以否定別人努力的一切，他們不死誰死。這才是真正的禍從口出。」
葉明不得不感嘆，程用這個小孩太優秀了。
不過這孩子的看法還是有點偏執，照他這個意思，以前的相士被殺，都是統治者為了防止他們的亂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