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8章 一樣
皇上還挺煩霍閣老如今到處顯擺，然後引起了一眾大人們不滿的。
高廉把六殿下帶到養心殿，就找個藉口去外面給陛下泡茶去了。
萬一待會兒六殿下挨揍什麼的，他再從外面冒出來下跪求情。
其實德祐帝煩霍雍的顯擺，但自己兒子的顯擺還是挺喜歡的，聽說這是葉氏做的怪龍，他也拿過來瞧了瞧。
牙齒這麼多，的確是挺怪的。
「這龍挺能吃的吧？」
「嗯嗯，一口能吃一頭大象。」
德祐帝發現他兒子也挺好忽悠的，這一聽就是哄孩子的假話，煦兒竟然信以為真。
不過才八歲的孩子，天真一下也無不可。
看了半天的怪龍，德祐帝才問兒子霍家的情況。
比如霍閣老怎麼跟別人顯擺他兒子，梅行天天去霍家是幹什麼。
景煦兩眼茫然一瞬，「父皇，兒臣只顧陪小銅蛋了。」
再次聽到這個名字，德祐帝還是忍不住抽了抽嘴角，據說小銅蛋是葉愛卿給取的小名。
只能說，很有武將之風。
景煦不解地問：「父皇，你很想見見小銅蛋嗎？那明天你和兒臣一起去吧，小銅蛋可有意思了，他的手勁比七弟大多了。」
德祐帝想到陳太醫二人的回覆，笑著對兒子道：「才生下來兩天就有武將之姿，你可要好好帶他。」
景煦點點頭，「兒臣還能教他認字呢。父皇，你真的不去看看小銅蛋嗎？」
德祐帝說：「朕就不去了，霍雍夫妻成親時朕已經給足了體面。那孩子還小，朕再去參加三朝禮，恐怕會讓一些牆頭草更加動搖。」
景煦嘆口氣，父皇真難，平時想出京城玩都要經過大臣們的集體同意，現在去大臣家做客也要考慮這麼多。
「嗯，兒臣知道了。」景煦抱著他的綠色小怪龍，跟他父皇說：「小銅蛋也很喜歡兒臣，兒臣會把他帶成兒臣的好手下。」
德祐帝滿意地微笑，「不錯。」
景煦說起軟乎乎的小銅蛋就有很多話，「父皇，小銅蛋比七弟能吃太多了，他一下午吃三次奶，有一次吃飽了沒睡，兒臣跟他說話他還會笑呢。」
德祐帝不無感慨地說：「愛笑好啊，若是跟他爹一樣，再遇到一個不如朕寬和的皇帝，可是很容易挨板子的。」
景煦微微睜大眼睛，「為什麼啊父皇？」
德祐帝：「你不記得霍雍以前的樣子了？端著一副聖人姿態，連小妾都不多納幾個，沒有兒子也是一臉完全不在意的模樣，朕和滿朝諸公卿跟他比起來都是凡夫俗子。」
景煦沒覺得父皇說的霍閣老有問題啊，教他讀書的大學士倒是很不喜歡現在的霍閣老。
看了眼小臉滿是迷惑的兒子，德祐帝耐心教導：「煦兒啊，你要知道至賢之人在不為人知處必有大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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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煦非常不理解，再次疑問：「為什麼啊父皇？」
德祐帝：……
這孩子是不是只會這句？
「因為世上本來就沒有完人，如果你遇到一個完人，要麼是他隱藏得好，要麼是他有大圖謀。」
德祐帝這次等兒子想了片刻，才接著說：「正因為如此，你要允許人身上有些無傷大雅的缺點，更不可因父皇跟你說世上無完人，就無端疑人。多疑，是上位者大忌。」
景煦兩眼問號。
父皇一時說世上無完人，一時又讓他不要無端猜疑別人，到底要讓他怎麼樣對旁人？
德祐帝笑著道：「你記住就成了，慢慢地自會明白這些道理。譬如這個霍雍，早些年聖人臨世一般，朕看著不爽，也會擔心他是不是要效仿周公伊尹，但朕從來不會因此而將他置之無用之地，再叫那些只會讓朕放心的庸碌之人掌管要津。」
景煦點點頭，「父皇不喜歡賢臣。」
親自教導兒子的德祐帝咬牙，這孩子瞎說什麼大實話。
「為君者怎麼能不喜歡賢臣？再譬如梅行，他清正廉潔又有理政才能，朕就很喜歡。因為他雖清正廉潔，但卻是個被清正廉潔四字困住的人，朕知道他愛沽名釣譽，他有辦事之能，朕就會把他想要的虛名給他。」
景煦更疑惑：「父皇，霍閣老和梅侍郎都是注重名聲之人，為什麼父皇擔心霍閣老，卻會給梅侍郎虛名？」
德祐帝欣慰一笑，這個發問才是問到了點子上，「在意虛名的人本就不是聖人，無欲無求才是大忌。」
原來如此。
景煦還是撓頭，看向父皇說：「可是兒臣覺得，葉夫人好像最喜歡霍閣端著的聖人模樣。」
德祐帝聞言，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琢磨半晌，跟兒子說：「女子往往看不清男人，更喜歡男人裝出來的那一副假面。」
景煦恍然大悟，「難怪兒臣第一次去霍閣老家，就聽見葉夫人跟霍閣老說兒臣小古板的模樣很可愛。」
德祐帝：……
天家父子面面相覷，一時間無不覺得霍雍和他的妻子是什麼鍋配什麼蓋。
景煦很有感悟，「原來女子喜歡的都是那般，兒臣知道了。」
看著兒子認真的小模樣，德祐帝這個自恃會成為千古明君的皇帝，淡淡地沉默了。
你知道什麼了？
還跟霍雍學，學什麼，學端著？
不過女人還真都喜歡端著的男人啊？德祐帝表示自己這些年沒有得到一位後宮佳麗的全心全意虧大了。
……
霍家的三朝禮沒有大辦，家裡請的都是霍家本家和顧家的一這親戚。因還沒出正月，剛出生的小嬰兒要精細一些，小銅蛋並不會被抱出去叫親戚們看。
葉明得知小銅蛋不用被抱來抱去，放心了很多。
這天一大早，只等陳太醫、趙太醫登門，看看肚臍複合情況。
趙太醫也等著這一天呢。
出門前，還特地叫家中侍女給他換了一個大號的荷包。
然後就去陳家找陳太醫。
陳太醫看見趙太醫，先注意到他腰間的荷包，隨即把自己腰側的荷包往側邊挪了一下。
趙太醫：藏什麼，誰還不是為了家庭？
陳太醫說：「我這是為了拿一些霍閣老家的果子，我家那夫人聽說霍閣老小兒子長得好，叫我帶一些果子回去給家裡的小孫子吃。」
「帶就帶唄，」趙太醫擺擺手，「我又沒問你。」
兩人會合後沒先去霍家，而是走到皇宮月華門去接六殿下。
小小的六殿下今天穿著一件很喜慶的衣服，親自在手裡捧著一個紅木錦盒，竟早已經在宮門外等著他們。
陳太醫也是沒想到如今自己都成了能替皇上帶孩子的一員，趕緊和趙太醫上前請罪。
「殿下恕罪，微臣來晚了。」
景煦沉穩地抬起小手：「二位大人免禮，我們出發吧。」
陳太醫趙太醫都是比較熟悉景煦的人了，此時就有一瞬間的懵逼，怎麼感覺今天的六殿下又成了年前單跟著齊大學士讀書時的模樣？
但仔細看看，又不太一樣，好像一下子長大了很多。
就跟……看見騎馬自宮外而來的大殿下，二人不禁覺得六殿下就跟端著架子的大殿下一樣。
高廉把六殿下帶到養心殿，就找個藉口去外面給陛下泡茶去了。
萬一待會兒六殿下挨揍什麼的，他再從外面冒出來下跪求情。
其實德祐帝煩霍雍的顯擺，但自己兒子的顯擺還是挺喜歡的，聽說這是葉氏做的怪龍，他也拿過來瞧了瞧。
牙齒這麼多，的確是挺怪的。
「這龍挺能吃的吧？」
「嗯嗯，一口能吃一頭大象。」
德祐帝發現他兒子也挺好忽悠的，這一聽就是哄孩子的假話，煦兒竟然信以為真。
不過才八歲的孩子，天真一下也無不可。
看了半天的怪龍，德祐帝才問兒子霍家的情況。
比如霍閣老怎麼跟別人顯擺他兒子，梅行天天去霍家是幹什麼。
景煦兩眼茫然一瞬，「父皇，兒臣只顧陪小銅蛋了。」
再次聽到這個名字，德祐帝還是忍不住抽了抽嘴角，據說小銅蛋是葉愛卿給取的小名。
只能說，很有武將之風。
景煦不解地問：「父皇，你很想見見小銅蛋嗎？那明天你和兒臣一起去吧，小銅蛋可有意思了，他的手勁比七弟大多了。」
德祐帝想到陳太醫二人的回覆，笑著對兒子道：「才生下來兩天就有武將之姿，你可要好好帶他。」
景煦點點頭，「兒臣還能教他認字呢。父皇，你真的不去看看小銅蛋嗎？」
德祐帝說：「朕就不去了，霍雍夫妻成親時朕已經給足了體面。那孩子還小，朕再去參加三朝禮，恐怕會讓一些牆頭草更加動搖。」
景煦嘆口氣，父皇真難，平時想出京城玩都要經過大臣們的集體同意，現在去大臣家做客也要考慮這麼多。
「嗯，兒臣知道了。」景煦抱著他的綠色小怪龍，跟他父皇說：「小銅蛋也很喜歡兒臣，兒臣會把他帶成兒臣的好手下。」
德祐帝滿意地微笑，「不錯。」
景煦說起軟乎乎的小銅蛋就有很多話，「父皇，小銅蛋比七弟能吃太多了，他一下午吃三次奶，有一次吃飽了沒睡，兒臣跟他說話他還會笑呢。」
德祐帝不無感慨地說：「愛笑好啊，若是跟他爹一樣，再遇到一個不如朕寬和的皇帝，可是很容易挨板子的。」
景煦微微睜大眼睛，「為什麼啊父皇？」
德祐帝：「你不記得霍雍以前的樣子了？端著一副聖人姿態，連小妾都不多納幾個，沒有兒子也是一臉完全不在意的模樣，朕和滿朝諸公卿跟他比起來都是凡夫俗子。」
景煦沒覺得父皇說的霍閣老有問題啊，教他讀書的大學士倒是很不喜歡現在的霍閣老。
看了眼小臉滿是迷惑的兒子，德祐帝耐心教導：「煦兒啊，你要知道至賢之人在不為人知處必有大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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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煦非常不理解，再次疑問：「為什麼啊父皇？」
德祐帝：……
這孩子是不是只會這句？
「因為世上本來就沒有完人，如果你遇到一個完人，要麼是他隱藏得好，要麼是他有大圖謀。」
德祐帝這次等兒子想了片刻，才接著說：「正因為如此，你要允許人身上有些無傷大雅的缺點，更不可因父皇跟你說世上無完人，就無端疑人。多疑，是上位者大忌。」
景煦兩眼問號。
父皇一時說世上無完人，一時又讓他不要無端猜疑別人，到底要讓他怎麼樣對旁人？
德祐帝笑著道：「你記住就成了，慢慢地自會明白這些道理。譬如這個霍雍，早些年聖人臨世一般，朕看著不爽，也會擔心他是不是要效仿周公伊尹，但朕從來不會因此而將他置之無用之地，再叫那些只會讓朕放心的庸碌之人掌管要津。」
景煦點點頭，「父皇不喜歡賢臣。」
親自教導兒子的德祐帝咬牙，這孩子瞎說什麼大實話。
「為君者怎麼能不喜歡賢臣？再譬如梅行，他清正廉潔又有理政才能，朕就很喜歡。因為他雖清正廉潔，但卻是個被清正廉潔四字困住的人，朕知道他愛沽名釣譽，他有辦事之能，朕就會把他想要的虛名給他。」
景煦更疑惑：「父皇，霍閣老和梅侍郎都是注重名聲之人，為什麼父皇擔心霍閣老，卻會給梅侍郎虛名？」
德祐帝欣慰一笑，這個發問才是問到了點子上，「在意虛名的人本就不是聖人，無欲無求才是大忌。」
原來如此。
景煦還是撓頭，看向父皇說：「可是兒臣覺得，葉夫人好像最喜歡霍閣端著的聖人模樣。」
德祐帝聞言，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琢磨半晌，跟兒子說：「女子往往看不清男人，更喜歡男人裝出來的那一副假面。」
景煦恍然大悟，「難怪兒臣第一次去霍閣老家，就聽見葉夫人跟霍閣老說兒臣小古板的模樣很可愛。」
德祐帝：……
天家父子面面相覷，一時間無不覺得霍雍和他的妻子是什麼鍋配什麼蓋。
景煦很有感悟，「原來女子喜歡的都是那般，兒臣知道了。」
看著兒子認真的小模樣，德祐帝這個自恃會成為千古明君的皇帝，淡淡地沉默了。
你知道什麼了？
還跟霍雍學，學什麼，學端著？
不過女人還真都喜歡端著的男人啊？德祐帝表示自己這些年沒有得到一位後宮佳麗的全心全意虧大了。
……
霍家的三朝禮沒有大辦，家裡請的都是霍家本家和顧家的一這親戚。因還沒出正月，剛出生的小嬰兒要精細一些，小銅蛋並不會被抱出去叫親戚們看。
葉明得知小銅蛋不用被抱來抱去，放心了很多。
這天一大早，只等陳太醫、趙太醫登門，看看肚臍複合情況。
趙太醫也等著這一天呢。
出門前，還特地叫家中侍女給他換了一個大號的荷包。
然後就去陳家找陳太醫。
陳太醫看見趙太醫，先注意到他腰間的荷包，隨即把自己腰側的荷包往側邊挪了一下。
趙太醫：藏什麼，誰還不是為了家庭？
陳太醫說：「我這是為了拿一些霍閣老家的果子，我家那夫人聽說霍閣老小兒子長得好，叫我帶一些果子回去給家裡的小孫子吃。」
「帶就帶唄，」趙太醫擺擺手，「我又沒問你。」
兩人會合後沒先去霍家，而是走到皇宮月華門去接六殿下。
小小的六殿下今天穿著一件很喜慶的衣服，親自在手裡捧著一個紅木錦盒，竟早已經在宮門外等著他們。
陳太醫也是沒想到如今自己都成了能替皇上帶孩子的一員，趕緊和趙太醫上前請罪。
「殿下恕罪，微臣來晚了。」
景煦沉穩地抬起小手：「二位大人免禮，我們出發吧。」
陳太醫趙太醫都是比較熟悉景煦的人了，此時就有一瞬間的懵逼，怎麼感覺今天的六殿下又成了年前單跟著齊大學士讀書時的模樣？
但仔細看看，又不太一樣，好像一下子長大了很多。
就跟……看見騎馬自宮外而來的大殿下，二人不禁覺得六殿下就跟端著架子的大殿下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