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後悔的男人
「裡面開空調了，外套穿上。」
那件嫩綠色的襯衫披在林秀禾身上，她才反應過來，這是特地給她帶的，頗有些受寵若驚。
「謝、謝謝。」
座位在第六排邊上，這個位置不算好，林秀禾他們周圍都沒有人。
她右邊是牆，左邊是藺敘澹，狹小的空間，她整個人都被男人的氣息包圍。
藺敘澹的香水都是香橙味的。
林秀禾下意識吸了吸鼻子。
電影情節跌宕起伏，她看得入迷，絲毫未察覺昏暗光線下，身旁男人目光落到她身上，藏著看不懂的情緒。
「爆米花，吃嗎？」
白皙修長的手指在黑暗中也泛著點點螢光，藺敘澹拿著一顆抵在她唇邊。
電影情節正在高潮，林秀禾的注意力壓根沒離開過屏幕。
她張開嘴，含下那顆爆米花。
柔軟的唇瓣與指尖輕輕一觸，泛起淡淡的癢意，藺敘澹喉間滾動。
直到這部分電影末尾，林秀禾才從劇情里抽離，她是個感性的人。
眼淚在眼眶裡打轉，都沒有落下來。
藺敘澹遞過來紙巾。
「謝謝。」林秀禾還帶著鼻音，她有些不好意思：「我想出去上廁所。」
藺敘澹身高腿長，膝蓋已經抵住前面的靠背了。
光線太暗，林秀禾看不清楚，她小心翼翼縮著身體怕碰到青年。
黑暗中她還是被什麼東西絆了一跤，身體猛地向前撲去。
等她回過神，整個人趴在藺敘澹身上。
年輕男人的體溫滾燙，她屏住呼吸，感覺自己泡進一杯橙汁里，甜得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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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尷尬的情況。
因為她是站著，藺敘澹坐著，她的胸口正好……
「對、對不起。」林秀禾欲哭無淚，她掙扎著想要起來，卻忘了青年放在腰間的手。
她猛地又倒下去，凌亂間手不小心按到什麼東西。
「嗯。」藺敘澹悶哼一聲，攬在她腰間的手克制到青筋鼓起。
他臉埋進一朵柔軟的雲里，女人的氣息順著鼻腔漫進來，像某種成熟濃郁的花香。
絲絲縷縷，無孔不入。
甚至……他還聞見了香甜味。
林秀禾慌亂中捂住胸口，她生完孩子沒多久就出來打工，某些生理特徵還沒消失。
她窘迫地臉頰通紅，頭頂跟冒煙似的，快要哭出來。
「你鬆手，我才能站起來。」
隱秘的角落，旁邊還有其他人窸窸窣窣的動靜，無形的曖昧在兩人之間緩緩滋生。
「慢點。」
等她站穩，藺敘澹才鬆開手，幽暗的燈光下，他看見女人稱得上落荒而逃的背影，唇角控制不住勾了勾。
林秀禾站在洗手池邊，不停把涼水撲在臉上，臉頰的溫度終於降下來。
她看著鏡子裡寡淡普通的女人，拍了拍臉，振作起來。
回來的時候，電影已經結束，播放片尾曲。
觀影者陸陸續續離開，藺敘澹坐在位置上等她。
清俊的男人看過來，他的眼眸在燈光下波光粼粼。
他手裡還拿著她的包，林秀禾覺得不好意思。
「走吧。」藺敘澹看了眼時間：「剛好到晚飯時間，前天的事情我還沒好好感謝你。」
「真不用，都是我的職責。」林秀禾連忙擺手。
她不想讓他破費，伸手想要接過自己的包，卻看見男人偏過身體，躲過她的手，只留下冷峻的側臉，還有蹙起的眉峰。
藺敘澹刻意流露出幾分脆弱。
「我在學校里也沒什麼能說得上的朋友，只是想找個能陪我吃飯的人。」
那副可憐相，半分真，半分演。
沒知心朋友是真。
林秀禾不知道，是他一個人孤立所有人。
藺敘澹餘光瞥見她柔下神色，一副內疚的模樣，心尖突然陷下去一塊。
他信奉絕對理智，雖不表現出來，看待情緒泛濫的人，骨子裡總藏著幾分輕視。
現在他卻在利用一位善良純質的女人的同情心。
「那好吧。」林秀禾訕訕地收回手。
兩個人在電影院門口研究吃什麼，林秀禾使用手機總要比年輕人生疏些。
藺敘澹微微彎下腰，將手機湊到她面前，指尖指著。
「粵菜怎麼樣，這家味道不錯。」他聲線低沉溫柔。
「你決定就好。」
她像溫順聽丈夫安排的妻子，藺敘澹眼底閃過一抹隱謐的歡愉。
理智時時提醒他保持距離，可每望見她，那份憐愛便不分場合地湧上來。
早已成熟的女人，在他眼裡卻懵懂天真，
跌跌撞撞闖入社會，吃了很多苦，沒人教她世故與分寸，三十歲的年紀還有未經世事的愚鈍。
——絲毫不知曉眼前男人的私心。
兩個腦袋挨到一起。
他們沒看見身後躲在角落裡嫉妒得冒火的眼睛。
夏柏舟一大早在值班室沒找到人，後來才知道林秀禾今天休假。
他精心打理的髮型沒人欣賞，整個人都提不起勁來。
鬼使神差地，他走到市中心最大的一家電影院。
看見擁擠的人流，他才反應過來，自己壓根不知道時間。
也可能林秀禾已經把票退了。
他覺得自己的行為像個傻蛋，反正沒地方去，他就坐在電影院門口，看來來往往、膩歪的情侶。
可能是他的眼神充滿幽怨。
一個男生拉著女朋友，說：「你看，那裡有個單身狗。」
殺人誅心。
夏柏舟狠狠瞪回去，他抬起頭露出一張帥臉，男生臉色一變，趕緊拉著自己偷瞄的女朋友離開。
夏柏舟爽了，他摸摸自己的臉，自戀地說：「帶我出去得多有面。」
正在他滿心乏味的時候，目光一轉，落到站在路邊的女人身上。
夏柏舟眯了眯眼睛。
絕對是林秀禾，圓圓的後腦勺他不會認錯。
然後他眼睜睜看著，站在她身邊的高大男人低下身，在她耳邊輕聲說了什麼。
他們頭靠在一起，親昵非常。
……就跟周圍普通的情侶一樣。
夏柏舟釘在原地，目光緊緊鎖住兩個人。
嫉妒翻湧，隨之而來的是漫天酸澀，他喉間發緊，眼眶酸脹得快要落下淚來。
一股寒意從脊骨蔓延到心臟，他控制不住地想。
因為被他拒絕，所以林秀禾馬上換了一個「目標」？
是不是所有人都可以。
他也不是特別的。
那件嫩綠色的襯衫披在林秀禾身上，她才反應過來，這是特地給她帶的，頗有些受寵若驚。
「謝、謝謝。」
座位在第六排邊上，這個位置不算好，林秀禾他們周圍都沒有人。
她右邊是牆，左邊是藺敘澹，狹小的空間，她整個人都被男人的氣息包圍。
藺敘澹的香水都是香橙味的。
林秀禾下意識吸了吸鼻子。
電影情節跌宕起伏，她看得入迷，絲毫未察覺昏暗光線下，身旁男人目光落到她身上，藏著看不懂的情緒。
「爆米花，吃嗎？」
白皙修長的手指在黑暗中也泛著點點螢光，藺敘澹拿著一顆抵在她唇邊。
電影情節正在高潮，林秀禾的注意力壓根沒離開過屏幕。
她張開嘴，含下那顆爆米花。
柔軟的唇瓣與指尖輕輕一觸，泛起淡淡的癢意，藺敘澹喉間滾動。
直到這部分電影末尾，林秀禾才從劇情里抽離，她是個感性的人。
眼淚在眼眶裡打轉，都沒有落下來。
藺敘澹遞過來紙巾。
「謝謝。」林秀禾還帶著鼻音，她有些不好意思：「我想出去上廁所。」
藺敘澹身高腿長，膝蓋已經抵住前面的靠背了。
光線太暗，林秀禾看不清楚，她小心翼翼縮著身體怕碰到青年。
黑暗中她還是被什麼東西絆了一跤，身體猛地向前撲去。
等她回過神，整個人趴在藺敘澹身上。
年輕男人的體溫滾燙，她屏住呼吸，感覺自己泡進一杯橙汁里，甜得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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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尷尬的情況。
因為她是站著，藺敘澹坐著，她的胸口正好……
「對、對不起。」林秀禾欲哭無淚，她掙扎著想要起來，卻忘了青年放在腰間的手。
她猛地又倒下去，凌亂間手不小心按到什麼東西。
「嗯。」藺敘澹悶哼一聲，攬在她腰間的手克制到青筋鼓起。
他臉埋進一朵柔軟的雲里，女人的氣息順著鼻腔漫進來，像某種成熟濃郁的花香。
絲絲縷縷，無孔不入。
甚至……他還聞見了香甜味。
林秀禾慌亂中捂住胸口，她生完孩子沒多久就出來打工，某些生理特徵還沒消失。
她窘迫地臉頰通紅，頭頂跟冒煙似的，快要哭出來。
「你鬆手，我才能站起來。」
隱秘的角落，旁邊還有其他人窸窸窣窣的動靜，無形的曖昧在兩人之間緩緩滋生。
「慢點。」
等她站穩，藺敘澹才鬆開手，幽暗的燈光下，他看見女人稱得上落荒而逃的背影，唇角控制不住勾了勾。
林秀禾站在洗手池邊，不停把涼水撲在臉上，臉頰的溫度終於降下來。
她看著鏡子裡寡淡普通的女人，拍了拍臉，振作起來。
回來的時候，電影已經結束，播放片尾曲。
觀影者陸陸續續離開，藺敘澹坐在位置上等她。
清俊的男人看過來，他的眼眸在燈光下波光粼粼。
他手裡還拿著她的包，林秀禾覺得不好意思。
「走吧。」藺敘澹看了眼時間：「剛好到晚飯時間，前天的事情我還沒好好感謝你。」
「真不用，都是我的職責。」林秀禾連忙擺手。
她不想讓他破費，伸手想要接過自己的包，卻看見男人偏過身體，躲過她的手，只留下冷峻的側臉，還有蹙起的眉峰。
藺敘澹刻意流露出幾分脆弱。
「我在學校里也沒什麼能說得上的朋友，只是想找個能陪我吃飯的人。」
那副可憐相，半分真，半分演。
沒知心朋友是真。
林秀禾不知道，是他一個人孤立所有人。
藺敘澹餘光瞥見她柔下神色，一副內疚的模樣，心尖突然陷下去一塊。
他信奉絕對理智，雖不表現出來，看待情緒泛濫的人，骨子裡總藏著幾分輕視。
現在他卻在利用一位善良純質的女人的同情心。
「那好吧。」林秀禾訕訕地收回手。
兩個人在電影院門口研究吃什麼，林秀禾使用手機總要比年輕人生疏些。
藺敘澹微微彎下腰，將手機湊到她面前，指尖指著。
「粵菜怎麼樣，這家味道不錯。」他聲線低沉溫柔。
「你決定就好。」
她像溫順聽丈夫安排的妻子，藺敘澹眼底閃過一抹隱謐的歡愉。
理智時時提醒他保持距離，可每望見她，那份憐愛便不分場合地湧上來。
早已成熟的女人，在他眼裡卻懵懂天真，
跌跌撞撞闖入社會，吃了很多苦，沒人教她世故與分寸，三十歲的年紀還有未經世事的愚鈍。
——絲毫不知曉眼前男人的私心。
兩個腦袋挨到一起。
他們沒看見身後躲在角落裡嫉妒得冒火的眼睛。
夏柏舟一大早在值班室沒找到人，後來才知道林秀禾今天休假。
他精心打理的髮型沒人欣賞，整個人都提不起勁來。
鬼使神差地，他走到市中心最大的一家電影院。
看見擁擠的人流，他才反應過來，自己壓根不知道時間。
也可能林秀禾已經把票退了。
他覺得自己的行為像個傻蛋，反正沒地方去，他就坐在電影院門口，看來來往往、膩歪的情侶。
可能是他的眼神充滿幽怨。
一個男生拉著女朋友，說：「你看，那裡有個單身狗。」
殺人誅心。
夏柏舟狠狠瞪回去，他抬起頭露出一張帥臉，男生臉色一變，趕緊拉著自己偷瞄的女朋友離開。
夏柏舟爽了，他摸摸自己的臉，自戀地說：「帶我出去得多有面。」
正在他滿心乏味的時候，目光一轉，落到站在路邊的女人身上。
夏柏舟眯了眯眼睛。
絕對是林秀禾，圓圓的後腦勺他不會認錯。
然後他眼睜睜看著，站在她身邊的高大男人低下身，在她耳邊輕聲說了什麼。
他們頭靠在一起，親昵非常。
……就跟周圍普通的情侶一樣。
夏柏舟釘在原地，目光緊緊鎖住兩個人。
嫉妒翻湧，隨之而來的是漫天酸澀，他喉間發緊，眼眶酸脹得快要落下淚來。
一股寒意從脊骨蔓延到心臟，他控制不住地想。
因為被他拒絕，所以林秀禾馬上換了一個「目標」？
是不是所有人都可以。
他也不是特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