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房子
「林姐，是這樣操作，十指緊扣。」
培訓他們宿管的是一位年輕的男生醫生，面上還有點青澀，眉目清雋秀氣，像一顆剛出土的脆嫩小白菜。
他不敢直視林秀禾眼睛，耳尖是紅的，可一直在她們這一組打轉，時不時出聲指導。
朋友悄悄對林秀禾露出一個曖昧的笑。
培訓結束後。
男醫生抬頭在人群里尋找著什麼。
林秀禾已經拉著朋友從後面走了。
她這位朋友年紀比她還要大一些，是跟她同一批入職的，兒子已經上大學了。
朋友是過來人，一眼看出不對勁。
「那個鄭醫生是不是對你有意思？」她撞了撞林秀禾的肩膀。
「鄭醫生怎麼可能，他就正常的教學，教得很認真。」林秀禾正經地說，她都沒注意鄭醫生的表情。
朋友覺得沒趣，也不開玩笑了。
這人還是根沒開竅的木頭。
一個人忽然擦著林秀禾的肩跑過去。
「阿姨，下午好——」
拉長上揚的語調。
長相帥氣的男大學生停下來，笑得燦爛，還背著網球球拍，整個人帶著運動過後熱氣騰騰的陽光感。
林秀禾對他有印象，是宿舍樓的同學，體育學院的。
她為什麼知道這麼多，因為他每天出門運動前都要在她面前晃一圈。
刷臉次數多了，自然就記住了。
朋友站在遠處，看她和那個男體育生說話，說著說著對面就開始臉紅。
精力過剩的男大專注盯著她的臉，眼睛亮亮的，跟拴在門口的小狗也沒兩樣。
林秀禾走了，男同學還戀戀不捨。
朋友悄咪咪湊到她耳邊，小聲說：「年輕就是好，你看那腰，看著就有勁，談個小男朋友正好，反正老公在老家也不知道……」
這話像是隨口一說，林秀禾心裡卻咯噔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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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是知道她結婚了。
「是挺好，但是年齡差太大，有代溝。」她心底發虛，眼神下意識飄向別處，她已經有一個小十二歲的小男友。
難哄傲嬌，還是個粘人精。
朋友應道：「也是。」
夏泊舟最近神神秘秘的，連著兩天都沒來煩她。
信息轟炸也短暫消停了，林秀禾反而鬆了一口氣。
心裡那塊石頭緩緩落地，她以為少年人的熱情來得快去得也快。
夏泊舟只是一時新鮮，發覺談戀愛沒什麼意思，又有新的事物吸引他目光。
那些衣服那些包轉手出去，也有幾十萬。
林秀禾不敢貪心。
*
日子便這樣過去半個月。
白天，林秀禾是認真工作的宿管，夜間沒人時，她還得為上了一天課的男大學生排憂解難。
或許是應急通道太過隱秘，也或許是他們之間的差距太大。
從未有人將林秀禾與夏泊舟聯繫在一起。
微促的呼吸聲在樓道口迴蕩，還有窸窸窣窣衣料摩擦的沙沙聲。
許久才停歇下來。
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霉味，太久沒人經過這裡。
夏泊舟明明是正牌男友，他卻跟見不得光 的情人似的，只能在人群里遠遠看見她一眼。
眼睜睜看著那些不要臉的狗男人對女朋友獻殷勤。
每周日林秀禾休假，所以他們難得有一整天時間相處。
消失了兩天的青年神神秘秘的，帶她去一個地方。
臨到目的地，他還捂住林秀禾的眼睛。
「什麼啊？」
她看不見，手只能搭在他結實的手臂上，她似乎上了一段樓梯，然後是電梯運行的聲音。
「到了你就知道了。」
夏泊舟語調微微上揚，臉上是毫不掩飾的雀躍。
林秀禾的手指按到一個冰涼的滑面，她不確定地說：「電子鎖？」
心底有個荒謬的念頭慢慢成型。
夏泊舟緩緩鬆了手，他們正站在一片落地窗前，外面是川流不息的車流。
陽光漫進屋內，柔和地鋪在地板上，林秀禾心臟怦怦狂跳，她轉過頭盯著笑著的男人，臉上是一片迷茫。
夏泊舟把呆住的女人擁進懷裡，一遍遍地撫摸她的脊背：「給你的，驚不驚喜。」
「過戶手續都辦好了，只等你簽字。」他微微抬著下巴，俊臉上帶著幾分邀功的得意，似乎不知道自己扔下一個炸彈。
林秀禾睫毛狠狠一顫，嘴唇微張，一時間發不出半點聲音，只能呆呆地看著他。
「冷靜，冷靜。」夏泊舟捏她的臉，嘴裡嘀咕著。
他覺得她的小動作可愛得要命。
趁她還沒有反應過來，夏泊舟親了好幾口。
眯起眼笑得像是偷腥的貓兒。
清脆的啵啵聲在安靜的空間裡迴蕩。
等林秀禾從震驚里慢慢緩過神，她已經坐在沙發上，手裡拿著簽字筆。
面前是一紙文件，公寓位於五環以內，價值保守估計上千萬，由夏泊舟無償贈與，甚至百分之二十的個稅都由他承擔。
只要林秀禾簽下自己的名字，這套房產就屬於她。
她的手腕在發抖，筆尖懸在空中，怎麼也簽不下去。
像是饑渴的旅人終於尋到一汪清泉，喝下它就是新生。
林秀禾遲遲拿不定主意，她現在還與王軍存在婚姻關係。
她簽下名字，這套房子是否屬於夫妻共同財產？
如果是，一旦被王家人發現，將會牽扯出無窮無盡的麻煩。
林秀禾握住筆的指節用力到發白，她似乎陷入一個死胡同。
夏泊舟不急，只是靜靜攬住她的腰，懶洋洋地將頭搭在她肩上。
無論她收不收，結果都不會改變。
他已經在考慮他們的將來，家裡人肯定不會同意。
他打算徐徐圖之，反正他手裡握著公司股份，國外還有信託基金，餓不死他。
夏泊舟側頭，唇蹭上林秀禾柔軟的面頰。
只是……不想讓她跟著他過苦日子。
林秀禾咬著唇，理智穩穩壓著衝動，她不能告訴夏泊舟真相，這套房子落到她手裡就是個定時炸彈。
「沒多少錢，你和我在一起也得有保障，只是一套房子，以後還會有更多……」夏泊舟語調慵懶，輕聲慢語，呼吸撒在她耳邊。
像是皇帝身邊巧言惑眾的貼身太監。
可惜林秀禾認準的事情，誰也拉不回來。
她搖頭，任憑他怎麼說都不願簽字。
「要是我哪天破產了，你還能拿出來接濟我。」夏泊舟蹭著她軟軟的小腹，不停撒嬌，也像是試探：「我說假如，假如我沒錢，你不會拋棄我吧？」
林秀禾帶著幾分不解。
就算他破產了，也比她富裕吧。
她摸著他毛茸茸的腦袋，小聲說：「不會的。」
培訓他們宿管的是一位年輕的男生醫生，面上還有點青澀，眉目清雋秀氣，像一顆剛出土的脆嫩小白菜。
他不敢直視林秀禾眼睛，耳尖是紅的，可一直在她們這一組打轉，時不時出聲指導。
朋友悄悄對林秀禾露出一個曖昧的笑。
培訓結束後。
男醫生抬頭在人群里尋找著什麼。
林秀禾已經拉著朋友從後面走了。
她這位朋友年紀比她還要大一些，是跟她同一批入職的，兒子已經上大學了。
朋友是過來人，一眼看出不對勁。
「那個鄭醫生是不是對你有意思？」她撞了撞林秀禾的肩膀。
「鄭醫生怎麼可能，他就正常的教學，教得很認真。」林秀禾正經地說，她都沒注意鄭醫生的表情。
朋友覺得沒趣，也不開玩笑了。
這人還是根沒開竅的木頭。
一個人忽然擦著林秀禾的肩跑過去。
「阿姨，下午好——」
拉長上揚的語調。
長相帥氣的男大學生停下來，笑得燦爛，還背著網球球拍，整個人帶著運動過後熱氣騰騰的陽光感。
林秀禾對他有印象，是宿舍樓的同學，體育學院的。
她為什麼知道這麼多，因為他每天出門運動前都要在她面前晃一圈。
刷臉次數多了，自然就記住了。
朋友站在遠處，看她和那個男體育生說話，說著說著對面就開始臉紅。
精力過剩的男大專注盯著她的臉，眼睛亮亮的，跟拴在門口的小狗也沒兩樣。
林秀禾走了，男同學還戀戀不捨。
朋友悄咪咪湊到她耳邊，小聲說：「年輕就是好，你看那腰，看著就有勁，談個小男朋友正好，反正老公在老家也不知道……」
這話像是隨口一說，林秀禾心裡卻咯噔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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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是知道她結婚了。
「是挺好，但是年齡差太大，有代溝。」她心底發虛，眼神下意識飄向別處，她已經有一個小十二歲的小男友。
難哄傲嬌，還是個粘人精。
朋友應道：「也是。」
夏泊舟最近神神秘秘的，連著兩天都沒來煩她。
信息轟炸也短暫消停了，林秀禾反而鬆了一口氣。
心裡那塊石頭緩緩落地，她以為少年人的熱情來得快去得也快。
夏泊舟只是一時新鮮，發覺談戀愛沒什麼意思，又有新的事物吸引他目光。
那些衣服那些包轉手出去，也有幾十萬。
林秀禾不敢貪心。
*
日子便這樣過去半個月。
白天，林秀禾是認真工作的宿管，夜間沒人時，她還得為上了一天課的男大學生排憂解難。
或許是應急通道太過隱秘，也或許是他們之間的差距太大。
從未有人將林秀禾與夏泊舟聯繫在一起。
微促的呼吸聲在樓道口迴蕩，還有窸窸窣窣衣料摩擦的沙沙聲。
許久才停歇下來。
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霉味，太久沒人經過這裡。
夏泊舟明明是正牌男友，他卻跟見不得光 的情人似的，只能在人群里遠遠看見她一眼。
眼睜睜看著那些不要臉的狗男人對女朋友獻殷勤。
每周日林秀禾休假，所以他們難得有一整天時間相處。
消失了兩天的青年神神秘秘的，帶她去一個地方。
臨到目的地，他還捂住林秀禾的眼睛。
「什麼啊？」
她看不見，手只能搭在他結實的手臂上，她似乎上了一段樓梯，然後是電梯運行的聲音。
「到了你就知道了。」
夏泊舟語調微微上揚，臉上是毫不掩飾的雀躍。
林秀禾的手指按到一個冰涼的滑面，她不確定地說：「電子鎖？」
心底有個荒謬的念頭慢慢成型。
夏泊舟緩緩鬆了手，他們正站在一片落地窗前，外面是川流不息的車流。
陽光漫進屋內，柔和地鋪在地板上，林秀禾心臟怦怦狂跳，她轉過頭盯著笑著的男人，臉上是一片迷茫。
夏泊舟把呆住的女人擁進懷裡，一遍遍地撫摸她的脊背：「給你的，驚不驚喜。」
「過戶手續都辦好了，只等你簽字。」他微微抬著下巴，俊臉上帶著幾分邀功的得意，似乎不知道自己扔下一個炸彈。
林秀禾睫毛狠狠一顫，嘴唇微張，一時間發不出半點聲音，只能呆呆地看著他。
「冷靜，冷靜。」夏泊舟捏她的臉，嘴裡嘀咕著。
他覺得她的小動作可愛得要命。
趁她還沒有反應過來，夏泊舟親了好幾口。
眯起眼笑得像是偷腥的貓兒。
清脆的啵啵聲在安靜的空間裡迴蕩。
等林秀禾從震驚里慢慢緩過神，她已經坐在沙發上，手裡拿著簽字筆。
面前是一紙文件，公寓位於五環以內，價值保守估計上千萬，由夏泊舟無償贈與，甚至百分之二十的個稅都由他承擔。
只要林秀禾簽下自己的名字，這套房產就屬於她。
她的手腕在發抖，筆尖懸在空中，怎麼也簽不下去。
像是饑渴的旅人終於尋到一汪清泉，喝下它就是新生。
林秀禾遲遲拿不定主意，她現在還與王軍存在婚姻關係。
她簽下名字，這套房子是否屬於夫妻共同財產？
如果是，一旦被王家人發現，將會牽扯出無窮無盡的麻煩。
林秀禾握住筆的指節用力到發白，她似乎陷入一個死胡同。
夏泊舟不急，只是靜靜攬住她的腰，懶洋洋地將頭搭在她肩上。
無論她收不收，結果都不會改變。
他已經在考慮他們的將來，家裡人肯定不會同意。
他打算徐徐圖之，反正他手裡握著公司股份，國外還有信託基金，餓不死他。
夏泊舟側頭，唇蹭上林秀禾柔軟的面頰。
只是……不想讓她跟著他過苦日子。
林秀禾咬著唇，理智穩穩壓著衝動，她不能告訴夏泊舟真相，這套房子落到她手裡就是個定時炸彈。
「沒多少錢，你和我在一起也得有保障，只是一套房子，以後還會有更多……」夏泊舟語調慵懶，輕聲慢語，呼吸撒在她耳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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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林秀禾認準的事情，誰也拉不回來。
她搖頭，任憑他怎麼說都不願簽字。
「要是我哪天破產了，你還能拿出來接濟我。」夏泊舟蹭著她軟軟的小腹，不停撒嬌，也像是試探：「我說假如，假如我沒錢，你不會拋棄我吧？」
林秀禾帶著幾分不解。
就算他破產了，也比她富裕吧。
她摸著他毛茸茸的腦袋，小聲說：「不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