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9章 憑什麼他就不能擁有？
她美麗、蒼白、脆弱，卻又很堅強、重情義。
可惜，紅顏多薄命。
她跟江家三兄弟糾纏半年，求到他這裡。
他還記得她跪在自己面前，含淚哀求的樣子：「季總，他們又拿我男朋友來威脅我，他們不是人，求求你，幫幫我好不好？」
那時，他剛接手公司，為應酬，點她陪過幾次酒。
聽說她為了給白血病男友湊錢治病，自願下海。
風塵女子總喜歡編造悲情故事，為自己的貪婪尋理由。
他嗤之以鼻，自是不去管她的事。
不想，隔幾天真的在醫院碰到了她。
她說的都是真的。
青梅竹馬的男友得了白血病，急需骨髓，她好不容易遇到配型合適的，結果對方問她要錢。
男朋友身體不等人，她就瞞著對方下了海。
她是真的很愛男朋友。
這種熾熱的、純粹的、無條件的男女情愛，在他無愛的人生里簡直像一道光。
就這樣，他選擇出手幫助她。
先給那「捐獻」骨髓的人一筆錢，催著做了手術，然後等她男朋友情況穩定，轉去國外的療養院。
一切都進行的很好。
可她男朋友不知怎的發現了真相，像是接受不了自己連累了女朋友，精神大受打擊，連身體也跟著出現了排異。
不久，為免連累女朋友，跳樓自殺。
人的命太脆弱了。
他沒有救下她的男朋友，也沒有救下她。
遺憾混合著一些亂七八糟的感情，他好長一段時間都沒能忘記她。
如果她還活著，是什麼樣子呢？
遇到許棠棠時，他簡直像是看到了她。
偏許棠棠還求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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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棠棠那時被一個大佬的正牌老婆抓著甩耳光，很狼狽地摔在他腳邊。
「季總，求求你，幫幫我，好不好？」
鬼使神差地，他把她帶走了。
從此養在身邊。
可惜，她跟何以恩長得很像，卻沒有那雙深情的眼。
更沒有那顆火熱的心。
天下熙熙，皆為利來。
天下攘攘，皆為利往。
但他是有幸還是不幸？
竟然又在馮小螢身上看到了，他想看到的東西。
這一次，他不僅想看，還想要。
這個便宜弟弟有什麼好？
憑什麼是他擁有？
憑什麼他就不能擁有？
季懷擎垂著眼帘，將那些風起雲湧的情緒壓回心底，攙扶著季懷商往前走。
等靠近馮小螢的時候，聽到女人細若蚊蠅的聲音：「對不起。」
「沒關係。」季懷商勉力扯出一個溫柔的笑，嗓音低啞，「是我不好，怎麼總是讓你哭。」
「還不是你害的？」季獻玉伸手擦去馮小螢臉上的淚水，冷眼瞪著季懷商：「她之前跟我在一起，可開心了，你就是掃把星，遇到你就沒好事！」
馮小螢正傷心著，聽到這話，下意識出聲維護：「不許你這麼說他！」
季獻玉很生氣，卻又不能對女人發泄，只能轉頭對汪成慶喊：「還不走？！」
隨後，又盯著馮小螢，暗暗磨牙：「你就犯傻吧！虧得我不嫌棄你！」
汪成慶這邊還在看熱鬧，揣摩幾人關係，驟然被喊一聲，如夢初醒，趕緊推著推床，往醫院裡走：「哎哎，四爺，我們這就走這就走。」
季獻玉重新躺下，繼續拽著馮小螢的手腕。
但馮小螢哪怕跟著他，眼睛跟心還在季懷商身上。
幾乎是一步三回頭的戀戀不捨。
他內心酸妒，憤怒、委屈交織在心頭，乾脆在她手腕上狠狠咬了一口。
「啊！」
馮小螢痛得低叫一聲，猛地回頭，和季獻玉那雙狠戾的眸子撞上。
她身子一抖，也不知是疼的，還是被他嚇的。
「疼嗎？」季獻玉舔著她手腕上滲血的傷口，「馮小螢，我也這麼疼。」
「我知道你不傻，但你要是真聰明，就收回你的愛。」
「不然，你的愛只會害了他。」
「還有，不想我弄死他，就別再用那種眼神看他。」
馮小螢被嚇到了，低著頭，不敢再說話了。
季獻玉也沒再說什麼，就握住她的手，跟她十指相扣：「走，陪我拍片子去。」
一行人就這麼嘩嘩啦啦去了醫院。
「爸——」
要進入CT室的時候，季獻玉停下來，回頭沖老爺子揚了揚下巴：「你幫我看著她。」
季老：「……」
他知道原因，沒有理他。
季獻玉繼續說：「別讓她亂跑，尤其別讓她往野男人那邊跑。」
馮小螢：「……」
野男人？
他才是野男人好嗎！
真是沒一點自知之明！
季老敲了下手杖，也對那句「野男人」頗為不滿。
可到底是最疼愛的小兒子，只能無可奈何地點了下頭，鼻子裡哼出一聲：「知道了，別耽誤時間，快去拍你的。」
季獻玉這才滿意而去。
馮小螢就老老實實坐在外面的椅子上等。
頭頂落下季老審視而有威壓的目光。
她知道他在看自己，但沒有抬頭。
她已經心力交瘁，不想去管別人的心思。
與此同時，CT室內，白熾燈亮得晃眼，機器掃過季獻玉的身體停了下來。
值班的是個四十來歲的男醫生，姓程，看完片子對季獻玉解釋：「輕微腦震盪，皮下血腫，問題不大，回去靜養。這幾天別熬夜，別喝酒。」
「住院。」
季獻玉一語驚人。
程醫生以為自己聽錯了：「什麼？」
「我說——」季獻玉理不直氣也壯，「我腦震盪很嚴重，額頭傷口也要縫針，需要住院觀察幾天。」
「你這個——」程醫生把片子往燈箱上一夾，指著上面那點陰影，「就這點淤血，連住院指征都夠不上。不合規矩，我們不過度治療。」
季獻玉睜開眼，瞳孔黑得嚇人，偏偏說話不疾不徐：「醫生——」
「嗯？」
「我想過度治療，懂？」
他估摸季懷商要住院，自然也要住院。
苦肉計嘛，誰不會？
程醫生：「……」
他行醫十幾年，頭一回聽見有人主動要求住院的。
就在這時，門被人從外面推開。
汪成慶探進半個腦袋，笑出一臉褶子：「程主任，四爺的片子出來沒有？」
詢問間，已經看到片子出來了，就直接走了進來。
「哎喲，四爺這傷得可不輕啊。」他看了眼片子，「腦震盪可大可小，必須住院，嗯，起碼觀察三到五天，穩妥。」
「汪院長，沒那麼嚴重。」
「哪裡不嚴重？這是季家四爺，身嬌肉貴的，你當是你這種皮糙肉厚的？」
汪成慶沖季獻玉笑得跟朵菊花似的：「四爺，我懂，我懂。」
他是真的懂，心裡算盤撥得啪啪響：老爺子親自送四爺過來看診，可見對他的重視與寵愛。而四爺跟二少同時受傷，沒準就是兩人打架，那四爺要住院，九成是要爭寵。
他必須配合啊！
季獻玉對他的配合很滿意：這醫院還是有些聰明人的。
「四爺，我來扶您。」汪成慶殷勤地湊過去，攙扶季獻玉出去，「您這傷可要好好休養，千萬不能勞累。」
季獻玉覺得他表情太浮誇了，就咳嗽兩聲，提點道：「你是院長，穩重點。」
汪成慶被嫌棄也沒不好意思，笑嘻嘻點頭：「好咧好咧。」
他示意程主任去開門。
季獻玉在門打開的剎那，挨著汪成慶，裝出無比虛弱的樣子。
汪成慶也裝得嚴肅、沉穩：「季老，是這樣，四爺這傷不輕，要先縫針，再住院觀察幾天。」
季老聽得心一跳，忙問：「沒有生命危險吧？」
汪成慶心道：這點傷，何至於生命危險？老爺子這是關心則亂，沒有生活常識了？
可惜，紅顏多薄命。
她跟江家三兄弟糾纏半年，求到他這裡。
他還記得她跪在自己面前，含淚哀求的樣子：「季總，他們又拿我男朋友來威脅我，他們不是人，求求你，幫幫我好不好？」
那時，他剛接手公司，為應酬，點她陪過幾次酒。
聽說她為了給白血病男友湊錢治病，自願下海。
風塵女子總喜歡編造悲情故事，為自己的貪婪尋理由。
他嗤之以鼻，自是不去管她的事。
不想，隔幾天真的在醫院碰到了她。
她說的都是真的。
青梅竹馬的男友得了白血病，急需骨髓，她好不容易遇到配型合適的，結果對方問她要錢。
男朋友身體不等人，她就瞞著對方下了海。
她是真的很愛男朋友。
這種熾熱的、純粹的、無條件的男女情愛，在他無愛的人生里簡直像一道光。
就這樣，他選擇出手幫助她。
先給那「捐獻」骨髓的人一筆錢，催著做了手術，然後等她男朋友情況穩定，轉去國外的療養院。
一切都進行的很好。
可她男朋友不知怎的發現了真相，像是接受不了自己連累了女朋友，精神大受打擊，連身體也跟著出現了排異。
不久，為免連累女朋友，跳樓自殺。
人的命太脆弱了。
他沒有救下她的男朋友，也沒有救下她。
遺憾混合著一些亂七八糟的感情，他好長一段時間都沒能忘記她。
如果她還活著，是什麼樣子呢？
遇到許棠棠時，他簡直像是看到了她。
偏許棠棠還求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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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棠棠那時被一個大佬的正牌老婆抓著甩耳光，很狼狽地摔在他腳邊。
「季總，求求你，幫幫我，好不好？」
鬼使神差地，他把她帶走了。
從此養在身邊。
可惜，她跟何以恩長得很像，卻沒有那雙深情的眼。
更沒有那顆火熱的心。
天下熙熙，皆為利來。
天下攘攘，皆為利往。
但他是有幸還是不幸？
竟然又在馮小螢身上看到了，他想看到的東西。
這一次，他不僅想看，還想要。
這個便宜弟弟有什麼好？
憑什麼是他擁有？
憑什麼他就不能擁有？
季懷擎垂著眼帘，將那些風起雲湧的情緒壓回心底，攙扶著季懷商往前走。
等靠近馮小螢的時候，聽到女人細若蚊蠅的聲音：「對不起。」
「沒關係。」季懷商勉力扯出一個溫柔的笑，嗓音低啞，「是我不好，怎麼總是讓你哭。」
「還不是你害的？」季獻玉伸手擦去馮小螢臉上的淚水，冷眼瞪著季懷商：「她之前跟我在一起，可開心了，你就是掃把星，遇到你就沒好事！」
馮小螢正傷心著，聽到這話，下意識出聲維護：「不許你這麼說他！」
季獻玉很生氣，卻又不能對女人發泄，只能轉頭對汪成慶喊：「還不走？！」
隨後，又盯著馮小螢，暗暗磨牙：「你就犯傻吧！虧得我不嫌棄你！」
汪成慶這邊還在看熱鬧，揣摩幾人關係，驟然被喊一聲，如夢初醒，趕緊推著推床，往醫院裡走：「哎哎，四爺，我們這就走這就走。」
季獻玉重新躺下，繼續拽著馮小螢的手腕。
但馮小螢哪怕跟著他，眼睛跟心還在季懷商身上。
幾乎是一步三回頭的戀戀不捨。
他內心酸妒，憤怒、委屈交織在心頭，乾脆在她手腕上狠狠咬了一口。
「啊！」
馮小螢痛得低叫一聲，猛地回頭，和季獻玉那雙狠戾的眸子撞上。
她身子一抖，也不知是疼的，還是被他嚇的。
「疼嗎？」季獻玉舔著她手腕上滲血的傷口，「馮小螢，我也這麼疼。」
「我知道你不傻，但你要是真聰明，就收回你的愛。」
「不然，你的愛只會害了他。」
「還有，不想我弄死他，就別再用那種眼神看他。」
馮小螢被嚇到了，低著頭，不敢再說話了。
季獻玉也沒再說什麼，就握住她的手，跟她十指相扣：「走，陪我拍片子去。」
一行人就這麼嘩嘩啦啦去了醫院。
「爸——」
要進入CT室的時候，季獻玉停下來，回頭沖老爺子揚了揚下巴：「你幫我看著她。」
季老：「……」
他知道原因，沒有理他。
季獻玉繼續說：「別讓她亂跑，尤其別讓她往野男人那邊跑。」
馮小螢：「……」
野男人？
他才是野男人好嗎！
真是沒一點自知之明！
季老敲了下手杖，也對那句「野男人」頗為不滿。
可到底是最疼愛的小兒子，只能無可奈何地點了下頭，鼻子裡哼出一聲：「知道了，別耽誤時間，快去拍你的。」
季獻玉這才滿意而去。
馮小螢就老老實實坐在外面的椅子上等。
頭頂落下季老審視而有威壓的目光。
她知道他在看自己，但沒有抬頭。
她已經心力交瘁，不想去管別人的心思。
與此同時，CT室內，白熾燈亮得晃眼，機器掃過季獻玉的身體停了下來。
值班的是個四十來歲的男醫生，姓程，看完片子對季獻玉解釋：「輕微腦震盪，皮下血腫，問題不大，回去靜養。這幾天別熬夜，別喝酒。」
「住院。」
季獻玉一語驚人。
程醫生以為自己聽錯了：「什麼？」
「我說——」季獻玉理不直氣也壯，「我腦震盪很嚴重，額頭傷口也要縫針，需要住院觀察幾天。」
「你這個——」程醫生把片子往燈箱上一夾，指著上面那點陰影，「就這點淤血，連住院指征都夠不上。不合規矩，我們不過度治療。」
季獻玉睜開眼，瞳孔黑得嚇人，偏偏說話不疾不徐：「醫生——」
「嗯？」
「我想過度治療，懂？」
他估摸季懷商要住院，自然也要住院。
苦肉計嘛，誰不會？
程醫生：「……」
他行醫十幾年，頭一回聽見有人主動要求住院的。
就在這時，門被人從外面推開。
汪成慶探進半個腦袋，笑出一臉褶子：「程主任，四爺的片子出來沒有？」
詢問間，已經看到片子出來了，就直接走了進來。
「哎喲，四爺這傷得可不輕啊。」他看了眼片子，「腦震盪可大可小，必須住院，嗯，起碼觀察三到五天，穩妥。」
「汪院長，沒那麼嚴重。」
「哪裡不嚴重？這是季家四爺，身嬌肉貴的，你當是你這種皮糙肉厚的？」
汪成慶沖季獻玉笑得跟朵菊花似的：「四爺，我懂，我懂。」
他是真的懂，心裡算盤撥得啪啪響：老爺子親自送四爺過來看診，可見對他的重視與寵愛。而四爺跟二少同時受傷，沒準就是兩人打架，那四爺要住院，九成是要爭寵。
他必須配合啊！
季獻玉對他的配合很滿意：這醫院還是有些聰明人的。
「四爺，我來扶您。」汪成慶殷勤地湊過去，攙扶季獻玉出去，「您這傷可要好好休養，千萬不能勞累。」
季獻玉覺得他表情太浮誇了，就咳嗽兩聲，提點道：「你是院長，穩重點。」
汪成慶被嫌棄也沒不好意思，笑嘻嘻點頭：「好咧好咧。」
他示意程主任去開門。
季獻玉在門打開的剎那，挨著汪成慶，裝出無比虛弱的樣子。
汪成慶也裝得嚴肅、沉穩：「季老，是這樣，四爺這傷不輕，要先縫針，再住院觀察幾天。」
季老聽得心一跳，忙問：「沒有生命危險吧？」
汪成慶心道：這點傷，何至於生命危險？老爺子這是關心則亂，沒有生活常識了？